凡煙小說

[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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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官之後, 並不清閑,只算宴席,陸鶴明就一連去了三天。

“明日就是和鄭工圓他們約定的日子,他們想見你, 你和我一起?”

林言這兩天發懶, 半靠在桌子上應聲:“我去合適嗎?”

陸鶴明上前幫他揉肩, 反問:“哪裏不合適?”

林言想起那個學子,看上去十分有身材高挑,十分精神, 但性子卻是很呆。

“那另外兩個呢?”

林言只聽他說過, 幾次送他都沒見到人。

“其中一個是盛京人, 叫方恒。另一人是開封人, 叫唐仲文。也都賜官進了翰林院,等明日吃了飯, 唐仲文就要先回開封去了。”

林言打了個哈欠:“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如今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 等明日吃了飯, 後日就要搬去,又因著季回他們要提前走, 就想著趕緊搬去, 還能一起吃個開鍋宴。

“等去老爺子家裏一趟再說吧。”

林言現在雙身子, 到襄陽再回來,一趟要三個月, 陸鶴明有些不放心。

林言倒是想回去, 這大半年沒怎麽行動過,在盛京也不敢又大動作,憋悶的很。

“後日盛哥兒和老太太估計也會來,到時買點菜回來, 我和阿娘再做點。”

陸鶴明手裏把玩著他的發梢,低聲嗯了一下,林言這些日子吃的不多,但格外喜歡下廚。

陸鶴明每次都在旁邊盯著,倒也沒累著他。

林言細細想著這幾日的行程,還很繁忙。

“對了,阿昌府裏要辦的宴席,阿眠也要去?”

“他跟著老太太去,來了大半年,除了過年那會兒傳了些風聲,還沒真正見人,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林言哦了一聲,他們既然要留在盛京,造勢就要早早開始。

陸鶴明摸著他的臉,神色沈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屋外陸母喊他們兩個吃飯,林言才伸著懶腰起床:“又睡了一下午,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陸母和季回正端飯:“你這晚上還睡不睡?”

他們都端上來了,林言也沒往廚房去,洗漱了一下就直接坐在了桌子前:“一醒就這個點了,都怪陸鶴明不喊我。”

陸鶴明笑著給他盛湯:“怪我。”

季回白眼要翻上天,裝模作樣地學林言:“都怪你不喊我——”

安洵也學陸鶴明:“怪我!”

飯桌上幾人都笑出聲,林言也笑的不行。

飯食簡單,林言喝了一碗湯,又吃了半個餅子就放下筷子了。

“這木耳炒肉絲你不是最喜歡?”陸母指著,想讓他多吃些。

林言搖了搖頭:“剛剛不是吃了很多了?”

陸母沒好氣地看他:“懷個孩子還變成小鳥了,頓頓吃這麽點才能到哪?”

林言:“……”

陸鶴明看他被說,幫著他說話:“吃少就吃少吧,餓了我再做。”

陸母嘆了一口氣,看著林言:“晚上想吃什麽喊我,大郎只會做面條,等做好又該吃不下了。”

林言哦了一聲:“我知道的阿娘,我真吃飽了。”

一旁的季回看著眼紅:“嬸子對阿言真好。”

“你家也就你這麽一個哥兒,等將來你懷了孕,你阿爹爹麽對你更好。”陸母說了這麽多,又想起什麽,八卦了一句:“你們也成親半年了,可有什麽動靜?”

季回臉色瞬間紅了起來,一口菜哽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

陸母還以為自己嚇到他了,連忙又說:“我就問問,怎麽還嚇到了……”

季回擺擺手,喝了一口安洵遞過來的茶水,才緩過來。

“不是嚇到,我就是猛然聽到有點沒反應過來。”

“那就好那就好,不過啊,還是趁著年輕,等再過幾年,對你身子也不好。”

就連林言,這個年齡已經算是晚的了。若是在上河村,估計第二個娃娃都會走了。

但現在也不算晚。

話題就此揭過,幾人又說起其他的,林言坐著不舒服,打了聲招呼就回屋去了。

盛京正兒八經的春日很少,草木發芽時還算得上冬末,刮的風如同刀子一樣。

這還沒怎麽註意,巷子裏的柳樹就已經枝繁葉茂了,隨著日頭越來越炙熱,連吹過來的風,都是溫熱的。

林言總覺得熱,陸鶴明還沒抱多久,他就要掙脫著往裏面翻身。

陸鶴明看著他的背影,懷裏空空蕩蕩,也不敢怎麽樣他。

誰讓他是祖宗呢?

但幸好半夜還是有點冷,這人會自覺回來。

陸鶴明下意識拍拍他,再心滿意足抱著人睡過去。

林言第二日倒是一大早就醒來了,畢竟是和人約好的,總不能遲到。

陸鶴明穿著和他一樣的長衫,兩人的衣服是同一匹布做的,除了樣式不同,其他並無區別。

陸鶴明幫他把頭發束起,插上一根玉簪。

上面是一個小茶杯。

是陸鶴明送給他的生辰禮,林言很是喜歡。

他們約好的地方離家不算遠,兩人先到了包廂,時辰還算早,陸鶴明就先給林言點了一份糕點。

兩人也沒有等很久,林言才吃了兩塊,他們三人就結伴到了。

“陸兄,林夫郎。”

三人各打了招呼,林言也站起身來回應。

陸鶴明牽著他的手坐下,方恒把手裏的帶的東西給陸鶴明:“初次見面,不知林夫郎喜歡什麽,就隨便準備了,還望喜歡。”

林言瞪了陸鶴明一眼,昨日問他需不需要帶些禮物,陸鶴明說只是吃飯。

如今倒好。

“多謝方公子。”

鄭工圓最後到,隨行的還有一位公子。

“陸兄,這是我表哥,趙修齊,知道你三元及第,便想來見上一見。”

趙修齊比鄭工圓還要高上一點,一身月白色長衫,襯得人十分有氣質,只是臉面長的一般。

“早就聽說陸狀元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貿然打擾,還望三位見諒。”

陸鶴明與他客氣兩句:“趙狀元也非同一般。”

趙修齊擺擺手:“我只是運氣好,不如陸兄,三元及第,可謂是風光無限。等三月後進了翰林院,咱們還能相互照顧。”

林言吃糕點的手一頓,這話越聽越不對,下意識看向鄭工圓,果然也緊緊皺著眉頭。

“表哥?!”

陸鶴明面無表情,就這兩句的殺傷力,對他來說幾乎為零。

林言和陸鶴明相視一笑,又淡淡錯開。

一些小把戲。

一頓飯除了林言吃得有滋有味,其他幾人都沒吃出什麽味道來。

臨到告別,趙修齊一副沒腦子的樣子:“陸兄,等日後相見!”

鄭工圓忍無可忍,一把把他塞進了馬車,又回頭給陸鶴明和林言,還有兩位道歉。

“我表哥……”

林言被酒熏的難受,陸鶴明看他臉色不好也沒多折騰:“無事,看他喝醉了,你趕緊送他回去吧。”

鄭工圓覺得十分丟人,他們幾個還沒喝,趙修齊已經敬了一圈了。

一桌子除了懷了孕的林言,其他人都被他敬了好幾杯。不僅挑撥是非,如今還喝醉,他都覺得自己無顏面對陸鶴明了。

“那各位再會!我先走了!”

反正幾人都是要進翰林院的,除了職位不同,終究都還在盛京,想見面還是容易的。

他們住的近,就又把另外二位送走,其中給林言帶禮物的那位,還貼心告了別。

林言對他印象不錯。

他們飯局結束的早,小木子還沒來,兩人幹脆沿著街慢慢走著。

“明日去季家,你好好看著阿眠,他第一次見這種場面,難免怯場……”

林言絮絮叨叨說著,陸鶴明牽著他的手,是不是還揉一揉他的骨節。

“阿昌都十五了,這次設宴還不會是給他選妃吧?”

他是皇子,成親必然不能太過草率,但確實也該早早準備起來了。

陸鶴明低頭看他,剛好對上他狡黠的眼神:“……”

林言不管他無語的表情,只說:“我覺得阿眠和阿昌還挺配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阿昌還經常照顧他,有什麽好東西還都先想著我們……”

眼看著陸鶴明臉色越來越黑,林言連忙打住。

兩兄弟平日裏看著不太親,陸鶴明還是很在意這個弟弟的。畢竟小時候,他也是背著他長大的。

只是後來有了林言,幫他照顧了一部分,也不是完全撒手不管的。

“不合適。”

阿昌是五皇子,大楚最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他不可能娶一個哥兒,也不能只娶一個哥兒。

林言看他表情,也沒再多說,只因他看到那糖葫蘆還算不錯。

“買三個吧,阿眠和季回也一人一個。”

陸鶴明還想著剛剛那事呢,隨口嗯了一聲就付錢。

林言一把抓住他:“想什麽呢?想把阿眠的嫁妝都送走,讓他一輩子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陸鶴明這才反應過來,三串糖葫蘆只要幾個銅板,他一出手就是一錢,著實大方了些。

只是二人沒想到,兩人到家時,盛哥兒正在院子裏和陸母還有林嬸雲織說話。

“你怎麽來了,家裏不忙?”

“有下人忙著呢,我湊合什麽,手裏拿的啥?”盛哥兒一眼就看到他手裏的東西了。

“糖葫蘆,你吃了給回哥兒留下半個,另一個是阿眠的。”

盛哥兒不客氣地接過一個:“我看阿眠才應該少吃些,明日還要表演呢。”

既然要借勢,自然是要場合大。

——

盛哥兒晚飯沒留下, 他們簡單吃了些便各自回屋去了, 林言看著阿眠的背影,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總覺得阿眠還小, 上次和你開了個玩笑, 沒想到這還真要安排上日程了。”

林言趴在陸鶴明懷裏感慨。

陸鶴明眉頭皺了下:“這時候還想著別人。”

林言:“……”

一夜過去, 林言只覺手酸,懨懨地靠在車廂上發呆。

“哥麽, 你且好好聽著, 今日這首曲子,是我最熟練的。”

林言嗯了一聲,兩人先去昌邑王府,再和盛哥兒還有老夫人一起去。

安洵這院子實在是太偏了些, 阿眠支著頭發呆,林言看他無聊的樣子輕笑一聲:“等過幾天搬了家,再來你師父家裏就近上許多了。”

阿眠點點頭:“剛過完年那會兒也沒覺得遠,現在來回一趟怎麽這麽久?”

林言看他一眼:“那時候你心裏期待,自然是覺得快。現在又不一樣……”

阿眠有些不認同:“我覺得我也挺期待的啊?”

算起來,他已經許久沒見過阿昌了,還挺期待今日能見上一面的。

林言看他這樣子,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到底也沒說什麽。

沒想到竟是個沒開竅的。

只輕飄飄留下一句:“是嗎?”

是嗎?

阿眠有些不知道。

按理來說他應該高興的,但又總覺得心裏怪怪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到底是為什麽,他也說不清。

明明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一開始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但也早早做好了心裏準備。

反而是來了盛京之後,阿昌也常常給他送東西來,但總覺得沒有以前那樣要好了。

若是再各自成了親,雖然有師父這一層關系在,往後應該也不會再如此親密了。

阿眠突然又想到陸聽竹,他的好友,都不在身邊。

林言看他一副想不明白的樣子,也沒點破,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他只看著阿眠不被傷害到就行。

“別瞎想了,咱們到了。”

阿眠哦了一聲,才跟著林言下車。

他們到的早,長公主府離這就不算遠了,等到了時辰再去也不遲。

阿眠對府裏是輕車熟路,帶著林言直奔老太太院子。

盛哥兒知道他們要過來,早早就在這裏等著了。

“你倆這麽早?吃早飯了嗎?”

“路上吃過了。”林言先是應了一聲他的話,又朝著老太太行禮:“老太太身體可還好?”

“好,就是許久未見你和阿眠,想念的很。”說著還招呼林言,“坐這裏來。”

林言坐到他身邊,一邊的盛哥兒貧嘴:“言哥兒一來,你直接就把他當親兒子了。”

老太太呵呵笑著:“你還酸上了,若不是今日他倆來,你也不會老老實實在這裏待著。”

盛哥兒立刻回嘴:“那還不是你老是說我……”

阿眠和林言已經習慣他倆鬥嘴了,誰也不偏,只在一旁聽著。

沒多大會兒,老太太身邊的嬤嬤便來喊他們了。

“我看禮部尚書家的小女兒很是不錯,琴棋詩畫,樣樣精通,聽說她的畫在盛京很是受歡迎,等會你們也見見。”

盛哥兒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咱們見有什麽用,不還得阿昌喜歡?”

老太太這次也沒反駁他:“那是自然,咱們哪能管得了他?長大了,有註意的很了。”

林言也一旁沒吭聲,只餘光瞥見阿眠一副懵然的樣子。

昌邑王府的馬車大,就幹脆四人上了一輛馬車,長公主府今日肯定熱鬧,馬車估計都沒地方停。

長公主府門前難得熱鬧,來來往往不少人,昌邑王府的馬車還未停下,就已經有眼尖的仆人去傳信了。

林言先從馬車上下來的,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到他身上,只是還沒來得及深究這人是誰,盛哥兒就從馬車上跳下來了。

“楚盛旁邊那人是誰,怎麽從未見過?”

“長的倒是好看,楚盛還真是一如既往,只喜歡和好看的人玩。”

“誒,這季回是不是回來了,我前幾日好像見到他了……”

……

他們正說著,阿眠扶著老太太出來,他們兩個在下面伸手扶著。

“還能走呢,不用扶。”

老太太要強,她在這盛京城風光了一輩子,哪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扶著下車?

長公主從院子裏出來迎,走到跟前利落地行了一禮:“嬸母……”

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她是長公主,自己哪裏能應她的禮。

“長公主怎可給我行禮?快快站好。”

長公主與先皇後差不多年歲,那時經常去昌邑王府玩,後來出了那事,就沒再去過。

兩家的交情也逐漸淡了。

“哎,不說這些了,咱們先進去。”

林言自覺讓了位置,長公主親自扶著她。

周圍的人也沒敢當著面說,等他們走了才竊竊私語起來。

“那個哥兒我見過,是老太太的關門弟子,陸鶴眠。另一個不知道,從未見過。”

“陸鶴眠?”

“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你不知道今年的狀元什麽名姓嗎?陸鶴明。”

“……”過年時候招搖過兩天,但見過阿眠的人也不多,一路跟著他們,老太太見人就介紹。

一直到入了席,席上之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二人的身份了。

但長公主還是又正兒八經地介紹了一遍。

“陸鶴眠,也算得上我的小師弟,往後大家見了,還望能看在本宮和昌邑王府的面子上,多加照顧些。”

底下的官夫人們齊聲應著是,長公主有看向阿眠。

“阿眠,你跟著嬸母學了幾年古琴?”

“回長公主,學了六年。”

“竟這麽久了?不知可否先彈上一首,為大家開個場?”

陸鶴眠不卑不亢,低頭應了一聲好。

這邊侍從們把東西都準備好。

阿眠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坐在了古琴之前,手指撫上琴弦,閉著眼睛感受了一瞬,眼神變得澄澈,一眾人都盯著他,長公主笑著又問:“阿眠要彈什麽?”

“《相思意》”

他這話一出,不少人看向長公主和老太太,見二人沒什麽異常才收斂了神色。

只有林言和盛哥兒一臉驕傲地看著他,一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滿足感。

先是舒緩的前調,像是把往事娓娓道來,緊接著節奏快了些,曲中之人相知相愛,情感也逐漸濃郁起來。

而正當眾人沈溺其中之時,曲調陡然而降,像是突然斷了線。

眾人情緒回歸,曲風又變得沈悶。

……

一曲終了,阿眠起身行禮。

席間安靜異常,阿眠甚至還聽到了一兩聲的啜泣聲,他有些疑惑,想看一眼,又怕不和規矩,只能忍住。

長公主自他開始彈,就變得沈默,結束許久才回過神,看向阿眠,忍不住地誇讚:“彈的不錯,就算與那人相比,也是毫不遜色。”

一眾年輕人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在場的不少人都多少知道些往事。

那時提起《相思意》,就不得不說那位名滿盛京的季家哥兒。

雖然現在依舊有不少人彈,只是大多只得其表,不得其意。

這邊阿眠謝了恩,才又回到位置上。

接下來長公主又點了另外兩位,直到她點到了李薇的名字,阿眠才一臉探究地看過去。

正是禮部尚書那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兒。

阿眠略歪著頭看,這人長的確實清秀。

只是眼眶紅紅,好似哭過。

阿眠猛地想起,大概率是剛剛啜泣那人的。

沒想到還是個感性的,阿眠出神的想,這倒和阿昌那個木頭樁子很配,往後若是生活在一起,也不會覺得無聊。

就像他大哥和哥麽一樣。

阿眠想的面色凝重,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在想的人,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了。

啪嗒——

一盞酒杯倒了,阿眠才猛地回神,剛想繼續往前面看,這才發現自己被人擋了,還嚇了一激靈。

阿昌看自己嚇到他,眉心一皺:“想什麽這麽入神?”

“你……回五皇子,未曾想什麽。”

阿昌沒接話,朝著老太太和長公主行了禮,才轉身往正位上走。

他雖好幾年未曾在盛京,但該學的東西一點都沒有,走起路來頗有氣勢。

身後眾人又起身,朝他行禮,阿昌眼神落到某人身上,突然覺得很生氣。

阿眠悄悄盯著看了一會兒,又看向李薇,他又覺得二人不配了。

林言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想著回去一定要和陸母還有陸鶴明八卦一番。

楚昌也沒待多久,只看了李薇薇跳的舞,隨意誇讚了兩句,便拍了拍衣袖走了。

畢竟宴席男女不同席,更別說還有這麽些未婚的姑娘哥兒。

這麽些彎彎繞繞和林言都沒關系,他只覺得長公主的廚子很是不錯,林言難得吃了一些米飯。

坐了一天,林言覺得自己渾身僵硬,吃完飯打了聲招呼,便帶著雲織出去晃悠去了。

那邊陸鶴明是直接到這裏的,沒和林言他們一起,到了之後也是被直接帶到另一面去了。

他心裏惦記林言的身子,一直留意著,看他出來立馬迎了上來。

“不舒服了?”

——

作者有話說:短小……【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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