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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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越往北走, 天氣越冷。

他們路上走的不快,碰到好玩的地方還住上一兩日,走走停停,十一月下旬才到開封府。

到了開封府, 其實已經走了一半, 但他們要去徐州坐船, 就還要往南走一段。

他們今日在開封府落腳,住的客棧是宋掌事以前的雇主住過的,價位不高, 但房間寬敞又幹凈。

總共要了三間房, 馬車上還得有人守夜, 小木子宋鏢師和另外兩個鏢師輪流守著。

東西被搶不可怕, 主要是他們馬車上還有些吃食。萬一不小心被加了料, 那可就麻煩了。

等安排好, 林言和陸鶴明才拎著東西往裏面走, 宋掌事跟在身後。

“林夫郎,開封府這兩日有廟會, 很是熱鬧, 要不停下修整兩日再出發?”

“這不年不節的, 怎麽會有廟會?”林言抱著手爐問。

宋鏢師笑呵呵地回答:“這不是要冬至了,這青龍山上的青龍寺每年都會包素餃子給無家可歸的人吃, 慢慢的就發展成廟會了, 每年冬至都會舉辦。”

林言恍然明白似地哦了一聲:“那就挺兩日休息休息吧,夫君,你覺得呢?”

陸鶴明正在一旁收拾書和手稿,他們沿途停過幾個地方, 也看到了不少令人心疼的事件,心裏很是觸動。但除了給他們留下一些銀錢,再多的,也他現在無力承擔了。

他收拾的認真,沒聽見他們剛剛說的什麽。

林言又覆述一遍。

陸鶴明才點點頭:“也可以,聽說開封府風土人情極好,正好能看一看。”

林言無奈扶額,陸鶴明現在每到一個地方,最先關註的就是民生,一到落腳的地方,就立馬翻出紙墨寫文章。

等過了年,會試就近在眼前了,要說不著急也是假的,只是一路走來,陸鶴明的心境也有了變化。

說實話,做實事才是最重要。

“那我們就在這客棧住下,宋掌事麻煩你下樓的時候再續上兩碗,具體要多少順便再買些吃的用的,上次補的都要用完了。還有……”

陸鶴明嘴角帶笑,靜靜地聽他講。

林言看他:“你怎麽不說話?”

“聽你說,喜歡聽你說。”陸鶴明一臉真摯。

林言一口氣不上不下地卡在那,看他真誠的表情,只能往肚裏咽:“你有什麽缺的?”

“聽說開封府的花生酥很是不錯,到時候買一些帶上吧。”

看他認真回答,林言哼了一聲:“那好吧,今日休息一番,明日再出去。”

宋鏢師早就習慣了他們兩人的相處,沒再打擾他們,笑呵呵地出去了。

林言錘了陸鶴明一下,力道不大,陸鶴明哼笑一聲,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怎麽這麽涼?不是抱著手爐呢?”

林言要抽出來,被他制止住,還輕輕揉搓著:“給你暖暖。”

“手爐不太熱了才涼的,剛剛就還好。”

陸鶴明在心裏嘆氣,這又快半年了,林言的身子還是虛,在路上吃飯本就不方便,他也只能盡力找些補身體的東西。

只是這天氣越來越冷,林言穿的厚也不管用,經常手腳冰涼。

兩人坐在一起說話,陸母在外面敲門。

“大郎,阿言?我借他們廚房煮了紅糖米酒,給你們送了點。”

林言把門打開,連忙把托盤接過來:“怎麽不喊我們,還送上來。”

“這又不累,反正都要上來,你們喝完自己把碗送回去。”

“你和阿眠喝了嗎?”林言轉身想進屋,突然想起來又問。

“都喝了,只剩你們兩個了,趁熱喝,涼了不好喝。”陸母看他們兩個一眼,又沒忍住嘮叨了兩句:“剛剛宋師傅和我說了,既然要呆兩天就好好休息,明日早上我和雲織出去買東西,你們休息就行。”

林言其實也沒覺得累,但是讓陸母主動提出來出去買東西也是不容易,林言也就點點頭同意了:“那明日我們晚起一會兒,吃了飯再帶著阿眠出去逛逛。”

開封府比襄陽要大的多,好玩的也是不少,能多走走看看也是好事。

“隨你們,快回去喝了,涼了不好喝。”

陸母說完就回去了,他們二人挨著坐喝完,林言洗漱收拾,陸鶴明把碗送下去。

再上來時,他已經鉆進被窩了,只留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陸鶴明把門關上,先走到床邊:“別用這種眼神勾我。”

他話音剛落,林言就睜大了眼睛:“你這人!”

他哪裏有勾人?

瞪了他一眼,朝裏面翻了個身,眼不見為凈。

這人,整日說這些話,說了還不做,總之就是煩人的很。

林言頗有些欲求不滿。

陸鶴明脫了衣服上床,扒拉他,他還不樂意,陸鶴明也就沒強迫他,閉著眼睛躺著不動,心裏默數三二一。

還沒數到一,懷裏就多了一個人。

陸鶴明輕笑出聲,把人完完全全抱在懷裏,又把被子掖好,才心滿意足地醞釀睡意。

但被他抱著的林言又精神了,內心嫌棄自己,又覺得他懷裏又溫暖又舒服。

……

第二日,林言一直睡到辰時中,陸鶴明早早就沒了身影,可能是找地方和小木子比劃去了。

被窩裏還留有餘溫,林言依依不舍地爬起來,被凍的一哆嗦,連忙把衣服套上。

衣服應該是陸鶴明幫他在火爐上烤過,又給他塞進被子裏。

暖暖的,林言帶著笑往身上套。

屋裏沒有熱水,林言幹脆裹著衣服往外走了。

他還沒醒,陸鶴明應該沒有走多遠。

果不其然,他剛出門就看到熱了一頭汗的陸鶴明從樓梯上來。

“你回來了?”

“你醒了?”

兩人不約而同,異口同聲。

說完又相視而笑,陸鶴明牽著他的手往屋裏去:“估摸著你該醒了,剛剛和小二說了送熱水……”說完還捏了捏他的手:“沒用冰水吧?”

林言搖了搖頭:“我嫌冰,正打算出去要水麽。”

“很乖。”

林言又瞪他一眼,總覺得他是再把自己當成孩子養。

“阿娘是不是已經走了?”

陸鶴明嗯了一下,順手把外衫脫了。

“誒……”

陸鶴明的手一頓,疑惑地看向他:“?”

林言咳咳兩聲:“天氣這麽冷,你又剛出完汗,先別著急脫。”

“只有你,怕什麽?”

林言:“……”

他覺得陸鶴明現在越來越油膩了。

正好小二上來送水,天太冷,陸鶴明用兩桶水剛好夠他擦洗一番,又勻出來一些給林言洗漱。

林言涼水兌熱水,溫溫地剛好用來洗漱。

等都收拾好,都已經快到午時了,兩人才慢騰騰地出門。

陸母心細,既然她說要買,應該就不會有遺漏,這些他們就不用擔心了。

“阿眠也跟著去了,就剩咱們兩個,進去隨便看看吧?”

林言點了點頭:“你不是說想吃花生酥?咱們去看看,買一些回來。”

兩人在街上晃晃悠悠了一個多時辰,就買了幾包花生酥。

一直到冬至這天,決定好要去廟會,陸母也沒包餃子。

等今日從廟會回來,睡一覺他們就南下去徐州。

開封府平日裏就熱鬧,更別說是廟會時候。再加上這個時節,家裏農閑,周圍縣城的人也樂意帶著小孩來湊熱鬧。

整個青龍山都是人,小木子把馬車停在外圍,實在是擠不進去。

人群熙熙攘攘,吆喝著賣東西的和招呼同伴的聲音此起彼伏。

還有來得早往回走的,只去上了香就要回家吃餃子的。

來來往往的,阿眠眼睛都看直了,他已經許久沒見過這麽多人了,路邊還有不少玩雜耍的,甚至還有彈二胡古箏的。

“我也好想玩一下,最近新的一首曲子,都沒時間彈!”

林言不知道是什麽曲子,就算知道也沒法,古琴在客棧的馬車裏。

還沒走到青龍寺就人挨著人,更別說排隊領餃子了,隊伍長的可怕。

林言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立馬想要退縮了。

“阿娘,要不咱們還是回城裏吃吧?”

等排到他們有沒有還不一定。

陸母也順著隊伍看了一眼:“行吧,你們再逛一會兒,等午時咱們再往回走。”

青龍寺離的不遠,駕車也就兩柱香的時候。

他們人太多,走著走著身邊便沒了人。反正他們約好了時間,各自逛各自就行。

開封府和襄陽府距離遙遠,許多新鮮玩意林言還沒見過,看到稀奇的就想要。

一路逛下來,陸鶴明手裏拎著不少東西。另一面的阿眠也是不遑多讓。

等到在馬車前匯合時,兩人興沖沖地展示給彼此買的東西,結果重合了大半。

陸鶴明:“……”

陸母:“……”

林言哈哈大笑:“這說明我和阿眠心有靈犀!是不是阿眠?”

阿眠應和地點點頭,和他交換了一部分。

一家人在馬車上說說笑笑,回到城裏,人也不少,因著冬至,各家飯館都供應餃子,他們也沒挑,隨便找了一家人不多的店。

一人吃了一碗餃子,還另外點了些菜,吃飽喝足才回了客棧。

下午他們也沒一起,陸母帶著阿眠他們在客棧歇著,林言又和陸鶴明出去逛了逛。

晚上吃飯才回去。

林言吃好把筷子放下:“阿娘,今晚好好休息,明日還得早早出發呢。”

陸母點點頭:“我曉得,放心吧。”

——

而從徐州到盛京, 若是途中不停, 坐船需十日。但林言還想著中途在濟南府停幾日。

“要不我們兵分兩路,阿娘他們坐船直接去盛京, 我們去濟南。”

林言和陸鶴明商量, 陸鶴明還沒說什麽, 陸母就從身後冒出來打斷:“濟南府?你們去濟南做什麽?”

看他們兩個人不說話, 又問:“這都要臘月了,你們還真想在路上過年?”

林言聽陸母這麽說, 就知道這條路走不通了。

“是聽宋鏢師說, 濟南府有個聖人廟, 就想著和夫君一起拜一拜。但又折騰, 這才和夫君商量要不我們兵分兩路, 你們直達盛京, 我們去了濟南府,停兩日立馬去找你們匯合, 晚不了幾天……”

陸母才不聽他狡辯:“要是想去就一起去, 反正都快走了一個月了,哪還差這麽幾天。”

他們兩人獨自上路,實在讓人放心不下。再說, 他們去了濟南,他們去了盛京也沒意思。

陸鶴明看看林言又看看陸母,最後拍板決定:“那就一起去,和宋鏢師商量過,即使停留幾天,小年差不多也能到盛京,不會在路上過年的。”

陸母其實對去哪沒什麽感覺,這一路下來,她還是想著最好一家人在一起。

林言也點頭同意,他本來想的是來都來了,路過停下一兩天也不耽誤,又怕陸母嫌他們麻煩。如今陸母願意,那就再好不過了:“那就是阿眠得晚兩天才能見到他師傅了。”

陸母也笑起來:“他整日念叨著,不過就今天的事,這年前,我們去了他們估計也沒什麽時間招待我們。”

陸母還是怕麻煩別人,哪怕住的差點,也不想欠人情。

他們三個商量好下一站去哪,統一了意見,接下來就是行程安排。

既然要一起去濟南,又喊來宋掌事和他們商量,要不直接租下一只小船,雖然貴上一些,但勝在安靜舒適。

林言對船不懂,他們以前從鎮上到襄陽坐的船算是貨船,裝上半船的貨,再拉些人,一趟下來不少賺。

想到他們一馬車的東西,也確實租一只船更省事。

陸鶴明看他糾結,就直接決定了:“那麻煩宋鏢師去問問價格,不要是太離譜也可以。”

他們現在手裏有餘錢,能舒服一些是一些,但也不能太過奢侈。

宋鏢師點頭表示知曉:“那二位先休息,我去碼頭問一問。”

剛要走又轉身說:“徐州炙肉十分有名,今日晚上咱們可以嘗一嘗。”

說完才往外走,留下兩眼放光的林言。

“炙肉是在鐵鍋上用油煎制嗎?”

陸鶴明看他嘴饞的樣子也沒賣關子:“和烤肉差不多,只不過我們那邊用火烤,徐州則是用炭火。”

林言想著就有些迫不及待了,雖然在路上,但他們每頓吃的飯其實不錯。

不過一聽到炙肉,林言還是十分想吃。

想想那滋滋冒油的感覺,他就要流口水了。

陸鶴明看他兩眼發光的樣子,不由得失笑,這一路,只要到了一個地方,林言第一件事就是吃當地的美食。

但這一路下來,飯沒少吃,肉是一點也沒長。

陸鶴明想到這就不解,但再怎麽樣,也是有心無力,路上條件不允許,平日裏盡量註意,也只是微乎其微的,只能等到盛京後,再好好給他補一補。

“客棧應該就有,今日晚上先嘗一嘗,明日我們再去找一家正宗的,好好吃上一頓。”陸鶴明握了握他的手,摸著溫熱才放下心來。

“好啊好啊!”林言興奮的很。

晚上阿眠一邊吃著一邊感慨,本來他聽到還要去濟南,又要耽誤好幾日還有些悶悶不樂。

但此時,韌勁十足的餅皮包裹著焦香的肉串,再加上一棵小蔥,最後抹上特制醬料,一口下去,別提多好吃了。

別說要去濟南,就算讓他在這吃飽再回楊河鎮,他也願意。

陸母吃到這一口,也是一臉滿足。

以前也吃過,但感覺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他們這肉是怎麽腌制的,不腥不柴,又嫩又香。

幾個人吃了快一個時辰,各個吃的滿足,肚皮吃的溜圓。

厚重的門簾擋住寒風,客棧裏燒著爐子,再加上他們面前的桌子上還燒著碳爐烤肉,吃的又著急,每個人都熱了一頭的汗。

肉和餅子都吃的幹幹凈凈,他們家主仆觀念不強,加上三個鏢師,老老少少圍著爐子坐,吃完也沒散,聽他們三個講天南海北的事。

林言和陸母這才知道,宋鏢師已經去了好幾十座府城,對各地風土人情都有所了解。

屋裏燭火搖曳,屋外呼呼呼地刮著淩冽的北風,時而還會不管不顧地撞上窗戶,發現一群人說說笑笑,不忍心打擾又悄悄溜走。

幾人聽的上癮,一直到爐子裏的碳燃盡,客棧已經沒了其他人,陸母才招呼大大小小的回房間去。

“別耽誤人家夥計休息,都回去睡吧。”

客棧的夥計聽到連忙擺手說沒事,但看他們先後回房,也手腳麻利地收拾了桌子,打擾幹凈後才錘了錘腰去關門。

寒風刮的猛烈,他撩開門簾往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沒一個人影,這才把門關上。

客棧的房間裏都放著爐子,只是備著的碳不多,剛剛好能熱到第二天醒來。

但林言畏冷,還沒徹底清醒,就下意識地往陸鶴明懷裏鉆,尋找熱源。

陸鶴明睜眼看了一眼外面,估摸了大致的時辰,又抱著林言睡了一個回籠覺。

兩人抱著睡,身熱心也熱,一直到辰時末,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從床上起來。

他們幾人起的早,已經在大堂吃了早食,陸鶴明就要了一籠小籠包,兩碗粥,不出他所料,林言一碗粥吃了大半,八個小籠包只吃了兩個。

陸鶴明自然地接過來,把他剩下的解決完。

宋鏢師看他們吃完,才走上前來。

“陸舉人,林夫郎,昨日約好了一只小船,要不要今日去看一看?”

反正閑著也沒事,林言等陸鶴明吃完,遞上一張手帕,陸鶴明隨便擦了擦,才回答他的問題:“看看也行,不知宋鏢師定的是如何的小船?”

陸母也一臉好奇。

宋掌事恍然,他只說小船,還沒介紹其他具體的,這可不是隨隨便便的船:“上面總共有三個房間,廚房茶室一應俱全,只不過住的要擁擠一些。”

陸母一聽,一臉震驚:“這還是小船?”

哪裏還能挑東挑西的,即使擁擠些,也不至於一群人睡一張床板。

比起客船上好多了。

林言看陸母半知半解的樣子:“要不我們一起去?”

陸母點點頭,她實在好奇,只聽宋掌事這樣說。她是一點也想象不出來。

他們二人早食吃的晚,陪著他們吃午飯是也只簡單吃了點,便往碼頭去。

路上陸母才想起問:“咱們坐船走了,馬車要怎麽辦?”

這可是十幾兩銀子買的。

況且還有鏢局的兩輛馬車。

他們說話聲音不小。也沒想著刻意避著誰,在外面駕車的宋鏢師聽的一清二楚。

笑著回應:“陸夫人不用擔心,我們鏢局各個府城都有。等我們走之前,送到鏢局裏入就行,你們的馬車,也會有人送到盛京去,你們留下地址就行。”

陸母哦了一聲,還真沒想到這鏢局開的這麽大。

林言一聽也是眼前一亮。

各個府城都有?

那豈不是相當便利,若是想要知道什麽,這鏢局也就是個巨大的信息網。

林言在心裏轉了兩圈,被這個消息震驚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感慨,馬車已經停在了碼頭。

“到了,各位。”外面宋鏢師喊了一聲。

阿眠和雲織沒來,昨日吃的太多,兩位還躺著。

陸鶴明先下車,扶著林言下來,又去接陸母。

陸母踩著下馬凳才不得不服老,在幾年前她哪裏需要這些,都是直接跳下來的。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才往碼頭看。

又不由得吸了一口氣,這碼頭也太大了些。

本來以為襄陽府的就夠大了,沒想到這徐州的更是令人震驚。

一條條船靠著岸邊,上上下下全是搬貨的漢子,大冬天的,就只穿了一身短打,有些甚至赤膊上陣。

“夫人,咱們的船在這邊。”

陸母哦了一聲才收回視線,跟著他們往另一邊走。

走了不過百米,又是另一番景象。

除了宋鏢師,陸家三人齊齊沈默了。

好像耳邊還能聽到不遠處搬貨人粗粗地喘氣聲,而眼前,卻是穿著富貴的公子小姐。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像是要設宴。

旁邊停著畫舫,林言看了看,冬日的陽光並不濃烈,柔柔地落在畫舫之上,每一處精心雕琢都看的清清楚楚。

林言心裏微動,想要回頭看一看另一處,卻剛好被一處影壁擋住。

他來的時候,好像沒有註意到。

心裏一動,林言扭頭又看向陸鶴明,只見他目光沈沈地盯著畫舫,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比他們多走了幾步的宋鏢師,看他們沒跟上,回頭喊了一句。

“還沒到,快跟上。”

——

作者有話說:【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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