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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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洵和季回成親的日子定在年前, 林言他們等不到。

本來還以為會在明年,畢竟成親不是小事,誰知他們這麽急,季二爺竟然也舍得。

“等成了親我們就去盛京找你們, 到時你再把新婚禮物給我就行。”

林言皺著眉, 前幾日他還想著一定要送他出門, 這一定下來,反而沒了可能。

“好了,我知道你想著我呢!”季回握著他的手安慰。

“再說了, 盛哥兒不也不在, 不少你一個, 你倆在京城等著就是, 新婚禮物我自會去討的。”

林言瞪他一眼:“還能缺了你的新婚禮不成?”

季回挨著他:“那就好。那你們什麽時候出發,這都十月中旬了?”

“也就這幾日, 半盞茶酒交給你們, 這房子也退了租子, 搬不走的就放到隔壁閆叔家裏。”

反正雜七雜八的也慢慢安排完了,等收了尾就能走。

季回嘆了一口氣:“怎麽感覺過得這麽快, 總覺得好像才剛認識, 如今你就要去盛京了, 這襄陽府,到頭來只剩下我一個人。”

林言也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 那會兒他剛從盛京回來, 跟在季二爺身後,眼神時不時看向安洵,偶爾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當時的安洵也是有意逃避,兜兜轉轉這麽些年, 還是走到了一起,“你們能成,就說明有緣分。”

從小時候的驚鴻一面,到現在,季回也算不清也對那雙眼睛念念不忘了多少日子了。

兩人在屋裏說說笑笑,陸鶴明和安洵在院子裏相對無言。

一直到吃飯的點,林言和季回才從屋裏出來。

“那我就先走啦!等你們去盛京前,再來吃飯,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吃上你做的飯。”

季回其實也沒吃到過幾次,但那幾道菜的味道他一直沒忘記。

季回在馬車上擺手,視線和安洵對上又錯開,然後迅速放下了車簾。

安洵被他逗笑,自己眼巴巴跑過來,只能得到季少爺這麽一個眼神。

林言圍觀全程,樂的不行。

安洵還有吃癟的時候,真是難得。

“你這人,既然喜歡還讓人等這麽多年,要這樣,說不定現在已經成親了。”

林言實在沒忍住吐槽一句,季二爺說兩人還未訂婚,不能私下見面,安洵聽說季回幾日來陸家,才眼巴巴地跟了過來。

陸鶴明站在林言身邊,看著安洵問:“你還不走?”

安洵看他一眼:“我來的時候可是帶了肉的,我要等嬸子回來包餃子吃。”

陸鶴明攬著林言往院子裏走:“那你等著吧,他們四個去山上了。”

眼看著要走,陸母特意選了個日子去上香。

阿眠在家無事也要跟著去,林言就讓雲織和小木子也跟著去了。

安洵在身後啊了一聲,又問:“那你們兩個吃什麽?多做一碗唄?”

陸鶴明渾身都散發著冷氣,林言沒出聲,安洵還沒察覺,只低著頭往裏走。

走到一半也發現陸鶴明情緒不好,遲疑的停下腳步,看向挨著站的兩人,不可置信地問:“沒我的飯?”

陸鶴明沒回答他,只給了他一個眼神,安洵咬牙切齒地點頭:“好好好,你們夫夫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摳門,沒有就沒有,我下館子去!”

說完摔門而出,林言戳了戳身邊人:“你幹嘛?”

陸鶴明哼了一聲:“今日好不容易有二人世界,哪能讓他來給毀了。”

“你還是小孩子?”

陸鶴明看向他,這幾日看他忙,一直沒有鬧騰他,沒想到這人還得寸進尺,轉身把門關上,又回到他身邊。

“是不是小孩子,你還不知道?”

林言看他的動作,樂得不行,他什麽想法簡直就是放在明面上:“現在有點不知道了。”

陸鶴明一把把人抱起:“那等會就知道了。”

林言哎呀一聲,笑罵:“青天白日的,這樣好嗎?咱們還沒吃午飯呢!!我餓!”

陸鶴明把人抱進屋裏,一腳把門關上:“時辰還早呢,做完了給你吃。”

“你是變態嗎?陸鶴明!”

陸鶴明許久沒聽他罵變態,猛地一聽,還更興奮了。

“你許久沒這樣說我了。”

林言:“……”

你還真是個變態。

陸母他們要下午才回來,兩人胡鬧一番也才過午時末。

陸鶴明一副饜足的姿態,林言軟軟地趴在他懷裏,瞇著眼睛也沒睡。

“做什麽飯?我好餓。”

被他折騰一個來回,林言也舒暢不少,此時心情還算可以。

陸鶴明勾起一縷他的頭發在手指間把玩著:“你想吃什麽?”

“沒有胃口,隨便煮點就成。”

林言聞著他身上的味道,莫名覺得安心,本來不困,但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他睡熟,陸鶴明才把他輕輕放下,起床去熬粥。

他們早飯吃的晚,這會兒做中飯剛剛好。

把粥煮上,陸鶴明又把剩下的腌蘿蔔全都弄了出來,陸母做的幾壇酸菜這才算吃完。

若是留著,陸母估計也不舍得扔,千裏迢迢帶到盛京也不可行。

家裏的米面剩的也不多,等吃完他們就該離開了。

林言沒睡多大會兒,是被粥的香味勾引醒的。

十月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林言披上外衫才往外走。

廚房裏陸鶴明正在用勺子在鍋裏攪動,林言上前抱住他:“熬粥吃啊?”

爐子裏的火剛好著完,陸鶴明先給他盛了一碗出來:“白米粥,腌蘿蔔,還有鹹鴨蛋。”

林言接過來先聞了一下,一股淡淡的米香味,不由得誇兩句:“熬粥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陸鶴明被他誇,嘴角不自覺帶上笑,又給自己盛了一碗:“你喜歡就好。”

林言一手端著碗,一手去夾腌蘿蔔吃:“等我們到了盛京,再讓阿娘腌點。”

林言咯吱咯吱,就著粥解決了一大半,鹹鴨蛋在一旁放著動都沒動。

陸鶴明看他眼神一直瞅著,卻又不動手,才認命把鴨蛋拿起來剝殼。

林言不喜歡吃蛋清,就只把腌的流油的蛋黃給吃了。

下午林言渾身犯懶,兩人吃完飯又睡了個回籠覺。

陸母帶著幾個人回來的時候,時辰已經不早了,太陽只留了半張臉,紅彤彤地漏個腦袋;另一面月亮已經高高懸掛在斑駁的墻頭之上。

陸母把求回來的平安符給陸鶴明:“言哥兒還在休息?”

陸鶴明摸了摸鼻尖,心裏虛的很,面上卻沒什麽表情:“嗯,睡了好一會兒了,我去喊他。”

“去喊醒吧,再睡會兒,晚上該睡不著了。”

陸鶴明嗯了一聲,拿著兩個平安符往屋裏走。

林言蓋著被子睡的正香,被子蓋到下巴,陸鶴明不在的時候,他睡覺十分老實,板板正正的。

他才進來,林言就往他這邊扭頭,瞇著眼睛看了一眼:“……”

嘰裏咕嚕說了一句話,陸鶴明也沒聽明白。

走到他跟前,剛坐到床邊,林言就主動湊了上來,牽著他的手不放。

“什麽時辰了?”

陸鶴明捏了捏他的臉:“申時末了,阿娘他們已經回來了,還給我們帶了平安符。”

“什麽平安符?”

“在廟裏求得,每個人都有。”

“我看看?”林言沖著他伸手,陸鶴明把兩個都放在他掌心。

左右看了看,除了顏色沒什麽區別:“我要這個紅色的。”

陸鶴明嗯了一聲:“剩下這個給我。”

陸母在外面等著,林言也沒磨嘰,緩過神就穿上衣服出來了。

陸母正在外面摘菜。菜園子裏的菜一直吃著沒再種,如今也只剩下幾顆老的,陸母就掐了葉子回來。

“買了肉和豆腐,等會炒了吃,這菜葉子清炒一下,吃了這一茬,剩下的就不能吃了。”

林言也幫忙摘菜:“沒事,等到了盛京,咱們再整一塊地,你想種什麽就種什麽。”

“盛京那寸金寸土的地方,哪裏還有空地讓我們種菜?”陸母把挑好的菜葉子洗好,又把剩下的收起來:“這老的給你閆叔閆嬸送去,不是養了一只兔子?”

林言哭笑不得地接過來:“這麽多,哪裏吃的完?”

他們家就只有兩只兔子,還都是雌的。

根本不能吃這麽些。

“那就讓他們存著,外面賣的青菜好些銀錢,咱們連成本都不要。”

“行,我去送。”

晚上吃了飯,林言確實沒了睡意,就在書桌前研究去盛京的路線。

他們時間還算充裕,林言就想著慢慢走,感受一下民生,對陸鶴明也有好處。

“咱們先坐馬車走,出了湖廣再往開封府走,停留一到兩天,再坐船南下,繞到徐州,再乘船一路北上。如何?”

陸鶴明指著開封府但徐州的線路:“為何還要繞一下?直接從開封北上不就行了?”

“我想的是,我們有的是時間,多繞一些路,多走一些府城,對你寫文章也大有好處。”

陸鶴明點點頭表示同意:“都聽夫郎的。”

大致的框架已經訂下,剩下的有人專門來負責。

“那我再想想具體的路線。”

他們人多東西也多,即使雇了人,也很危險。

所以林言的規劃要盡量避開山路。

一邊規劃,一邊問他:“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再問問有經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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