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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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做的冷吃兔好吃, 要不咱們再做兩只帶走?”

一碗面條下肚,陸母吃的剛好,半躺在椅子上開始對林言做的兔子念念不忘。

以前在府城都是吃雞肉魚肉,這兔子實在是新鮮:“那明日去三叔麽那裏買幾只, 做一鍋, 咱們帶走。”

冷吃兔不像其他的, 放涼了更好吃,再加上天氣冷,路上也不會壞。

再說又不是什麽麻煩事, 也難得陸母主動開口說想吃。

“那明個先去鎮上問問多少錢一斤, 咱們給銀子, 你三叔麽肯定不要的。”

林言點點頭, 三叔麽家裏養的這些兔子可沒少賺錢,兔子繁殖的快。

一開始的那幾只是在山上捉的, 想著給家裏人打打牙祭, 就帶了回來。陸聽竹見了就不願讓殺, 本來想著兔子受了驚活不長,沒成想真給養下來了。

後來實在太多, 三叔才想著拿到鎮上賣。

一來二去的, 三叔麽家就開始正經養兔子了。

“我先去拎兩只回來, 明兒去鎮上問了再給銀子,正好消消食。”

林言端著碗笑, 自從過完年, 陸母天天不著家,這裏走走那裏串串的,十分珍惜時間。

陸鶴明把他手裏的空碗拿走:“想什麽呢?”

“在想阿娘,她在家裏過了半輩子, 門口一顆柳樹都有感情,現在卻要和我們一起出去那麽遠。”

陸鶴明收碗的手一頓,他忽略了這件事。

說實話他覺得只要阿娘林言在身邊。無論在哪裏都行,可是陸母不一樣,他的朋友父母都在這裏。

他以自己的感覺考慮,以為陸母也是歡喜的,卻忘了,陸母的世界也不是以他為中心的。

林言看他思考的樣子,戳了戳他:“以後咱們可以多帶阿娘回來幾次,也不至於生疏。”

陸鶴明低聲嗯了一聲,把一摞碗送進廚房去。

這邊陸母直接拎了四只回來。

林言連忙接過,陸母沒給他:“怎麽拿了這麽多?”

直接把幾只兔子放在廚房門口,綁了腿,不用擔心跑了:“我說做了帶走,你三叔麽非要給我這麽多,要不是攔著,還要再給幾只呢。”

林言剛洗漱完,看著四只兔子:“那就兩只冷吃,兩只紅燒,怎麽樣?”

“行,紅燒的喊上三叔一家一起來吃。”

第二日一大早,陸鶴明就帶著小木子開始殺兔子了,兔子皮完整剝下來還能賣錢,陸鶴明以前弄過,上手很快。

第一只有點破,第二只就十分完美了。

小木子有樣學樣,他第一次上手,但也是第二張就十分好看了。

陸鶴明對他投向讚賞的目光,小木子嘿嘿笑了一下。

林言把幾只兔子洗幹凈,兩只剁的大塊用來紅燒,冷吃的兩只就剁的小一點。

分開腌制好,林言和陸鶴明又開始收拾東西,要帶走的東西不多,他們清明估計還要回來,很多東西不用帶。

陸母帶著阿眠早早就去了鎮上,幫林言帶了一大堆的輔料回來。

“看看有什麽缺的沒,應該都買了。”

阿眠手裏舉著兩根冰糖葫蘆,給了林言一根。

林言接著舔了舔,有點甜,就舉著沒再吃,看了背簍裏的東西,把糖葫蘆給了陸母:“好像都有,那我去做,你去喊三叔麽和聽竹吧。”

陸母看他已經腌好了,就也沒去幫忙:“讓雲織給你燒火。”

林言動作快,陸母帶著聽竹回來的時候,已經開始下鍋了。

聽見動靜往外面看:“三叔麽呢?”

“他在家裏做活呢,等會兒再來,聽竹來和阿眠玩。”陸母解釋一番,又喊了一聲阿眠。

阿眠在屋裏看書,聽見喊他連忙出來,一看是聽竹來了。

興高采烈地挎上他的胳膊,馬上又要離開,他也很不舍。

冷吃兔要放涼了才好吃,又香又有嚼勁,林言就先做的它。

切了不少辣椒,整個廚房都是嗆人的辣椒味。

三叔麽來的時候,林言已經開始做紅燒兔了,他順手捏了一塊冷吃兔放進嘴裏。

“言哥兒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拿出去擺攤我看都行。”

他話音剛落,林言眼神亮了一下。

“三叔麽,要不你去鎮上賣冷吃兔好了,反正家裏養著兔子。”

三叔麽人好,對他們家不錯,如今有這個條件,他也願意拉一把。

本來是說著玩的一句話,被他這麽一說,三叔麽心裏也開始思索起來,林言這種做法,他以前從未見過,味道確實不錯,家裏東西也都有,只是……

“可是,我做的沒你好吃,估計沒啥人買賬。”

“這有啥,你看我做一遍不就行了,學不會,我手把手教你。”

三叔麽看他坦誠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說:“那倒是行,等吃完飯我就拜你為師。”

陸母也知道林言既然提出來,就能賺到錢。

“什麽拜師不拜師的,這幾只兔子不給你錢了,全當學費。”

一旁的三叔嗐了一聲:“等我回去再抓兩只過來!”

廚房裏的人笑成一團。

林言做紅燒兔,陸母又炒了兩個菜,烙了餅子,畢竟人多,兩只兔子怕是不夠吃。

兩家人圍坐在一起,總共就四個菜,但份量很足。

說說笑笑的,感覺比過年還熱鬧。

他們正月十二就要走,時間上來不及,當天下午林言就給三叔麽說了如何經營,他有心幫他們,便講的事無巨細,面面俱到。

第二天三叔麽拎了兩只收拾好的兔子就來了,從剁多大塊,到用什麽佐料,林言教的仔細,他聽的也認真,一步一步跟著做,最後味道簡直一模一樣。

陸母各吃了一筷子,不由得點頭:“真不錯,味道一樣!”

三叔麽一臉驕傲:“那當然,好歹做了二十多年的飯了!”

下午他又自己做了一遍,林言在一旁指導,終於算是成熟了。

剩下的林言也都說明白了,只能看他們自己怎麽做了,能餵飯但不能逼著人吃。

他們東西也都收拾好了,第二日一大早,三叔就用馬車把東西和人一起送到了鎮上碼頭。

鎮上到縣裏船多,但縣裏到府城的貨船多,客船每日只有一次。

幾個大人每人拎了一個包裹,坐船快,他們在縣裏歇了一晚,第二日早上坐上船,下午天剛黑就下了船。

陸母下船時一臉興奮,她不暈船!!不僅如此,連胃口都變好了許多,帶的冷吃兔吃了大半。

碼頭離家裏還遠,林言渾身疲乏的很,陸鶴明幹脆租了一輛馬車,一家人擠擠就到家了。

府城不比家裏,沒人幫他們晾被子,再加上沒有燒炕,蓋了兩層被子都覺得暖不熱。

陸鶴明用涼水洗漱,兩只手都冰冰涼,林言本想往他懷裏鉆,被他冰的一哆嗦:“怎麽沒用溫水?”

他們一回來就把兩個爐子都燒熱了,一家人只洗洗臉洗洗腳,也是應該夠用的。

陸鶴明把油燈吹滅:“怕你暖不熱,著急進來。”

林言一臉無語,又主動跑到他懷裏:“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

趕了一天的路,要是夏天還好,這才剛過了年,坐在船上,冷風呼呼地吹,林言穿的很厚還是覺得冷,那風簡直就是往人骨頭縫子裏鉆。

這會兒說著說著人就沒了意識,睡過去了。

陸鶴明也累,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兩人相擁而眠。

接下來幾日,去隔壁拜了年,又去了季家拜年,其他沒什麽熟人,倒是沒什麽需要去的。

半盞茶酒過年就歇了十天,正月初八就開始營業了,林言去店裏給每個人發了紅包,幾個人都高興的不行。

還特意觀察了一番楊嬸和趙掌事,看他們那般模樣,比上次自然許多了,看來這年過得還挺好。

兩人又去錦書館晃悠了一圈,聽掌事的說安洵年前回來過,只是沒呆幾天就走了。

算起來,快走三四個月沒見過他了。但知道他沒事,林言也就放心下來了。

“他要是再不回來,半盞賺的錢我就吞了。”

陸鶴明捏了捏他的手:“你辛苦,也應該是你的。”

這人真是,說什麽都符合他。

“別瞎貧,趕緊回家幫阿娘包元宵。”

元宵節廣德街晚上有燈會,十分熱鬧,林言和季回早早就商量好要來逛一逛,這會兒已經有商家搬著梯子掛燈了。

“快走快走,等下還要出來逛燈會呢。”

陸鶴明無奈地被他拖著走,兩人到家的時候,陸母和雲織已經在做了。

“小木子呢?”

“他回去給他爹娘和他叔燒紙去了,咱們回來的晚,倒是忘了這件事。”

林言洗凈手,也坐下開始包,元宵不比餃子,若是包的不好,一煮就會露餡。到時候怕是要煮出來一鍋黑芝麻糊。

陸鶴明嘗試了兩個,看著手裏的醜醜的元宵陷入了沈默,林言掃了一眼,實在是沒忍住。

他一笑,陸母和雲織也看了過來,兩人都一楞。

有些人就是奇怪,一些東西學的很快,看一遍就會,一些東西怎麽著都學不會,做出來的東西怪模怪樣的。

陸鶴明難得不好意思,把兩個元宵塞進林言手裏:“我去燒水。”

林言看著他紅透的耳尖,終於沒在笑,還特意誇了一句:“包的挺好的啊!”

太刻意了。

陸鶴明的背影愈發倉促。

雲織想笑不敢笑,陸母倒是沒了顧及,笑得聲音估計隔壁都能聽到。

陸鶴明:“……”

這邊元宵煮好,小木子拖著疲憊的步伐踏進了家門。

林言擺著手喊他:“回來的剛好,快來吃元宵,等會兒一起去逛燈會。”

廚房裏煙霧繚繞,林言就站在門口招呼他,還沒回話,陸母也端著碗出來,帶著一身煙火氣。

“楞著幹什麽呢?快來吃,馬上不好吃了。”

小木子眼眶一熱,強忍著淚水嗯了一聲。

林言看在眼裏,但也沒說什麽。

廚房裏雲織已經給每人盛了一碗,林言挑了一碗少的,先喝了一口湯。

他放了白糖,滋味不錯。

小木子和雲織各端了一碗,廚房地方不大,陸母和他們一起蹲在廚房門口,他們三個和諧的像是一家子。

雲織左看右看,一滴淚在白霧的掩蓋下落到了碗裏。

——

作者有話說:又拖了……【爆哭】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恢覆到九點(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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