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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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明扶著人往外走, 季景之看沒事就沒露面,帶著小廝在外面等著。

“林夫郎,如何?”

林言搖搖頭:“沒事,只是問話罷了, 與我沒什麽關系。”

“那就好。”

他們正說著, 那邊季二爺帶著季回也來了, 還沒下馬車,季回就喊他:“言哥兒!”

林言看他們這大陣仗,頓時有些苦笑不得, 怎麽還都來了。

還有那個人, 雖未露面, 但是他那玉佩可不一般。

陸鶴明在一旁解釋:“季景之是我喊來的, 估計是他讓人叫的季二爺。”

林言察覺到他的不安,緊了緊握住他的那只手:“不用擔心。”

他們二人上前和季二叔打招呼:“二叔, 回哥兒。”

通傳的人沒有說清楚, 只說有人被府衙帶走了, 季景之喊他去一趟衙門。

本來他還覺得是別人亂搞,畢竟季景之和二房的關系就一般, 怎麽說都不會來找他。只是那小廝又說好像姓林, 季二叔很快反應過來, 估計是林言。

喊人牽馬時剛好碰到季回,問了一句就也要跟著來。

“沒事就好, 到底怎麽回事?”

林言把前後因果講個清楚, 看大家為他而來,心裏也暖暖的。

“時辰不早了,幹脆我們一起去膳福齋吃飯吧!”

季二叔擺擺手:“他爹麽還在家,你們去吃吧, 我回去和他爹麽一起吃。”

林言也沒挽留,他那樣一說,陸母也不好意思去了,和林言說了一聲,就要帶著小木子回去。

有季景之在,雲織呆著不舒服,和林言說了一聲也跟著陸母回家去了。

不過幾步,陸母就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你怎麽也回來了?”

問完才反應過來,今日季景之也在,雲織沒那個想法,自然也不想讓人亂想。

“回家也行,咱們四個也吃頓好的。”

他們幾人一起去膳福齋用了飯,價格不便宜,但勝在好吃。

今日之事,林言心裏感激,四個人點了六個菜,想著阿眠喜歡吃這裏的糕點,又要了兩樣打包,結賬時要了八兩銀子。

幸好他有些小金庫,不然他要狠狠破防。

吃完飯天色已經不早了,有些話不必說的明白,他們就在膳福齋門外兵分兩路,各回各家去了。

陸家離得不近,兩人牽著手往回走,林言又想起那塊玉佩,和陸鶴明商量這個事:“我應該是沒看錯,就是老爺子的玉佩,估計是陸母把阿眠送過去時,說了幾句。”

“明日咱們一起去拜謝。”

“你不是還要去府學,我和阿娘去就行。”

陸鶴明停下腳步,林言一臉疑惑地看他:“怎麽了?”

陸鶴明一言不發,只是看著他,林言本來還笑著,被他眼神看的也收斂起來。

林言本來比他多走兩步,兩人一前一後站著,兩只手牽著也沒放開,陸鶴明用力一扯,林言順勢就被他緊緊裹住。

他能感受到陸鶴明的不安,林言嘆了一口氣回抱住他:“我這不是沒事?”

“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讀了那麽多書,到頭來連自己夫郎都保護不了。”

“怎麽又扯上保護我了?我又沒什麽危險。放心吧,我這人你還不知道?絕不讓自己吃虧。”

陸鶴明還是沒說話,只是把人緊緊抱住,他還是止不住的後怕。

如果林言真的出事了,他除了求別人毫無辦法。

“那你更要好好讀書,將來考了功名。且不說再盛京立足,就是當了一方父母官,你不就能護住我們了?”

陸鶴明悶悶地嗯了一聲,此時林言的一番話,無形之中在他的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只有自己強大,才能保護自己的人。

這個道理他早就明白,只是從未如此切身體會過。

天色將晚,紅彤彤的雲彩鋪滿整個天邊,兩人牽著手走進家門。雖然陸鶴明情緒不高,但林言能感覺到他已經想通了。

陸母早早就吃了飯,給他們燒了一鍋熱水:“熱水好了,你們兩個都洗洗,去去晦氣。”

林言知道陸母今日也擔驚受怕了一番,難得沒有嗆聲。

但還是安撫了一番:“你不是知道,他犯事和我沒有一點關系,今日也只是問話,你也跑了一天,給你和阿眠帶的糕點,晚上別多吃,好好歇一歇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陸母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說來她還不如林言,沒幫上什麽忙,還要反過來安慰她。

“我知道,你和大郎也早些休息。”

陸鶴明把屋裏的浴桶灌滿熱水,又把火爐放到旁邊,天氣冷省得著涼。

林言纏著陸鶴明一起洗,陸鶴明看他一眼,脫了衣服進去,老老實實地幫他搓背,心無雜念。

倒是林言難熬的很。

雙手在他腹肌上流連,他每日早上還會鍛煉,手臂也十分結實,屬於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類型。

一只手摸到喉結,林言沒忍住,湊上去咬了一口。

說是咬,力道很輕,更像是含了一口。

陸鶴明眼神變得深沈,面無表情地看林言在他身前舔來舔去,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小。

“夫君……癢……”

陸鶴明終於忍不住,扶著他的肩膀親吻,從上到下,剛好和林言反過來。

林言力氣用盡,全靠陸鶴明一雙手托著,感受到一處炙熱,林言下意識往上迎了一下,無意識的動作險些讓身後之人失控。

陸鶴明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把人從水裏抱出來,林言失去了控制,一個勁地往上湊。

草草擦幹凈,兩人已經擁著倒在床上。

……

林言雖然面上不顯,但一天下來身心俱疲,鬧騰一番,便沈沈睡去了。

陸鶴明抱著人,神色清明,夜色昏沈,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懷裏的人看,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林言動了動身子,呼吸落在他的脖頸處,才慢慢回神,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林言在睡夢間囈語:“夫君……別擔心……”

陸鶴明心口一軟,這才抱著人一起睡了過去。

第二日,林言醒來時,身旁已經沒了人,心裏莫名有些失落,陸鶴明從外面進來,就看到他坐著一臉喪氣。

“怎麽了?”

林言猛地擡頭,沖他笑得燦爛:“你今日沒去府學嗎?”

陸鶴明把衣服給他:“不是說好一起去拜謝老爺子?先穿上衣服。”

他早上起來把爐子又點上了,但穿著裏衣還是容易著涼。

他們二人吃完飯就帶著東西上門道謝,老爺子正在寫字,聞言隨意地擺擺手,表示不在意:“沒幫上什麽忙,酒留下就行。”

老太太喜歡喝,老爺子雖然天天管著她,但還是給她囤了不少。

老爺子看上去有些嚴肅,林言和陸鶴明也不知怎麽挑起話題,只能看他寫字。

老爺子擡頭看他:“可會寫字?”

林言連忙擺手,他用硬筆還行,毛筆寫出來的字一塌糊塗。

“我不會,以前沒有學過。”

“寫字靜心養性,以後可以練練。”

“誒,是。”

老爺子又看了一眼陸鶴明,對著林言說:“你去看看老太太喝不喝,讓閆嬸給她溫上一小杯。”

林言看了一眼陸鶴明,陸鶴明笑著點頭,示意他快去。

他腦子轉的快,估計兩人是要說事,十分有眼力見地去了廚房。

溫了兩小杯,沒讓閆嬸動手,他端著進屋,剛好阿眠從屋裏出來。

“怎麽出來了?”

“出來看看……”

林言忍不住想笑,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怕不是擔心他們呢。

“老太太呢?”

“在屋裏休息。”

一大一小走進屋裏,老太太正拿著琴譜看,阿昌也在旁邊。

“老太太,要不要來點米酒?”

“言哥兒來了?快來坐,還是你貼心。”老太太看著他手裏的酒目不轉睛。

林言看她的眼神覺得可愛,連忙給了她一杯:“都是舊口味,下次做了新的再給您送。”

“別忙活了,坐下來暖暖。”

老太太喜歡林言,聰明又通透,能和盛哥兒玩到一起的人不多。

林言和陸鶴明待了一上午,臨近中午才帶著阿眠回去。

……

祝榮家的事情結束的很突然,那漢子被壓入了大牢,當初的道士了無蹤跡,找了快半個月都沒找不到人。

那漢子也只能一直被關著。

林言自那日回來後,再沒人來打擾他,可能是有人壓著。雖然對他沒啥影響,但是林言還是只想在家待著,而且也不知道半盞的生意有沒有受到影響。

“等明日去店裏看看吧。”

雲織應了一聲,林言接著發呆,突然又想起那個玉佩,也不知道拿回來沒有。

正想著,隔壁叫叫嚷嚷地又吵鬧起來,林言看了一眼陸母,一臉疑惑。

這才安穩幾天,怎麽又吵起來了?

陸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自從上次林言被帶走,她就對祝嬸沒什麽好臉色了。

他家阿言多麽無辜。

不過這次只吵鬧了一會兒,也沒有小孩的聲音,陸母才放下心來。

日子一晃而過,天氣越來越冷,還有一天就進入臘月,陸母前兩天做的臘肉臘腸滿滿當當掛了一整個院子,看著十分喜人,一進院子就香味十足。

雞鴨老家能買,他們就沒有準備,府城東西還是貴。

陸鶴明臘八前放了年假,滿打滿算將近一個月。

一家人在家吃了臘八粥,就開始準備回家的東西。

大部分陸母早早就準備的差不多了,只需要把東西搬上車。

他們人多,還是和一樣,又另外租了一輛馬車,年前路上不太平,陸鶴明雇了四個鏢師。

過了臘八,一家人正式踏上了回家的路。

——

作者有話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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