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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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眠跟著學琴的事, 林言回去就和陸鶴明說了。

陸鶴明一副沒想到的表情。

“你這什麽表情,我們阿眠很厲害的好不好?”

林言剛來的時候,阿眠就已經開始啟蒙了,只是那時候沒有學習的環境, 陸鶴明也只是在閑暇時候教他認字。

後來陸鶴明去了書院, 家裏有了銀錢, 林言更是支持阿眠認字讀書。雖然有時候是一些話本子,但總比沒有的好。

這到了府城之後, 阿眠自己就開始拿著陸鶴明的書看, 有時候看不懂的還會問一問他。

說起來比不上富家子弟, 但阿眠看過的書也算不少, 氣質也愈發的溫潤如玉。除了偶爾的俏皮, 頗有陸鶴明一般沈穩的感覺。

陸鶴明思索片刻:“那要不要準備拜師禮?”

林言依靠在書桌上:“不用, 老夫人說不算拜師。”

可能只是喜歡阿眠, 說不準一兩個月就沒這個意思了,他們也不必把人架起來, 能學一點算一點。

陸母聽林言說了之後, 也是這個想法。

“那就先讓阿眠學著, 反正家裏的事也用不到他,學點皮毛也好。”

林言頗為認同地點點頭, 隨便學點就已經是旁人求不得的殊榮了。

“大不了以後多送點酒就是。”

“人家才不在乎咱們這兩口酒呢。月餅的料都買回來了, 你看還缺什麽,明日去街上再買回來。”

……

自那日說好之後,老夫人倒像是上了癮一般,日日讓阿眠去隔壁學琴。

中秋節當日才放了一天假, 陸母把每種口味的月餅都包了一份:“阿眠,把月餅和酒送到隔壁去,中秋節問候一番。”

林言這會兒在院子裏琢磨新品,下了兩場雨,天氣愈發涼爽起來,半盞茶酒的飲品也該換一換了。

“能拎下嗎?”給老夫人準備了兩壇子新品,本來有六種口味,只是老爺子不讓多喝,就選了兩種送去。

阿眠一手拎月餅,一手拎酒:“可以的哥麽。”

“行,那你就自己去吧。”

阿眠學的認真,人也聰明,不過兩三日就已經有些眉頭了。

每日學琴回來,還在家裏桌子上練指法,認真的很。

陸鶴明給夫子送月餅回來,路上剛好遇到安洵,他一人過節,索性讓他一起來了。

剛一進門,就聞著味往廚房裏鉆:“嬸子做的什麽月餅,怎麽這麽香?”

陸母現在看他沒一點驚訝:“都是言哥兒做的,有豆沙的,五仁的,綠豆的也有,總共好幾樣,你想吃哪個?”

自己做的月餅,放餡料也舍得,各個都誘人的很。

“我先來一口豆沙的!”

陸母給他切了一小塊,又問陸鶴明:“喊你楊嬸了嗎?”

楊嬸一人在府城,無親無故的,中秋節闔家團圓的日子,喊過來一起熱鬧熱鬧。

“楊嬸說她和鋪子裏的夥計還有趙掌事一起過中秋,三四個人也熱鬧,就不來我們家了。”

他這樣一說,陸母才想起那趙掌事也是一個人,腦子裏閃過一縷思緒,還沒想明白,就被林言一聲給打斷了。

“不來便不來,中秋在鋪子裏會給他們包節禮,阿娘不必擔心。”比在家裏還自在些。

陸母點點頭:“有人做伴就好。”

說完看向又拿了一塊月餅的安洵:“今日包餃子,別吃那麽多,等下就沒胃口了。”

安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了嬸子!”

林言幫忙調餡,一家人圍在一起包餃子,話題扯來扯去又回到阿眠學琴的事上,安洵剛剛知道,一臉驚訝。

“你說誰教阿眠學琴?”

林言看他一眼,突然想到按理說他們不應該知道楊家身份的,只是多方消息加起來,幾人身份早已明了。

“我們鄰居老太太,一手好琴藝,身子不好。整日在家,閑著無事,說要指點阿眠一番。”

安洵沈默片刻,看看陸鶴明又看看林言,最後視線回到阿眠身上,發現阿眠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那阿眠可要好好學,等過兩年學好了還能去半盞茶酒賺些零花錢。”

這位老太太可不隨便收徒。

他此話一出,林言和陸鶴明對視一眼,才反駁他:“我們阿眠既然學了就要學最好,說不定還能成為咱們襄陽府城第一琴師呢。”

阿眠被他說的十分不好意思,安洵看他一眼,這對自家弟弟也太有信心了些吧。

“我書館裏還有一把琴,放著落灰,明日讓人給阿眠送來。”

他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陸母剛想拒絕,就被林言搶了先:“那就先替阿眠謝謝安館主了。”

陸母瞪他一眼,林言沖他眨眨眼。

林言一直關註著半盞茶酒這兩個月的賬,算下來安洵口袋裏落了不少銀子,看這勢頭,往後也不會少了,一張古琴而已,他既然開了口,即使貴重應該也不會價值連城。

安洵陪著賞了一會兒月,借口醉了就起身離去了,隔日早早就讓人送了一張琴過來。

阿眠收到左摸摸右看看,面上繃著臉,其實開心的不行,只是他剛剛學習指法,還彈不出好聽的曲子。

陸鶴明過了中秋就回府學上課去了,陸母和林言忙著鋪子裏的事,看阿眠愛不釋手的樣子不禁感慨:“阿眠和夫君越來越像了,讀書多了就會自然變得沈穩?”

陸母也看向阿眠:“他們兄弟從小就像,你是沒見過大郎小時候,調皮搗蛋的樣子比阿眠還甚,可能年紀到了就變得沈穩……”

說著意識到什麽,瞥了林言一眼:“那倒也不一定……”

林言:“……”

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也很穩重的!!

林言被陸母的眼神刺激到,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陸鶴明把人禁錮在懷裏,聲音沙啞:“睡不著?”

若是平常,林言定然早早察覺到他語氣的危險,只是今日想著事,絲毫沒有意識到。

“我平日裏不穩重嗎?”林言不死心地問。

陸鶴明軟香在懷,眸子裏翻滾著欲望,大手撫摸著後背,但還是耐著心問:“誰說你了?”

林言哼了一聲,翻過身不想搭理他,不正面回答的意思就是覺得他不穩重!!

陸鶴明湊在他耳邊輕吻:“我們林老板自然穩重。”

林言嘴角上翹,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被堵住了嘴。

“好久沒有過了……阿言……”

林言被他勾起欲望,身體密密麻麻地癢起來。但又無從確定哪裏癢,只得在陸鶴明身下蹭來蹭去。

直到陸鶴明上上下下地撫摸著,才發覺是肌膚對他的渴望。

但這不過對於他來說不過是皮毛,內裏的空虛讓林言不可自控地哼哼唧唧,而陸鶴明只在他脖頸間流連,遲遲不見下一步動作。

林言實在受不住,推開他胸前的人:“快一點……”

陸鶴明被他雙手托著,看他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沒忍住哼笑一聲。但也沒再折磨他,低聲應了一聲好……

門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雨滴落在屋檐處,等匯聚成珠才往下墜,沈悶地落在地上,聽不見聲響。

直至雨越下越大,不過瞬間便連成串地落下,滴滴答答的往下落,一直到半夜才堪堪停歇。

天一亮,久違的太陽緩緩升起,除了地面上留下的淺淺水印,倒是沒人知道昨日下了一場大雨。

“終於是晴天了。”林言推開門深深呼吸了一下,涼涼的空氣吸入身體,人也清醒了不少。

陸鶴明早早去了府學,陸母正準備和小木子出門,聽見他出來,又轉身回來安排了他兩句:“你今日不是要去店裏?阿眠去了隔壁,中午估計也不回來,你若是回來就自己做著吃。”

林言點點頭,這才什麽時辰,家裏忙的忙,忙的忙,還真就他一個懶人了。

“知道了阿娘,你忙去吧。”

今日半盞茶酒來的是說書人,講的正是林言寫的話本。

林言坐在櫃臺後,看著人一波又一波的來,疑惑地把趙掌事喊來了:“這說書人什麽來頭?”

能引得這麽多人來。

趙掌事知道他前些日子回鄉去了,就給他解釋了一番:“這說書人倒是沒什麽來頭,就是他說的話本很火,聽說有不少人去錦書館買,買不到就只能聽說書人講。”

林言確實只授權給了錦書館,也就是他的書只有錦書館能賣。

但是這本書一開始並沒有什麽火的趨勢,怎麽他回了一趟家裏,突然就火起來了?

趙掌事看他不解:“這本書不是寫官家小姐為愛私奔嗎?前兩日孫家小姐就私奔了,也是和一個書生……也是尋回來時有了身孕,甚至一樣的是那書生不是好人,孫家小姐也如書中一般覺醒了……”

種種巧合之下,這話本也火了起來,整個襄陽府一書難求。

林言:“……”

這孫家小姐……來給他送銀子呢?

趙掌事也一時無言,他以前抄書,缺錢時候什麽都抄,這話本他也見過不少,雙木先生的幾本他這幾日也都看了,確實很不錯。但火爆到這個程度,不得不說著孫家小姐居功至偉。

大家都在說這雙木先生能預知未來呢,連帶著前幾本話本也不少人來買,甚至還有人來問有沒有說書先生講前幾本話本的。

“那還挺好的,客人多就讓夥計多註意些,別讓別人抓到了把柄。”

趙掌事心裏有數:“林老板放心便是,早早安排過了。”

“行,那你去忙吧,我再看看賬本。”

今天本想著來教茶娘新品的,如今她們不得閑,只能先擱置下。

大家的火熱林言看在眼裏,心裏還尋摸這孫家小姐的事,絲毫沒有註意到櫃臺前何時站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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