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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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兩個月沒見的柳之昂。

又黑了三個度。

這次是林言開的門, 一身的珠光寶氣。但臉卻黑的不行,林言一眼看去怔楞住了。

柳之昂一副被我震驚住了嗎的樣子:“怎麽?不認識我了?是不是被我威武雄姿閃瞎了眼?”

說著還往後仰著摸額頭,一副孔雀開屏的樣子。

林言本就吃的多, 被他這樣一搞, 瞬間笑得不行, 肚子也隱隱作痛:“哈哈哈哎呦哈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

林言一手扶著門,一手扶著肚子,陸鶴明聽見動靜也從院子裏走出來:“怎麽了?”

快步上前扶住林言, 餘光就瞥見門外的柳之昂。

陸鶴明:“……”

“你……剛回來?”

陸鶴明一邊說著, 嘴角還在抽搐, 實在是沒忍住, 也笑起來。

“你們笑啥呢?羨慕我?”

林言實在是受不了了,哎呀哎呀著讓他進門:“快進門, 讓你嬸子看看。”

話音剛落, 陸母也出來了:“看什麽……這是……小柳?”

柳之昂呲著牙:“是我啊嬸子!我這身行頭怎麽樣?”

陸母倒是認認真真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兩遍:“很不錯!穿上十分像老板!”

柳之昂聽的開心, 挺胸擡頭,傲嬌的不行。

林言和陸鶴明對視一眼, 雙方都沒忍住笑。

柳之昂還沒吃飯, 也沒嫌棄, 湊著他們剩飯剩菜吃了一頓。

“你先吃著,我去給你鋪床。”

柳之昂塞了一嘴:“嬸子!別忙活了, 我今日連夜回鎮子上, 就不在家裏住了。”

幾人看向他,陸母問:“今天這麽急?”

柳之昂狼吞虎咽的,像是餓了三天:“我剛問了有要回去的船,後天早上就能到。”

陸母一臉慈愛:“誒, 那也行,慢點吃,不差這一會兒。”

林言聽他不走了,又去給他倒了一杯冰飲,柳之昂頭都沒擡,喝了一口,一臉驚奇地看向他:“這是啥啊?好喝!”

說完又喝了一口,連連稱奇。

“你研制的新品啊?”

林言點點頭:“前些日子做的,還開了新店,只不過你急著走,只能下次來看了。”

“你們開了新店?”

柳之昂一臉吃驚,他這才走多久?有兩個月嗎?怎麽就又開了新店?

他在外面跑來跑去的,他們在府城就開了新店?!

“你們……這鋪子這麽賺錢?”

陸鶴明覺得他好笑:“還是比不得你這大老板。”

柳之昂比劃了一下,誰也沒看懂他什麽意思。

“那還不能開鋪子呢,我估計回去個三四日就回府城來,到時候一定去你們店裏看看。”

林言看他當真又解釋:“是個安館主一起開的,我們哪有那麽多銀子。”

柳之昂沒好氣的看他們二人一眼,喝完最後一口:“那你們也很厲害,特別是哥夫,有魄力。行了,我不和你們說了,我得走了,過幾日見!”

柳之昂來得突然,走的匆匆忙忙。

幾人把他送到門口,身影走遠才回屋裏去。

“小柳看上去成長不少,有大人的樣子了!”陸母感嘆一句。

林言眼神轉了一下:“那我和夫君就沒成長了?”

陸母白他:“你這人,事事都要爭一爭!”

說完又看了他一眼:“倒是不想讓你長大,只做我孩子就好,但你有主見,事事都能想的明白……”

林言聽不得這些:“哎呦,阿娘說的我都要感動哭了……快別說了!”

陸母被他整的不上不下,瞪他一眼,甩開他去了屋裏。

他這張嘴哄人如蜜糖,噎人如砒霜。

林言抱著陸鶴明的胳膊感慨:“阿娘心太軟。”

皎潔的月亮不知何時掛上了枝頭,月光灑滿院子,陸鶴明低頭看他:“萬事不必強撐,我們是一家人。”

林言看他一眼:“我哪有強撐,出門忙的是阿娘,上學的是你,我可沒有辛苦,還怕你們說娶的哥兒不幹活呢。”

陸鶴明把人抱在懷裏,兩個人面對面,林言眼裏含著笑意看他。

“他們都說我是吃軟飯的,束脩學雜都是夫郎掙來的,誰敢說你?”

林言聽著皺眉,他讓陸鶴明帶過幾次和同窗分著喝,陸鶴明也說過家裏有鋪子是夫郎搭理:“他們又說你了?”

以前在鎮上也被說過。

陸鶴明低頭親他皺著的眉頭,現在真是半分也看不得他不開心:“沒有,他們羨慕我有你這麽好的夫郎。”

林言嘴角翹起來,陸鶴明吻上,過了好一會兒,東側房間傳來兩聲咳嗽聲,林言才推開他,墊腳在他耳邊小聲說:“那你可以好好伺候我,我開心了自然給你掙多多的銀子花……”

陸鶴明心裏軟軟,直接把人抱進了屋裏:“那今日就讓我好好伺候一番。”

-

日子過的快,眨眼就到了陸鶴明放月假的時候,林言記得上次陸鶴明隨口說的事,特意換了一身衣服打算去接陸鶴明散學。

心裏算著時辰,差不多時候就灌了一壺溫水,戴上鬥笠出門了。

府學不算遠,走著去也得兩刻鐘,林言不著急,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倒是沒想還有人能認出來他。

“言哥兒?你要去哪,怎麽沒坐車?”

是季回。

“我去接夫君散學,你是要去哪?”

季回沒回答他的問題,招著手讓人上馬車:“你先上來涼快涼快,你也不嫌熱……”

林言看他不走,只好上了馬車:“你把我送到巷子口就行。”

季回馬車裏放了冰,一上來就感受到了涼爽,林言把鬥笠摘下來,心裏感慨還是有錢好,這冰隨便用。

“看你熱的,怎麽突然要去接他散學?”

林言奇怪,笑著問:“怎麽算是突然,只是你今日遇到我了。”

季回一臉吃驚:“你經常去接他?你家不是有馬車嗎?”

林言假裝嘆氣:“唉,你不懂,這可能就是愛情的煩惱吧?你也知道,我倆分開一天就十分想念。”

季回:“……”現在把這人趕下車還來得及嗎?

府學離的不遠,坐馬車說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外面車夫報了一聲,林言整理了一下衣擺,戴上鬥笠就下車了。

季回坐著沒動,嘴裏嘟囔:“看著精明,沒想到還是個戀愛腦……”

林言聽的清楚,實在沒忍住笑了一聲,逗人實在好玩。

季回從車裏探出頭:“你要不上來等,還要多久散學?”

林言擺擺手:“你先走吧,不還要回季家?耽擱了不好,快去吧。”

“我二哥還沒散學呢,我急什麽,說不定他們都不記得有我這個人。對了,過幾日季家估計要辦宴,到時候我邀請你來玩,你夫君應該也會來。”

林言點點頭沒拒絕,他這幾日在家悶著無趣,鋪子裏也不用他忙,出去探探風聲也好:“我記得,你都說三遍了。”

兩人沒再多說,府學門口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

“你再不走,等他們出來就要堵在這巷子裏了。”

季回撇嘴,這人老是想讓他走,多說兩句話怎麽了?

“那我走了!”

林言笑著安撫:“過兩日就見了,怎麽還舍不得了?”

季回哼了一聲,這人眼裏只有他夫君罷了,等他找一個也天天在他跟前炫耀。

馬車剛走,府學大門就被打開了,林言把鬥笠掀開一角,怕等下錯過陸鶴明。

一直等到人流散去,林言也沒見人出來,心裏奇怪,他以前來接陸鶴明,都是因為他沒騎馬,今日他是騎了馬來的,難道是走了其他門?

剛想上去找人問問,就看到陸鶴明和季景之勾肩搭背地一起出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這會兒人不多,林言揮了揮手,陸鶴明心有靈犀般地看了過來,眼神猛地一亮,嘴角勾著的笑意也擴大了些。

快步走到跟前:“你怎麽來了?熱不熱?”

林言仰著頭,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在家閑著無事,正好出來走走。”

陸鶴明看他一臉的汗,自那日他說過吃軟飯之後,林言已經來接他好幾次了。

“等天氣涼快些再來接我。”陸鶴明用袖口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要不就把馬留在家裏,坐馬車來。”

林言拽住他的袖子:“這不是想你,每天都想早點見到你。給你灌了水來,要不要喝一點?”

陸鶴明接過來沒有喝,主動握住他的手:“回家再喝,現在不渴。”

季景之站在幾步遠外,看他們要說完了才上前來了:“陸哥又幸福了,林夫郎又來接你,看的我都想要成親了。”

林言朝他笑笑,客氣地回禮:“季公子會找到心愛之人的。”

季景之提到這就頭疼,不願多說:“過兩日季家設宴,林夫郎和陸兄一起來玩。”

“好,屆時一定到。”

季景之沒再打擾他們,上了季家馬車就走了。

林言跟著陸鶴明去牽馬:“時候還早,咱們去店裏看看吧,好幾日沒去了。”

安洵拿了錢當大爺,也就剛開業時盯了一段時間,上了正軌就沒怎麽見過他,這些日子好像也不在府城,不知道又去忙什麽了。

林言往常都是三日去一次,這一次算下來已經有五日沒去了。

陸鶴明應了一聲好,上馬往店裏走。

剛走進店門,就看到趙清遠正和柳之昂說話。

林言嘀咕柳之昂動作快,估計一回到府城就尋摸過來了。

“林老板來了。”趙清遠正好對著門口站,一看到他們就招呼上來了。

柳之昂也招了招手:“沒想到趙叔在這裏掌事,一開始還以為剛好碰上,想著一起喝一杯呢。”

“趙掌事有能力,自然要聘請過來。”

趙清遠哈哈笑起來,嘴裏還謙虛著:“哪裏哪裏,是林老板看得起我。”

——

作者有話說:每天都想多寫一點……每天都沒時間(可憐)

怎麽還不讓我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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