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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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家歇了一晚, 第二日一家人就早早回了村子裏。

一家四口租了一輛驢車回來,現在家裏有銀子了,也不計較這一文兩文的。最重要的是, 不能丟了陸鶴明的面子。

今日可是他考上秀才第一次回村子裏。

因著陸溫考上秀才有人來報喜, 村裏人也都知道陸鶴明得了案首, 前幾日有人去鎮上,早早就從陸母嘴裏得知他們這幾日就回村裏。

這不,剛到村口就有不少人看著了, 陸母高興, 還離得遠就打起了招呼。

“李大嫂王二嫂都閑著呢?”

“欸, 說話呢, 鶴明也回來了?可是出息了,咱們上河村一下出了兩個秀才公。”

“嗐, 也就一般, 他平時努力, 經常學到半夜,唉, 我有時候看著都心疼……”

林言被她這凡爾賽的語氣整的只想笑, 大樹底下的嬸子也是無語, 都案首了還一般,那要是不一般的話, 能直接去到皇帝面前考去。

不過這話自然沒人說, 現在陸家可是有面了,秀才公可是見到縣太爺都不用跪的。且不說巴結,說兩句好話也不妨礙什麽。

“鶴明這孩子小時候就聰明, 要不是耽誤這幾年,怕不是早就考上了……”

“誰說不是呢,小時候跟著他爹賣豬肉,算的可快了……”

陸鶴明和林言插空打了招呼,陸母也沒和他們多說,背著東西就往家裏去了。

三叔和三叔麽早早就等在門口了,看見他們的身影,連忙上前:“終於是回來了,天天盼著。”

三叔麽接過陸母的背簍,陸母捏了捏胳膊說:“就知道你們在家等著,這不一大早就回來了,他們倆去府城買了點小玩意,先回家去,給聽竹帶回去。”

“哎呦,府城的東西多貴,還給聽竹帶。”

“就是去一趟不容易,都有。”

一群人剛進家門,那邊陸二一家也過來了:“大嫂回來了?”

“正好你們也來了,這些是林言在府城買的帕子,你和姑娘一人一條。”

陸二嬸也沒客氣,高興的接了過來:“多謝言哥兒想著我們,這府城的帕子果然不一樣,看這紋樣,比霜哥兒繡的都好看。”

林言笑了笑:“嬸子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

其他帶回來的東西又分了分,三家人都高高興興的,陸母又說起祭祖和辦席面的事。

陸二和陸三主動把這事攬到身上,這可是與有榮蔫,光宗耀祖的事。

“陸溫那小子也等著呢,等會兒我們就去村長家商量,到時候一起開宗祠。”

陸姓在上河村是大姓,祖祖輩輩都在這裏,一開始也沒有宗祠,後來天災人禍,動蕩不斷,為了有個根,就弄了一個小小的宗祠,不過也就過年時候各家去拜上一拜。

再後來,陸家人越來越多,就把宗祠修繕了一番,有什麽大事就會去祭拜祖輩。

不過近些年來,也就陸溫和陸鶴明考上秀才這件大事。

陸溫和陸鶴明還算是五服之內的兄弟。既然都考上了秀才,自然是要一起祭拜的。

“那到時候我們席面另外辦,這席面還要邀請外親,咱們就不一起了。”

“我想的也是,等下和村長一起說了。”

村長自然答應,祭祖的事他老早就準備著了,就等陸鶴明回來,現在人到了家,他直接拍了板:“那就三日後開宗祠祭祖。”

祭祖的事陸鶴明只管聽安排就是,當日又抽空去了山上,給陸爹上了墳,磕了三個響頭。

前些日子清明,他們兩個在府城,是陸母帶著阿眠回來的。

這一次只有陸鶴明和林言兩個人來。

跪在墳前良久,才有哽咽的聲音傳出來:“阿爹,我考上了。”

一句話飄散在山野間,微風吹過,好似有人在應聲。

又過一會兒,陸鶴明牽著林言起身,眼角的淚順著落下,林言心疼的看著他。

或許以前阿爹讓他讀書只為識字,考功名什麽的也只是激勵他,但是……就當是他最後的念想吧。

考上秀才在村子裏是大事,祭拜宗祠時幾乎所有陸姓人都來了,陸母早早準備了糖果點心,放在外面給小孩子吃。

祠堂的供品是村長老早準備的,陸母勻了一半的錢。

老輩子先行祭拜,慰告先祖,他們陸家也出讀書人了,還是兩個。

接著就是陸溫和陸鶴明,並肩上前祭拜,敬了香磕了頭,祭祖就算完成了。

村長家祭祖完第二日就開了席,不管遠的近的,只要來了就能坐下吃。

陸家的席面放在了他們之後的一日,也是不管親疏,只要來了就歡迎。

村裏人這兩日算是開心的不行了,每頓都吃的很好,雞鴨魚肉更是不斷。

見到林言和陸鶴明都是恭喜的話不斷,就連見到小阿眠,都說將來能嫁個好人家。

林言不喜歡這話,但面上也不好反駁,只說阿眠還小,不憂心這些。

客氣的讓他們放開了肚子吃,那邊有小孩子更是吃的滿嘴流油,還不忘感慨:“要是天天都有人考上秀才就好了。”

一桌的大人聽他這樣說,哄笑起來:“那我們就等著你小子考上秀才了,到時候去你家裏吃席面。”

他家大人也被他這話搞得哭笑不得,拍了一下他後腦勺。

眾人高高興興的吃了兩天,一直到暮色降臨,楊河村才算慢慢安靜下來,陷入沈睡之中。

陸鶴明把洗澡水倒掉,再進屋時林言已經抱著被子睡著了。

從前兩日回來,一直到今天都忙裏忙外的,累的不行,這終於才算歇著告一段落。

陸鶴明將人抱在懷裏,兩人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第二日沒什麽事,倆人直到辰時中才起。

陸母知道他們兩個辛苦,也沒喊他們。

“鍋裏還溫著飯,你們洗漱了趕緊去吃。”

“知道了阿娘。”

他們這一回來不要緊,直接待了五六天,陸母有點心急鎮上的鋪子,這一日一日的,可都是銀子。

看他們兩個吃著,陸母不在意的走到他們旁邊,不經意的開口:“咱們今日就回鎮上去?”

林言現在對陸母了解的很,她話一出就知道什麽意思:“阿娘急著回去開鋪子?”

陸母看他看出來了,就也擺明了:“這幾日下去,銀子就像那水一樣,一下子去了快十兩,我能不急嗎?”

林言把碗放下,一本正經的對陸母說:“還沒來得及和你商量呢,夫君既考上了秀才,來日定要是去縣裏或者府城的,我想著咱們把鋪子開到府城去,阿娘覺得如何?”

其實以前也和陸母說過,只是陸母只當玩笑,此時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真要去府城啊?”

林言耐心解釋:“那你想讓夫君就在鎮上讀書?鎮上的夫子也和夫君一般是秀才,那府城裏的夫子可不一樣了,有兩位還是盛京的大儒呢!”

雖然大概率也不會親自下場教學就是了。

“真的?”陸母有些遲疑:“那也不能我們全家都去吧,府城的東西多貴啊?你和大郎去就行……”

“那你想讓我一人去府城開鋪子?這就不怕我累壞了?”林言看說服不了她,又只能賣慘。

他這話一出,陸母又想起這倆人去府城不到一個月就都瘦了的樣子,心裏也是舍不得。

“我瘦點是不要緊,就是我這身體若是照顧不好,恐怕將來不好受孕……”

林言一邊說一邊觀察陸母的神情,陸鶴明在一旁寵溺的看著,陸母終於是妥協下來。

“那行吧,那我們不更要早回去,抓緊賣點?”

林言看她同意了,呲著牙樂起來,陸母這才反應過來,又被這孩子給套路了,氣的站起身就要走。

“欸,阿娘,別著急別著急,我們明日就回去,夫君還未謝師,肯定要回去的。”

林言跟著陸母往屋裏走,又說起楊嬸,他們相處近一年,早就像家人一樣了。若是能和他們一起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他這提議一出,陸母也心動不少,去鎮上這些日子。要不是有楊嬸陪著,平日裏兩人也有話說,她早就堅持不下來了。

可是楊嬸又不是他家買回來的,只算是在他家做工的……

“那等明日去了鎮上,再問問她,畢竟和家裏離那麽遠。”

“咱們就問問,若是不願就算了,我們到府城再招人也是一樣的。”

陸母一聽府城兩個字就覺得銀子在跑,心裏琢磨著怎麽說服楊嬸,反正她家裏也只有她一人了。

第二日家裏安排好,一家人又浩浩蕩蕩的往鎮上去,從府城裏帶回來的東西已經分的差不多了,回去倒是更輕松了些。

想著過幾日還要回來,家裏的東西也都沒收起來,等去府城的時候一起收了。

他們鎮上今年成績斐然,所有都算上共有六位考中的,連縣裏都知曉消息,獎勵了夫子十兩銀子。

謝師宴是在廣聚齋,參加院試的十幾位都在,一一給夫子敬了酒,又行了禮才算結束。

一群人送夫子先走,陸鶴明就站在邊上:“你有什麽打算,是去縣學還是府學?”

陸鶴明第一選擇自然是府學,且不說他案首身份,府學不收束脩,就是資源也是不一樣的。

最主要的是,林言支持他。

他有遠大志向,自然走的越遠越好,走的越遠,越能庇佑林言,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陸溫宋磊?你倆有何打算?”

陸溫家裏雖然比其他人富裕些,但他名次靠後,每年的束脩也不少,他不忍心讓爹娘那麽辛苦,掏空家底還不足以支撐他去府城上學:“學生打算去縣學。”

宋磊看了一眼陸鶴明,他阿爹有意讓他跟著陸鶴明。可是他自知幾斤幾兩,去了府城,不算明智之選,只答了句還在考慮。

“也好也好……”

夫子又問了其他幾人,各有去處才點點頭。

“不用送我,各自歸家去。”

柳之昂也在,他沒考上,自然不再像以前一樣活潑,前幾日剛挨了柳掌事的板子,這會兒還疼著呢。

“董凱竟然不繼續讀了?”看著人四散去,柳之昂跟著陸鶴明問。

董凱家裏境況不好,此次已經是第三回下場,能拿出名次已經十分欣喜,拿著秀才的名頭出去做事,也足夠養家。

見陸鶴明不答,柳之昂又起了別的話頭:“你何時去府城?我們一起!”

陸鶴明看他:“你也不考了?”

“我都考這麽多年了,我爹也死心了,我要去府城闖一闖!”

陸鶴明聽他這樣說,莫名笑了兩聲。

“你笑什麽?”

“笑你有志向,柳老板,可要加油!”

“就沖你這句話,我將來定要稱為襄陽府,不,全大楚最有錢的大老板!”

“那就拭目以待了。”

此時的他們還以為只是空有理想,心比天高,直到後來,兩人相聚飲酒,才感慨少年壯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

若是去府學, 他們也能一起走, 宋磊年紀小, 宋家又對他們多有幫助,一路過去有個照顧。

“我是想讓他去府學, 跟著你我也放心, 只是……”宋釗嘆了一口氣, 也大概知道宋磊那孩子怎麽想的,無非是怕花錢。

“只是宋磊想去縣學, 他說舍不得我和他爹麽。”

林言聽的明白:“宋叔不用擔心, 反正還有些日子, 再者說,縣學也好, 你和叔麽每次去縣裏還能看看他。”

宋釗家裏從他這代才算好起來, 他能在鎮上開個鋪子已經不容易,再說他年紀不小,往後求得是一個安穩,自然不能像林言一般豁的出去。

他也是想讓兒子有個更好的出路, 但能走到秀才就已經不容易了。

他養兒子,只希望健康平安,再比他有點出息就行,當然,沒比他有出息也行。

聊完事,林言和陸鶴明也沒多留,回去還得收拾東西。

這時候天氣還不熱,兩個人大路上就手牽著手,林言低頭看著相握的手笑,然後沒忍住又小孩子似的前後甩了甩。

陸鶴明聽他笑,嘴角也翹了翹:“想什麽呢?這麽開心?”

林言又嘿嘿笑了一下:“沒什麽,就是覺得能和你一起就開心啊?”

陸鶴明將他的手又緊了緊,林言總是一句話就能把他撩撥的不行。

“欸,你說阿娘能說服楊嬸嗎?”

陸鶴明假裝思考了一下:“應當是能的。”

“楊嬸要是跟我們一起的話,我們就再給她漲點工錢。”

“你說了算。”

家裏陸母正在說服楊嬸,楊嬸聽她說著倒是楞了一下,她還打算用些大半年攢的銀錢買一小塊地,種點糧食就不用出去做工了。

只是沒想到陸母會讓她也跟著去府城……

陸母苦口婆心的說著,昨日打的腹稿一句也沒用上,她們現在都要親如姐妹了,哄騙的話是怎麽也說不出的,只能把情況都說出來,要不要去還是讓她自己考量。

“你和我們一起去,言哥兒說了,管你吃住,只是肯定是要比現在辛苦些的,當然給你的工錢也多……”

沒等陸母說完,楊嬸便一口答應了:“我去!”

“我們肯定……啥?你去?”陸母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我年紀大……”

“哎呦,我比你還年紀大呢,剛好咱們兩姊妹能做伴說話!”

陸母開心的不行:“你放心,我們家絕不會虧待你的!你啥時候想回來就回來,我也不攔著你!”

楊嬸看著她高興的樣子,眼底有些濕潤,陸家從未苛待過她,給她的工錢甚至比漢子做工都多。

反正她家裏早就一無所有,跟著出去看看倒也不錯。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著話,那邊林言二人牽著手回來,手裏還拎著鹵肉。

“阿娘!我們回來了!”

陸母聽見聲音,趕緊往門口走:“你楊嬸答應和我們一起去府城了!”

林言也高興起來:“真的嗎?那太好了!”

畢竟相處了這麽久,都熟悉了,再雇人也方便,只是還得再磨合。

“院子的事我也和宋叔商量好了,咱們這個月搬走就成。”

聽他這樣說,陸母又發愁起來:“唉,這算算日子也沒幾天了,咱們啥時候去府城?”

一家人回到鎮上也沒開鋪子,時不時還有人來問,陸母每次都心疼的不行,覺得銀子白白沒掙到。

林言挽著他往屋裏走:“家裏的東西收拾好咱們就走,這一走就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什麽春夏秋冬的衣服,厚被子薄被子能帶著的都得帶上……”

這一次全家人都走,也算得上舉家搬遷了。

陸母一聽又不得了,轉頭一想也是。不然到時候在府城少了什麽還得再花錢買。

“家裏還剩的有棉花,走的時候也得帶上,等到了府城,還能做一床厚被子……還有釀酒的酒桶……”

雜七雜八的陸母說了一大堆,又安排了楊嬸一遍,這一走可都得全帶上。

一旁的阿眠一臉懵的看著林言,聽了個大概才湊上少去:“哥麽,我們要搬家了嗎?”

“我們要搬去府城了,阿眠想不想去府城?”

“府城在哪裏?”

“就是哥麽給你帶書回來的地方,那裏還有很多阿眠沒見過的書,要不要去看看?”

阿眠對書很心動,可是他也知道府城很遠,上次他們兩個人去了很久才回來。

“那我們也要和大哥哥麽上次一樣去很久嗎?”

林言摸了摸他的頭:“比我們去的還要久,過年可能也不回來了。”

阿眠亮晶晶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林言蹲下身子,和他平視:“我們和阿娘,還有楊嬸都會去的,阿眠不想嗎?”

阿眠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們都走了的話,聽竹哥哥怎麽辦呢?阿昌走了,我也要走了……我還答應他回村裏和他一起玩的。”

林言不在家的時候,陸母忙,有時候照看不到他,他就一個人呆著看書寫字。

有次三叔麽來鎮上,看他孤零零的,就和陸母說讓他回村裏兩天,他和聽竹一個房間,兩個人玩的開心,還做了約定。

林言還真沒想到這茬,小孩子之間的友誼難得。況且他們一走,確實以後可能都很難再見一面。

林言有些沈默。

阿眠又笑了笑:“哥麽,那我們以後還會回來嗎?回來的時候我給聽竹哥哥帶東西給他好不好?”

林言強笑著應他:“當然會回來啊!過兩日我們還要回村子裏的,你給聽竹哥哥帶個禮物好不好,他每次看到你給的禮物就會想起你,那樣他就不會忘記你了。”

阿眠想了一會兒:“那我能給他一本書嗎?我看完了,可是還沒來得及給他講。”

“當然可以啦!”

林言見他又笑起來,心裏卻是澀澀的,阿眠跑著回屋裏,林言嘆了一口氣往外走。

天色快要暗下來,陸母和楊嬸還在扯閑話,陸鶴明已經在廚房裏忙著了。

林言探個頭進去:“今日做什麽飯?”

陸鶴明聽到聲音擡頭看他:“熱了饅頭,做了雞蛋湯,等下炒個青菜,還有個辣椒炒肉,如何?”

林言點了點頭,往外看了兩眼,見沒人,一步上前從背後抱住了陸鶴明。

臉貼在他背上,手摟著他的腰感慨:“好能幹的夫君啊!”

陸鶴明正在切菜,聽他這樣說不禁笑起來,胸腔震動,扯著腹肌都在動,林言抱著他上下摸了摸,一副流氓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陸鶴明漫不經心的開口:“晚上更能幹。”

林言的手一頓,又在他腹肌上拍了一下,這人真是越來越厚臉皮了。

陸鶴明被他拍的悶哼一聲:“現在別勾我!”

林言後退一步,臉頰微紅:“誰勾你了!!”

這人真是!

悶騷!

太悶騷了!

接下來幾日也沒閑著,林言還抽空去看了看陸霜,前些日子在村子裏的時候也見過,但都忙著連話都沒說上幾句。

這要走了,總是要好好告別的。

去的時候豆腐鋪子還忙著,他家人自然知道陸霜與他交好,見他來,忙招呼著:“林夫郎來買豆腐?”

林言客氣回話:“是,好久沒吃你家豆腐,想的不行,順便來找霜哥兒說說話。”

“霜哥兒在屋裏休息呢,你進院子去就行。”

聽他這樣說,林言有些疑惑,雖說陸霜嫁過來沒插手過鋪子,但是繡東西之餘也會在鋪子上幫忙,今日怎麽就在休息了?

不過看他漢子的樣子,應當沒有什麽大事。

“霜哥兒?”

林言只喊了一聲,就聽到西屋有人應,接著就是幹嘔的聲音,林言驚了一下,連忙往裏面跑。

只看到陸霜臉色發白的躺在床上。

“怎麽了?你這是?”林言皺著眉,看他的樣子也不敢動他:“他們家怎麽回事,走,我帶你去醫館。”

陸霜笑了笑:“沒事沒事……”

“都這樣了還沒事?”

“是我有喜了!”

“那……”林言嘴角動了動,終究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過了一會兒才嘆道:“你還這麽小……他怎麽能讓你懷孕呢?”

“言哥兒,我可不小了,再者說嫁了人不就是要生孩子的?”

林言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有些張不開嘴。

陸霜拽著他的手坐下:“言哥兒,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我嫁給他挺開心的,我也願意和他有個孩子。”

“你願意就成,那你這樣可有緩解之法?”

陸霜又嘮嘮叨叨說了一堆,林言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今日中午就在我家吃飯吧,等你走了我們怕是要很久都見不到了。”

林言本想拒絕,但看他的樣子又不忍心:“等你滿月酒我肯定會回來的,我也算是他叔麽呢。”

陸霜眼神一亮,林言仿佛又看到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陸霜,也是這樣眼神亮亮的。

和陸霜告別完,家裏的大件小件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林言大致琢磨了一下,去車行租了兩輛馬車,東西放不下的,還能放到柳之昂車上,他一個人,東西也少。

六個人三輛馬車,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四天才有看到熟悉的襄陽府城城墻。

他們三個來過一次,已經見過沒什麽大反應,只是陸母楊嬸和阿眠,一個個震驚的不行。

這樣高大的城墻,第一次見。

——

作者有話說:是關於告別的一章。

新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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