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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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敲響了。

熱鬧的聲音在一門之外傳來,陸霜聽見聲音上前擋門。

“大哥,如今我也算是阿言的好友,你今日若想進這門,可得有些表示啊?”

堵門這這一習俗倒是一直都有,陸鶴明自然也是早早就準備好了。

“你先把門打開,我才能把這紅封給你啊!”

“那大哥可要說到做到!”堵門這事也就是討個彩頭,屋內只有陸霜一人,他也沒有過多為難,聽陸鶴明這樣應允,利落的開了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陸鶴明的眼神就緊緊落在了穿著大紅嫁衣的林言身上。

臉被蓋頭擋著,陸鶴明的心卻突然跳的很快。

“大哥!看這麽入神,趕緊把紅封給我,就能接阿言回家了哦!”

陸鶴明把手裏的紅封遞給他,陸霜自然也沒為難他,上前牽住他的手:“阿言,跟我回家好不好?”

林言沒出聲,點了點頭,陸鶴明起身把他抱了起來,院子裏的人有幾個湊熱鬧的人扒著門起哄,林言耳朵都紅了,幸好有蓋頭擋著。

成親本來是需要家裏兄弟背出去的。然後和長輩告別,林言情況不一樣,前幾日就商量好,由陸鶴明抱著出去,直接上轎。

成親時有能力的人家都是在鎮上租一匹馬,綁上紅花,漢子騎著馬也頗為氣派,當然也有近的直接走著去。

陸母大方,一個村沒幾步也去鎮上賃了一頭威風的馬,她家裏只有這一個兒子,當然各方面都要好的,省的將來遺憾。

陸鶴明騎著馬在前面,往日冷淡的臉上今日也是如沐春風,嘴角也是噙著笑意。

連村裏的嬸子都說:“這哥兒娶的也是稱心,我以前都沒有見過這大郎笑過,每日都嚴肅的很。”

“那可不是,當時可是這陸童生親自定下的哥兒。”

迎親隊伍繞了大河村整整一圈,跟著的喜娘撒了一路的喜糖,小孩們裝的鼓鼓囊囊的跑回家,大人們也都沒少撿。

敲鑼打鼓的走到陸家門口,陸鶴明翻身下馬,走到轎子前扶林言,林言看著那雙熟悉的手,把手搭上。

進門前需要先跨過火盆,寓意著消除晦氣,也是祝願新人未來紅紅火火,大吉大利。

陸鶴明小心翼翼的扶著他,林言早就熟悉了這院子,兩個人相伴走進堂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院子裏觀禮的不少,不少人起哄說著吉祥話,陸鶴明一把抱起林言,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把林言送進了新房。

床上鋪滿了紅棗、花生、桂圓還有蓮子,林言規矩的坐在床邊。

一旁的喜娘拿著秤桿遞給陸鶴明:“新郎可以挑開蓋頭了。”

陸鶴明小心的挑開,蓋頭下的林言正笑瞇瞇的看著他,眉眼彎彎,連額間的花甸都生動了起來。

隨後喜娘又拿來用紅線連在一起的酒杯,兩人喝了合巹酒才算真正禮成。

喜娘又說了好些吉祥話,一行人才陸陸續續出去喝喜酒,陸鶴明留在最後:“你先坐著,我出去敬完酒就回來,等下讓阿眠給你送些吃的。”

林言點了點頭,陸鶴明才出去。

今日的席面不錯,村裏來的人也不少,總共擺了12桌席面,每個席面上10道菜,取十全十美之意。

雞鴨鵝魚肉,肉菜占了六樣,此外還有一葷一素兩個湯,兩個清爽的素菜解膩。但是村裏人除了過年過節能吃上肉,像陸家這樣不多久就吃肉的也少。

大人小孩都悶著頭夾肉吃,生怕被人多夾走一筷子。

陸家二叔三叔領著陸鶴明敬酒,村長家的漢子也在後面跟著,時不時幫忙擋酒,陸鶴明今日是新郎,喝醉了也惹人笑話。

直到日頭西斜,賓客才陸陸續續站起身來,陸鶴明站在門口送客。

夫子前來觀了禮就離開了,只留下兩位同窗吃席。

“鶴明兄今日開心的很啊,在學院可從未見他這樣笑過!”是鎮上楊商戶的兒子楊子帆,家裏有錢,考了兩次院試未過,他阿爹誓要培養一個讀書人,就讓他一直在書院上課。

“楊兄今日吃的可好?”

“放心,咱倆誰跟誰,酒足飯飽!”

“行了,不耽誤你洞房花燭,我倆就先撤了!”

……

幾個嬸子還沒走,陸鶴明幫著一起收拾院子。直到天黑下陸家才重新安靜下來,各個屋裏都燃上了紅燭。

“好了大郎,你回房去吧,剩下的我來弄。”

陸鶴明這會兒也不推托了,應了一聲好,放下手裏的東西就急匆匆的往屋裏走。

林言累了一天,吃了阿眠送來了的面,就倚在床頭閉目養神。

他雖然沒有結過婚,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門響起,他睜開眼看過去,正好和陸鶴明的眼神對上。

陸鶴明快步走到他跟前,卻又躊躇起來:“你可吃了飯?”

“吃過了,阿眠送了一大碗……你……有沒有喝醉?”

“沒有,陸羽給我擋了不少。”

紅燭劈裏啪啦的燃著,屋裏的氣氛卻有些無法言說,林言想了想:“要不要……”

“我可以親你嗎?”

林言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看著陸鶴明,他一雙眼睛深沈的很,像是對獵物勢在必得的眼神,緊緊盯著。

林言磕磕絆絆的開口:“可……可以……唔……”

陸鶴明看著他上下碰撞的紅唇,終於是沒忍住直接吻了上去。

林言其實還沒有做好準備。

親了兩下又分開,陸鶴明的雙手捧著他的臉,眼神從他額間的花紋,落到眼睛上,沒有停留又從鼻尖到唇邊。

剛剛親過,他的唇亮晶晶的,十分誘人,陸鶴明又吻了上去。

陸母昨日給了他圖冊,他向來學習能力強。

不比上一次的輕柔,林言險些呼吸不上來,本來握著他衣衫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陸鶴明錯開了點縫隙,林言用勁的喘著氣。

“輕一點。”

“好。”

房中的紅燭劈裏啪啦的燒著,很快便有其他的聲音響起,漸漸蓋過它的聲音。

被褥上的早生貴子早就被林言清理幹凈了,兩人陷進柔軟的被褥裏,紅色的衣衫一件又一件的被扔到床外,散落一地,分不清誰是誰的。

陸鶴明仿佛親不夠,他身上的每一處,都仿佛有致命的吸引力,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到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一直到最後,林言累的說不出話,就算說的出也被陸鶴明糊弄過去,一次又一次,林言感覺外面天都要亮了他才停了下來。

“不弄了,你睡,我幫你清理幹凈。”

林言不搭理他,也沒力氣搭理他。

陸鶴明把被褥換了一套,林言躺上去,費勁的睜眼看了他一眼,陸鶴明以為他還難受,湊上來親了親他的唇,只聽見林言說:“我明日要回去自己睡……”

說完就昏睡過去,陸鶴明笑了笑,把他攬在懷裏,親了親他的耳朵:“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分房睡,想都不要想。”

林言自然沒聽見,但是在夢裏也沒忘記吐槽他:“陸鶴明……”

“怎麽了?”

“禽獸。”

……

陸鶴明第二日醒來時,林言還在他懷裏睡的香甜,外面天光大亮,他估摸了一下時間,小心翼翼的起床,又把被子給林言蓋好,屋子裏還好,沒有很亂,只是昨日弄臟的被子要清洗。

要不然等林言醒過來,該不好意思了,他抱著出去,剛好和從廚房出來的陸母面對面碰上。

昨日厚臉皮的人這下也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他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陸母是過來人也懂,只給他說:“飯在廚房,你收拾好就來吃,昨日太累了,我再睡一會兒,有什麽事下午再說吧。”

陸母說完就端著一碗飯進了屋,給阿眠準備的,生怕這小哥兒出來碰上林言不好意思。

陸鶴明先自己洗漱了一番,又把被子清洗好晾曬起來,才進廚房吃了飯。

……

林言醒過來時屋子裏沒有人,稍微動了一下渾身酸疼的厲害。

“嘶……”

死悶騷,陸鶴明!

林言氣悶的躺在床上,連門響了都沒擡眼看,不用想,除了那死悶騷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餓不餓?”

林言不搭理他。

“要不要喝水?”

林言冷哼一聲。

陸鶴明倒了一杯水上前,把他抱在懷裏餵他:“我錯了,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積極認錯,下次還敢。

林言一口氣把水喝完,喉嚨才緩過來一點:“哼!”

陸鶴明看他這傲嬌樣,捏了捏他的臉:“你再休息會兒,我去給你端飯來。”

陸鶴明動作快:“我餵你。”

林言沒有客氣,他現在這副樣子都是他害的。

“我……”林言想說他還沒有給陸母敬茶,結果一開口就是嘶啞的聲音。

身後傳來沈悶的笑聲,林言氣的捏了一把他的腰。

“嘶——你這可是謀害親夫?”

林言瞥他一眼,陸鶴明怕把人真惹急了:“好了放心,阿娘知道你還在休息,不要緊,吃了飯就起床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

哦吼哦吼!終於!!

撒糖撒糖(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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