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番外if:校園宿敵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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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番外if:校園宿敵01
剛見面就獎勵他，不太好吧？
“你怎麽做到的？！！”
阿加爾剛從模擬艙下線出來, 就有好幾個雌蟲同學給他發消息，通訊列表叮叮當當閃成一片，全是感嘆號和疑問。
“很難做到嗎？我也不明白你們為什麽會表現得那麽糟糕啊。”阿加爾回憶了一下剛剛那場星網機甲對戰, 覺得實在是乏善可陳。
對手的機甲水平中規中矩，操作水平近乎刻板, 戰術路徑幾乎可預測，簡直不像同專業學員的水平。可能唯一稍微引起他註意的就是對方的精神力，能感知到從他那裏傳來的精神壓迫感, 但也僅此而已。
“看起來他技術水平一般，完全不該把你們逼到這種程度才對。”
“——與其問我這個, 不如去好好做覆盤。”
-
他們是未來機甲專業的同學, 在假期裏提前在星網訓練場進行對戰。因為會彼此約戰, 私下有聯系方式, 雌蟲之間也會有點口無遮攔。
阿加爾身為優等生多少有點傲氣。而且他此時還比較年輕, 不太喜歡這種好像被看輕了的感覺。
“你感覺不到他精神力的影響嗎？還是你就靠自己硬扛住了？這麽強？？？”通訊界面的消息連續閃動, 發來長串的疑問。
雌蟲們互相討論關於機甲對戰的內容也很正常。這群崇尚絕對力量的年輕生命熱衷於一切形式的實力切磋，情緒在激烈對抗後往往格外高漲。
“他對我……好像沒有組織過什麽精神力攻擊。”阿加爾再次回憶了一下對局。
他並不想為了讓對方認為自己實力格外強悍而隱瞞這樣的事實，於是他有點疑惑地回覆。“是因為他已經和你們對戰太多次，使用精神力過度，所以累了嗎？”
跳躍的信息停頓了片刻。精力旺盛的雌蟲們似乎找到了新的關註點, 沒蟲再回覆阿加爾。
-
“什麽意思, 那個匿名型號機甲到底是誰？”阿加爾隨便挑了個話比較多的同學，發消息問他。
他意識到這裏面大概有什麽誤解，但以他的想象力又無法判斷發生了什麽。
回覆來得晚了一點, 但又恢覆了剛剛的滿屏感嘆號和問號的風格。
“你不知道他是誰就這樣把他扔出去了？？阿加爾你狂成這樣！！你完蛋了你自求多福吧！！！！”
-
不懂, 阿加爾想。在機甲對局中實力為尊, 他實在不知道有什麽需要這樣避諱的。
他甚至在最後三秒收了力, 用了最標準的反制技將對方機甲“請”出戰場邊界。非常紳士的退場，應該不至於被這樣指責吧？
“輸贏很正常吧，又不是第一天來機甲場。就因為這個就記恨我？”
-
“？？？”
這種毫無道理的詫異對方表現得如此理所當然。
阿加爾也很想回點問號過去，但在滿屏問號之後，對方的回覆終於從屏幕上跳出來。“那是我們班的雄蟲閣下！凱恩閣下！！你再這樣亂講話雄保會要來找了！”
-
“你怎麽想的阿加爾，讓雄蟲閣下當著這麽多蟲族的面丟臉？”
跟他關系好的雌蟲同學也給他發消息了。顯而易見大家對雄蟲閣下的消息都很靈通，唯獨落下了戰鬥狂阿加爾。
“你真的要完蛋了阿加爾，雄蟲閣下可能上機甲打不過你，，但讓你比他丟臉十倍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你知道嗎。。”
阿加爾已經習慣了對方這種表達無語的方式。除去誇張的語氣之外，阿加爾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
那麽應該怎樣安撫這位雄蟲閣下呢？阿加爾想。
他再次回憶起星網機甲對局，如果把對手當成雄蟲的話也許很多東西都能透露出一點端倪。
比如他的訓練量大概不如雌蟲，關於這種機甲對戰的磨練也很少，所以動作稍顯刻板也很正常。
而他需要使用精神力去攻擊對手的話，也許幾輪下來已經很疲憊了，所以在面對阿加爾的時候沒辦法做出和之前一樣的攻擊。
阿加爾莫名其妙有點心虛。
雄蟲在刻板印象中都是漂亮的，孱弱的。一位雄蟲閣下正面面對雌蟲的攻擊並且還連續打敗雌蟲，即使是在星網上也有種很劇烈的反差感。
即使是戰鬥狂阿加爾，也會莫名覺得自己好像確實做錯了一點什麽。
-
“凱恩閣下知道我是誰嗎？”
阿加爾回話的時候句式頗為平淡，看起來好像不太介意這個問題，但熟悉他的蟲族能感覺得到，其實他是破罐子破摔沒招了。
“如果他刻意記的話，可以記住你的星網編號。”朋友遺憾地說。
“不可能吧，就那一小會他能記住？”阿加爾懶得打字，發送一句語氣誇張的語音，內容是糟糕的逃避責任發言。
倒也不是真的想逃避，主要是他已經開始擔心雄蟲閣下會怎麽處置他。比如某些過於嚴厲的條款或者難以啟齒的處置方案……放在自己身上還是多少有點令蟲害怕的。
“就算沒記住，隨便問幾個同學就行啊，他們都知道是你。”朋友很無語地回覆說。“怎麽，你打算不承認是自己幹的？”
“真不承認的話，相信他們肯定很願意幫雄蟲閣下指認你。”
-
“那怎麽辦，我去教務申請註銷星網賬號換一個新的。”阿加爾已經有點胡言亂語的意思了。“我現在立刻去換一個星網賬號，開學就改頭換面了，然後就說之前那個是陌生蟲闖入，你覺得他會不會信了然後饒過我。”
“其實如果他知道是你的話根本不需要證據啊。”朋友回覆他。“反正雄蟲想針對雌蟲還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打算和雄蟲閣下要證據，還是跟他講道理？”
阿加爾吞咽了一下。“你說的沒錯。”
對機甲興趣很大的雄蟲可能更能理解他，但也可能對某些激烈對抗有偏好。很難猜測凱恩到底怎麽想。
“……為你祈禱吧阿加爾。”朋友對他說。
-
“——為什麽不還手，真對他一見鐘情了？”
凱恩的朋友問凱恩。
這種對戰是可以有旁觀者的，凱恩也並不介意被看到自己的對局如何。他幾乎沒有掌握任何應有的技巧，全憑他身為雄蟲的天賦操縱機甲……如果雄蟲天生的強悍的精神力可以算作說天賦的話。
“剛見面呢，就獎勵他。不太好吧？”凱恩已經從模擬艙裏出來了。他把全息投影放得很大，隨手懶洋洋地回覆。
其實“獎勵”只是開玩笑的說辭，但同為雄蟲的朋友大致能理解其中稍稍有點輕佻的意思。
“不跟你瞎扯了。”凱恩又說。“如果我用精神力攻擊他了才是給自己找麻煩……現在只是沒打過他而已。”
-
其實凱恩已經知道了阿加爾和自己的匹配度很高，如果貿然對他使用精神力攻擊的話，可能讓他受到一些糟糕的影響。
比如在公共場合當場失態這樣的。
凱恩當然算不上君子，但自覺自己也沒有惡趣味到那種程度，並不想剛見面就讓雌蟲因為這樣的原因為難一下。
“但作為一個普通雄蟲，在機甲搏鬥這件事上輸給雌蟲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凱恩選擇性忽略了自己剛剛已經連續贏了好幾場，並且剛剛幾場的對戰對手其實也都是雌蟲，就這樣使用蟲族社會的固有認知強詞奪理。
-
其實凱恩能理解朋友的意思。阿加爾對他絲毫沒有留手，動作幹凈利索，如果框定一下角度的話大概都很標準。
如果他不是這個被直接送出場外的對手的話，他大概也不吝於給阿加爾送上掌聲。
然而他是這個襯托阿加爾漂亮操作的對手。
在星網機甲對局裏，即使使用者並不會因此受傷，這種被完勝的姿態看起來也還是很狼狽的。
……但想報覆他嗎？當然也沒有。
只是對他很有興趣。
-
很多雌蟲同學，見過面的、或者沒有見過面的，都給他發消息安慰他。有蟲族關心他是否受到傷害，有的蟲族問他是不是太過疲憊了，但他莫名其妙對阿加爾另眼相待的事情也不好說出來，只能一笑了之。
雌蟲同學關心他他一律覆制粘貼回覆，語氣冷淡地表示感謝並謝絕某些想探望他的提議。
他心態還不錯，畢竟機甲對戰有輸有贏非常正常。從他剛開始參與星網機甲對戰來算，他經歷過很多次失敗。
仔細想想對阿加爾確實算區別對待了，沒有像面對其他雌蟲同學一樣，但那是因為他早知道自己和阿加爾匹配度很高。
他自己知道這件事卻不想告訴阿加爾。如果貿然使用精神力跟他接觸的話，雌蟲可能覺察到這件事。為了瞞住阿加爾，他也就不再對他使用精神力。
-
凱恩想到這裏，不禁回味了一下阿加爾的表現。
雌蟲表現得總是非常矯健，而阿加爾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的姿態動作，操縱機甲的熟練程度，包括他的格鬥技巧還有戰略思維似乎都格外清晰。
不過阿加爾對付他也不需要用這麽多，他只要用到單純的力量就夠了。
也許入學以後這種情況會稍有改變吧，凱恩想。
如果是正式和阿加爾見面的話，會有下一次嗎？
-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開學時候。這些只參與過網上對局，對對方的操作習慣比相貌印象更深刻的蟲族們都被迫在線下見面。
開學第一天天氣很好，教室的光線是溫暖的顏色。阿加爾穿著學校的制服，從教室外踏進教室，第一眼就看到某個座位上形單影只地坐著一位雄蟲閣下。
“阿加爾。”
雄蟲似乎一眼就認出了他，正對他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
他真是太有吸引力了，阿加爾想。
他以前對雄蟲都沒什麽興趣，不管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都隱隱有些排斥。當時他覺得也許這預示著他的命中註定的未來。他註定了需要孑然一身，不會對某位雄蟲心動。
但眼前的場景似乎並不一樣。
凱恩留了長發，低馬尾固定處飾以發帶，五官看起來非常柔和，是那種沒有什麽攻擊性的感覺。
笑起來也很漂亮。是那種讓蟲想親吻的唇形。
阿加爾覺得血流湧過鼓膜，心跳鼓噪，呼吸幾乎暫停了片刻。
-
然而，這些應該都是表象。
如果凱恩是那種，只在意祖輩蔭蔽，混跡於雌蟲中間，只是為了尋找合適的結婚對象的雄蟲的話……
他大約就不會在“機甲對戰”這種領域面對這些體型比他強悍得多的雌蟲。
-
凱恩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加爾，似乎是和他想象的沒什麽區別的一位高等級雌蟲。
他的身形看起來精悍而利落，開學第一天穿著的制服勾勒出他漂亮的肌肉線條。襯衫的領子翻得很好，露出他頸側若有若無的蟲紋。
他的蟲紋大概都匯集在他的軀幹上，並沒有蔓延到脖子和臉上來，看起來頗為收斂。
幹幹凈凈一張臉，長發束在腦後……襯得他好像沒有那麽兇悍了。
-
凱恩饒有興致地看著阿加爾，等待他回答自己。
但阿加爾呆呆地望著凱恩，好像什麽都說不出來。
“……”
安靜片刻之後，阿加爾喘了口氣。
-
好像沒有其他蟲族覺察，只有阿加爾自己能感覺到，凱恩身上正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好聞的氣息。
阿加爾此前也聞到過雄蟲的信息素。不光會有雌蟲意圖勾引雄蟲，雄蟲當然也會有從生理方面征服其他雌蟲的想法。但那個時候他仿佛一個旁觀者，只能心如止水不起波瀾地閱讀其中的內容，並不會對他們那些躁動的心情有什麽多餘的感覺。
但凱恩聞起來……似乎很不一樣。
他是……對阿加爾從生理上很有吸引力的雄蟲。
阿加爾又喘了口氣，意識到自己不僅沒回話，還很僵硬地站在凱恩身前，看起來就像是對凱恩的話很排斥一樣。
-
阿加爾主動退後幾步，和凱恩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而其他對凱恩感興趣的雌蟲很自然地上去，把這個僵硬的氣氛帶過去了。
“凱恩閣下看起來挺好的啊，也沒有要為難你的樣子。”朋友偷偷給他發消息。
“嗯。”阿加爾隨手回覆幾句，並不打算和任何蟲說出其中的實情。
-
他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才發現自己現在是滿面潮紅。
並不是像其他雌蟲想象的那樣看不慣凱恩而憤怒，當然也不是因為之前不小心在對戰中打敗了凱恩，現在又面對他而尷尬。
他是在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生理反應。
-
凱恩發現了阿加爾的無措，但他並不打算挑破這件事。
一方面，身為一個雄蟲，如果刻意和雌蟲提起匹配度的問題幾乎等同於在邀請他和自己結婚，換句話來說，這種話題含有求偶的暗示。
另一方面，他覺得阿加爾看起來確實對他好感度不高。
身為天之驕子的高等級雌蟲，在課業上永遠都能拿到最高的分數，如果不是凱恩的話他幾乎必然是年級首席和唯一的滿績選手。
阿加爾是那種很介意居然會有雄蟲實力和自己不相上下的雌蟲嗎？感覺不好說。
-
感覺這樣很壞，凱恩想。
隱瞞自己早就知道匹配度很高的事實，看阿加爾隱忍著不敢說出某些難以啟齒的反應，看他對自己又渴望又不敢靠近……
應該會是非常好看的畫面。
阿加爾會忍不住嗎？就像繃緊到極致的弦終於迸開斷裂，理智消退，只剩下那種被本能攫取之後的反應。
他會強硬地貼上來，妄圖通過自己雌蟲的力量染指這個對他含有巨大吸引力的對象嗎？
又或者只是像被馴服的野獸一樣匍匐在地，嗚咽著，含糊地說出那些滾燙的字詞，向眼前唯一一個能幫助自己的雄蟲哀求討好，嘗試得到一點安撫？
-
阿加爾盯著凱恩的側臉。
其實這種行為非常不禮貌，但畢竟大家都是新同學，除了阿加爾之外，還有很多雌蟲或光明正大或遮遮掩掩地看他。
凱恩自己也不太在意因為容貌吸引到這種註視。他被四面八方的目光追尋著，舉手投足仍然是自然而從容的。
這樣看他的時候，凱恩看起來似乎別有一種風度。
他的長發落在肩頭，發絲蓬松，發帶柔軟地垂落。擡起頭望著前方的時候能看出來他漂亮的輪廓線條，而偶然垂下眼睛的時候唇角若有若無地勾著，混合了溫和和一點點狡黠。
想要被那雙含著笑的眼睛久久註視。
-
應該怎麽辦？阿加爾想。
好像在遇到凱恩的時候，阿加爾總是表現得很狼狽，大大小小總要在他面前出點醜。
比如之前不明身份的情況下直接把對方扔出場地，又比如說此刻。
他不由得開始痛恨起雌蟲的生理反應。雖然這種反應其實應當被很多雄蟲閣下理解，他們應該也不止一次碰到過這種事情。
但在面對凱恩的時候出現這種生理反應，而且是凱恩什麽都沒做，自己卻直接出現這種反應，阿加爾還是感受到一種突如其來的羞恥。
其實他覺得凱恩和其他雄蟲都不一樣，但不論是什麽樣的的雄蟲，面對這種事當然都會覺得被冒犯。
-
“阿加爾好像不太喜歡我。”
連堂大課有課間休息，凱恩從座位上起身，似乎打算出門。
他看起來是路過阿加爾身邊，到了卻突然停下腳步。阿加爾如臨大敵看著他，他優雅地微微俯下身，湊在阿加爾耳邊輕柔地說了這麽一句。
阿加爾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是那種極其驚訝的神情，雙眼睜大嘴唇抿緊，好像為凱恩說的話感到非常不適。
“……”他停了半天，耳垂上的酥癢感終於漸漸散去了，才想起來此刻應該說一句我沒有。
但凱恩已經直起身飄然而去，現在追上去好像也有點奇怪。
-
“沒有不喜歡你。”
凱恩回教室的時候阿加爾霍然起身。以他身為雌蟲的身材，站在凱恩身邊顯得頗有壓迫感。凱恩雖然看起來也是身材高挑，但被他一襯托就顯得有點單薄。
凱恩停下腳步，阿加爾也是一樣的俯下身去，在他耳畔還了這麽一句。
其實這樣的姿態好像有點暧昧，但以他們此前在機甲競技場的過節，這種暧昧的姿態又像是一種刻意的挑釁。
和那種纏綿繾綣的情感沒什麽關系，更像是關於和對方的什麽不便在公共場合說出來的攻擊性的話語。
-
凱恩的反應也很有意思。他意味深長地勾唇，“我知道了，阿加爾。”
他知道什麽了？
雌蟲們都在心底有所猜測，目光在阿加爾和凱恩之間交匯。但凱恩毫不在意地輕輕一晃頭，撥弄一下自己的發辮，施施然撥開阿加爾走回自己的座位。
-
凱恩不介意大家對他和阿加爾之間的關系有所猜測。
反正阿加爾和他的匹配度很高。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之後會因此擁有更多的交集。
就算他們之間真有什麽傳言，他好像也沒什麽吃虧的。
從另外一種角度上說，即使和阿加爾爆發什麽嚴重的沖突，他也能成功壓制住這位看起來暴戾而強勢的高等級雌蟲。
-
阿加爾做完這件事之後又被私信轟炸。大部分同學在問他到底打算對雄蟲閣下做什麽，小部分同學在問他是不是偷偷借上次的借口捷足先登，比如邀請凱恩對自己做點什麽出氣之類。
阿加爾不喜歡這個主意，他覺得凱恩不像是會介意這種事的雄蟲閣下。
不過很快地，凱恩的私信也來了。很難想象這位看似距離感的雄蟲閣下居然會主動聯系新認識的雌蟲。
他對自己感興趣嗎？他很在意自己嗎？
阿加爾甚至不敢直接點開看一眼。
-
凱恩的私信相當簡單，甚至有點看不出他的雄蟲身份。
他在邀請阿加爾有空的時候進他創建的私密對戰跟他對局。
阿加爾當然沒有答應。
他沒自大到覺得自己可以扛過雄蟲的攻擊而不被對方打垮，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為了讓凱恩報覆回來就選擇讓讓他給他放水。
“太遺憾了。”雄蟲給他的消息來得好快。“我希望下次邀請你的時候，你會給我這樣的資格。”
-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阿加爾想。
他還認為……接下來可能有某些事讓他補足這種不足，乃至於到可以面對阿加爾這樣雌蟲裏的佼佼者的程度。
“您是想讓我，領教您的精神力攻擊嗎？”阿加爾想了想，問他。
這個問題有點太過於直白，但對於他們這種不夠熟悉的異性同學來說，也許光明正大的提問勝過遮遮掩掩的暧昧。
阿加爾這麽問了凱恩也沒多在意，而是清清楚楚地回覆了他。
“當然不是。”阿加爾擡頭看坐在座位上的凱恩。他背挺得很直，垂著眼睛望著自己的終端，臉上含著淡淡的笑意，好像在終端屏幕上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阿加爾，有這麽狂嗎？覺得我不用精神力攻擊就不可能打過你？”
-
“不敢。”阿加爾回覆。“我只是擔心您上次是不是身體不適。”
“我很抱歉。”
他們就這樣提起了所謂的上次。
凱恩似乎也沒有介意自己的失敗。
“不是的，不用道歉，我沒有覺得你這樣有什麽不好。”
“我沒有身體不適，有我的原因，只是現在還不太方便告訴你。”
凱恩似乎是賣了個關子，但也許只是某種不能說的托詞。但總之他給出了類似於承諾的回覆，表明自己對這件事的態度。
-
“也不是故意要對你區別對待，是有比較特殊的原因才會這樣。”
特殊的原因，不是故意的區別對待。
是因為凱恩的精神力確實對阿加爾而言不起作用嗎？
但凱恩的信息素似乎又很吸引他，這種吸引力讓阿加爾現在的身體變得格外敏感。會有這樣的反差區別嗎？阿加爾一時想不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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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您不必和我解釋。”阿加爾回覆說。
他覺得自己似乎也沒必要猜測這件事情。畢竟和雄蟲精神力相關的內容也算是雄蟲的隱私。
雄蟲自己願意說的話，倒是沒什麽問題。雄蟲不願意說，自己還要猜測或者打聽的話，就顯得太沒有分寸感了。
-
要不要和凱恩坦白自己對他的信息素非常敏感呢？阿加爾想。
他想了一會兒，覺得暫時還不需要提出。一方面是因為這種影響他覺得自己應該還能控制，只是稍微的異常低熱和躁動而已。另一方面是跟凱恩提出這個的話好像有點兒意味不明。是要求凱恩控制自己的雄蟲信息素嗎？還是類似一種表白？
阿加爾想象了一下，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勇氣面對凱恩可能的冷臉，甚至居高臨下的嘲諷。
他剛剛被凱恩放過，如果又跟他說這種類似挑釁的會引起不悅的話，那被凱恩懲罰也就是純屬自作自受。
況且他和凱恩還不熟悉，在假期裏他也沒去關照過凱恩，甚至都沒有一點點基礎好感。
-
阿加爾還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凱恩突然又給他發了條消息。雄蟲居然就這樣回過頭，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和他對視，對他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用口型說了句什麽。
阿加爾低下頭看消息，凱恩給他發了個表情包。
是一只手撫摸在毛茸茸的星獸頭上。星獸瞇起眼睛咧著嘴，露出可愛的神情。
表情包的配字是“你乖”。
阿加爾這才後知後覺看懂凱恩的唇語。他抿起嘴唇，感覺心跳加速了一拍。
【作者有話說】
入v啦！感謝讀者們的支持[抱大腿]
不出意外的話還有一更，出意外的話……我也不知道[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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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見面就獎勵他，不太好吧？
“你怎麽做到的？！！”
阿加爾剛從模擬艙下線出來, 就有好幾個雌蟲同學給他發消息，通訊列表叮叮當當閃成一片，全是感嘆號和疑問。
“很難做到嗎？我也不明白你們為什麽會表現得那麽糟糕啊。”阿加爾回憶了一下剛剛那場星網機甲對戰, 覺得實在是乏善可陳。
對手的機甲水平中規中矩，操作水平近乎刻板, 戰術路徑幾乎可預測，簡直不像同專業學員的水平。可能唯一稍微引起他註意的就是對方的精神力，能感知到從他那裏傳來的精神壓迫感, 但也僅此而已。
“看起來他技術水平一般，完全不該把你們逼到這種程度才對。”
“——與其問我這個, 不如去好好做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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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未來機甲專業的同學, 在假期裏提前在星網訓練場進行對戰。因為會彼此約戰, 私下有聯系方式, 雌蟲之間也會有點口無遮攔。
阿加爾身為優等生多少有點傲氣。而且他此時還比較年輕, 不太喜歡這種好像被看輕了的感覺。
“你感覺不到他精神力的影響嗎？還是你就靠自己硬扛住了？這麽強？？？”通訊界面的消息連續閃動, 發來長串的疑問。
雌蟲們互相討論關於機甲對戰的內容也很正常。這群崇尚絕對力量的年輕生命熱衷於一切形式的實力切磋，情緒在激烈對抗後往往格外高漲。
“他對我……好像沒有組織過什麽精神力攻擊。”阿加爾再次回憶了一下對局。
他並不想為了讓對方認為自己實力格外強悍而隱瞞這樣的事實，於是他有點疑惑地回覆。“是因為他已經和你們對戰太多次，使用精神力過度，所以累了嗎？”
跳躍的信息停頓了片刻。精力旺盛的雌蟲們似乎找到了新的關註點, 沒蟲再回覆阿加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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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那個匿名型號機甲到底是誰？”阿加爾隨便挑了個話比較多的同學，發消息問他。
他意識到這裏面大概有什麽誤解，但以他的想象力又無法判斷發生了什麽。
回覆來得晚了一點, 但又恢覆了剛剛的滿屏感嘆號和問號的風格。
“你不知道他是誰就這樣把他扔出去了？？阿加爾你狂成這樣！！你完蛋了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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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阿加爾想。在機甲對局中實力為尊, 他實在不知道有什麽需要這樣避諱的。
他甚至在最後三秒收了力, 用了最標準的反制技將對方機甲“請”出戰場邊界。非常紳士的退場，應該不至於被這樣指責吧？
“輸贏很正常吧，又不是第一天來機甲場。就因為這個就記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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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毫無道理的詫異對方表現得如此理所當然。
阿加爾也很想回點問號過去，但在滿屏問號之後，對方的回覆終於從屏幕上跳出來。“那是我們班的雄蟲閣下！凱恩閣下！！你再這樣亂講話雄保會要來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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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想的阿加爾，讓雄蟲閣下當著這麽多蟲族的面丟臉？”
跟他關系好的雌蟲同學也給他發消息了。顯而易見大家對雄蟲閣下的消息都很靈通，唯獨落下了戰鬥狂阿加爾。
“你真的要完蛋了阿加爾，雄蟲閣下可能上機甲打不過你，，但讓你比他丟臉十倍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你知道嗎。。”
阿加爾已經習慣了對方這種表達無語的方式。除去誇張的語氣之外，阿加爾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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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應該怎樣安撫這位雄蟲閣下呢？阿加爾想。
他再次回憶起星網機甲對局，如果把對手當成雄蟲的話也許很多東西都能透露出一點端倪。
比如他的訓練量大概不如雌蟲，關於這種機甲對戰的磨練也很少，所以動作稍顯刻板也很正常。
而他需要使用精神力去攻擊對手的話，也許幾輪下來已經很疲憊了，所以在面對阿加爾的時候沒辦法做出和之前一樣的攻擊。
阿加爾莫名其妙有點心虛。
雄蟲在刻板印象中都是漂亮的，孱弱的。一位雄蟲閣下正面面對雌蟲的攻擊並且還連續打敗雌蟲，即使是在星網上也有種很劇烈的反差感。
即使是戰鬥狂阿加爾，也會莫名覺得自己好像確實做錯了一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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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閣下知道我是誰嗎？”
阿加爾回話的時候句式頗為平淡，看起來好像不太介意這個問題，但熟悉他的蟲族能感覺得到，其實他是破罐子破摔沒招了。
“如果他刻意記的話，可以記住你的星網編號。”朋友遺憾地說。
“不可能吧，就那一小會他能記住？”阿加爾懶得打字，發送一句語氣誇張的語音，內容是糟糕的逃避責任發言。
倒也不是真的想逃避，主要是他已經開始擔心雄蟲閣下會怎麽處置他。比如某些過於嚴厲的條款或者難以啟齒的處置方案……放在自己身上還是多少有點令蟲害怕的。
“就算沒記住，隨便問幾個同學就行啊，他們都知道是你。”朋友很無語地回覆說。“怎麽，你打算不承認是自己幹的？”
“真不承認的話，相信他們肯定很願意幫雄蟲閣下指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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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辦，我去教務申請註銷星網賬號換一個新的。”阿加爾已經有點胡言亂語的意思了。“我現在立刻去換一個星網賬號，開學就改頭換面了，然後就說之前那個是陌生蟲闖入，你覺得他會不會信了然後饒過我。”
“其實如果他知道是你的話根本不需要證據啊。”朋友回覆他。“反正雄蟲想針對雌蟲還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打算和雄蟲閣下要證據，還是跟他講道理？”
阿加爾吞咽了一下。“你說的沒錯。”
對機甲興趣很大的雄蟲可能更能理解他，但也可能對某些激烈對抗有偏好。很難猜測凱恩到底怎麽想。
“……為你祈禱吧阿加爾。”朋友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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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還手，真對他一見鐘情了？”
凱恩的朋友問凱恩。
這種對戰是可以有旁觀者的，凱恩也並不介意被看到自己的對局如何。他幾乎沒有掌握任何應有的技巧，全憑他身為雄蟲的天賦操縱機甲……如果雄蟲天生的強悍的精神力可以算作說天賦的話。
“剛見面呢，就獎勵他。不太好吧？”凱恩已經從模擬艙裏出來了。他把全息投影放得很大，隨手懶洋洋地回覆。
其實“獎勵”只是開玩笑的說辭，但同為雄蟲的朋友大致能理解其中稍稍有點輕佻的意思。
“不跟你瞎扯了。”凱恩又說。“如果我用精神力攻擊他了才是給自己找麻煩……現在只是沒打過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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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凱恩已經知道了阿加爾和自己的匹配度很高，如果貿然對他使用精神力攻擊的話，可能讓他受到一些糟糕的影響。
比如在公共場合當場失態這樣的。
凱恩當然算不上君子，但自覺自己也沒有惡趣味到那種程度，並不想剛見面就讓雌蟲因為這樣的原因為難一下。
“但作為一個普通雄蟲，在機甲搏鬥這件事上輸給雌蟲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凱恩選擇性忽略了自己剛剛已經連續贏了好幾場，並且剛剛幾場的對戰對手其實也都是雌蟲，就這樣使用蟲族社會的固有認知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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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凱恩能理解朋友的意思。阿加爾對他絲毫沒有留手，動作幹凈利索，如果框定一下角度的話大概都很標準。
如果他不是這個被直接送出場外的對手的話，他大概也不吝於給阿加爾送上掌聲。
然而他是這個襯托阿加爾漂亮操作的對手。
在星網機甲對局裏，即使使用者並不會因此受傷，這種被完勝的姿態看起來也還是很狼狽的。
……但想報覆他嗎？當然也沒有。
只是對他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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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雌蟲同學，見過面的、或者沒有見過面的，都給他發消息安慰他。有蟲族關心他是否受到傷害，有的蟲族問他是不是太過疲憊了，但他莫名其妙對阿加爾另眼相待的事情也不好說出來，只能一笑了之。
雌蟲同學關心他他一律覆制粘貼回覆，語氣冷淡地表示感謝並謝絕某些想探望他的提議。
他心態還不錯，畢竟機甲對戰有輸有贏非常正常。從他剛開始參與星網機甲對戰來算，他經歷過很多次失敗。
仔細想想對阿加爾確實算區別對待了，沒有像面對其他雌蟲同學一樣，但那是因為他早知道自己和阿加爾匹配度很高。
他自己知道這件事卻不想告訴阿加爾。如果貿然使用精神力跟他接觸的話，雌蟲可能覺察到這件事。為了瞞住阿加爾，他也就不再對他使用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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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想到這裏，不禁回味了一下阿加爾的表現。
雌蟲表現得總是非常矯健，而阿加爾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的姿態動作，操縱機甲的熟練程度，包括他的格鬥技巧還有戰略思維似乎都格外清晰。
不過阿加爾對付他也不需要用這麽多，他只要用到單純的力量就夠了。
也許入學以後這種情況會稍有改變吧，凱恩想。
如果是正式和阿加爾見面的話，會有下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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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時間就到了開學時候。這些只參與過網上對局，對對方的操作習慣比相貌印象更深刻的蟲族們都被迫在線下見面。
開學第一天天氣很好，教室的光線是溫暖的顏色。阿加爾穿著學校的制服，從教室外踏進教室，第一眼就看到某個座位上形單影只地坐著一位雄蟲閣下。
“阿加爾。”
雄蟲似乎一眼就認出了他，正對他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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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太有吸引力了，阿加爾想。
他以前對雄蟲都沒什麽興趣，不管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都隱隱有些排斥。當時他覺得也許這預示著他的命中註定的未來。他註定了需要孑然一身，不會對某位雄蟲心動。
但眼前的場景似乎並不一樣。
凱恩留了長發，低馬尾固定處飾以發帶，五官看起來非常柔和，是那種沒有什麽攻擊性的感覺。
笑起來也很漂亮。是那種讓蟲想親吻的唇形。
阿加爾覺得血流湧過鼓膜，心跳鼓噪，呼吸幾乎暫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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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應該都是表象。
如果凱恩是那種，只在意祖輩蔭蔽，混跡於雌蟲中間，只是為了尋找合適的結婚對象的雄蟲的話……
他大約就不會在“機甲對戰”這種領域面對這些體型比他強悍得多的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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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加爾，似乎是和他想象的沒什麽區別的一位高等級雌蟲。
他的身形看起來精悍而利落，開學第一天穿著的制服勾勒出他漂亮的肌肉線條。襯衫的領子翻得很好，露出他頸側若有若無的蟲紋。
他的蟲紋大概都匯集在他的軀幹上，並沒有蔓延到脖子和臉上來，看起來頗為收斂。
幹幹凈凈一張臉，長發束在腦後……襯得他好像沒有那麽兇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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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饒有興致地看著阿加爾，等待他回答自己。
但阿加爾呆呆地望著凱恩，好像什麽都說不出來。
“……”
安靜片刻之後，阿加爾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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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有其他蟲族覺察，只有阿加爾自己能感覺到，凱恩身上正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好聞的氣息。
阿加爾此前也聞到過雄蟲的信息素。不光會有雌蟲意圖勾引雄蟲，雄蟲當然也會有從生理方面征服其他雌蟲的想法。但那個時候他仿佛一個旁觀者，只能心如止水不起波瀾地閱讀其中的內容，並不會對他們那些躁動的心情有什麽多餘的感覺。
但凱恩聞起來……似乎很不一樣。
他是……對阿加爾從生理上很有吸引力的雄蟲。
阿加爾又喘了口氣，意識到自己不僅沒回話，還很僵硬地站在凱恩身前，看起來就像是對凱恩的話很排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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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爾主動退後幾步，和凱恩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而其他對凱恩感興趣的雌蟲很自然地上去，把這個僵硬的氣氛帶過去了。
“凱恩閣下看起來挺好的啊，也沒有要為難你的樣子。”朋友偷偷給他發消息。
“嗯。”阿加爾隨手回覆幾句，並不打算和任何蟲說出其中的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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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才發現自己現在是滿面潮紅。
並不是像其他雌蟲想象的那樣看不慣凱恩而憤怒，當然也不是因為之前不小心在對戰中打敗了凱恩，現在又面對他而尷尬。
他是在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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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發現了阿加爾的無措，但他並不打算挑破這件事。
一方面，身為一個雄蟲，如果刻意和雌蟲提起匹配度的問題幾乎等同於在邀請他和自己結婚，換句話來說，這種話題含有求偶的暗示。
另一方面，他覺得阿加爾看起來確實對他好感度不高。
身為天之驕子的高等級雌蟲，在課業上永遠都能拿到最高的分數，如果不是凱恩的話他幾乎必然是年級首席和唯一的滿績選手。
阿加爾是那種很介意居然會有雄蟲實力和自己不相上下的雌蟲嗎？感覺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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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樣很壞，凱恩想。
隱瞞自己早就知道匹配度很高的事實，看阿加爾隱忍著不敢說出某些難以啟齒的反應，看他對自己又渴望又不敢靠近……
應該會是非常好看的畫面。
阿加爾會忍不住嗎？就像繃緊到極致的弦終於迸開斷裂，理智消退，只剩下那種被本能攫取之後的反應。
他會強硬地貼上來，妄圖通過自己雌蟲的力量染指這個對他含有巨大吸引力的對象嗎？
又或者只是像被馴服的野獸一樣匍匐在地，嗚咽著，含糊地說出那些滾燙的字詞，向眼前唯一一個能幫助自己的雄蟲哀求討好，嘗試得到一點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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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爾盯著凱恩的側臉。
其實這種行為非常不禮貌，但畢竟大家都是新同學，除了阿加爾之外，還有很多雌蟲或光明正大或遮遮掩掩地看他。
凱恩自己也不太在意因為容貌吸引到這種註視。他被四面八方的目光追尋著，舉手投足仍然是自然而從容的。
這樣看他的時候，凱恩看起來似乎別有一種風度。
他的長發落在肩頭，發絲蓬松，發帶柔軟地垂落。擡起頭望著前方的時候能看出來他漂亮的輪廓線條，而偶然垂下眼睛的時候唇角若有若無地勾著，混合了溫和和一點點狡黠。
想要被那雙含著笑的眼睛久久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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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怎麽辦？阿加爾想。
好像在遇到凱恩的時候，阿加爾總是表現得很狼狽，大大小小總要在他面前出點醜。
比如之前不明身份的情況下直接把對方扔出場地，又比如說此刻。
他不由得開始痛恨起雌蟲的生理反應。雖然這種反應其實應當被很多雄蟲閣下理解，他們應該也不止一次碰到過這種事情。
但在面對凱恩的時候出現這種生理反應，而且是凱恩什麽都沒做，自己卻直接出現這種反應，阿加爾還是感受到一種突如其來的羞恥。
其實他覺得凱恩和其他雄蟲都不一樣，但不論是什麽樣的的雄蟲，面對這種事當然都會覺得被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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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爾好像不太喜歡我。”
連堂大課有課間休息，凱恩從座位上起身，似乎打算出門。
他看起來是路過阿加爾身邊，到了卻突然停下腳步。阿加爾如臨大敵看著他，他優雅地微微俯下身，湊在阿加爾耳邊輕柔地說了這麽一句。
阿加爾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是那種極其驚訝的神情，雙眼睜大嘴唇抿緊，好像為凱恩說的話感到非常不適。
“……”他停了半天，耳垂上的酥癢感終於漸漸散去了，才想起來此刻應該說一句我沒有。
但凱恩已經直起身飄然而去，現在追上去好像也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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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喜歡你。”
凱恩回教室的時候阿加爾霍然起身。以他身為雌蟲的身材，站在凱恩身邊顯得頗有壓迫感。凱恩雖然看起來也是身材高挑，但被他一襯托就顯得有點單薄。
凱恩停下腳步，阿加爾也是一樣的俯下身去，在他耳畔還了這麽一句。
其實這樣的姿態好像有點暧昧，但以他們此前在機甲競技場的過節，這種暧昧的姿態又像是一種刻意的挑釁。
和那種纏綿繾綣的情感沒什麽關系，更像是關於和對方的什麽不便在公共場合說出來的攻擊性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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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的反應也很有意思。他意味深長地勾唇，“我知道了，阿加爾。”
他知道什麽了？
雌蟲們都在心底有所猜測，目光在阿加爾和凱恩之間交匯。但凱恩毫不在意地輕輕一晃頭，撥弄一下自己的發辮，施施然撥開阿加爾走回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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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不介意大家對他和阿加爾之間的關系有所猜測。
反正阿加爾和他的匹配度很高。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之後會因此擁有更多的交集。
就算他們之間真有什麽傳言，他好像也沒什麽吃虧的。
從另外一種角度上說，即使和阿加爾爆發什麽嚴重的沖突，他也能成功壓制住這位看起來暴戾而強勢的高等級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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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爾做完這件事之後又被私信轟炸。大部分同學在問他到底打算對雄蟲閣下做什麽，小部分同學在問他是不是偷偷借上次的借口捷足先登，比如邀請凱恩對自己做點什麽出氣之類。
阿加爾不喜歡這個主意，他覺得凱恩不像是會介意這種事的雄蟲閣下。
不過很快地，凱恩的私信也來了。很難想象這位看似距離感的雄蟲閣下居然會主動聯系新認識的雌蟲。
他對自己感興趣嗎？他很在意自己嗎？
阿加爾甚至不敢直接點開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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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的私信相當簡單，甚至有點看不出他的雄蟲身份。
他在邀請阿加爾有空的時候進他創建的私密對戰跟他對局。
阿加爾當然沒有答應。
他沒自大到覺得自己可以扛過雄蟲的攻擊而不被對方打垮，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為了讓凱恩報覆回來就選擇讓讓他給他放水。
“太遺憾了。”雄蟲給他的消息來得好快。“我希望下次邀請你的時候，你會給我這樣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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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阿加爾想。
他還認為……接下來可能有某些事讓他補足這種不足，乃至於到可以面對阿加爾這樣雌蟲裏的佼佼者的程度。
“您是想讓我，領教您的精神力攻擊嗎？”阿加爾想了想，問他。
這個問題有點太過於直白，但對於他們這種不夠熟悉的異性同學來說，也許光明正大的提問勝過遮遮掩掩的暧昧。
阿加爾這麽問了凱恩也沒多在意，而是清清楚楚地回覆了他。
“當然不是。”阿加爾擡頭看坐在座位上的凱恩。他背挺得很直，垂著眼睛望著自己的終端，臉上含著淡淡的笑意，好像在終端屏幕上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阿加爾，有這麽狂嗎？覺得我不用精神力攻擊就不可能打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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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阿加爾回覆。“我只是擔心您上次是不是身體不適。”
“我很抱歉。”
他們就這樣提起了所謂的上次。
凱恩似乎也沒有介意自己的失敗。
“不是的，不用道歉，我沒有覺得你這樣有什麽不好。”
“我沒有身體不適，有我的原因，只是現在還不太方便告訴你。”
凱恩似乎是賣了個關子，但也許只是某種不能說的托詞。但總之他給出了類似於承諾的回覆，表明自己對這件事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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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故意要對你區別對待，是有比較特殊的原因才會這樣。”
特殊的原因，不是故意的區別對待。
是因為凱恩的精神力確實對阿加爾而言不起作用嗎？
但凱恩的信息素似乎又很吸引他，這種吸引力讓阿加爾現在的身體變得格外敏感。會有這樣的反差區別嗎？阿加爾一時想不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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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您不必和我解釋。”阿加爾回覆說。
他覺得自己似乎也沒必要猜測這件事情。畢竟和雄蟲精神力相關的內容也算是雄蟲的隱私。
雄蟲自己願意說的話，倒是沒什麽問題。雄蟲不願意說，自己還要猜測或者打聽的話，就顯得太沒有分寸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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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和凱恩坦白自己對他的信息素非常敏感呢？阿加爾想。
他想了一會兒，覺得暫時還不需要提出。一方面是因為這種影響他覺得自己應該還能控制，只是稍微的異常低熱和躁動而已。另一方面是跟凱恩提出這個的話好像有點兒意味不明。是要求凱恩控制自己的雄蟲信息素嗎？還是類似一種表白？
阿加爾想象了一下，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勇氣面對凱恩可能的冷臉，甚至居高臨下的嘲諷。
他剛剛被凱恩放過，如果又跟他說這種類似挑釁的會引起不悅的話，那被凱恩懲罰也就是純屬自作自受。
況且他和凱恩還不熟悉，在假期裏他也沒去關照過凱恩，甚至都沒有一點點基礎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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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爾還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凱恩突然又給他發了條消息。雄蟲居然就這樣回過頭，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和他對視，對他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用口型說了句什麽。
阿加爾低下頭看消息，凱恩給他發了個表情包。
是一只手撫摸在毛茸茸的星獸頭上。星獸瞇起眼睛咧著嘴，露出可愛的神情。
表情包的配字是“你乖”。
阿加爾這才後知後覺看懂凱恩的唇語。他抿起嘴唇，感覺心跳加速了一拍。
【作者有話說】
入v啦！感謝讀者們的支持[抱大腿]
不出意外的話還有一更，出意外的話……我也不知道[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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