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23.簡直就像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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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簡直就像約會。

只是很慶幸。

阿加爾到底還是雌蟲體質, 躺了幾天治療艙之後就恢覆了。

那天和凱恩的對話也似乎就這樣結束了,雙方都沒有對此做出什麽多餘的解釋。

凱恩好像沒有因為這種傳聞生氣……按阿加爾的揣測,更像是對他的反應不滿。

為什麽呢?要怎樣才能讓凱恩高興一點嗎?

是凱恩覺得這種劃清界限的關系不太好?又或者說其實只是因為凱恩想要得到這個主導機會, 而不是讓阿加爾主動去撇清關系?

他沒有想出來妥當的辦法,而凱恩自己在星網主頁上掛了條語氣冷淡的聲明, 就這樣把這件事情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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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有痕跡嗎?”

過了幾天在訓練室碰見的時候,凱恩問阿加爾。

看得出阿加爾的狀態已經恢覆正常了,否則也不會來訓練室。但他是知道阿加爾受傷的內情所在的, 多關心一句似乎也理所當然。

天啊這是一個普通關系的雄蟲應該問的問題嗎,就這樣直接問出來了嗎, 阿加爾想, 為什麽要這麽在意?明明不應該在意的。這簡直不是他認知中的凱恩。

“是。”阿加爾摒除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 說。

這不是一件需要隱瞞的事情, 尤其是面對凱恩的時候。反正他們都不覺得這是某種缺點。那滿足一下凱恩的好奇心也未嘗不可。

“如果願意的話, 也可以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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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暧昧啊, 凱恩想。這種邀請雄蟲看自己身體的做法怎麽會就這樣脫口而出。

但他又忍不住覺得阿加爾這個提議非常具有吸引力。

很難說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他知道阿加爾的傷痕是因為他落下的,是即使躺了幾天醫療艙也沒有完全修覆的,似乎不應該被反覆觀看,甚至……應當遮掩起來的東西。

但阿加爾在提起來的時候又如此坦然。

“好啊。”

凱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出這麽越界的答案,但他就這樣和阿加爾一樣語氣平靜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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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爾擡起手, 捋了一把自己的長發, 和凱恩對視。

此刻凱恩身上的訓練服已經換掉,穿著新換上的純色的拉鏈開衫,和身邊的雌蟲比起來顯得身形更是薄薄的一片。

他的長發披散下來, 微微濕潤的形狀在底層, 表面發絲又很蓬松, 像什麽被打濕的小動物。

阿加爾仿佛還能嗅到凱恩身上淡淡的清潔粒子的香氣。

當著雄蟲的面就對他產生這種親密幻想真是太不禮貌了, 阿加爾意識到這一點,臉上不由自主浮起一層薄紅。

“我的意思是說……我今天要去覆查,您可以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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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阿加爾會當眾脫衣服,凱恩想。

看來他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在意這些。

又或者如果眼前的是雌蟲的話,直接掀起衣擺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只是因為這裏是公共場合,而他身為雌蟲,在公共場合對雄蟲裸露身體似乎多少有些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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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室燈光明亮,凱恩坐在阿加爾身邊,感覺自己十分多餘。

……即使是陪著阿加爾去診室檢查似乎也是好糟糕的做法,凱恩頭腦放空地想。

在這間裝潢無比冷淡的診室裏,醫務器材都被整整齊齊收在櫃子裏,顯得房間無比空曠。

燈光是冷色調的,而傷口也被燈光襯托得無比猙獰,似乎當初造成傷口的原因都在此纖毫畢現。

阿加爾脫掉上衣,向眼前的同性醫生展示傷口恢覆的結果。

而凱恩就這樣坐在他們身邊,眼神好像往哪放都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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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雌蟲醫生似乎也見多識廣,並不介意這裏多出一位年輕的雄蟲閣下。

凱恩坐在那裏努力集中精神,認真地聽醫生對阿加爾說到的護理要求以及之後如果希望嘗試去除痕跡的話需要註意的事項。

而阿加爾只是微微皺著眉頭,仿佛看著某個不屬於自己身體的部分,就這樣把自己身體上的痕跡展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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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裸露在空氣裏的時候帶來淡淡的涼意,新長好的皮膚嬌嫩發癢,但尚在忍耐範圍之內。

阿加爾能感知到凱恩的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他的身上。他甚至有種被凱恩的目光撫摸的幻覺。

是幻覺嗎?也許凱恩確實很希望撫摸這裏。他吞咽一下,悄悄擡起眼睛看身邊的雄蟲。

凱恩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麽,而眼前的雌蟲醫生不動聲色看著他們,仿佛對一切都了然於心,又像是什麽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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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覆盤錄像出來了,您想一起看看嗎?”

處理完傷口之後,阿加爾又問凱恩。

他從容地把衣服慢慢扣上,轉向凱恩,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

……就像他剛剛解開衣服一樣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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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當然不可能忘記剛剛看到的一切。身為雄蟲他的記性算得上好,而那些綻放在皮膚上的大片的瑰麗蟲紋雖然還是蟄伏的狀態,但可以想象得到它們燃燒起來將會是怎樣的灼燙。

“啊……可以……嗯。”

凱恩難得磕巴了一下才回答。

他理智上知道覆盤是必要的。畢竟如果沒有碰見阿加爾的話,他這次大概率會遭到更嚴重的後果。

至少以那個變異星獸的毒性來看,能給阿加爾這樣的高等級雌蟲都留下一個難以消退的傷疤,放在雄蟲身上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但情感上,他又多少有點想要退卻。

他應當直面那一刻……在他手足無措的一瞬,在阿加爾為他奮不顧身的時候。

“沒關系。目前權限沒有開放給其他蟲。”阿加爾似乎看出了凱恩的那點兒不自在,說。“不會有其他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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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排除掉這些並不帶來愉悅感的活動內容,他們所做的事情幾乎也和約會差不多了。

單獨出行。雌蟲對雄蟲暴露一部分的隱私。雄蟲縱容對方,安撫對方,把行程決定權交給對方。

以及此刻的覆盤。

他們單獨呆在封閉的會議室裏,巨大而清晰的投影重覆著某段他們一起度過的危機……如果不是彼此都表現得相當狼狽的話,這場景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有點浪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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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而言,這真是個過分缺乏考慮的邀請,阿加爾想。

一開始他沒想過那麽多。在他的幻想中,他可以和凱恩安靜地對坐,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然後和他語氣平靜地討論幾句大概就很好。

但實際上他們要面對的是巨大的雜音,交織的喘息聲,甚至還有因為疼痛或者用力而發出的悶悶的鼻音。

簡直就像是……在觀看彼此之前做過的什麽不該做的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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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雄蟲的體能真的比雌蟲差這麽多嗎?

凱恩聽了一會兒,終於覺得聽不下去了。他無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示意阿加爾把聲音調小一點。

在機甲內部他不需要控制自己的呼吸,潛行時他的狀態又非常緊繃,於是覆盤監控裏可以聽到屬於雄蟲的清晰的喘息聲。

機甲裏的密閉空間讓這種收音無比清楚,簡直就像環繞著他們。

即使凱恩內心知道這種喘息只是體能消耗必然的結果,但他還是會因此而很不自在。

他終於忍不住擡起眼,往阿加爾那邊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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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加爾自己似乎也不遑多讓。

他表面上還繃著一臉平靜,心裏已經扭曲得不知所措了。

當時的情況下他也是剛剛經歷過激烈的機甲戰鬥,送走了很多實力強悍的對手,在那個時候他也大汗淋漓,喘息急促,甚至因為用力而發出了若有若無的悶哼聲。

至於機甲被撕開的剎那他的吃痛的聲音反而是不明顯的,因為被巨大的噪音和嗡鳴聲覆蓋了。

好……糟糕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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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室裏的光影閃爍,阿加爾的皮膚上似乎也傳來一陣幻覺般的灼熱。爆炸和具有毒性的星獸攻擊在那一刻席卷而來。

一切都切斷了,而他甚至來不及確認一眼他想要保護的對象狀態如何。

他喘出一口氣,雙眼似乎又回到因為毒素影響而視線模糊的狀態。他擡起手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向身邊的雄蟲。

凱恩坐得端正而妥當,背挺得筆直。

他不太明顯地放松了一些,喉結滑動,輕輕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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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最理想的狀態應該是立即叫暫停求助,對嗎?”

凱恩像問阿加爾,也像自言自語。

按照月度考核的規定,如果這個異常情況確實超出了考核應有的範圍,那麽經過評估之後,凱恩應當是可以申請重考的。

但評估結果如果是“非超出等級異常”的話,凱恩這次月考大概就要掛一個缺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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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阿加爾說。

事後的分析當然可能有不同的結果。但如果凱恩這麽容易放棄的話,那就不是他了。甚至不用多麽了解凱恩都能得出這個結論。

“我只是很慶幸。在那一刻,我在那裏。”

這就是阿加爾對這個問題給出的答案。

這句話有點像表白,凱恩忍不住又擡起頭看看阿加爾。但阿加爾似乎又只是在淡淡地陳述某個不必多解釋的理所當然的事實。

應該問為什麽嗎?要問嗎?凱恩沒有開口,而阿加爾也沒有做出什麽進一步的解釋。他抿著唇,好像已經做完了自己的總結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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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凱恩仍然私下拿走了那段覆盤錄像的備份。

這種實戰經驗是很寶貴的,而且他難得遇到這種超出他當時應對能力的特殊狀況,應當好好總結才對。

但也說不好出於什麽心態,此後他再也沒打開過那段混合著喘息,雜音噪聲和爆炸煙塵的音頻。

【作者有話說】

感謝閱讀!

好擰巴的兩個蟲寫得真是暈頭轉向………

下一章可能是零點之後也可能是明天白天因為申師傅在痛苦的修文嗯對!下一章是婚了(感覺很土所以寫下來要克服一些心理障礙)(但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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