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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廣寒(一)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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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廣寒(一)同居

宋令瓷正坐在馬桶上,沒有想到門會被突然打開的她,一臉震驚不可思議的看向我。

可是我已經被無法解釋的情緒沖昏了頭腦,只顧著追問:“這是她給你的專屬名字是嗎?那麽你叫她什麽?”

“羅爾,你有什麽問題嗎?她已經是前女友了,一個名字能代表什麽呢?”

“你叫她什麽呢?就像你叫我朵朵那樣的,她也有一個專屬稱謂吧?”我執著的站在門口。

宋令瓷緩了緩神,她看向自己褪下的褲子,似乎感到不可思議,接著擡頭看我:“你一定要這樣嗎?”

“你叫她什麽呢?”即使看到了宋令瓷的臉上已經露出那種讓我害怕的盛氣淩人的不耐煩,可是我還是無法控制我的妒忌,固執的追問。或許我看起來十分的不可理喻,可是我很久以後我才能意識到,那種混雜著自卑的妒忌,註定會毀掉一段關系的。

宋令瓷終於還是被我打敗了:“Kitty。”

她說了一個單詞。

Kitty,是hello Kitty的Kitty。原來,專屬姓名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我的心,陷入了一種巨大的失落中去,快要把我淹沒的無法呼吸。

“Lindsay,是林賽羅韓的意思嗎?她覺得你像林賽羅韓?”我堅定的說道。

宋令瓷用十分詫異的眼光刮了我一眼,並不打算回答。

於是她真的沒有回答。

我開始絕望的找補,說著毫不相關的漫無邊際的話:“我大學的時候也看林賽羅韓的電影,她年輕時候的電影都太陽光了,她那麽自信,那麽高級,我覺得你很像她身上的特點。”

“是你覺得像,”宋令瓷似乎對我的不依不饒感到厭煩了,並且屈服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叫我,可能只是取了諧音。但是,你能不能暫時出去,讓我將這個隱私的活動結束以後再和我爭論?”

我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覺得我坐在一個不屬於我的房間裏等待著一個不屬於我的人的出現,而或許就在今天晚上,我們會清楚的認清現實,我們並不是相配。

過了不知道多久,我聽到了沖水的聲音,我等著開門的聲音,感到我的心懸了起來,我在緊張什麽,為什麽我感到我那麽恐慌?但是宋令瓷沒有出來,過了一會兒,我聽到水流聲,她似乎在洗澡了。

我感到坐立難安,她是不是在厭煩我、拒絕我,不想和我溝通,不想和我交流了?的確,我剛才表現的像個瘋女人一樣,既不體面,也不理智,我怎麽可以這樣?我為什麽這樣?

我聽著浴室裏的流水聲,感到這些水流像是穿過我的身體,一點點的流盡了。我開始後悔,自責,並且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挽回我在宋令瓷心中的好感。

終於,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幾乎是一瞬間出現的想法,立刻成為牢牢占據我大腦的想法,我站了起來,走向衛生間的門口,隔著衛生間的玻璃鏡子,我可以看到宋令瓷隱約的身影,我轉頭,看到洗手臺上面鏡子裏的自己,頭發混亂,衣冠不整,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開始一件一件的脫下衣服。

襯衫,裙子,胸衣,胖次,我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暴露了出來,暴露在鏡子裏,像是一個陌生人的身體。

等到我將所有衣服都脫光以後,我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不知道為什麽剛才一把推開門,現在卻要敲門,我已經搞不懂我自己了。

不過我剛剛敲了一下,門就立刻從裏面打開了,我和宋令瓷差點兒迎面相撞,但這不是重點,我們此刻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理論上此刻她是沒有穿衣服的,理論上此刻我是穿著衣服的,但是事實恰恰相反。

“我……放好了熱水,想叫你洗澡。”宋令瓷後退一步,不知道是不是衛生間的蒸汽太足了,我看到她的耳朵已經被燒的通紅。

我——並不能做出我原本希望的性感的妖嬈的姿態,實際上我想有點兒相反,當我看到宋令瓷衣冠整整的那一刻,羞恥感已經沖破了頭腦,接著轉化為一種難以描述的卑微和委屈,我快要哭出了了,我說:“要我。”

宋令瓷抱住我吻了起來。

水霧蒸騰,上升成了一頭饑餓的動物。

我們在愛意中互訴衷腸,了解彼此。

我哭著說我覺得卡特琳娜那麽優秀,而我那麽普通。

宋令瓷吻我,她說我給她的體驗是獨一無二的。

那麽為什麽你們同居了,而我們不能?

你想同居嗎?你可以搬過來的。

我說我想,我受不了每天等你的電話,等你的信息但是卻等不到,我受不了等到的信息是今天不見面,我說我想每天每時每刻都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怕我太粘人。

她說我喜歡你粘人,朵朵,粘人的小貓。

我一次一次一次的沈浸在宋令瓷的雲海裏。

我們冰釋前嫌。

第二天早上我在陽光的浸染下醒來,宋令瓷已經起床了,我發現她不想賴床的時候,總是能夠起的很早。我穿好衣服起身出去找她,然後在廚房裏看到她。

我上前從後面抱住她的腰,靠在她的後背上深深的呼吸。

宋令瓷笑我:“現在舍得穿上衣服啦。”

我擡手拍她的腰,羞怯極了:“不許說。”

宋令瓷果然不說了,但是我看到對面玻璃上的倒影,她的嘴角噙著笑。

“你會不會看不起我?”我小聲問。

“看不起你什麽?”

“……就是……”

“我倒是覺得以前小看你了。”

“啊?”

“我想不到朵朵這麽膽大妄為,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宋令瓷做了煎蛋,烤了面包和火腿,打了咖啡,我們坐在餐桌前,像是從前一樣的面對面吃飯,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我感到渾身都是暖暖的,真不該那麽容易絕望。

我還是決定挽回一些理智的顏面:“darling,昨天說的同居的事情,是我一時沖動說的,不要當真哦。”

“為什麽?”宋令瓷拿起來面包正要咬下去,立即停下來說。

“就是……”我用力的想著:“我也覺得現在太快了,而且這是你家,如果我們吵架了,我擔心我會流落街頭,呵呵……”

宋令瓷沈思了片刻:“好吧,如你所願。”

怎麽回事,明明是她同意了我,為什麽我反而感到十分的失落?可是,理智很快說服了我,我想這畢竟是最好的結果,我不想那麽那麽的依附於宋令瓷,以她的快樂為快樂,難過為難過。

但事實上,我似乎正在一步一步的淪為她的附庸。

我會因為明天我和她要參加同一場會議而激動萬分,我會因此在會場上思緒亂飛,而看到宋令瓷顯露出來的專業能力才猛然驚醒。

我也會在同事們講八卦的時候側耳細聽,尤其關註計算機學院的事情,我關心與宋令瓷有關的所有事情,渴望從所有的渠道聽到關於她的事情。我聽到有人誇耀她就會暗自竊喜,我看到有人詆毀她就會垂頭喪氣,我感到我在我自己的世界裏已經漸漸的隱形到很小很小,而宋令瓷的形象則越來越強大。我因為她而充滿信心,我因為她而充滿力量。

這是不是很好?

還有一件更好的事情。或者說,更讓我有信心的事情。

那天我們一起開信息系統的試運行報告會,會議結束以後,宋令瓷將我叫了出去,我們假裝是在討論工作,一起走出了辦公樓,在左右無人的一排半人高的冬青旁邊,她說:“伸出手來。”

“幹什麽”我下意識道:“打我手心啊?”

宋令瓷瞇了瞇眼睛:“羅老師還有這樣的嗜好?”

“明明是你上次!”我低聲叫了起來,腦海回想起來上個周末在宋令瓷家,我們互訴衷腸以後,我將自己去旁聽她的課程的事情也告訴了她,宋令瓷假裝責怪我監視她,一面說想不想體驗做學生的感覺?我說過,她真的有一些怪癖,但卻讓我忍不住沈淪進去,甚至有時候,偷偷的回味。

宋令瓷看著我炸毛的樣子笑了:“好了,炸毛小貓,這麽不信任我呀?”

怎麽可能呢?我的全世界都已經被你征服了。我將手伸了出來,宋令瓷將一個冷冰冰、硬邦邦的東西,她將我的手指窩起來,將我的手還給我自己。

我打開手掌,出乎意料的看到手心是一把鑰匙。

“什麽?”我驚訝的看她。

“我家的鑰匙,”宋令瓷說。

“什麽?”

“我考慮了一下,朵朵,或許直接同居對我們來說存在一些風險,但是就像是系統一樣,也許我們可以進行試運行。”

“試運行?”

“嗯,我給你鑰匙,你可以在想去我家的時候,隨時去我家。”

十一月的陽光均勻的籠罩住了我,我第一次感到,原來冬天並不是那麽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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