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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被遺忘在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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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被遺忘在了學校

他剛才居然還那麽兇。

南宮瑾心底多少帶了一些愧疚感,他半夜醒來,都會忍不住坐在床上給自己一巴掌。

一整堂課,南宮瑾都有些坐立難安,他好不容易等到下課鈴響,從小書包裏掏出一瓶牛奶,噠噠噠的跑到三年級的門口。

他也不怕生,膽子挺大的,徑直走到了顧逸塵的桌子前,將一瓶牛奶放在了顧逸塵的桌子上。

南宮瑾穿著這所貴族小學的高定校服,滿臉傲嬌的走到顧逸塵的桌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個我不想喝了,給你吧。”

“這可是我媽媽特意給我買的。”

看吧,看吧,我都把我媽媽給我買的東西都給你了,我這樣也超級大方了。

說完,他也不等顧逸塵拒絕自己,扭著屁股就往教室外面跑了出去。

顧逸塵看著桌前的那瓶牛奶,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南宮瑾回到自己的教室,終於心安了下來,一整節課都上得特別的好,心底的愧疚感減少了幾分。

他這人看起來兇巴巴的,很不好惹,但實際上,心裏特別敏感。

欺負了別自己弱小的,他心裏會覺得特別難受。

放學後。

上完課,南宮瑾背著小書包一蹦一跳的就沖出了教室,他第一個跑到的校門口。

看到門口戴著口罩的秦書,眼睛微微一亮,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媽媽!你是第一個接到我的家長!”南宮瑾小臉紅撲撲的,跑過去一把抱住了秦書的大腿,笑得特別開心。

在他缺失母愛的這幾年裏,這是他夢想中最想要的。

秦書彎腰,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秦書今天做了裝扮,就是怕遇到顧家的人。

暫時,她並不想跟顧家的人碰上面。

顧逸塵從教室出來,隔著遙遠的距離,一大堆人群,精準的鎖定了秦書的位置。

他背著書包站在原地,看著秦書把那個小胖子接走,心底忍不住湧出一股失落感來。

同班同學都被接走的差不多了,顧逸塵坐在門衛室的小板凳上,沈默著沒說話。

“小同學,要不要給你家長打個電話?”

門衛室保安看著學校裏的人都走光了,他還在這,此時,外面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下起了雨。

雨勢越來越大。

顧逸塵低頭看著手表,給阿忠發消息過去:“阿忠叔叔,我還在學校,你什麽時候來接我?”

阿忠接到這消息,楞了楞,隨即立刻打了電話過去:“你爸爸沒來接你嗎?”

顧逸塵接起電話:“沒有人來接我。”

阿忠:“啊,我給顧總打個電話,或者我等會過來,小少爺你等會。”

阿忠很快給顧霆宴打了電話過去,對面接起,他開口說道:“總裁,你沒去接小少爺嗎?”

顧霆宴坐在辦公室裏辦公,聞言,楞住了:“我忙忘記了。”

阿忠:“現在都放學一個小時了。”

“小少爺在學校裏等了你一個小時。”

顧霆宴側頭看向窗外的雨,眉頭緊蹙,快速的站起身:“我現在過去。”

他掛了電話,從椅子上拿過黑色的外套,加快腳步往外走。

一輛豪華的邁巴赫沖進雨幕中,快速的往小學開去。

等顧霆宴趕到保安室,顧逸塵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手裏捏著一瓶牛奶,就這麽擡頭看著他。

顧霆宴臉上帶了一些愧疚,走過去把顧逸塵抱進懷裏:“抱歉,爸爸忙忘記了。”

他朝著保安說了幾聲謝謝,打著雨傘,抱著顧逸塵朝雨幕中走了進去。

車門打開,顧霆宴把小孩放車裏,從座位上拿出一條毛巾朝他身上丟過去:“披身上。”

車廂裏開了暖氣,一進去溫暖了許多,顧逸塵感覺自己的手也在慢慢的回暖。

顧霆宴開車回了別墅,他把公司裏的文件全拿了回來,放在了桌子上。

別墅裏沒有做飯的阿姨,顧霆宴不喜歡任何人打擾他的清凈,只是偶爾讓保潔上門來打掃衛生。

今天照樣是顧霆宴做飯,他簡單的做了三菜一湯,父子倆坐在桌子上吃著飯,別墅裏冷清的厲害。

仿佛掉一根針都能聽到。

顧霆宴看著顧逸塵手裏捏著一瓶牛奶,小口小口的低頭喝著,問了句:“什麽時候喜歡喝牛奶了?”

顧逸塵從小就不喜歡喝純牛奶,以前是被林靜殊逼著喝,每天睡前都得喝一杯,其實他很不喜歡。

顧逸塵低頭又小口喝了一口,淡淡開口道:“今天。”

顧霆宴看了他一眼,吃完飯讓阿忠給顧逸塵訂了一箱鮮牛奶送到別墅來。

飯後,顧霆宴去洗碗,隨後處理工作。

顧逸塵就在自己房間裏寫作業,晚上的時候,顧逸塵就開始發起了高燒,他今天吹了一天的冷風,腿上的傷還沒好。

今天下雨又受了涼,這麽一折騰,小娃娃就生病了。

幸好顧霆宴半夜起來過去看了一眼,見顧逸塵燒的臉頰通紅,嚇得臉色微白,連忙抱著孩子開車去醫院,給顧逸塵掛了兒科。

醫院給小孩檢查完身體,給他打了一針,又開了一些藥。

“小孩先留院觀察一天,再送來晚一些,都得燒成傻子。”

“幸好送來及時。”

“還有他腿上有傷,別再打濕水了。”

顧霆宴聽到這話,心揪了起來,他沒想到顧逸塵體質會這麽差,更沒有想到顧逸塵腿上有傷。

他一聲不吭的,有傷也沒有告訴顧霆宴,神色平靜,正常,連他都沒有發現自己兒子身上帶了傷。

顧霆宴不知道他這忍耐力到底是跟誰學,身上痛,也不知道喊一聲。

而他今天,確實也不該把孩子放在保安室這麽久。

“好的,謝謝醫生。”

病床上,顧逸塵燒的迷迷糊糊的,顧霆宴給他倒了溫水,慢慢的哄著小家夥把藥吃了下去。

顧逸塵躺在顧霆宴懷裏,軟軟的,小小的一只,嘴裏不停的呢喃著:“媽媽,媽媽。”

顧霆宴渾身一僵,指尖一片冰涼,心痛到微微顫了顫。

這四年裏,顧家沒有任何人敢提秦書的名字。

而秦書也成為了他們父子之間的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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