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廂情願 他當年在離開星盟時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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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廂情願 他當年在離開星盟時很有可能……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以我的腺體狀況，就給不了他正常alpha與omega伴侶之間的最終標記。”
“聞律師應該知道，這樣的婚姻結合是被禁止的，因為這對既需要與alpha綁定又在生理上天然依賴對方信息素的omega來說，是絕對不公平也不道德的。”
江衡原本沈靜如水的目光此刻有了波動，聞因夏恍惚在其中捕捉到類似於懊悔的情緒，而江衡也確實這樣開口了：“這是對他的隱瞞、欺騙，是我對他的虧欠。”
聞因夏啞然，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江衡會說出這樣的話，心裏生出些覆雜又苦澀的情緒，像是層層密密的藤蔓爬上喉口，讓他無法發聲。
他沒有想到過江衡會對四年前的方韞知持有“虧欠”的心態，並在四年後以陌生人的旁觀角度聽到江衡親口說出來。
虧欠嗎？聞因夏不覺得，畢竟站在當年的方韞知的角度，他接受了江越名四年的資助，畢業後拿到了一份所有人艷羨的工作，又與江衡締結了法律上的婚姻關系，住進了沒有另一個人生活痕跡的新家。
至於標記，或是親密關系，幾乎是方韞知不會費心去考慮的話題。
彼時的江衡是一位前途璀璨的星盟新任軍官，對待方韞知就像一對一信息素安撫的治療志願者，甚至兩人自覺省去了見面的步驟，方韞知只需要按時提供信息素液供研究院的人去琢磨。
江衡對江越名的抗拒態度很明確，連帶著對與江越名自動劃為同一陣營的方韞知態度也很明確。
方韞知曾經作為社會監督方代表參與過星盟軍隊召開的聽證會，久違地又一次在現實中與江衡見上了面，不過是單方面的。
時隔許久看到對方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感慨，雖然畢業後自己在職業經歷加成下比起過去的氣質成熟不少，但也比不上江衡身上的變化大。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穿上正式軍服的江衡，利落英俊，身周卻也包裹著一股陌生的極度強硬而冷漠的氣質，和他在醫院裏見過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在心裏想，或許沒有人能堅持和江衡深色帽檐下銳利如刃的雙眼對視超過三秒。
方韞知並不擔心對方會認出自己，因為他坐在人群喧嚷的聽證席裏，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
他聽著所謂的代表們聲情並茂地就著早就擬定好的發言提綱高談闊論，面上與有榮焉，內心的想法卻跑題得厲害。
在歷經工作的搓磨後他已經失去了一部分銳氣，也明白在這樣的場合下，他們這樣的人只需要安靜做好陪襯作用。
這也讓他得以肆無忌憚地用目光打量臺上從衣著姿態全都一絲不茍的江衡。
只是對方不動如山，一臉面癱偏偏還能給人天然的威壓和震懾感，而方韞知在進入職場後，花了不少功夫才改掉過去身上那不那麽令人信服的學生氣，真是不公平。
同事像是也覺得這樣的場合無趣，湊過來跟方韞知八卦道：“我覺得靠左第三個叫江衡的那個指揮官長得挺帥的，不知道多大年紀，結婚了沒有。”
方韞知也學著江衡的神態換上一副面癱臉，冷淡回道：“帥是挺帥的，但是感覺這樣的面癱臉感覺挺沒意思的，真的會有人願意跟他結婚嗎。”
同事嫌棄地拍了拍方韞知的肩膀頭，“這你就不懂了，這種冷臉款，放在學生時代就是高冷學長，到了現在也是很吃香的禁欲系。你想想，越是冷感的人，在某個人面前又會有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情感外露的一面，不是很有意思？”
方韞知確實不懂，甚至有些為同事的描述起雞皮疙瘩。
臺上江衡的目光不帶溫度地掃過他們坐的這個方向，方韞知覺得附近區域的溫度都帶著下降了好幾度。
“不過像他這樣年輕又有前途的，一般都是英年早婚，就是不知道他的伴侶會是什麽樣的人，估計也是出身跟他差不多的吧。”
同事說話的語氣帶點兒艷羨的意味，方韞知維持著笑容，心想，你猜錯了，他的伴侶是個荒眠星來的鄉巴佬，現在還和你一起坐在聽證席上充當刷臉觀眾。
江衡會喜歡什麽人嗎？方韞知不清楚，也想象不出什麽樣的人會比較適合站在他身邊，不過那也不是他應該去考量的事。
畢竟他們的婚姻名存實亡，如果哪天江衡有了自己喜歡的人，自己是很願意隱蔽又平靜地配合結束這段不如沒有的關系的。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卻完全脫離了方韞知的預想和控制。
他和江衡在江越名的有心設計下有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深入接觸，江衡在迷蒙之際腺體幾乎失控，連帶著方韞知也發起了高熱。
一天一夜，方韞知收獲了一個布滿咬痕的空頓腺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腺體處有股陌生的味道，試圖漫過他身體的脈絡與流動的血脈交匯，那種既想要交融又抗拒的矛盾狀態幾乎折磨了他一個下午。
但那味道在傍晚時分便消失殆盡了。
他們的最終標記失敗了。
臨近離開的那個月，方韞知在食欲不振、頻繁幹嘔的情況下終於意識到身體的不對勁，在邊緣地帶的黑診所裏拿到懷孕報告的時候，他甚至有種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感覺。
聞小年的到來是個驚喜，雖然聞因夏也為之吃了不少苦頭。
他一直生活得大大咧咧，在得知自己的身體裏正躺著一顆芝麻豆大小的胚胎時，第一反應是覺得不可置信，第二反應則是安慰。
因為在哥哥聞思禮躍遷去其他星球重新開始後，聞因夏在星盟便變成了獨自一人生活的狀態。
可現在他的肚子裏多了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將來變成一個和他長著相似眉眼的小孩兒，會和方韞知小時候賴在父母懷裏一樣，抱著他的脖子叫他爸爸，這實在是十分新奇的想象畫面。
可這個孩子的到來也完全是意外，一個他尚且不清楚會引起怎樣的連鎖反應的意外。
方韞知混沌的腦中暫時拒絕去思考和江衡有關的事情，但卻以最壞的打算預料出了江越名會有的反應。
“殘疾”“信息素等級低”，對方刺耳的話語又一次在耳邊響起，他將手捂在尚且平坦一片看不出變化的小腹處，不是很能想象如果孩子不是江越名預想的性別或等級會怎麽樣。
於是他在那一個月裏表面風平浪靜地處理了所有手上的事情，查閱了身份註銷有關的準備信息，期間他的光脈上始終將江衡置於拉黑狀態。
不久後他離開了星盟，在雲耀星獨自生活的時間裏他深切體會了孕育一個孩子的不易，盡管高階omega的身份為他避免了許多信息素方面的困擾。
他在產科檢查室外聽過不少因為缺乏伴侶信息素導致腹中胎兒孱弱或流產的例子，好在聞小年在他肚子裏始終像顆小豌豆般強勁地生長著。
那段時間裏，他第一次感受到了omega對於伴侶信息素的渴求，可是腺體早已經沒有江衡留下的任何味道。
生下聞小年，再到重新找到一份稱心的工作，這四年多他本來以為自己的人生大概再也不會和江家人產生交集，可是江衡又出現了。
…
“江先生，無論如何，既然方先生現在已經不再以方韞知的身份生活，這份離婚訴訟委托是不是還有必要呢？”
江衡擡頭與聞因夏對視，似乎在斟酌著，開口道：“我之所以提出這份委托，是想盡可能地消除掉過去所有對他現在可能造成威脅的影響。”
頂著聞因夏有些不解的目光，他繼續說道：“因為我近期發現，他當年在離開星盟時很有可能已經懷孕了。”
聞因夏有如遭受雷擊，內心劇震，幾乎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原來這就是問題所在。
他並非自戀到覺得自己有被江衡追這麽遠的必要，他只是更擔心江家人會知道聞小年的存在。
他確定自己在離開的那段時間沒有留下任何可供檢查的樣本，他將自己的身份信息抹得一幹二凈，並在聞思禮的幫助下拿到了新的光脈腕帶，就是為了不留下任何可能被找到的線索。
手心淌著汗，聞因夏看向江衡的目光裏毫不掩飾地帶上了緊繃的質問意味，“江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圖。”
二人交談的氛圍幾近焦灼，江衡有些抱歉地開口：“聞律師，我明白你的顧慮，但這份請托當中並不包含任何可能威脅到我的omega伴侶的出發點。”
聞因夏的聲音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變得喑啞：“如果江先生了解過離婚訴訟，就應該明白其中會牽扯到的財產分割和子女撫養權問題。”
他在說出“撫養權”三個字時，指甲幾乎因為攥拳的動作深深陷入手心，他明白自己的樣子有些過度緊張，但他還不能確定江衡對於聞小年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我明白，但關於孩子的事，只是我的猜想，並沒有第三人知曉。即便他真的生下了這個孩子，在撫養權問題上，我也沒有過要爭奪的打算，也不配提出這樣的請求。”
江衡斂下目光，“相反的是，我希望法律將我界定為嚴重過錯方，判定更重的經濟處罰我也並不在意。”
“我過去一廂情願地憑自己的愧疚為他留下了方韞知的身份信息，但現在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他四年前就希望斷絕的關系，由我親自以過錯方的身份拿到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決斷。”
聞因夏幾乎洩下氣，“你做這些，可能他也不會知道了。”
江衡擡頭，目光微動，露出一個幾乎和他慣常冷冽少有波動的眉目並不十分相符的笑來。
“可以把這當成我的一廂情願，即便將來他主動來問責，我也可以放心地呈上一份具有法律最終效力的離婚判決書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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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以我的腺體狀況，就給不了他正常alpha與omega伴侶之間的最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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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衡原本沈靜如水的目光此刻有了波動，聞因夏恍惚在其中捕捉到類似於懊悔的情緒，而江衡也確實這樣開口了：“這是對他的隱瞞、欺騙，是我對他的虧欠。”
聞因夏啞然，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江衡會說出這樣的話，心裏生出些覆雜又苦澀的情緒，像是層層密密的藤蔓爬上喉口，讓他無法發聲。
他沒有想到過江衡會對四年前的方韞知持有“虧欠”的心態，並在四年後以陌生人的旁觀角度聽到江衡親口說出來。
虧欠嗎？聞因夏不覺得，畢竟站在當年的方韞知的角度，他接受了江越名四年的資助，畢業後拿到了一份所有人艷羨的工作，又與江衡締結了法律上的婚姻關系，住進了沒有另一個人生活痕跡的新家。
至於標記，或是親密關系，幾乎是方韞知不會費心去考慮的話題。
彼時的江衡是一位前途璀璨的星盟新任軍官，對待方韞知就像一對一信息素安撫的治療志願者，甚至兩人自覺省去了見面的步驟，方韞知只需要按時提供信息素液供研究院的人去琢磨。
江衡對江越名的抗拒態度很明確，連帶著對與江越名自動劃為同一陣營的方韞知態度也很明確。
方韞知曾經作為社會監督方代表參與過星盟軍隊召開的聽證會，久違地又一次在現實中與江衡見上了面，不過是單方面的。
時隔許久看到對方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感慨，雖然畢業後自己在職業經歷加成下比起過去的氣質成熟不少，但也比不上江衡身上的變化大。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穿上正式軍服的江衡，利落英俊，身周卻也包裹著一股陌生的極度強硬而冷漠的氣質，和他在醫院裏見過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在心裏想，或許沒有人能堅持和江衡深色帽檐下銳利如刃的雙眼對視超過三秒。
方韞知並不擔心對方會認出自己，因為他坐在人群喧嚷的聽證席裏，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
他聽著所謂的代表們聲情並茂地就著早就擬定好的發言提綱高談闊論，面上與有榮焉，內心的想法卻跑題得厲害。
在歷經工作的搓磨後他已經失去了一部分銳氣，也明白在這樣的場合下，他們這樣的人只需要安靜做好陪襯作用。
這也讓他得以肆無忌憚地用目光打量臺上從衣著姿態全都一絲不茍的江衡。
只是對方不動如山，一臉面癱偏偏還能給人天然的威壓和震懾感，而方韞知在進入職場後，花了不少功夫才改掉過去身上那不那麽令人信服的學生氣，真是不公平。
同事像是也覺得這樣的場合無趣，湊過來跟方韞知八卦道：“我覺得靠左第三個叫江衡的那個指揮官長得挺帥的，不知道多大年紀，結婚了沒有。”
方韞知也學著江衡的神態換上一副面癱臉，冷淡回道：“帥是挺帥的，但是感覺這樣的面癱臉感覺挺沒意思的，真的會有人願意跟他結婚嗎。”
同事嫌棄地拍了拍方韞知的肩膀頭，“這你就不懂了，這種冷臉款，放在學生時代就是高冷學長，到了現在也是很吃香的禁欲系。你想想，越是冷感的人，在某個人面前又會有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情感外露的一面，不是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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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江衡的目光不帶溫度地掃過他們坐的這個方向，方韞知覺得附近區域的溫度都帶著下降了好幾度。
“不過像他這樣年輕又有前途的，一般都是英年早婚，就是不知道他的伴侶會是什麽樣的人，估計也是出身跟他差不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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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衡會喜歡什麽人嗎？方韞知不清楚，也想象不出什麽樣的人會比較適合站在他身邊，不過那也不是他應該去考量的事。
畢竟他們的婚姻名存實亡，如果哪天江衡有了自己喜歡的人，自己是很願意隱蔽又平靜地配合結束這段不如沒有的關系的。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卻完全脫離了方韞知的預想和控制。
他和江衡在江越名的有心設計下有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深入接觸，江衡在迷蒙之際腺體幾乎失控，連帶著方韞知也發起了高熱。
一天一夜，方韞知收獲了一個布滿咬痕的空頓腺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腺體處有股陌生的味道，試圖漫過他身體的脈絡與流動的血脈交匯，那種既想要交融又抗拒的矛盾狀態幾乎折磨了他一個下午。
但那味道在傍晚時分便消失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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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離開的那個月，方韞知在食欲不振、頻繁幹嘔的情況下終於意識到身體的不對勁，在邊緣地帶的黑診所裏拿到懷孕報告的時候，他甚至有種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感覺。
聞小年的到來是個驚喜，雖然聞因夏也為之吃了不少苦頭。
他一直生活得大大咧咧，在得知自己的身體裏正躺著一顆芝麻豆大小的胚胎時，第一反應是覺得不可置信，第二反應則是安慰。
因為在哥哥聞思禮躍遷去其他星球重新開始後，聞因夏在星盟便變成了獨自一人生活的狀態。
可現在他的肚子裏多了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將來變成一個和他長著相似眉眼的小孩兒，會和方韞知小時候賴在父母懷裏一樣，抱著他的脖子叫他爸爸，這實在是十分新奇的想象畫面。
可這個孩子的到來也完全是意外，一個他尚且不清楚會引起怎樣的連鎖反應的意外。
方韞知混沌的腦中暫時拒絕去思考和江衡有關的事情，但卻以最壞的打算預料出了江越名會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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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在那一個月裏表面風平浪靜地處理了所有手上的事情，查閱了身份註銷有關的準備信息，期間他的光脈上始終將江衡置於拉黑狀態。
不久後他離開了星盟，在雲耀星獨自生活的時間裏他深切體會了孕育一個孩子的不易，盡管高階omega的身份為他避免了許多信息素方面的困擾。
他在產科檢查室外聽過不少因為缺乏伴侶信息素導致腹中胎兒孱弱或流產的例子，好在聞小年在他肚子裏始終像顆小豌豆般強勁地生長著。
那段時間裏，他第一次感受到了omega對於伴侶信息素的渴求，可是腺體早已經沒有江衡留下的任何味道。
生下聞小年，再到重新找到一份稱心的工作，這四年多他本來以為自己的人生大概再也不會和江家人產生交集，可是江衡又出現了。
…
“江先生，無論如何，既然方先生現在已經不再以方韞知的身份生活，這份離婚訴訟委托是不是還有必要呢？”
江衡擡頭與聞因夏對視，似乎在斟酌著，開口道：“我之所以提出這份委托，是想盡可能地消除掉過去所有對他現在可能造成威脅的影響。”
頂著聞因夏有些不解的目光，他繼續說道：“因為我近期發現，他當年在離開星盟時很有可能已經懷孕了。”
聞因夏有如遭受雷擊，內心劇震，幾乎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原來這就是問題所在。
他並非自戀到覺得自己有被江衡追這麽遠的必要，他只是更擔心江家人會知道聞小年的存在。
他確定自己在離開的那段時間沒有留下任何可供檢查的樣本，他將自己的身份信息抹得一幹二凈，並在聞思禮的幫助下拿到了新的光脈腕帶，就是為了不留下任何可能被找到的線索。
手心淌著汗，聞因夏看向江衡的目光裏毫不掩飾地帶上了緊繃的質問意味，“江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圖。”
二人交談的氛圍幾近焦灼，江衡有些抱歉地開口：“聞律師，我明白你的顧慮，但這份請托當中並不包含任何可能威脅到我的omega伴侶的出發點。”
聞因夏的聲音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變得喑啞：“如果江先生了解過離婚訴訟，就應該明白其中會牽扯到的財產分割和子女撫養權問題。”
他在說出“撫養權”三個字時，指甲幾乎因為攥拳的動作深深陷入手心，他明白自己的樣子有些過度緊張，但他還不能確定江衡對於聞小年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我明白，但關於孩子的事，只是我的猜想，並沒有第三人知曉。即便他真的生下了這個孩子，在撫養權問題上，我也沒有過要爭奪的打算，也不配提出這樣的請求。”
江衡斂下目光，“相反的是，我希望法律將我界定為嚴重過錯方，判定更重的經濟處罰我也並不在意。”
“我過去一廂情願地憑自己的愧疚為他留下了方韞知的身份信息，但現在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他四年前就希望斷絕的關系，由我親自以過錯方的身份拿到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決斷。”
聞因夏幾乎洩下氣，“你做這些，可能他也不會知道了。”
江衡擡頭，目光微動，露出一個幾乎和他慣常冷冽少有波動的眉目並不十分相符的笑來。
“可以把這當成我的一廂情願，即便將來他主動來問責，我也可以放心地呈上一份具有法律最終效力的離婚判決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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