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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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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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莫秋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出租屋裏，熟悉的陳設，熟悉的氣味。
他沒有多想，只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楚遇的名字，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他，他緩緩直起身子，穿上鞋子，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間內轉了一圈，隨處可見生活的氣息。
像是有什麽指引一般，楚莫秋打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生銹的扶手，長滿黴斑的墻體，還是有臟汙的臺階，楚莫秋擡眼看去，是漫天的飛雪。
有人好像操控著他的身子，楚莫秋沿著臺階一截一截地向上走著，有目的地來到了一扇門前，他駐足了一會兒，才伸手推開。
老舊的門，發出沈悶的“吱嘎”聲。
風雪席卷，楚莫秋擡手擋了擋，觸感是一片冰涼，以及迅速地消融，他朝前走了幾步，身後的門突然被關上，發出震天響的聲音。
雪在一點一點地平靜，連帶著耳邊的風聲也變得柔和些。
過了良久，風雪不再肆虐，一切都變得平和了起來。
然後，楚莫秋就看到，他的弟弟，站在天臺的邊緣上。心下意識地一緊，步子本能地沖了出去，可剛跨出去沒幾步，楚莫秋就再也邁不動了，他的雙腳被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楚莫秋焦急不已，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又迅速看向了楚遇，他大喊著楚遇的名字。
喊著讓他趕快下來。
站在邊緣的楚遇，讓他情不自禁想到了那天坐在窗邊的楚遇。
可楚遇似乎聽不到他身後人的吶喊，他拿著手機，嘴巴在動，楚莫秋耳邊只有風聲，楚遇說的是什麽，他一句也聽到。
雪還在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楚遇，你站在那裏做什麽，你給我下來！”楚莫秋神色難看極了，又焦急，又害怕，不同的情緒呈現在一張臉上，顯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扭曲。
可能是一小時，也可能是幾秒，楚莫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沒了時間的概念，那頭楚遇的聲音忽然清晰了起來。
“哥……你知道的，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站在天臺邊上的楚遇搖搖欲墜，卷著白雪，像是要隨時遠去的風一樣。
哥？
楚遇是在和自己打電話。
緊接著楚莫秋看到楚遇往前走了幾步，這讓楚莫秋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格外慘淡，他絕望地伸著手，想要抓住楚遇，可他被定在原地，動不了分寸，雙目欲裂，大喊著：“楚遇，下來！”
可楚遇就是聽不到，他滿臉淚水，那張臉了無生氣，他手裏依舊死死地拿著那部手機，像是捏緊了那根可以拯救他的稻草。
楚遇的聲音再次響起，滿是顫抖：“你明知道，我喜歡你，我愛你，你還要……”
“哥……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要她，還是要我。要她，你現在就繼續你的婚禮。要我，你就立刻來我這裏。”
雪越來越大，楚莫秋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他努力地睜大的眼睛，想要看清楚遇的模樣，可逐漸地，他只能看到楚遇那倒纖瘦的身影。
楚遇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話。
“哥……我知道了。”
“哥哥，謝謝你這幾年的照顧。”
“新婚快樂，祝你永遠幸福。”
雪在楚莫秋身邊打著轉，宛如龍卷風般，吹得楚莫秋臉頰發疼。
“楚遇！”
“楚遇，哥哥在，哥哥在這裏。”
楚莫秋已經完全看不清了，眼裏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心裏是強烈的不安。
“楚遇，哥哥就在這裏！”
肆虐的風還在繼續，摻雜著雪，嘶吼聲震不開密集的雪。
慢慢地，那雪似乎變小了。
模糊、蒼白的視野被剝開清晰的一角，那原本站著楚遇的地方，空蕩蕩的一片，有雪花落在了上面，零星點點。
楚莫秋呆楞了幾秒，朝前動了動，這一次，他的雙腳朝前了一步，於是步子變大， 變得淩亂，急促，楚莫秋屏著呼吸近乎瘋狂地朝前跑去，短短一截路，像是跑了漫長的一輩子。
他嘴裏念叨著弟弟的名字，奔跑到陽臺邊，直到他低頭，看到倒在血泊裏的楚遇。時間在剎那間停止了，好像有透明的泡泡落在耳邊，碎了。
風雪的聲音拉扯出一道嘶鳴。
楚莫秋呆呆地趴在陽臺邊，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撐著地面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木訥地朝前走了一步。
有尖叫聲響了起來，打破了靜止的畫面。
楚莫秋靈魂似乎在這一秒震顫了一下，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像個孩子一樣。
接著，他沖下了樓，他的面色太恐怖，那些看熱鬧想下去的人，都害怕地讓出了一條路。楚莫秋一路跑到樓下，那邊圍滿了人，腳就這麽突然軟了一下，砸在了雪裏，紛飛的雪籽，楚莫秋只看到那一抹鮮紅的顏色，他爬了好幾次，才從雪地裏狼狽地爬起來。
跌跌撞撞地朝前，用力地剝開人群。
楚遇死相慘烈，他那個漂亮的弟弟，如今摔成了一副令人作嘔的模樣，他跪了下去，喉嚨裏終於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叫聲。
四周的視線充滿著憐憫。
他們憐憫什麽，他的弟弟只是摔得不好看了，又不是死了。
為什麽這群人都看著他的弟弟，為什麽？
楚莫秋脫下衣服蓋在了楚遇的臉上，對著周圍的人吼道：“滾開！滾！”
圍著的人都嚇得退後了一步。
他有錢。
無論他的弟弟怎麽樣。
他都可以救他。
他有錢，他有很多錢。
他跪在楚遇的身邊，不敢動，眼睛一錯再錯地看著，那件蓋在楚遇臉上的衣服慢慢地被血浸透，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哭，他堅信，他的弟弟還活著。
耳邊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
楚莫秋長籲了一口氣。
他的弟弟有救了。
醫護人員拿著擔架沖了進來，在掀開衣服的那一刻，楚遇已經被下了死亡通知。
死不瞑目的眼睛，擴散的瞳孔。
楚遇在落地後的沒幾秒，就已經死了。
楚莫秋看著沒有動的醫護人員，突然暴怒，他拎起來人的領子：“站著做什麽！救他啊！救他啊！”
“抱歉，先生……”
後面的話楚莫秋已經聽不到了。
“哥哥。”
“我愛你啊。”
“哥哥，我喜歡你”
“楚莫秋，你別這樣對我。”
四周的畫面，旋轉起來，裏面閃過楚莫秋從未經歷過的場景。
是楚遇的表白，是自己的漠視和冷淡。
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
“楚遇。”
“楚遇。”
趴在邊上的楚遇立刻睜開眼睛，病床的楚莫秋正在痛苦地喊著他的名字。
楚莫秋三天前，已經出了ICU，只是還沒醒。
“哥，哥。”楚遇擔心地喊了他幾聲，可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只是異常痛苦地皺著眉，一遍一遍地含著楚遇的名字。
“哥，我在，我在這裏。”
“你醒醒。”楚遇擡手按了一下鈴。
“楚遇！求你，回來！”
“楚遇......”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楚遇！”
楚莫秋猛然睜開了眼睛。
恍惚一瞬，急促的呼吸，斑駁的景象
耳邊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楚莫秋沒能反應過來，只是覺得聲音熟悉，於是他努力地轉動的脖子，看向聲音的源頭。
耳邊似乎有風鈴，丁零當啷地響了幾聲。
斑駁的斑點，慢慢散了開來，露出了楚遇擔心的臉。楚莫秋那雙原本沒什麽神采的眼睛，在剎那間，點亮了幾分，他的語氣透著虛弱和不可置信，有些楞楞說道：“楚遇？”
楚遇握住了楚莫秋的手：“哥，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
“你是楚遇？”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楚遇嗯了一聲，擔心地問道：“哥，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哪裏疼，醫生馬上來了。”說完像是要出去看看，身子還沒站起來，就被楚莫秋死死地握住了，楚莫秋剛醒，其實沒什麽力氣，那握住也只是虛虛用力了些，可楚遇還是感受到了楚莫秋這個小小的動作。
他停了下來，對上了楚莫秋的眼睛：“怎麽了，哥？”
楚莫秋的眼神太過奇怪，像是細致地在描繪著什麽，他很慢地張了張嘴，用沙啞的聲音，帶著懇求說道：“可不可，讓哥哥抱抱你。”
楚遇楞了一下，很快扯出了一個笑容：“當然可以。”他俯身朝著楚莫秋靠近，整個人半靠在楚莫秋的胸膛上。
楚莫秋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來自楚遇的溫度。
是熱的。
他的弟弟，是熱的。
楚莫秋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他擡起手，輕輕地落在楚遇的背上。
“楚遇，楚遇。”他同剛才夢境中一樣，一遍一遍喊著楚遇的名字。
“我在，你怎麽了，哥哥？”
楚莫秋：“是真的嗎？你是真的嗎？”
楚遇不知道楚莫秋怎麽了，醫生說剛醒來的人可能思緒會比較混亂，於是他順著楚莫秋的話，回答著：“是真的，我是真的。”
楚莫秋哽咽的聲音從楚遇的頭頂發了出來：“那，那真是太好了。”
楚遇微微撐起身體：“哥，你沒事吧。”
楚莫秋嘴唇輕微地發著顫，眼裏含著淚：“沒，沒事。我只是，只是做了一個夢。”
楚遇重新靠在了楚莫秋的身上：“什麽夢？”
“我夢到，你死了。”
“你，你從樓上跳了下去。我沒能……沒能救下你，楚遇，在夢裏，哥哥沒能救下你。”聲音越說越輕，到了最後徹底被哽咽所代替。
楚莫秋落在楚遇身上的手越收越緊，懷裏的人遲遲沒有反應，楚莫秋不安地叫了一聲楚遇的名字。
過了一會兒，楚遇的聲音從楚莫秋的胸口傳了出來：“哥，夢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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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想，只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楚遇的名字，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他，他緩緩直起身子，穿上鞋子，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間內轉了一圈，隨處可見生活的氣息。
像是有什麽指引一般，楚莫秋打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生銹的扶手，長滿黴斑的墻體，還是有臟汙的臺階，楚莫秋擡眼看去，是漫天的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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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席卷，楚莫秋擡手擋了擋，觸感是一片冰涼，以及迅速地消融，他朝前走了幾步，身後的門突然被關上，發出震天響的聲音。
雪在一點一點地平靜，連帶著耳邊的風聲也變得柔和些。
過了良久，風雪不再肆虐，一切都變得平和了起來。
然後，楚莫秋就看到，他的弟弟，站在天臺的邊緣上。心下意識地一緊，步子本能地沖了出去，可剛跨出去沒幾步，楚莫秋就再也邁不動了，他的雙腳被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楚莫秋焦急不已，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又迅速看向了楚遇，他大喊著楚遇的名字。
喊著讓他趕快下來。
站在邊緣的楚遇，讓他情不自禁想到了那天坐在窗邊的楚遇。
可楚遇似乎聽不到他身後人的吶喊，他拿著手機，嘴巴在動，楚莫秋耳邊只有風聲，楚遇說的是什麽，他一句也聽到。
雪還在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楚遇，你站在那裏做什麽，你給我下來！”楚莫秋神色難看極了，又焦急，又害怕，不同的情緒呈現在一張臉上，顯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扭曲。
可能是一小時，也可能是幾秒，楚莫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沒了時間的概念，那頭楚遇的聲音忽然清晰了起來。
“哥……你知道的，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站在天臺邊上的楚遇搖搖欲墜，卷著白雪，像是要隨時遠去的風一樣。
哥？
楚遇是在和自己打電話。
緊接著楚莫秋看到楚遇往前走了幾步，這讓楚莫秋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格外慘淡，他絕望地伸著手，想要抓住楚遇，可他被定在原地，動不了分寸，雙目欲裂，大喊著：“楚遇，下來！”
可楚遇就是聽不到，他滿臉淚水，那張臉了無生氣，他手裏依舊死死地拿著那部手機，像是捏緊了那根可以拯救他的稻草。
楚遇的聲音再次響起，滿是顫抖：“你明知道，我喜歡你，我愛你，你還要……”
“哥……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要她，還是要我。要她，你現在就繼續你的婚禮。要我，你就立刻來我這裏。”
雪越來越大，楚莫秋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他努力地睜大的眼睛，想要看清楚遇的模樣，可逐漸地，他只能看到楚遇那倒纖瘦的身影。
楚遇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話。
“哥……我知道了。”
“哥哥，謝謝你這幾年的照顧。”
“新婚快樂，祝你永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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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遇！”
“楚遇，哥哥在，哥哥在這裏。”
楚莫秋已經完全看不清了，眼裏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心裏是強烈的不安。
“楚遇，哥哥就在這裏！”
肆虐的風還在繼續，摻雜著雪，嘶吼聲震不開密集的雪。
慢慢地，那雪似乎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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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裏念叨著弟弟的名字，奔跑到陽臺邊，直到他低頭，看到倒在血泊裏的楚遇。時間在剎那間停止了，好像有透明的泡泡落在耳邊，碎了。
風雪的聲音拉扯出一道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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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沖下了樓，他的面色太恐怖，那些看熱鬧想下去的人，都害怕地讓出了一條路。楚莫秋一路跑到樓下，那邊圍滿了人，腳就這麽突然軟了一下，砸在了雪裏，紛飛的雪籽，楚莫秋只看到那一抹鮮紅的顏色，他爬了好幾次，才從雪地裏狼狽地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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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憐憫什麽，他的弟弟只是摔得不好看了，又不是死了。
為什麽這群人都看著他的弟弟，為什麽？
楚莫秋脫下衣服蓋在了楚遇的臉上，對著周圍的人吼道：“滾開！滾！”
圍著的人都嚇得退後了一步。
他有錢。
無論他的弟弟怎麽樣。
他都可以救他。
他有錢，他有很多錢。
他跪在楚遇的身邊，不敢動，眼睛一錯再錯地看著，那件蓋在楚遇臉上的衣服慢慢地被血浸透，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哭，他堅信，他的弟弟還活著。
耳邊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
楚莫秋長籲了一口氣。
他的弟弟有救了。
醫護人員拿著擔架沖了進來，在掀開衣服的那一刻，楚遇已經被下了死亡通知。
死不瞑目的眼睛，擴散的瞳孔。
楚遇在落地後的沒幾秒，就已經死了。
楚莫秋看著沒有動的醫護人員，突然暴怒，他拎起來人的領子：“站著做什麽！救他啊！救他啊！”
“抱歉，先生……”
後面的話楚莫秋已經聽不到了。
“哥哥。”
“我愛你啊。”
“哥哥，我喜歡你”
“楚莫秋，你別這樣對我。”
四周的畫面，旋轉起來，裏面閃過楚莫秋從未經歷過的場景。
是楚遇的表白，是自己的漠視和冷淡。
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
“楚遇。”
“楚遇。”
趴在邊上的楚遇立刻睜開眼睛，病床的楚莫秋正在痛苦地喊著他的名字。
楚莫秋三天前，已經出了ICU，只是還沒醒。
“哥，哥。”楚遇擔心地喊了他幾聲，可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只是異常痛苦地皺著眉，一遍一遍地含著楚遇的名字。
“哥，我在，我在這裏。”
“你醒醒。”楚遇擡手按了一下鈴。
“楚遇！求你，回來！”
“楚遇......”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楚遇！”
楚莫秋猛然睜開了眼睛。
恍惚一瞬，急促的呼吸，斑駁的景象
耳邊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楚莫秋沒能反應過來，只是覺得聲音熟悉，於是他努力地轉動的脖子，看向聲音的源頭。
耳邊似乎有風鈴，丁零當啷地響了幾聲。
斑駁的斑點，慢慢散了開來，露出了楚遇擔心的臉。楚莫秋那雙原本沒什麽神采的眼睛，在剎那間，點亮了幾分，他的語氣透著虛弱和不可置信，有些楞楞說道：“楚遇？”
楚遇握住了楚莫秋的手：“哥，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
“你是楚遇？”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楚遇嗯了一聲，擔心地問道：“哥，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哪裏疼，醫生馬上來了。”說完像是要出去看看，身子還沒站起來，就被楚莫秋死死地握住了，楚莫秋剛醒，其實沒什麽力氣，那握住也只是虛虛用力了些，可楚遇還是感受到了楚莫秋這個小小的動作。
他停了下來，對上了楚莫秋的眼睛：“怎麽了，哥？”
楚莫秋的眼神太過奇怪，像是細致地在描繪著什麽，他很慢地張了張嘴，用沙啞的聲音，帶著懇求說道：“可不可，讓哥哥抱抱你。”
楚遇楞了一下，很快扯出了一個笑容：“當然可以。”他俯身朝著楚莫秋靠近，整個人半靠在楚莫秋的胸膛上。
楚莫秋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來自楚遇的溫度。
是熱的。
他的弟弟，是熱的。
楚莫秋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他擡起手，輕輕地落在楚遇的背上。
“楚遇，楚遇。”他同剛才夢境中一樣，一遍一遍喊著楚遇的名字。
“我在，你怎麽了，哥哥？”
楚莫秋：“是真的嗎？你是真的嗎？”
楚遇不知道楚莫秋怎麽了，醫生說剛醒來的人可能思緒會比較混亂，於是他順著楚莫秋的話，回答著：“是真的，我是真的。”
楚莫秋哽咽的聲音從楚遇的頭頂發了出來：“那，那真是太好了。”
楚遇微微撐起身體：“哥，你沒事吧。”
楚莫秋嘴唇輕微地發著顫，眼裏含著淚：“沒，沒事。我只是，只是做了一個夢。”
楚遇重新靠在了楚莫秋的身上：“什麽夢？”
“我夢到，你死了。”
“你，你從樓上跳了下去。我沒能……沒能救下你，楚遇，在夢裏，哥哥沒能救下你。”聲音越說越輕，到了最後徹底被哽咽所代替。
楚莫秋落在楚遇身上的手越收越緊，懷裏的人遲遲沒有反應，楚莫秋不安地叫了一聲楚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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