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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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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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都是血，連同墻壁上都是斑駁的血液。楚遇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茫然無措地看著周圍。
陌生的環境。
陰冷的溫度。
失去安全感的第一秒鐘，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哥哥。
可寬闊的空間，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的聲音。
楚遇心慌不已，向前走了幾步，忐忑地推開了一扇門，映入眼簾的只有盤旋而上的樓梯，楚遇呆呆地看了幾秒，忽然周圍傳來了一陣詭異的聲音，嚇得楚遇轉頭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楞住了，那些粘在墻壁和地板上的血液，有生命半蠕動起來，像蛇。
他沒有多待，幾乎是一瞬間，向樓上跑去。
身後的血液似乎在追逐著他，楚遇不敢往後看，只能不斷地向上跑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樓梯有了盡頭，擡眼的那一刻，看到楚莫秋站在上方，笑著看著他。
“哥。”
“哥！”
楚遇喊著，跑著。
可明明只有那麽幾步，他卻怎麽也跑不到楚莫秋的身邊。
好像過了一整個世紀，楚莫秋終於動了，楚遇以為楚莫秋會向他走來，可楚莫秋只是退後了一步，然後轉了個身。
“哥，你去哪裏？”明明跑了那麽久，楚遇卻感覺不到氣急，“哥！”
楚莫秋朝著一團光走去，步伐輕緩，像是在散步：“我把欠你的命，還給你。”楚莫秋說道。
漫天的恐懼席卷而來，宛如密集的海水。
身後的血液也追了上來，纏上了楚遇的腳腕，楚遇整個人向前摔去。
“哥。”
血液推著他，離楚莫秋越來越遠。
“哥，回來。你給我回來！”
“楚莫秋！回來！”
越來越遠，直到光暈吞沒了楚莫秋整個身子。
“哥——”
楚莫秋猛地睜開眼睛，渾身是汗，他直楞楞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反應。
這裏是哪裏？
他記得他和楚莫秋剛吃完飯，然後自己在外面等著楚莫秋，突然有人沖了過來.......
然後全是血，滿手都是血。
全是……
全是他哥哥的血。
楚遇猛地坐了起來，拔掉了掛在手上的點滴，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沖到了外面。一出門就看到了守著門口的人。
那人看到楚遇出來，立刻扶住了他。
楚遇死死地握著那個人的手臂，嘴唇顫抖著，語氣是壓抑不住的哭腔：“我哥呢？我哥在哪裏？”
那人面色沈重：“楚董，還在搶救。”
楚遇腦子嗡的一聲，搶救。
“是不是很嚴重？是不是很嚴重？”楚遇推開了那個人，跌跌撞撞的，沒有目的地朝前走去，那人見楚遇沒有穿鞋，立刻回到病房拿起鞋子追了上去。
楚遇隨便抓住了一個人：“請問，搶救室在哪裏？”楚遇的表情實在有些恐怖，把人嚇了一跳。
那人追了上來，再次扶住了楚遇：“小少爺，先把鞋子穿上。”
楚遇像是什麽也聽不到一樣：“搶救室在哪裏？”
“搶救室在哪？”抓著人的力道越來越重。
楚遇的腦袋現在發著麻，根本無法好好正常地思考。
“小少爺，我帶你去搶救室。我帶你去。”
楚遇終於聽到了他想聽到了的話，緩緩地放開了手，無辜被波及的人隨口罵了一句神經病，就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快點去，現在就去。”楚遇嘴裏絮絮叨叨的，“去搶救室。”
那人見狀蹲了下來，幫楚遇穿上了鞋子。
楚遇到搶救室的時候，李秘書和幾個人就站在門口，那鮮紅的幾個字，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物。
“小少爺，你醒了。”李秘書看到楚遇，便走了過來。
楚遇木訥地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才緩緩轉頭問道：“怎麽樣了？”
李秘書紅著眼眶，搖了搖頭：“還不知道。”
李秘書：“小少爺，你既然醒了，等會兒簽一下手術同意書。”說完就同旁邊的人說了幾句，那人走後，很快就來了一個醫生。
醫生把手術同意書遞過給了楚遇，還說了一些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楚遇聽的認真，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單獨拎出來平平無奇的字眼，拼湊在一起卻格外的讓人心驚，拿筆的手止不住地發起抖來，楚遇深呼吸了好幾次，也沒能簽下名字。
楚遇和楚莫秋，生下來註定捆綁在一起，生死時刻，能簽下名字的也只有彼此。
李秘書見楚遇遲遲沒有下筆，在旁邊小聲地提醒了一下。
楚遇嗯了一聲，放下筆，然後擡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隨後拿起筆，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醫生走後，走廊上就只剩下了幾個人。
李秘書讓楚遇坐一會兒休息一下，畢竟剛剛醒來，楚遇搖了搖頭站在了一邊。他轉臉看了看門內，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看不清，可他還是執拗地盯著，楚遇特別希望這扇門趕快打開，希望他的哥哥可以平安無事地從裏面出來。
等待的時間格外煎熬，楚遇忍不住回想起發生的一切。
所有的事都發生得很快，楚遇只能聽到楚莫秋說的那句——別怕，哥哥在，別的他再也感受不到了。
一直到旁邊的保安跑過來制服了行兇者，楚遇才回過神來。
楚莫秋倒在了他的身上，被刺了整整三刀。
楚遇抱著他，能摸到從楚莫秋身體裏流出去的血液，是熱的。他從來沒見過那麽多血，像是流不光一樣。
楚遇：“哥……”
“哥……”
“救命啊，救命！”楚遇崩潰地大喊著，兩只手死死地抱著楚莫秋，眼淚止不住地流著，狼狽絕望，瘋癲，“叫救護車，救護車！”
“哥你理理我。理理我啊。”
“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我再也不離開了。”
“你理理我。”
“哥！”
“哥——”
楚遇把楚莫秋送到醫院之後，就徹底暈了過去，等醒來就是在病床上，衣服被換過，手上身上的血漬也清理得幹幹凈凈。
回憶退去，楚遇覺得眼睛又酸又燙，他擡手摸了摸，一手的眼淚，他胡亂擦著眼淚，可怎麽都擦不幹凈，
一邊的李秘書見狀，遞了幾張紙巾給他楚遇：“小少爺，別哭了，要是楚董出來後看到你這樣，會心疼的。”
楚遇咬著嘴唇，點了點頭，他拿著紙巾也沒有去擦，只是死死地捏在手心裏。
月亮已經攀上了枝頭，沈悶的黑夜越發的深了。
那亮著的燈終於滅了，楚遇身體裏緊繃的那條線松了開來，門內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大門打開的那一刻，楚遇踉蹌著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醫生怎麽樣了？我哥哥怎麽樣了？”
李秘書和其他人也著急地上前詢問著情況。
好在手術很成功，只是還要觀察一下，防止術後感染什麽的。
楚遇跟著病床走了一路，床上的楚莫秋插著管子，臉上血色全無，整個人像一張輕飄飄的白紙，和白色的床單融合在了一起，像是隨時隨地要在楚遇的眼前消失了一樣。
楚遇牽著楚莫秋的手，牢牢地，一秒都不願意放開，一直到了病房，那儀器的聲音響了起來，楚遇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李秘書：“小少爺，你回去吧。這裏有我，還有護工……你。”
楚遇：“我不回去。我就要在這裏，我要讓我哥哥睜開眼睛就看到我。”
李秘書知道自己勸不過，只好吩咐人回去帶些東西過來，然後很識相地退到了門外。
楚遇一動不動地坐在病床旁，看著楚莫秋，李秘書離開的時候楚遇是這個姿勢，拿東西回來的時候，還是這個姿勢，原本李秘書想讓楚遇躺一會兒，可想想楚遇應該沒有想睡覺的心思，便叫來護工把東西整理好，也守在了旁邊。
到了快清晨的時候，儀器突然發出不正常的聲音，楚遇嚇得立刻喊來了醫生，兩個人被推出了門外。
搶救，又是搶救。
楚遇只覺得渾身沒了力氣，只能靠在墻邊來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過了好一會兒，楚遇突然開口道：“李秘書，兇手現在在哪裏？”
李秘書沒想到楚遇會突然問這個：“被扣押了。”
楚遇擡頭，那雙沒有生氣的眼神死死地看著李秘書，李秘書瞬間覺得毛骨悚然，然後他聽到楚遇說道。
“想辦法弄出來，交給我。”
李秘書：“小少爺，你想做什麽？”
楚遇：“放心，我不會把事情弄大。”
病房的門被打開，楚莫秋轉去了ICU。
ICU只能在規定時間去探望，楚遇沒辦法跟進去，在就近的酒店定了房間。
李秘書辦事情辦得很快，收到地址的那天，陽光明媚，太陽格外地暖和，一點也刺眼。
楚遇帶了幾個人去了目的地。
是個破舊的廠房，屋外雜草叢生。
楚遇來到門口，帶著的兩個人拉開了門，廠房內難聞的氣味一下子湧了過來，昏暗的光線，漫天的塵埃，讓楚遇看不清裏面吊著的人，只能看到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楚遇走了進去，關上了門，電燈隨著“啪”的一聲響，亮了起來。
那人頭發淩亂，垂著頭看不到相貌。
楚遇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擡了擡下巴：“把他的頭給我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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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安全感的第一秒鐘，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哥哥。
可寬闊的空間，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的聲音。
楚遇心慌不已，向前走了幾步，忐忑地推開了一扇門，映入眼簾的只有盤旋而上的樓梯，楚遇呆呆地看了幾秒，忽然周圍傳來了一陣詭異的聲音，嚇得楚遇轉頭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楞住了，那些粘在墻壁和地板上的血液，有生命半蠕動起來，像蛇。
他沒有多待，幾乎是一瞬間，向樓上跑去。
身後的血液似乎在追逐著他，楚遇不敢往後看，只能不斷地向上跑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樓梯有了盡頭，擡眼的那一刻，看到楚莫秋站在上方，笑著看著他。
“哥。”
“哥！”
楚遇喊著，跑著。
可明明只有那麽幾步，他卻怎麽也跑不到楚莫秋的身邊。
好像過了一整個世紀，楚莫秋終於動了，楚遇以為楚莫秋會向他走來，可楚莫秋只是退後了一步，然後轉了個身。
“哥，你去哪裏？”明明跑了那麽久，楚遇卻感覺不到氣急，“哥！”
楚莫秋朝著一團光走去，步伐輕緩，像是在散步：“我把欠你的命，還給你。”楚莫秋說道。
漫天的恐懼席卷而來，宛如密集的海水。
身後的血液也追了上來，纏上了楚遇的腳腕，楚遇整個人向前摔去。
“哥。”
血液推著他，離楚莫秋越來越遠。
“哥，回來。你給我回來！”
“楚莫秋！回來！”
越來越遠，直到光暈吞沒了楚莫秋整個身子。
“哥——”
楚莫秋猛地睜開眼睛，渾身是汗，他直楞楞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反應。
這裏是哪裏？
他記得他和楚莫秋剛吃完飯，然後自己在外面等著楚莫秋，突然有人沖了過來.......
然後全是血，滿手都是血。
全是……
全是他哥哥的血。
楚遇猛地坐了起來，拔掉了掛在手上的點滴，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沖到了外面。一出門就看到了守著門口的人。
那人看到楚遇出來，立刻扶住了他。
楚遇死死地握著那個人的手臂，嘴唇顫抖著，語氣是壓抑不住的哭腔：“我哥呢？我哥在哪裏？”
那人面色沈重：“楚董，還在搶救。”
楚遇腦子嗡的一聲，搶救。
“是不是很嚴重？是不是很嚴重？”楚遇推開了那個人，跌跌撞撞的，沒有目的地朝前走去，那人見楚遇沒有穿鞋，立刻回到病房拿起鞋子追了上去。
楚遇隨便抓住了一個人：“請問，搶救室在哪裏？”楚遇的表情實在有些恐怖，把人嚇了一跳。
那人追了上來，再次扶住了楚遇：“小少爺，先把鞋子穿上。”
楚遇像是什麽也聽不到一樣：“搶救室在哪裏？”
“搶救室在哪？”抓著人的力道越來越重。
楚遇的腦袋現在發著麻，根本無法好好正常地思考。
“小少爺，我帶你去搶救室。我帶你去。”
楚遇終於聽到了他想聽到了的話，緩緩地放開了手，無辜被波及的人隨口罵了一句神經病，就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快點去，現在就去。”楚遇嘴裏絮絮叨叨的，“去搶救室。”
那人見狀蹲了下來，幫楚遇穿上了鞋子。
楚遇到搶救室的時候，李秘書和幾個人就站在門口，那鮮紅的幾個字，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物。
“小少爺，你醒了。”李秘書看到楚遇，便走了過來。
楚遇木訥地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才緩緩轉頭問道：“怎麽樣了？”
李秘書紅著眼眶，搖了搖頭：“還不知道。”
李秘書：“小少爺，你既然醒了，等會兒簽一下手術同意書。”說完就同旁邊的人說了幾句，那人走後，很快就來了一個醫生。
醫生把手術同意書遞過給了楚遇，還說了一些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楚遇聽的認真，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單獨拎出來平平無奇的字眼，拼湊在一起卻格外的讓人心驚，拿筆的手止不住地發起抖來，楚遇深呼吸了好幾次，也沒能簽下名字。
楚遇和楚莫秋，生下來註定捆綁在一起，生死時刻，能簽下名字的也只有彼此。
李秘書見楚遇遲遲沒有下筆，在旁邊小聲地提醒了一下。
楚遇嗯了一聲，放下筆，然後擡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隨後拿起筆，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醫生走後，走廊上就只剩下了幾個人。
李秘書讓楚遇坐一會兒休息一下，畢竟剛剛醒來，楚遇搖了搖頭站在了一邊。他轉臉看了看門內，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看不清，可他還是執拗地盯著，楚遇特別希望這扇門趕快打開，希望他的哥哥可以平安無事地從裏面出來。
等待的時間格外煎熬，楚遇忍不住回想起發生的一切。
所有的事都發生得很快，楚遇只能聽到楚莫秋說的那句——別怕，哥哥在，別的他再也感受不到了。
一直到旁邊的保安跑過來制服了行兇者，楚遇才回過神來。
楚莫秋倒在了他的身上，被刺了整整三刀。
楚遇抱著他，能摸到從楚莫秋身體裏流出去的血液，是熱的。他從來沒見過那麽多血，像是流不光一樣。
楚遇：“哥……”
“哥……”
“救命啊，救命！”楚遇崩潰地大喊著，兩只手死死地抱著楚莫秋，眼淚止不住地流著，狼狽絕望，瘋癲，“叫救護車，救護車！”
“哥你理理我。理理我啊。”
“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我再也不離開了。”
“你理理我。”
“哥！”
“哥——”
楚遇把楚莫秋送到醫院之後，就徹底暈了過去，等醒來就是在病床上，衣服被換過，手上身上的血漬也清理得幹幹凈凈。
回憶退去，楚遇覺得眼睛又酸又燙，他擡手摸了摸，一手的眼淚，他胡亂擦著眼淚，可怎麽都擦不幹凈，
一邊的李秘書見狀，遞了幾張紙巾給他楚遇：“小少爺，別哭了，要是楚董出來後看到你這樣，會心疼的。”
楚遇咬著嘴唇，點了點頭，他拿著紙巾也沒有去擦，只是死死地捏在手心裏。
月亮已經攀上了枝頭，沈悶的黑夜越發的深了。
那亮著的燈終於滅了，楚遇身體裏緊繃的那條線松了開來，門內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大門打開的那一刻，楚遇踉蹌著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醫生怎麽樣了？我哥哥怎麽樣了？”
李秘書和其他人也著急地上前詢問著情況。
好在手術很成功，只是還要觀察一下，防止術後感染什麽的。
楚遇跟著病床走了一路，床上的楚莫秋插著管子，臉上血色全無，整個人像一張輕飄飄的白紙，和白色的床單融合在了一起，像是隨時隨地要在楚遇的眼前消失了一樣。
楚遇牽著楚莫秋的手，牢牢地，一秒都不願意放開，一直到了病房，那儀器的聲音響了起來，楚遇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李秘書：“小少爺，你回去吧。這裏有我，還有護工……你。”
楚遇：“我不回去。我就要在這裏，我要讓我哥哥睜開眼睛就看到我。”
李秘書知道自己勸不過，只好吩咐人回去帶些東西過來，然後很識相地退到了門外。
楚遇一動不動地坐在病床旁，看著楚莫秋，李秘書離開的時候楚遇是這個姿勢，拿東西回來的時候，還是這個姿勢，原本李秘書想讓楚遇躺一會兒，可想想楚遇應該沒有想睡覺的心思，便叫來護工把東西整理好，也守在了旁邊。
到了快清晨的時候，儀器突然發出不正常的聲音，楚遇嚇得立刻喊來了醫生，兩個人被推出了門外。
搶救，又是搶救。
楚遇只覺得渾身沒了力氣，只能靠在墻邊來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過了好一會兒，楚遇突然開口道：“李秘書，兇手現在在哪裏？”
李秘書沒想到楚遇會突然問這個：“被扣押了。”
楚遇擡頭，那雙沒有生氣的眼神死死地看著李秘書，李秘書瞬間覺得毛骨悚然，然後他聽到楚遇說道。
“想辦法弄出來，交給我。”
李秘書：“小少爺，你想做什麽？”
楚遇：“放心，我不會把事情弄大。”
病房的門被打開，楚莫秋轉去了ICU。
ICU只能在規定時間去探望，楚遇沒辦法跟進去，在就近的酒店定了房間。
李秘書辦事情辦得很快，收到地址的那天，陽光明媚，太陽格外地暖和，一點也刺眼。
楚遇帶了幾個人去了目的地。
是個破舊的廠房，屋外雜草叢生。
楚遇來到門口，帶著的兩個人拉開了門，廠房內難聞的氣味一下子湧了過來，昏暗的光線，漫天的塵埃，讓楚遇看不清裏面吊著的人，只能看到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楚遇走了進去，關上了門，電燈隨著“啪”的一聲響，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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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遇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擡了擡下巴：“把他的頭給我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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