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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確認男同第二天 我們這樣…算是在談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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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確認男同第二天 我們這樣…算是在談戀……

接吻的時候, 梁沂肖掌心托著賀秋的後腦勺,無意識地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耳根,還有側頸。

梁沂肖手心溫熱又寬厚, 帶了一層薄薄的繭,揉得那片肌膚都跟著升騰起了一層散不下去的熱度。

賀秋腳底都有些發麻。

時間悄無聲息流逝。

他總感覺過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幾分鐘而已。

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很重, 空氣都飄蕩著親昵和暧昧的氣氛。

梁沂肖喉頭溢出一道低重的喘息,一手摟著賀秋的腰,另一手指腹撫著他的耳垂輪廓,聲音低啞:“不是現在。”

賀秋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梁沂肖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 卻分辨不出什麽意思。

他腦子此刻就是一團漿糊,只能被動接收, 不能進行輸出。

梁沂肖只好說得更明白一點:“那些更過分的事情不是現在做。”

賀秋當時看那部影片時的反應, 梁沂肖始終心有餘悸。

接吻已經是他此刻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在賀秋能接受之前,他不會再更做深一步的舉動,不想嚇到賀秋。

賀秋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也沒有那麽多閑心思去想些有的沒的了。

他被親得渾身都軟趴趴的, 身體像是被溫水泡過,懶洋洋的,提不起一絲力氣。

腿更是軟的不行, 原先的力氣一點不剩,現在別說再若無其事地去開臥室的門了,要不是梁沂肖一個胳膊穩穩當當地撐著他, 他可能都沒辦法好好站著。

口腔裏的液體滿的快要溢出來,賀秋下意識吞咽了一下,過了幾秒他意識到自己咽下去了什麽,臉瞬間漲的通紅。

降下去的溫度卷土重來, 渾身又開始發燙了。

賀秋舔了舔唇,努力裝作一副自然的模樣,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擡眼,瞥了梁沂肖一眼——然後對上了梁沂肖的視線。

梁沂肖垂著眼,目光自始至終看著他,明擺著將他剛才一系列小動作盡收眼底,顯然也很清楚他此刻面紅耳赤的原因。

他眸光的情緒很輕,這一刻卻蕩起了一層漣漪。

見狀,眉梢輕輕挑了一下,胸腔發出一聲低沈的悶笑,還伴隨著些許氣息聲。

賀秋又開始燃了。

在梁沂肖目光灼灼的註視下,他能勉強鎮定地和他對視,沒像鴕鳥似的把自己給埋起來,已經是他刻意耍帥的結果。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梁沂肖一個專註看過來的眼神,就能讓他心跳加速。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先前在gay吧的時候也是這樣,只不過當時他不理解原因,現在卻明白了。

賀秋心想,這就是彎了的世界嗎?

居然這麽刺激。

要是再放任他瞎想下去,梁沂肖覺得賀秋怕是今天怕是一直都得持續處於高溫的狀態了。

賀秋這一路本來就是跑著回來的,額角一片淩亂。

又因為剛才還不斷升溫,他發梢汗濕了不少,還有幾縷發絲黏在了白皙的後頸,鬢角也肉眼可見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梁沂肖耐著性子幫他理了理雜亂的短發,賀秋完整漂亮的五官露出,因為剛接過吻,臉色更加紅潤,讓人更想欺負了。

梁沂肖和他浸滿了水汽的眼睛對視片刻,忽然曲起食指,輕輕拂了一下賀秋的眼睫。

賀秋呼吸霎時間都變輕了,像是被人抓住了翅膀,怔楞一秒,睫毛眨的更快了。

梁沂肖似是笑了一下,而後說:“在這等我。”

梁沂肖瞳仁的顏色很深,濃雋的黑,深邃的目光沈靜又溫和,盯著人看的時候,很容易就讓人陷進去。

見他要走,賀秋下意識拽住他胳膊,“你去哪兒?”

梁沂肖示意了下洗手間的方向,“我去拿一條幹凈的毛巾,幫你擦一擦。”

賀秋這才放手,乖乖的哦了一聲。

梁沂肖一不在,賀秋就開始閑來無事,漫無目的地在屋子裏面轉來轉去,

房子裏面很幹凈,除了他們剛剛站著的這方角落,其餘地方都幹凈得一塵不染,顯然梁沂肖剛收拾過沒多久。

這並不罕見,梁沂肖平時就愛幹凈,經常會把家裏收拾的十分利落,與鋒利的側臉線條相得益彰。

這時,賀秋突然眼尖地註意到櫃臺上的異樣。

明明他走之前,那裏還擺著他們兩個人一起拍的合照,代表著他們親密無間。

但此刻被換成了單人的相框,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地放著。

賀秋走上前,發現不但如此,單人相框還不是緊緊挨著的,而是他的在前,梁沂肖的撤退了一步,放在了他身後。

遠遠望上去,就像是梁沂肖默默在身後註視著他一樣。

賀秋看著那道一前一後的那條縫隙,感覺中間像是橫亙了一條銀河。

梁沂肖在洗手間裏,還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麽。

他抽了一條幹凈的毛巾,三兩下打開水龍頭,動作熟練地沾了點水,還用皂莢過了一遍,擰幹,一氣呵成。

他出來,就見賀秋正背對他站在玄關前,仰著下巴像個判官一樣看著櫃臺,表情嚴肅。

聽見動靜,賀秋轉頭看了過來,兇巴巴喊了一聲,“梁沂肖!”

梁沂肖沒仔細琢磨他的語氣,“嗯?”

賀秋氣鼓鼓的,像是被誰惹到了一樣,肉眼可見情緒不高,細看的話還夾雜著一絲委屈。

梁沂肖快步走過來,不自覺問:“怎麽了?”

“被我抓到了吧,你是不是想和我斷絕關系?”賀秋指著櫃臺上的證據,憤憤道:“人贓並獲,你別想狡辯。”

梁沂肖被戳破了,也沒什麽反應,神色不變,只淡聲說:“閉眼。”

賀秋一腔氣還沒發出來,就先聽話地閉上眼。

梁沂肖照顧他都成了習慣,肢體記憶都刻進了骨子裏。

他先用指腹撫了撫賀秋的眼睛,隨後用毛巾從鼻尖擦到臉頰,再到沾著細汗的鬢角,像是對待珠玉似的,姿態嫻熟,動作細致又溫柔。

伴隨著覆上來的溫熱毛巾,賀秋被幹凈的皂莢香撲了一臉,清新撲鼻,還夾雜著梁沂熟悉的氣息。

梁沂肖應該也剛洗過臉,五官輪廓分明,高挺的鼻尖掛著幾滴水珠,一路順著往下蔓延到線條鋒利的下頜,透出一絲蠱惑人心的味道。

但賀秋卻了解梁沂肖,面對不想回答,卻又不想騙他的時候梁沂肖就會保持沈默。

梁沂肖掌心擦過他的臉頰,賀秋聲音有些含混不清,連氣勢都不自覺弱了幾分,“我問你,你是不是真要跟我斷了?”

“沒有,我說過不會離開你,就是不會,”梁沂肖動作停了幾下,安靜幾秒,道:“只是保持距離,但你有了麻煩,我肯定還會第一時間趕到。”

“那也不行!”他通篇長論一大句下來,賀秋只聽見了“保持距離”四個字,瞪大了眼睛,“你必須得每時每刻都在我跟前,不能離開我半步,知道嗎?”

賀秋設想了一下,他有可能真跟梁沂肖漸行漸遠,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就讓他感覺心臟像是被揪緊了,呼吸都變得難捱,喘不上氣。

如果不能和梁沂肖天天見面,那跟陌生人有什麽區別?

“保持距離你就別想了。”賀秋兩眼一閉,仗著某人的寵愛“有恃無恐”,“梁沂肖,我看著不舒服,你快點換回來,聽見了沒有?”

梁沂肖慢條斯理地幫他擦著,聞言下意識還想嗯,頓了一下,又開口道:“聽見了。”

“你可不能離開我啊。”

“不會離開你。”梁沂肖倒也配合,賀秋說什麽,就順著他的話應。

賀秋確實被哄的很開心,“那以後我要把這個房間裏裏外外都擺滿我們的合照,你可有異議?”

梁沂肖說:“沒有,隨你高興。”

無理取鬧了一通,成功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賀秋滿意多了。

梁沂肖幫他擦完臉,拍拍他的腦袋,要拐去洗手間重新洗一下毛巾。

賀秋懷裏拉著的胳膊抽走,他哎哎了兩聲,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剛追著梁沂肖進去,手機冷不丁響了。

一看來電,他暗道糟糕,走之前口口聲聲要把梁沂肖揪回來,但他一出去就是幾個小時,別提梁沂肖了,連他自個兒都不見了人影,馮心菱恐怕都要急壞了。

賀秋心虛地應了一聲:“媽。”

“你在哪兒呢?”果然,馮心菱口吻急切:“怎麽一出去就這麽久?找著沂肖了沒?”

“找著了,你不用擔心,我們在公寓呢。”

馮心菱松了口氣,隨後蹙眉:“怎麽又跑回去了?你們吵架還沒和好啊?”

“哪有的事?”賀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們好著呢,什麽時候吵過架?”

“……”單方面認為他在嘴硬,馮心菱不太相信他的話:“沂肖呢?你讓他接電話。”

賀秋聞言,撇唇小聲道:“怎麽還不信我呢?”

不過話雖如此,他還是舉著手機,懶懶散散,趿拉著鞋走到了洗手間,梁沂肖正彎腰在盥洗室洗毛巾。

見狀,賀秋毫不顧忌的往他身上一趴,親昵地勾著他的脖子,懶洋洋道:“你馮阿姨讓你接電話。”

梁沂肖手濕,也沒強行要接過電話,幹脆就著這個姿勢沖電話那頭道:“餵,馮姨。”

梁沂肖手濕,也沒強行要接過電話,幹脆就著這個姿勢沖電話那頭道:“餵,馮姨。”

“讓你們回家呢,怎麽又跑回去了?”

賀秋勾著梁沂肖脖子的胳膊用力,讓他轉過頭來和自己對視,梁沂肖看見他淺色的杏眼裏透著明晃晃的“你可不要露餡啊”的意思。

梁沂肖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忘帶東西了,回來拿,等下就回去了。”

賀秋趴在他身上,豎著耳朵心安理得地聽他們的對話,聽見梁沂肖這樣模棱兩可的表達,才安心了。

賀秋希望所有人對於他和梁沂肖的關系,都停留在他們兩個十分要好的印象上,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梁沂肖有過一分一毫的罅隙。

就算是他親近的親人也不行。

而且滿打滿算鬧別扭的時間不就幾個小時嗎,那算起來跟沒吵有什麽區別?

說來也是神奇,明明是周末,他們這一天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卻基本全在路上奔波了。

中途,長時間沒人說話,賀秋話嘮屬性有點憋不住,看著梁沂肖鋒利流暢的側臉線條,忍不住問:“梁沂肖,那張賀卡你什麽時候寫的啊?”

梁沂肖安靜幾秒,道:“很久了。”

其實是在某次去叫賀秋起床的時候,聖誕樹堆完後,賀秋煞有介事地以“要時時刻刻倚靠聖誕老人的庇護”的緣由,將其留在了墻角,讓人一進門就能看到。

上面的賀卡也大咧咧地擺在上面,“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鐫刻在梁沂肖的眼底。

某段時間也成為了他活著的意義。

他走到床頭,彎腰去看,賀秋睡得很熟,聞到梁沂肖的氣息時,腦袋無意識地仰臉蹭了蹭他的脖頸,溫熱的鼻息撲過來。

梁沂肖呼吸一滯,看著他艷麗的嘴唇。

那一刻,突然很想親他。

梁沂肖目光不受控地一點一點下滑,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鼻尖、額頭。

但到底還是沒有驚動他。

最後只用指腹輕撫了下他安靜垂落的眼睫。

借著一腔無處發洩的愛意,補上了賀卡的後半句,也沒期待過能被發現。

“我靠!”賀秋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不可置信的同時又有點驚喜:“很久了那你還不表白?”

“……”

不等梁沂肖回答,賀秋挪了挪位置,上半身都斜靠了過來,激動地問:“梁沂肖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啊?”

“……”

這次梁沂肖沒直接回答,拇指摩擦著食指的皮膚,出神的模樣也像是在回想。

好像說不出來特定的時刻。

相處時的每一個細枝末節,都造就了最後的覆水難收。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梁沂肖才驚覺,原來早就喜歡上了賀秋。

在無數個看向他的眸光裏。

在無數個陪他笑,陪他鬧的日子裏。

“不是吧?這麽難回答?也很久了?”賀秋卻將他的沈默誤當成了難以啟齒,八竿子打不著地猜測道:“你該不會從初中就開始喜歡我了吧?”

“我魅力這麽大啊?”賀秋臉上滿是陶醉,深陷自己的魅力當中無法自拔,詢問的時候還不忘誇自己一波,“雖然我確實挺帥的。”

耳邊的聲音興高采烈,一句接一句,梁沂肖有些頭疼。

梁沂肖嘴唇動了動,一開始想反駁不至於那麽早,不然他不就是禽.獸了麽。

他那時候一切的動機都只是單純的想對賀秋好,不希望看到如此鮮活明媚的少年,出現蔫頭耷腦、垂頭喪氣的一面。

但沈默幾秒,最後還是隨他開心,梁沂肖敷衍地嗯了一聲,略過前半句,算是對他後半句話作出回應:“你魅力確實挺大的。”

“那當然,”賀秋得意地哼哼,不忘初心問:“不過還真是初中啊?那你確實不能表白,我當時還是個潛心學習和玩耍的小男孩。”

梁沂肖:“。”

他已經不想去說些什麽了。

“那你既然喜歡我,我之前要幫你,你還不樂意?”

賀秋思維發散得厲害,簡直停不下來,他眨著一雙眼睛看梁沂肖,一句一句說出口的話也跟毫無羞恥心似的,“虧我當時還一直以為你不喜歡。”

梁沂肖:“……”

“噓——”梁沂肖轉頭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與賀秋松垮的姿態不同,他上半身坐的很筆挺,自上而下看著賀秋的時候,帶了點天然的居高臨下,“安靜一會。”

看起來頗有震懾力,但無奈此刻的賀秋油鹽不進:“看來你都是喜歡的。”

梁沂肖的警告不但沒勸退賀秋,反倒更讓他來勁了,他突然想到什麽,笑時唇邊的虎牙若隱若現,“我之前每次來找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很喜歡?那你有沒有?”

“那你剛才親我時不會也——”賀秋想到這裏,他心裏靈機一動,視線突然往下。

梁沂肖壓下了多餘的心思,忍無可忍地去捂他的眼睛:“停。”

他越說越離譜,不顧司機三不五時投過來的視線,梁沂肖在他將話題徹底引歪的前一刻給制止了。

效果立竿見影,眼前的視線一瞬間黑暗了,賀秋果然沒心情去考慮別的了,只是被捂住了眼睛,賀秋聲音也變得黏糊了,“看不見啦。”

梁沂肖不為所動,只是把掌心換了個地方,捂到了他的嘴巴上,目光在自己的手背和他的嘴唇間之間來回點了點,意思是讓他閉上嘴。

賀秋搗蒜似的點了兩下頭,眨著眼睛企圖用賣乖求饒,如果眼睛能說話,他此刻要表達的意思肯定是:我說不了話啦梁沂肖。

梁沂肖看了看他,嘴角似乎帶上了一絲笑意,松開了手,把聲音壓低,近乎湊到他耳邊和他打著商量說:“馬上到了,節省點體力,嗯?”

“我為什麽要節省體力?”賀秋一不被桎梏就一秒現回原形,梁沂肖一放開他,就立馬不配合了,理所當然道:“我累了,還可以讓你背我,還可以讓你抱——”

最後一個字突然卡了下殼,因為梁沂肖手突然伸了過來。

賀秋的手原本是無所事事地放在中間扶手處,這時被被梁沂肖牽住了。

他輕輕握住了賀秋的指尖,指腹像是好奇似地的捏了捏,然後微微翻轉過手,不容置喙地插.入了他的指縫,慢慢地十指相扣。

兩人掌心毫無阻隔地相貼,他手心散發著溫熱的熱量,一路灼燒進了賀秋的心底,滾燙的體感讓賀秋心底都有點戰栗。

梁沂肖聲音也很輕,像是耳朵抵著耳朵隱秘地傳遞過來:“現在可以安靜了嗎?”

“……哦。”

賀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現在彎了,心境也跟著轉變了,總感覺哪哪都不對。

以往他和梁沂肖無論再怎麽進行親密的肢體接觸,他都沒感覺有過一絲的不對勁。

但現在,接觸過的感覺像是清了零,變得格外陌生,單單一個牽手,就能讓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心跳也快要爆炸。

反光鏡裏,可以看見夕陽跳動著落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上。

回到家,進門前的一瞬間,賀秋突然拉住了梁沂肖的胳膊。

賀秋舔舔唇,極力壓制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他半闔眼看著梁沂肖,像是有點緊張,又像是有點期待,眉眼間帶著點破天荒的羞澀,聲音細聽的話還夾雜著一絲顫,

“我們這樣…算是在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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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怎麽不算呢[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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