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直男第二十八天 你怎麽這麽可愛。

關燈
第28章 直男第二十八天 你怎麽這麽可愛。

隔日中午放學, 梁沂肖被導員叫去商討上次參加比賽的後續進程和最終結果。

賀秋則是回了宿舍,去拿梁沂肖給他買的心心念念了好幾天的羊絨毛毯。

他想了想,宿舍裏只留一個梁沂肖從小睡到大的枕頭就夠了。

這樣等梁沂肖不在, 他一個人睡時,就能靠著充滿了梁沂肖氣息的枕頭, 快速想起來對方, 方便他想象著梁沂肖就靠在身邊,還密不可分地抱著他。

梁沂肖在身邊的時候,他普遍都跟梁沂肖住公寓,那麽給他買的零碎的東西, 甭管大大小小,也還是形影不離地放在身邊最好。

賀秋一邊盤算著, 一邊推開了門。

隨著吱呀和腳步聲響起, 劉業興冷不丁被嚇了一跳,顯然沒想到他這個時間回來了,拿著手機的手下意識側了側,往身後藏了一下。

他連忙收起臉上放肆的笑:“秋哥, 你怎麽現在回來了?”

“你幹什麽了,心虛成這樣?”賀秋腳步頓了一下,忍住退出去看門牌號的沖動, 不答反問:“現在還是大白天吧?”

劉業興尷尬的咳了一聲,論壇上有人上傳了幾張自產畫的圖,整體的氛圍感有麽點點的黃色, 當然畫裏面的姿勢也並不清白。

他中午吃飯時閑著無聊正好刷到了,裏面的主角正好是賀秋和梁沂肖,都是他身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下面的評論也別有一番風味。

劉業興笑噴了, 純當樂子看了。

畫中不難看出作者的藝高膽大,整體效果尺度大的出奇,多少有點超過。他隔岸觀火,是樂子人心態,但賀秋十有八九難以忍受,尤其還作為當事人之一。

劉業興偷偷摸摸地熄滅手機,探頭往賀秋的身後瞅了一眼,“梁哥沒來嗎?”

“沒來啊,導員找他有事。”見他眼神透著點畏懼,賀秋更是莫名了:“怎麽?梁沂肖有這麽嚇人嗎?”

劉業興苦不堪言,生怕賀秋恐同發作不舒服,梁沂肖會沈臉,雖然梁沂肖很少說臟話,但單單只是面無表情的冷下臉,壓迫感就會撲面而來,強烈的可怕。

平常因為和賀秋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笑著的,弧度鋒利的眼尾微微彎起,以至於大多時候顯出了一些柔和的情緒。

實際上碰到和賀秋有關的事情,他比誰都上心。

當然,賀秋家那位不在,劉業興也不敢造次。

賀秋狐疑:“你到底在看什麽呢?”

“就是你和梁哥的……”劉業興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怪自己手賤點開了,支支吾吾道:“哎呦,剩下的就別問了。”

他這話不說還好,賀秋可能還沒那麽好奇,但既然有關他和梁沂肖,那高低也得看看了。

劉業興遮遮掩掩地一直捂著不放,直接讓賀秋逆反心理上來了。

他眼尖地瞥見劉業興一閃而過的手機頁面,也懶得問了,幹脆解鎖手機點開論壇切進熱貼一條龍,親自一探究竟。

不得不說,那作者還挺高產,短短幾天就整出來了一個續集,從牽手、擁抱、睡一張床,應有盡有。

每出幾張正常同吃同住的日常,就夾雜著幾張難以描述的畫面。

賀秋看了幾分鐘,又不以為意的收起了手機,切了一聲:“就這啊。”

劉業興懷疑:“……你語氣聽起來還挺遺憾?”

“難道不是嗎?”賀秋嗤之以鼻:“你那個躲躲藏藏的表情,我還以為有什麽勁爆的呢。”

……這還不夠勁爆嗎?

劉業興陷入沈思。

到底誰是直男?

“這裏面,”賀秋矜持地說:“我和梁沂肖也就80%都做過了吧。”

劉業興大為震撼,唯有二字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牛逼。”

賀秋挑挑眉,心說這才哪兒到哪兒,他和梁沂肖還做過更過分的呢,不過出於好心,怕劉業興聽了震驚過頭,他就不說出來了。

賀秋依稀記得裏面有張名字叫什麽草莓的,不就是他昨天咬的梁沂肖鎖骨那一下嗎?

也不知道這有什麽好震撼的,多正常啊,賀秋搖了搖頭,心道劉業興真是沒出息。

賀秋攀著扶手,三兩下爬上自己的床,一邊將毛毯小心翼翼地卷起來塞收納袋裏,一邊又收拾其餘要帶的東西。

動輒程度堪比搬家。

劉業興指了指桌上整整齊齊擺著的塑封盒:“隔壁宿舍為了感謝你幫忙,特意買的麻辣小龍蝦送過來。”

包裝盒都被油亮光澤染得紅通一片,堅硬的外殼包裹著飽滿的蝦肉,香色味俱全。

賀秋眼瞧著流露出一絲的垂涎,砸砸口水,但還是狠心拒絕了,把自己的那份也給了他:“你吃吧,我就不了。”

“我們可是沾了你的光,結果你不吃,俊兒也不吃。”劉業興撓了撓頭:“那只有我吃了?”

“你吃就行啊。”賀秋一邊問梁沂肖到哪了,一邊不在意地說:“要是喜歡,回頭我每天都給你點上幾份。”

劉業興嗷的一聲,險些聲淚俱下:“秋哥,我愛你!”

“可別。”賀秋兩只胳膊交叉,笑道:“已有家室。”

劉業興上道地接話:“我知道,姓梁,名沂肖。”

不過見賀秋不是不為所動的模樣,劉業興又好奇道:“秋哥你不是能吃辣嗎?”

賀秋誠實道:“梁沂肖不讓我碰。”

他口味很傳統,偏甜,平時也愛好甜食,辣吃不了太多,不過強行吃也是可以的,但就是會跟之前回家的那次一樣,嘴唇一腫就是好幾天。

然後再被梁沂肖摁著塗藥,一聲令下直接禁止他攝入所有辛辣食物。

“難怪。”劉業興早習慣賀秋三句不離梁沂肖了,不由得感嘆:“梁哥對你可真好啊。”

之所以處處管著,正是因為放在了心上。

“那可不。”賀秋嘴角翹了翹:“他可是我竹馬,不對我好對誰好?”

劉業興笑笑,順嘴道:“是是是,梁哥最關心你了。”

待賀秋走後,劉業興戴上透明的手套,接二連三地剝著小龍蝦,剝著剝著不免有些走神。

想到剛剛賀秋看黃圖都能面不改色,臉不紅心不跳的,他再次懷疑,難道真是他思想太傳統了?

可賀秋的恐同也不是假的,劉業興思來想去也得不出一個恰當的結論。

是他不懂直男的世界了。

-

雪白的羊絨毛毯側面印有充滿活力的帕恰狗圖案,觸感蓬松柔軟,躺在上面像是躺在被陽光曬過的雲朵上一般。

兩人從小到大,互送過數不勝數的禮物,或許是因為用心,不管是正式的還是日常的,梁沂肖總能完美且精準地抓住賀秋的喜好,不偏不倚地切中他的心意。

賀秋喜歡一切萌萌的事物,看起來很可愛,會讓人心情變好。

他平展開,躺在上面歡天喜地的打了個滾,隨後又像個士兵撐著武器似的,隨著一點點站起身的動作,將毛毯一卷一卷地裹在了自己身上。

然後站在沙發上一揮手,叫了一聲:“梁沂肖。”

“怎麽了。”梁沂肖正幫他把拿回來的手提收納袋放到墻角,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順從地走過來。

有了沙發作增高,賀秋反倒要比梁沂肖要高了,他一前傾,格外順暢地將上半身倚在了梁沂肖的懷裏。

“梁沂肖我給你說,我可聽你的話了。”賀秋聲線透著鮮活的透亮,又帶著點故意賣乖的狡黠:“隔壁宿舍的男生為了感謝送來了小龍蝦,他們怎麽勸我,我都沒吃。”

他是個唯梁沂肖高需求主義者,堅決不放過每一個想法設法地求獎勵的機會:“我乖不乖?”

“乖。”

梁沂肖好笑,賀秋說話時和毛毯上帕恰狗的表情如出一轍。

賀秋骨子裏還跟個小孩一樣,稚氣未脫,對這個世界充滿新奇感,手邊凡是能玩的都能被他拿來取樂。

跟一張毛毯就跟不亦樂乎地玩上一整天,就跟小時候家裏沒人,他一個小團子哪怕踩著椅子翻箱倒櫃,也要找出一個趁手的玩具作伴,總之閑不下來。

正好這時,梁沂肖兜裏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他媽媽谷天瑜打來的。

他單手攬著賀秋,就著這個姿勢接通,賀秋的下巴懶懶地抵在他肩膀上,眼睛睜得很大,豎著耳朵探頭探腦聽。

梁沂肖見狀直接開了免提。

“媽。”

谷天瑜沒什麽要緊事,慣例來問候兒子近期的現狀。

梁沂肖少時就早熟懂事,學業向來不用她操心,能拿到明面上來過問的,也不過一些雞毛蒜皮的瑣事。

賀秋將她問的每一句都聽進了耳朵裏,還都特別乖巧地在心裏回答了,他和梁沂肖整日形影不離,問的那些問題的答案他再清楚不過。

直到聽到谷天瑜問梁沂肖“小秋和你在一起嗎”,賀秋聲音高昂地開了口,替梁沂肖搶答了:“瑜姨我在這兒呢。”

長輩都待見嘴甜的小孩,谷天瑜也不例外,立馬驚喜地哎了一聲,聲音都比剛才大了一倍。

谷天瑜問:“小秋中午也是和沂肖在校外住嗎?”

賀秋點頭如搗蒜:“是呀是呀。”

“這就對了。”谷天瑜喜上眉梢:“當初我買就是專門讓你們倆住的,那麽大的房子沂肖一個人也用不了。”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隔空聊了起來,梁沂肖索性把手機舉到了賀秋的耳邊,親昵地用小拇指蹭了蹭後者的耳垂,示意讓他接。

賀秋也很熟練地拿過來,動作間十分自然。

馮心菱上次表示以後要打給梁沂肖還真不是口上說說,她還真就隔三差五打來一通,然後跟梁沂肖家裏長短地聊兩句,再讓賀秋接。

因為深谙賀秋的脾性,馮心菱親自打給他還很大可能被忽視呢,更別指望賀秋打給她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幾次下來,賀秋也已經習慣了梁沂肖把電話遞給自己。

他和谷天瑜通話的時候,梁沂肖去把墻角擱置收納袋裏的衣物,整齊有序地放進了主臥的衣櫃,又將公寓這幾天弄臟的角落都清理幹凈。

再出來時,梁沂肖看見賀秋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神情是面對親近的家人時一貫的放松,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谷天瑜光聽聲音,也能猜出是一副溫柔又寵溺的模樣。

如果父母都在場,不難想象是多麽其樂融融的一幕,溫馨又美好。

除了賀秋是直男,梁沂肖進不得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不想讓這個大家庭失去一貫的和諧,也不想讓賀秋因為自己失去另一份對他好的家人。

兩家走得近,雙方家長都是看著他們長大的,每一個都是手頭肉,谷天瑜也是把賀秋當親兒子來養的。

弄巧成拙得不償失就太虧了。

梁沂肖並不想破壞賀秋和他父母之間的關系。

“梁沂肖!”餘光瞥見梁沂肖出來,賀秋高興地喊了他一聲,指了指已經掛斷的電話,一本正經地說:“瑜姨發話了,讓你好好照顧我。”

谷天瑜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幾乎每次給梁沂肖打電話都會交代他,梁沂肖早就爛熟於心了,明知自家媽媽都會說些什麽,但也沒戳破。

反而很配合他,梁沂肖嗯了一聲:“收到了,讓我好好照顧你。”

他接著問:“還有呢。”

“呃……”賀秋大腦突然陷入了空白,思考的時候尾音拖得很長。

其實谷天瑜囑咐了好幾句,但賀秋當時聊得太投入,這會兒都忘精光了,只記得那一句。

賀秋撓了撓額角,還是沒想起來,最後一揚下巴,挽尊說:“暫時沒了,就這一句。”

梁沂肖笑了一聲,自然而然替他接上來:“是不是還說了‘我比你大,照顧你是應該的?’”

“你怎麽知道?”賀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偷聽我們說話了?”

梁沂肖失笑,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你怎麽這麽可愛。”

賀秋反應過來自己腦子抽了,谷天瑜在餐桌上也說過很多次,梁沂肖怎麽可能不知道。

他哼了一聲,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太呆,拿腦袋去頂梁沂肖的胸膛,搖頭晃腦:“可愛吧?”

兩人就在沙發上鬧了起來。

梁沂肖半仰靠著沙發,一條腿支在地面,另一條曲起撐在賀秋身後,護著他以防掉下去,動作間帶著小心和珍視。

他們很親密地鬧作一團,像是合該綁在一起。

“那你比我大,照顧我是應該的?”賀秋原封不動地拿谷天瑜說的話去鬧他,故意似的:“是不是啊哥哥?”

“是。”梁沂肖笑著給出答案。

賀秋滿意地抱住他,不管發生什麽,他們都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