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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直男第十八天 談戀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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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直男第十八天 談戀愛了嗎?

院子裏傳來引擎的聲響,廚房裏的谷天瑜探出腦袋:“回來啦?怎麽這麽久?”

“呃……”賀秋罕見的不能對答如流,磕磕絆絆半天依舊詞窮,最後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梁沂肖。

梁沂肖將滿滿當當的購物袋放流理臺上,面不改色:“路上碰見只嘴饞的流浪貓,買火腿腸餵它費了點時間。”

袋子裏確實有他買的火腿腸,只不過是買給賀秋的,這人回來的路上正好還吭哧吭哧啃掉一根,梁沂肖瞥見被撕開一角的紅色包裝袋,順勢移花接木。

賀秋動作懶散地靠在冰箱旁,用手戳著表層他不知道哪時候貼的海綿寶寶的冰箱貼,一副不要給我說話、我正在思考人生的表情。

倒不是怕馮心菱知道了會訓斥,他丟三落四的次數多了去了,馮心菱每次都裝模作樣地嫌棄一番就揭過了,賀秋也不怕直說,但問題在於這次情況不同,要是被父母知曉了全過程,他絕對會在餐桌上被笑到過年。

馮心菱不疑有他,套頭脫掉圍裙,甩了兩下剛洗幹凈的手,“正好,沂肖你幫我看著這裏,我出去一趟。”

其實也做得七七八八了,只等熟透之後晾一下再盛到盤子裏這一步了。

梁沂肖順從地走向竈臺,見賀秋不知道在想什麽,耳朵尖都給憋紅了。

路過時,他沒忍住用手捏了捏賀秋耳後的軟肉,“瞎琢磨什麽呢?”

見馮心菱走了,賀秋戳冰箱貼的掩飾動作也停了,他手指卷著衣服的下擺揉搓著,嘴角輕抿,不確定的詢問,“梁沂肖,你真的不會生氣嗎?”

因為太形影不離,賀秋從小到大每次狼狽和把事情搞得一塌糊塗的時候,梁沂肖幾乎都陪同在場。

也正因如此,他每次不開心了,也都是梁沂肖來負責吸收和消化掉他的懷情緒,梁沂肖一直不顯山露水地托舉著他。

賀秋不免胡亂地想著,要是梁沂肖有一天厭煩了這樣的生活,然後離開他了怎麽辦?

梁沂肖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不會。”

賀秋的腦回路也不知道怎麽轉的,整天該想的不想,不該想的平白無故冒出來一大堆。

雖然一開始確實讓人啞口,但不過一瞬間,轉瞬即逝後,就只剩下好笑了,確實是賀秋能辦出來的事,呆得太可愛了。

“我永遠都不會對你生氣。”

“何況,”梁沂肖唇角挑起個笑,“你做的傻事還少嗎?”

“餵!”賀秋重新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你怎麽說話的?”

他不是杞人憂天的性子,做事也全憑喜好,沒傷春悲秋多久就又恢覆了一貫的樂觀。

三兩下跳過來,蹦跶到梁沂肖身邊。

梁沂肖筆挺地站著,跟竈臺前隔了一段距離,單手掌勺的動作分外嫻熟,顯得幹脆利落。

他沒穿馮心菱脫下擱在旁邊的圍裙,身上還穿著自己的休閑運動外套,寬闊的肩膀都被隱藏在裏面,只有把手探進去,才能摸見清晰有力的肌肉輪廓。

賀秋自認渾身都是癢癢肉,別人碰他還好頂多就是想笑,但一旦沾上了梁沂肖,便瞬間猶如火上澆油,從尾椎一路到脊背都爬上了層麻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連帶著身子也變軟了。

但神奇的是,梁沂肖跟他一點都不同,哪哪都硬硬的,被賀秋不小心碰到後,還會繃得更緊。

就比如現在,賀秋手鉆進他衣擺,感受到腹肌塊塊分明,緊致而結實,磚頭似的,蘊含著力量和韌性。

賀秋早把梁沂肖上次在廚房告誡他的話拋之腦後,忘得一幹二凈了,他一看見梁沂肖手癮就犯了,忍不住摸來摸去。

“你什麽時候練的?好像又硬了?”賀秋好奇地捏了捏,慢吞吞的語氣似乎是在品味,“手感這麽好。”

“……”

還不是因為你摸來摸去不夠,還來回撫弄。

梁沂肖對賀秋的氣息十分敏銳,就算關上燈,身處黑暗,也能緊靠著味道把賀秋認出來。

早在賀秋抱上來的那一刻,他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賀秋的這份不設防和過分的依賴,把梁沂肖架到了一個騎虎難下的位置上,進不得也退不得。

梁沂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怎麽能坦蕩成這樣,居然渾然不覺動作間的暧昧,尤其是還在大半天這麽不合時宜的廚房。

他在心底輕輕嘆息……賀秋可能把這一切都單純當成了欣賞。

梁沂肖竭力克制著生理反應,借著將菜盛出鍋的動作,不動聲色繞開了賀秋亂摸的手,他清了下嗓子,但聲音還是啞:“腹肌你不是也有?”

“對啊,我也有。”賀秋大度道,“你可以禮尚往來摸回來。”

賀秋雖然不像梁沂肖似的有標準的八塊腹肌,但最起碼的四塊還是有的,薄薄的一層肌肉,看起來生機勃勃的,融合了纖細的腰腹線條,青澀卻又不失活力。

“要看嗎?”他一副對自己的身材很滿意的樣子:“讓你見識見識。”

“……”

直男大方的簡直不顧別人死活。

“不用。”

要真這麽幹了,他倆就別想幹幹凈凈地出去了。

“行吧,今天就免了。”賀秋惋惜道,“那我回去讓你摸。”

梁沂肖實在沒忍住反駁:“摸什麽摸,不摸。”

“你不摸我摸。”賀秋從善如流,“兄弟間摸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

馮心菱回來的時候,梁沂肖還在陷入是不是自己太開不起玩笑了的懷疑中。

他真的很好奇誰給賀秋灌輸的這種思想,什麽時候這人才能知道好兄弟不等於男朋友。

他的思緒被馮心菱打斷,後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沂肖,你賀叔叔和你爸爸他們找你。”

梁沂肖大概知道叫他是因為什麽事情,聞言應了一聲往外走。

梁沂肖一動,跟他連為一體的賀秋下意識也要跟著去。

“你別去了,在屋裏待著玩吧。”聽見動靜,梁沂肖不想讓他摻和這些事,先一步阻攔說:“外面太曬了。”

賀秋喉嚨裏發出抗議的一聲,但梁沂肖畢竟都發話了,他也只能停住腳步。

等梁沂肖走後,他立馬閃身湊到馮心菱面前,納悶問:“媽,我爸和梁叔叔他們幹什麽去了啊?”

賀秋後知後覺一天都沒有看見賀文德和梁永豐,假期他和梁沂肖回來的時候,父母不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也沒有足足一天不見人影的情況。

“你不是想建泳池?說什麽要搞水上樂園。”馮心菱耐心地解釋說:“你爸和梁叔叔他們正在外面看場地,參謀哪個地方合適,叫沂肖也跟著去看看。”

賀秋想了想,他似乎並沒有向家裏長輩提及過,但很久前的某個早晨,他醒來後臉埋在梁沂肖耳邊,不經意隨口說“夢到家旁邊突然多了個水上公園,還挺好玩的,如果真的有就好了。”

沒想到梁沂肖居然還記得,還將此意願傳達給了父母。

賀秋故作深沈地抿著唇,努力壓住內心的雀躍,才不讓嘴角上揚的太明顯。

梁沂肖果然還是徹徹底底的以自己為重,只有自己才有這個待遇。

他低著頭,故意給自己找了個正事幹,殷勤地把購物袋裏面的東西一件件地拿出來。

馮心菱稀奇地瞥了他一眼:“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這麽勤快。”

賀秋:“媽你這話說的,我什麽時候不勤快了?”

“……”

馮心菱翻了個白眼,他這德行也好意思說這話。

在家這兩天,賀秋整日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也是無時無刻不癱著,活脫脫一個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紈絝少爺。

馮心菱恨鐵不成鋼,“我看,你幹脆就讓沂肖養你一輩子得了。”

“對啊,”賀秋絲毫不覺得有哪裏不對,“梁沂肖肯定要養我一輩子啊。”

馮心菱原本只是不經過大腦思考的氣話,但聽了賀秋這麽篤定的回答,不知怎麽,忽然聯想到昨天梁沂肖半夜出來拿紙的一幕。

頓時感覺不大對勁。

她清了清嗓子,假裝不經意地試探:“最近談戀愛了嗎?”

“沒。”這話題沒頭沒尾的,賀秋神色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麽?”

“隨便問問。”馮心菱表情如常:“那沂肖呢?”

賀秋皺了皺眉,原本沒什麽波動的心情忽然有點煩躁,似乎打心底裏對這個話題反感。

他不明顯地撇了下唇,勉強耐著性子回答:“他也沒。”

賀秋情緒向來外放,此刻眉眼耷拉著,慣來揚起的笑唇也小幅度向下撇著,“心情不好"四個大字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馮心菱光顧著洗菜沒註意,聞言意外道:“不應該啊?長這麽帥,是還沒遇見喜歡的?”

賀秋敷衍道:“忙。”

他不知怎麽搞得,心口就突然感覺很悶,像是被沈甸甸的石頭壓的很難受。

見馮心菱還想繼續問,賀秋快速打斷,“媽,您怎麽就這麽關心我們談不談戀愛啊?”

“放心吧,您也知道您兒子長得帥,肯定不會找不著對象的。”他語速飛快,“梁沂肖也是,您就別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了。”

這回換馮心菱將信將疑了,難道是她想多了?

“……”她猶豫半天,還是開口了:“我還以為你倆想內部解決呢。”

賀秋楞了一下,“您說什麽呢?”

“還不是你小時候第一次見沂肖,就誇人家長得好看,想跟人家玩。”馮心菱說:“現在也是,一直黏著人家。”

賀秋脫口而出:“我黏著梁沂肖,是因為我們關系好啊。”

“但你們好成這樣,也太不正常了吧?”

“怎麽不正常了啊?”

“媽,你想多了。”賀秋好聲好氣地解釋:“我們可是正經的好兄弟,我倆的感情你就放心吧,堅不可摧。”

“……”馮心菱心累地擺擺手,“行行,知道你倆是正經關系了。”

她一開始還想著,他倆要真在一起了也挺好的,彼此知根知底,而且賀秋和梁沂肖在一起的時候也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但賀秋這個反應,又讓馮心菱打消了這個念頭。

賀秋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賀文德和梁永豐集聚在院子裏,梁沂肖站在旁邊,正指著不遠處的一片空場地比劃,口中還商討著什麽。

只要是賀秋說過的話,不管是認真的還是隨意的,梁沂肖凡是能完成的都會去做,超脫範圍的也會不擇手段、千方百計去實現。

他還記得小時候在沒認識梁沂肖前,總是會因為毛手毛腳的性子受傷。

小孩子玩性大,又偏生喜歡熱鬧,一個人呆不住,所以便出去瘋玩,哪裏都亂晃,小區對面的游樂設施、樓下的園林等。

但又因熟練的運動技能還沒點亮,所以受傷在所難免。

膝蓋、小腿、胳膊等等露在外面的肌膚總伴隨著傷痕,舊的消下去了又會被新的替代,很少徹底消失過。

賀秋又天生痛覺神經敏感,每次受傷必然眼眶通紅。

說來好笑,雖然小時候賀秋人緣好,但梁沂肖確實是第一個在見到他時問“你身上這麽多傷,不疼嗎?”的人。

所以後來,賀秋會把零食都分享給梁沂肖,也不管梁沂肖回不回應,小孩子表達喜歡很直白,就是把自認為最好的東西都一股腦都送給對方。

認識了梁沂肖後,賀秋就很少受傷了。

因為梁沂肖會把他看的比任何都重。

會在他行為出格時及時阻止,也會在他跌跌撞撞的路上,及時規避好障礙物,防止他受傷。

認識梁沂肖之後,賀秋好像又恢覆成了那個細皮嫩肉,磕不得碰不得的洋娃娃。

或許是太久不受傷了,賀秋本就敏感的痛覺神經更是嬌氣,久而久之讓他變成了心安理得的膽小鬼,不敢去試探周圍的路,也不再需要一個人莽撞地去窺探前方的路。

因為有人告訴了他最佳,以及最合適的路線。

賀秋早習慣了躲在梁沂肖給他打造的溫室裏。

賀秋情緒不高地踢了踢石子,他不想找對象,也不想讓梁沂肖找對象,只想讓兩個人綁在一起一輩子。

他們一起攜手到了現在,也合該一起攜手到老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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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還沒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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