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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直男第十四天 好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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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直男第十四天 好配啊。

周末的清晨,兩人一起去車站等車。

賀秋穿衣風格跟他的性格一樣,經常搭些高飽和度的明亮色系。

事實證明,這樣的風格也確實適配他,能將賀秋的五官和膚色都完美呈現出來。

明黃色的衛衣襯得他皮膚更白了。

這個周末正好是月底,車站陸陸續續進人,湧出一大批回家的學生,烏泱泱地擠在站牌前。

賀秋站了不到五分鐘就累了,腦袋懶懶地抵上梁沂肖的肩膀,一條腿曲起,挺直的腰背再度變得松垮。

梁沂肖單手拿著手機,正低頭關註著公交車的時間,黑色袖子捋至了手肘處,小臂線條流暢。

他右手手臂中央有顆小痣,賀秋漫無目的地靠在他身上,反正有梁沂肖在,向來用不到他留意周圍的動向,賀秋閑著沒事就拿手指戳著梁沂肖的小痣玩。

梁沂肖被他弄得有點癢,反手握住賀秋搗亂的手,因為有牽住了之後,賀秋依舊不老實撓他手心的先例,他又不容置喙插進了男生的指縫,十指相扣。

梁沂肖側臉線條優越,眉骨和挺拔的鼻梁輪廓分明,冷白皮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帥得很突出。

又有挺拔又頎長的身形加持,向來都是最先被註意到的存在。

旁邊一下子站了倆帥哥,本來不少女生春心萌動,但一見兩人舉止親密,又瞬間歇了想法,明智地化為cp大軍一員。

出色的外形條件,讓外人融不進去的氣氛,配上天作之合的顏值和身高,餵到嘴裏的飯哪有不吃的道理。

“我靠!那倆男生好帥啊。”

“他倆好像是一對。你別說,站在一塊真配!”

“果然帥哥都內部消化了。”

“噓,小點聲。”一個女生用自以為很輕微的聲音吶喊,“不過真的好配啊啊啊啊啊!”

有個耳尖的男生聽見,下意識望了過來,眼神夾雜幾分不懷好意的打量。

梁沂肖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松開了和賀秋十指相扣的手,溫熱的掌心捏了捏他的後脖頸,低聲道:“站直。”

他面無表情地回視了那男生一眼,同時往右邊挪了挪,嚴嚴實實擋住了身旁的賀秋。

雖然如今大眾的開明度明顯提高,同性戀也變得不再難以接受,但還是避免不了個別人會帶上異色眼鏡。

梁沂肖不想讓賀秋飽受莫須有的非議,哪怕只是一個不明不白的眼神。

何況賀秋並不是。

賀秋一頭霧水地站直身子,探頭往遠處望了一眼,莫名道:“車也沒來啊。”

“確實沒來。”梁沂肖聲音已經恢覆如常,“還得幾分鐘。”

賀秋哦了一聲,沒再靠回去,反而豎起了耳朵,把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身後。

見他腦袋歪著,肩膀也一高一低不平衡地斜著,梁沂肖好笑:“你幹什麽呢?”

“我在偷聽。”賀秋悄悄靠在他耳邊小聲道:“她們磕我們cp。”

“……”

梁沂肖當然也聽見了,但之所以置之不理,沒有出聲提醒,一方面是怕賀秋聽見類似的言論不舒服,一方面也是擔心會有更多類似先前男生的眼神讓賀秋更加厭惡,才一直沒有驚動他。

可現在,如果賀秋是想借著她們的言論來警示自己,梁沂肖還能理解,偏偏他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梁沂肖知道他先前在網上看到類似的評論時,勉強其難還能接受,甚至也展現出了難得大方的一幕。

但文字畢竟沒有聲音,快速掠過幾眼,也激不起什麽波瀾,但聲音可是切切實實傳入了耳朵,流經大腦皮層。

梁沂肖往前小幅度走了幾步,腳尖慢慢抵上了賀秋的。

有一瞬間,梁沂肖渾身的神經細胞全集中在了腳尖,他看似輕描淡寫問:“聽見了什麽?”

賀秋誠實道:“她們都說我們很配。”

梁沂肖目光垂在他臉上,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了:“那你有什麽想法?”

“能什麽想法?隨便她們磕唄。”賀秋一如既往地大方:“而且我自己也磕呢。”

梁沂肖原本加速的心跳又停滯了,神色不可思議,“你磕誰?”

他以為賀秋頂多是因為熟悉的緣故不反感,這已經極其難得了,梁沂肖也從未奢求過更多。

萬萬料不到還會聽見這麽離奇的回答。

“當然是我跟你啊。”賀秋理所應當地說。

梁沂肖:“……你確定?”

難道是兄友弟恭的親情?

“當然了。”賀秋對他充滿懷疑的眼神格外不滿:“論壇上的帖子我每一條都看了!”

“說的還挺好玩。”

他指的是梁沂肖陪他去班級團建那天看到的言論,什麽腰薄什麽哄的,用詞怪小眾的,涉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想到這裏,賀秋蠢蠢欲動:“真的,她們都可會磕了,我回頭把好玩的都發給你。”

“……”

梁沂肖第一反應卻不是高興,而是想到賀秋看到男生吻照時的反應,蹙眉道:“這種東西以後少看。”

萬一應激就不好了。

賀秋卻以為他是在指責自己,不滿地反駁,“又不是真的,怎麽不能磕了?”

他以一種譴責的眼神望向他:“梁沂肖你不會還活在清朝時期吧?”

“……”

-

賀秋家坐落於一個園子裏,周圍綠植遍布,空氣清新,往前走一百米,轉角就是梁沂肖家。

馮心菱靠在沙發上,穿著幹脆利落的襯衫,單手撐著腦袋,正和姿態優雅坐著的谷天瑜說話。

廚房時不時傳來窸窣的碰撞聲響,是兩位男士自覺地下廚忙活。

裏裏外外都透著一股溫馨。

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響,馮心菱頭也不擡,第一句就是嘲諷:“大忙人回來了?開學都快一個月了,就給你媽打了一個電話,真是個大孝子。”

賀秋一邊彎腰換鞋,一邊反駁:“前幾天不是剛聊過?”

馮心菱一噎,“就那一句也算?”

還是在朋友圈評論區裏的。

“怎麽不算啊,”賀秋張口就來:“我和那些朋友半年都聊不了幾句話,跟您好歹一個月還有一兩句呢,這得是親媽才能得到的待遇。”

馮心菱氣不打一處來:“臭小子。”

賀秋一家都是知識分子,從外婆外公和爺爺奶奶一輩到父母,全都是兢兢業業的老師,但到了賀秋這,不知怎麽就變異了。

活活養成了懶蛋少爺一枚。

馮心菱默念三句親兒子殺不得,才勉強憋住怒火,“跟懶羊羊懶得有一拼,也也不知道誰慣的。”

賀秋不以為意:“懶羊羊怎麽了,多可愛啊。”

“就是啊。”谷天瑜笑瞇瞇地接了句,“我們小秋也很可愛。”

聽見她的聲音,賀秋摸了摸鼻子,吊兒郎當的神情一下子收斂了,乖乖道:“瑜姨。”

“上次給你和沂肖寄的水果收到了嗎?”

“收到了。”

“以後想吃什麽就跟瑜姨說,都給你寄,別客氣。”

“謝謝瑜姨。”

馮心菱無奈搖了搖頭,掃見賀秋身後的梁沂肖,沒好氣的臉上又重新揚起了笑,“沂肖,他不打電話你打,馮姨這麽多天不見你,也怪想的。”

梁沂肖應得自然,“好。”

“我們平時上學都沒什麽問題。”他瞥賀秋一眼,又說:“不過賀秋以後會多往家裏打電話的。”

賀秋趿著拖鞋往客廳走,聞言懶懶散散地點了點頭。

馮心菱輕哼:“還是沂肖能治你。”

這話說的,全然忘了自家兒子之所以變成這樣,梁沂肖自然功不可沒。

“好了好了。”谷天瑜溫聲道:“快點去洗手,該吃飯了。”

餐桌上,父母間很久沒見,分享著彼此工作上的趣聞,聊天不斷。

賀秋插不上嘴,老老實實地低頭吃飯。

他把碗裏梁沂肖夾的菜扒拉完,擡頭一看,桌上都是好吃但麻煩的海鮮制品。

筷子懸在空中猶豫了半天,最後夾了一只蝦,因為懶得動手剝,賀秋索性就著蝦殼咬了一口,沒嚼兩下就感覺卡喉嚨,又給扔到了餐盤的角落。

梁沂肖餘光瞥見,放下筷子,拾起桌邊幹凈的手套戴上,重操起伺候人吃飯的就業。

他專門拿了一個幹凈的盤子,把剝好的蝦肉和蟹肉都放進去,不多時盤子裏就擺得滿滿當當的了。

用膝蓋想也知道是給誰準備的,馮心菱掃了一眼,勸道:“沂肖,你吃你自己的就行。”

“哥哥照顧弟弟應該的,讓他照顧就好,反正都成習慣了。”谷天瑜挽起耳邊的一縷碎發,笑說:“我前兩天還說,等他們回來了,讓沂肖直接在你家住就行了,我就不讓阿姨收拾他的房間了。”

“怎麽不行啊。”馮心菱高興道,“我巴不得沂肖天天住這兒呢。”

梁永豐往嘴裏遞菜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問:“那小秋睡哪?”

賀秋接話:“我肯定要和梁沂肖一起睡啊。”

梁沂肖雖然沒應聲,但神態不難看出默認的意思。

“對啊,當然是和小秋一起睡啊。”谷天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們關系都這麽好了。”

梁永豐:“也是。”

“沒事,在這睡就行了。又不是沒地方。”賀文德笑呵呵道:“隔壁還有一個屋呢。”

隔壁房間,一開始是為了以防萬一,在賀秋的臥室旁邊又多準備出的一間小型房,如今卻是專門用來盛放兩人的照片。

房間的每個角落,連同墻壁上都貼滿了賀秋和梁沂肖的合照。

從幼兒園時,賀秋笑得兩眼彎彎,跑在前面又蹦又跳,梁沂肖繃著一張小臉跟在他身後。

小學的某個深冬,賀秋兩手搭著膝蓋,蹲在銀裝素裹的大地上,睜著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仰頭看梁沂肖一點點堆砌積雪,直至最後堆出的雪人比兩個蹲著的團子還高。

初中畢業當天,賀秋首當其沖,領著一大幫男生在班裏到處搗亂,梁沂肖抱臂斜靠在後門,垂眸看他鬧,眼角眉梢都帶著淺薄的笑意。

直至高中某天放學,梁沂肖一手拎著校服,一手拎著礦泉水,賀秋胳膊搭著他的肩,連垂落地上的影子,都親密地疊在一起。

隨著年歲的增加,少年身體抽條,越長越高,眉眼的青澀也逐漸褪去,但唯一不變的就是,無論哪個時期,身旁都少不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層層疊疊又不計其數的照片,甚至還有個別邊角已經泛黃,如時記錄下來了兩個少年長大的無數瞬間。

一步步見證了他們的成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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