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第118章 是的,仇恨的最少得發洩途……

關燈
第118章 第118章 是的,仇恨的最少得發洩途……

是的, 仇恨的最少得發洩途徑,是轉移目標。

哪怕這回的‘流民之災’爆發在於好幾個大聰明,靈機一動搞出出來的,朱佑棱的怒火, 也無法朝著他們宣洩。

所以, 屢屢在沿海一帶搞破壞, 擾漁民安寧的倭寇首當其沖, 成了朱佑棱宣洩怒火的最佳對象。

將東瀛島占據, 挖掘上面的金礦銀礦, 再把東瀛島改成......唔, 囚犯之島好像要不得, 後世的澳大利亞最開始就是囚犯之島, 島上關押的都是來自歐羅巴、美洲大陸的囚犯,最終形成了澳大利亞國。

一想到自己將東瀛島打下來,最終變成囚犯之國,朱佑棱心裏頭就不得勁兒。

但是呢,轉念一想, 即便以後馬踏東瀛賞櫻花的同時, 也可以丟華夏的囚犯過去挖礦。

這樣一來,即便千萬年後,東瀛島變得如同澳洲一般, 也是華夏一脈。

“銅錢,朕想起一個故事。” 朱佑棱突然道。“就大宋年間, 武松的哥哥武大郎被潘金蓮毒殺,又被拋屍江河後並沒有死去,而是順著河流進入大海,又被海岸卷到東瀛島, 在那裏,身高不足一米五的武大郎已然成了高個子,之後吧,武大郎重操舊業又重新做起了炊餅生意,還重新娶了一位叫櫻花子的女子生了很多孩子。......多年之後,武大郎離世,為了紀念他,他的兒子們就把炊餅畫在了白布上......”

銅錢:“...陛下說的,感覺比野史還野。”

“野史不野的話,怎麽能叫野史。要知道正史不一定正,但野史一定野。”朱佑棱笑嘻嘻的問。“朕就問你,朕說的野史合不合理吧!”

“很合理,但倭國的國旗,那個炊餅是紅色的。”

“為了醒目,特意改的顏色!”朱佑棱聳聳肩,詢問銅錢還有什麽問題。

“沒了,萬歲爺說的極是。”

銅錢恭維一句,在朱佑棱心情好不容易回覆的時候,就不說掃地的話兒了。

再者朱佑棱講的故事,雖說夠野的,但是吧,野史如果不野的話,叫什麽野史。

再再者,銅錢仔細一想,覺得朱佑棱講的故事,真特給勁兒。真的好像,就是那麽一回事兒。

回到宮裏,朱佑棱把自己關在乾清宮,誰也不見,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待著。

沒有生悶氣,就只是安安靜靜的看出,看的依然是《永樂大典》。慢慢的看,字字斟酌。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不過眨眼之間,就到了晚上。用晚膳的時候,萬貞兒聽說了白天的事,派小雲姑姑送來了冰鎮綠豆湯和幾樣清爽小菜。

“太後娘娘說了,天熱,陛下註意身體。萬事開頭難,陛下可別把自己逼太緊。”

“放心,朕已經找到減低壓力的好方法了。”

小雲姑姑:“那行,奴婢回安喜宮回覆太後娘娘。還請萬歲爺保持心情愉悅。 ”

“慢走。來人,送送小雲姑姑。”

朱佑棱喝了口綠豆湯,心裏稍微暖了點。

過了一會兒,銅錢手中拎著東西進來。

“萬歲爺,沈娘子托人送了個食盒來,說是她自己做的,清熱解暑的。”

朱佑棱一楞:“她做的?”

打開食盒,裏面是一碗冰鎮酸梅湯,還有一碟看起來不太精致、但散發著清香的金銀花糕。

旁邊還放著一張便箋,上面是沈鳶清秀的字跡。

——陛下為國事憂勞,臣女無能,唯親手制些湯點,聊解暑熱,略表心意。願陛下保重龍體,大明朝野,皆仰賴陛下。沈鳶敬上。

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樸實的關心。

朱佑棱看著那碗酸梅湯和那碟糕點,心裏那點冰碴子,好像瞬間就化了。他拿起一塊金銀花糕放進嘴裏,清甜中帶著一絲微苦,卻正好解了心裏的燥熱。

“銅錢,” 他忽然問,“沈鳶…最近在做什麽?”

“回萬歲爺,沈姑娘除了學規矩,最近常跟著管事的容姑姑學看賬、學管家。還讓家裏找了幾個從山東、河南逃難來的婦人,問她們家裏的情況,災情到底如何,官府怎麽賑濟的…” 銅錢回答道。

朱佑棱拿著糕點的手頓住了。沈鳶她不僅在關心他,還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了解民間疾苦,為將來做準備。

“傳朕口諭,” 朱佑棱放下糕點,聲音恢覆了平靜和力量,“明日,讓沈鳶進宮。朕有話問她。”

銅錢點頭:“是該好好問問。不過萬歲爺,能問問你減少壓力的法兒是什麽嘛。”

“等上早朝的時候,你就知曉了。”

今兒剛小朝會,大朝會還要等兩天。銅錢若有所悟,直覺朱佑棱沒憋好屁,不過話說回來,皇帝嘛都這樣。心不臟的,根本就不算好皇帝。

朱佑棱當太子的時候,心就夠臟了,現在當了皇帝,心只能更臟。

作為錦衣衛指揮使,從成為錦衣衛且被派遣到朱佑棱身邊,做貼身侍衛的那天開始,銅錢就幹起來管事太監的工作。

這不是諷刺啊,主要朱佑棱不太習慣到哪都帶太監,所以銅錢可不就身兼數職,管事太監的工作,不要幹得得心應手。

時間長了,自然知曉朱佑棱骨子裏是個什麽樣兒的主。

小心眼,忒小心眼。

不過話說回來,老朱家的人,貌似心眼都不算大。

反正銅錢心知肚明,朱佑棱沒有憋好屁,大概想著如何陰人。銅錢甚至還想著,自己到時候是看戲呢,還是看戲呢!

朱佑棱由於心中有事,享受完來自親娘以及未來妻子的投餵後,就幹脆利落的睡覺休息。

到了第二天,朱佑棱就在西暖閣等沈鳶的到來。

沈鳶來了,穿著素雅的淺綠色夏裝,臉上帶著些許忐忑。她不知道皇帝找她做什麽,是不是因為昨天送吃的太唐突了?

“坐。” 朱佑棱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語氣平和,“昨天的酸梅湯和糕點,很好吃。謝謝你。”

沈鳶松了口氣,臉微紅:“陛下喜歡就好。臣女手藝粗陋,讓陛下見笑了。”

“手藝很好。” 朱佑棱看著她,“朕聽說,你在問那些逃難婦人的事?”

沈鳶一楞,隨即坦然道:“是。臣女想著,將來、總要幫陛下分憂。與其聽官員奏報,不如聽聽百姓自己怎麽說。她們說的,和奏折上寫的,不太一樣....”

“哦?怎麽不一樣?” 朱佑棱來了興趣。

沈鳶便把她聽到的,官府如何克扣賑糧、胥吏如何欺壓流民,富戶如何趁機低價買人兒女為奴為婢…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她說得很詳細,也很平靜,但眼中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同情。

朱佑棱靜靜聽著,臉色覆雜難辨。沈鳶說的,其實和他從東廠密報裏看到的部分情況,對上了。

朱佑棱為什麽會生氣,就是因為這個。

他不算很富有同情心的人,但怒火依然抵達到了巔峰時刻。

“你…不怕嗎?” 朱佑棱斟酌的問。“聽到這些,不覺得這世道太黑暗?”

沈鳶擡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怕。但臣女更怕的是,陛下聽不到真話,被那些粉飾太平的奏章蒙蔽。臣女的父親常說,為將者,要知兵,更要知民。不知兵,打不了勝仗。不知民,守不住江山。陛下是天子,更要知民疾苦,才能治天下。”

朱佑棱輕笑起來。

果然沒有看錯她。朱佑棱一直知曉自己想要的伴侶是哪種類型的,他不需要只會吟風弄月、傷春悲秋的閨閣女子,而是擁有通透,勇敢且有擔當的女子。

沈鳶懂兵事,也關心民生,她能看到這繁華盛世下的瘡痍,並且願意去了解,去面對。

這就,真的很適合他了!

“你說得對。” 朱佑棱緩緩道:“知民,才能治天下。阿鳶,以後你再聽到什麽,看到什麽,覺得對朕有用的,都可以告訴朕。不必拘泥形式,寫下來,或者讓身邊的人傳話,都行。”

“是,臣女遵旨。” 沈鳶鄭重應下。

“還有,” 朱佑棱頓了頓,“以後,宮裏的規矩,不必學得太死板。朕喜歡的,是那個能騎馬能射箭,敢說真話的沈鳶,不是所謂的木頭美人。”

沈鳶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揚:“謝陛下!”

從這天起,朱佑棱和沈鳶之間,除了那份朦朧的情愫,更多了一份默契與信任。

沈鳶開始幫忙提供民間的真實情況。京城以及周邊的物價,總會隔三差五的準時更新,務必讓朱佑棱知曉準確的民生數據。

朱佑棱對此很滿意,當然最滿意的,還是在早朝上提起他要‘馬踏東瀛賞櫻花’時,不止兵部尚書沒有反對,就連其他五部尚書都支持。

大有‘萬歲爺你想把一肚子的火氣發洩到番邦上那就發洩吧’,正好東南水軍訓練得不錯,就派他們到東瀛島走一圈吧。

朱佑棱對此挺驚訝的。“...朕記得以往,朕當太子的時候,你們還會勸父皇不要窮兵默武,怎麽輪到朕了,你們反倒不勸了?”

-----------------------

作者有話說:更新o(* ̄︶ ̄*)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