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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086章 是的,朱佑棱的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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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086章 是的,朱佑棱的腦……

是的, 朱佑棱的腦回路,與常人不一樣。

他不以為恥,反而沾沾自喜!

就像現在,生氣歸生氣, 但朱佑棱可不會因為生氣而喪失理智。甚至朱佑棱還認為更該生氣的時候, 狠狠處罰讓他生氣的家夥。

“臣叩謝殿下不殺之恩!臣定當竭盡駑鈍, 戴罪立功!絕不敢有負殿下!”

吳庸死裏逃生, 涕淚交加, 連連磕頭保證。

去督辦河工雖然辛苦, 還可能得罪人, 但總比丟官罷職、甚至下獄問罪強萬倍!

“孫卿。”朱佑棱又看向山西布政使孫繼宗。

“臣在。”

“祥瑞之事, 就此作罷。但今日之事, 孤希望你能明白,也能讓山西上下所有官員都明白。”朱佑棱一字一句道:“如今大明,需要的是能治水抗旱的良吏,是能安撫流民的幹臣,是能清查積弊的勇者, 而不是只會獻祥瑞, 唱讚歌的弄臣!”

“對於孤來說,百姓的口碑,田裏的收成以及堅固的堤防, 才是真正的‘祥瑞’。若有人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來糊弄朝廷, 糊弄孤,這就是榜樣!”

“臣謹遵殿下教誨!定當嚴飭屬下,務實政去虛假,好以實績報效朝廷!”孫銘深深一揖, 誠心誠意的道。

經此一事,朱佑棱這位國之儲君,在山西官場的權威,已然立下。任何小心思,任何小動作,在朱佑棱的面前,都得收起來了。

不然......呵!

“都散了吧。宴席也撤了。”

朱佑棱意興闌珊地揮揮手,“明日,孤要去看看太原府的常平倉,義倉,還要去汾河邊看看。諸卿,好自為之。”

本該賓主盡歡的接風宴,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倉促收藏。這場所謂的祥瑞鬧劇,讓朱佑棱深深的覺得,天下官員大多有病,山西晉地官員為最。

哪怕事後幾天,朱佑棱依然沒有忘了跟隨行吐槽。而很快,有關朱佑棱的‘天下官員皆有病,山西晉地官員為最’的吐槽話,就傳遍整個山西地界兒,甚至還有往陜西擴散的趨勢。

各地的官員們聽聞,無不凜然,再也沒有人敢在太子面前搞什麽‘祥瑞進獻’‘萬民傘’之類的把戲,甚至連過於奢華的接待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太子認為他們‘不恤民艱’。所有人的註意力,這下子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都轉向了真正該關心的方向:災情、水利、賬目以及民生。

而至此,朱佑棱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可一點兒都不感到欣慰。甚至朱佑棱時常罵罵咧咧,哪怕在在結束對蒲州、太原等重災區的視察和初步整頓後,行攆轉向西南,前往汾河中游的平陽府(今臨汾一帶)的途中,朱佑棱依然不放棄罵罵咧咧,繼續當他的‘粗魯太子’。

這一日,隊伍行至平陽府轄下的洪洞縣境內。天色將晚,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得在一處官道旁的驛館下榻。

這驛館規模不大,但因著是官道必經之處,修建得還算齊整。前後兩進院子,有馬廄、夥房和十數間客房。驛丞是個五十來歲、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幹癟老頭,帶著兩個驛卒,戰戰兢兢地將太子及隨行官員、護衛迎了進去。

連日奔波,加上白日裏又查看了兩處淤塞嚴重的廢棄水渠,朱佑棱頗感疲憊,用了些簡單的晚膳後,便在劉健等人的勸說下,早早歇息了。

朱佑棱住在驛館後進最裏間、相對最安靜的上房,銅錢安排了最嚴密的守衛,並親自守著。經歷了黃河堤上的刺殺和山道滾石的襲擊,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月上中天,萬籟俱寂。只有夏蟲在草叢中不知疲倦地鳴叫,和遠處汾河流水隱約的嗚咽聲。

驛館內,除了守夜衛士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響。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深夜,殺機悄然來到。

“什麽人?!站住!”

驛館外圍守著的護衛驚呼,隨即響起兵器出鞘的鏗鏘聲,一聲悶哼!

“敵襲!保護殿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銅錢如同獵豹般從廊下竄出,厲聲長嘯,聲音瞬間劃破寂靜的夜空!

“殺——!”

回應他的,是驛館外驟然爆發的、如同野獸般的咆哮喊殺聲。

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驛館周圍的樹林、土坡後竄出,手持明晃晃的刀槍棍棒,甚至還有幾把軍中制式的勁弩,瘋狂地撲向驛館。

他們顯然早有預謀,分工明確,一部分人悍不畏死地撲向外圍的錦衣衛哨卡,用人數優勢強行沖擊,另一部分則趁著混亂,直撲後院。

鐺鐺鐺——

“啊~”

兵刃撞擊聲,利刃入肉聲以及瀕死的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寧靜的驛館,變成了血腥的戰場。

朱佑棱在睡夢中被驚醒,猛地坐起。外面傳來的激烈打鬥聲和喊殺聲,讓他瞬間睡意全無。

又來了!真的沒完沒了!

朱佑棱快速披上外衣,抓起床頭懸掛的短劍,那是朱見深送給他的,上面鑲嵌了很多顆寶石,觀賞意義大於用處。

“殿下莫慌!”

劉健和張潤衣衫不整地沖了進來,臉色蒼白,但勉強保持著鎮定,擋在朱佑棱身前。趙誠和李太醫也聞聲趕到,聚攏身邊。

“外面情況如何?”

朱佑棱冷靜的側耳傾聽。

打鬥聲原本主要集中在院墻外和前院,但現在,正迅速向後院逼近。

“銅指揮使和護衛們正在抵擋。” 劉健急聲道,“聽聲音,來敵不少,而且似乎頗有章法,不像是尋常盜匪。”

“尋常盜匪?”朱佑棱搖頭,“沒有這麽大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殺孤。”

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開,兩名渾身浴血,但眼神依舊銳利的東宮侍衛沖了進來,單膝跪地。

“殿下!有賊人強攻驛館,人數約在數百人之重,兇悍異常,此時已經突破外圍守備。銅指揮使正率眾死戰,命卑職等誓死護衛殿下安全。還請殿下速移駕內室,緊閉門戶。”

話音剛落,就聽見後院墻頭傳來‘刺啦’的瓦片碎裂聲,和重物落地音,甚至其中還夾雜著幾聲慘叫。

顯然已有賊人翻墻而入,與內院的護衛交上了手。

“保護殿下!”

兩名侍衛立刻拔刀,擋在門口。劉健等人也慌忙將房內的桌椅推過去,試圖堵住房門。

朱佑棱此時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但他並沒有感覺到慌張。

朱佑棱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破洞向外望去。

月光下,只見院子裏人影憧憧,刀光劍影閃爍不停。

東宮護衛雖然精銳,但人數明顯少於來敵,且賊人似乎悍不畏死,攻勢極為猛烈。

打鬥中,不斷有護衛中刀倒地,但立刻有同袍補上缺口,死死守住通往後進上房的通道。

銅錢的身影在人群中猶如戰神,一柄腰刀舞得潑水不進,所過之處,賊人非死即傷,但他身上也已掛彩,血跡斑斑。

正在這時,小翠不知道從哪裏騎馬跑來,驛館外更是傳來嘹亮喊殺聲和馬蹄聲!

“太子殿下勿憂!平陽衛指揮使麾下,奉布政使司急令,前來護駕!逆賊受死!”

原來小翠早早察覺不對,跑去叫了駐紮在附近的平陽衛官兵。由於先是出現‘蘆葦蕩刺殺’‘滾石遇襲事件’,為了安全考量。孫銘嚴令各地加強警戒的軍令。

白天的時候,小翠就發現恰好有巡邏隊駐紮在驛館的不遠處。驛館的廝殺聲剛響起,小翠就快馬前往平陽衛官兵的駐紮地,讓他們火速趕來支援。

不然怎麽稱得上趕得巧,來得妙。

平陽衛官兵的加入,直接扭轉戰局。訓練有素的衛所官兵弓弩齊發,立刻將混亂的賊人壓制下去。

賊人其實不過烏合之眾,只是仗著人數多,悍勇和突襲,才勉強壓著侍衛們打,大量的官兵趕來,立馬反過來被壓著打。

“官兵來了!快跑啊!”

“風緊!扯呼!”

賊人發一聲喊,開始四散潰逃。

“想跑?給我殺!一個不留!”

銅錢渾身浴血,狀若瘋虎,豈容賊子從自己眼前逃走,立馬揮刀狂追。平陽衛官兵也分頭追殺、堵截。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便漸漸平息。

驛館內外,屍橫遍地,血腥氣濃得化不開。來襲的數百賊人,盡數斬殺,只有少數幾個趁夜色和地形熟悉逃脫。東宮護衛未有人陣亡,不過大多受傷。

廝殺平息後,朱佑棱在文官們的護衛下走出房門。而此時,驛館內的燈火,已經重新點亮,但映照出的是一片狼藉和血色。

看著院子裏橫七豎八的屍體,受傷護衛的呻|吟,朱佑棱小臉緊繃著。

他並不認為自己的手段過於強硬狠辣,但偏偏.....

一次又一次的刺殺,哪裏是懼怕他的強硬和狠辣,分明是欺他年齡小,手段過於軟和。

“殿下,屬下打掃屍體,發現他們有的屍體有刺青。”銅錢突然快步走來,連身上的幾處傷都來不及包紮,就急切的說。“幾百的匪徒,其中清查出十三具屍體左胸口處有灰狼刺青。”

聞言朱佑棱是意外又不意外!

“灰狼刺青?”朱佑棱挺平靜的道。“孤記得,關外的游牧民族,以狼作為圖騰,很崇拜狼群?”

李太醫被叫住清查屍體,此時也跑了過來。

“確切的說,共有15具屍體有刺青。”李太醫臉色難看的道。

“看來不用仔細追查了,有人勾結關外韃子,欲將太子殿下永遠的留在晉地。太子殿下,不若返京,留東西兩廠的廠公聯合錦衣衛,將晉地再次血洗一遍!”

銅錢殺氣騰騰的道,李太醫有些不忍的閉了閉眼,到底沒有開口勸說銅錢不要殺心過重。

“奸細的確要清!”朱佑棱想想,反倒態度溫和的說。“想必左右不過那些晉商裏應外合的勾搭。”

誰讓朱佑棱較真,甚多事情都要一查到底呢!

“關外的韃子也不能放過。”朱佑棱皺眉,又道。“孤懷疑,孤奉旨來到晉地巡視河工,關外韃子得到消息後,大概派了不少的青壯,通過晉商的幫忙,化整為零的潛伏進了晉地,伺機而動。”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挺不好查的。不過孤相信,只要血腥手段,不怕糟蹋‘仁德’的名聲,不管他們藏在哪裏,都能夠找出來的。”

可找出來之後呢?左右不過殺頭車裂的罪責。

朱佑棱心中還是不爽,幹脆就點明道。“通知遼東守備,今年關外務必堅壁清野,讓關外韃子搶不到一顆糧食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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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o(* ̄︶ ̄*)o

今天太早就犯困了!

大家晚安,不要太過熬夜哦!

(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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