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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的閨房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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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的閨房秘事

所有人都看向小女孩,心中不解,這女鬼又想搞什麽名堂?

小女孩慢悠悠地開口:“大家都知道答案了,這麽明晃晃的,就不好玩了。這一局,我們換個規則。我點到誰就選誰,怎麽樣?”

小女孩的後腦勺已經搖搖欲墜,說話間,頭皮終於承受不住腦袋的重量,“啪”一聲斷開了。一半頭顱掉到了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粘了不少土。老管家見狀,馬上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撿起頭顱,用白手帕仔仔細細地擦幹凈,連頭發都梳理整齊,盤成了雙髻。接著,他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珍珠發夾,夾住了一側碎發。他雙手捧著頭顱,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步一步朝小女孩走去。

反觀小女孩,她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老管家,最後滿不在乎地接過,把後腦勺隨意地放回了原位。過程中,她還把晃蕩的耳朵取出來,從旁抓了一把土,吐了口唾沫,手上任意揉捏了幾下,就粘回了腦袋上。

剛擦幹凈的腦袋,又弄臟了。老管家什麽話都沒說,安靜地退到一旁。

嚴清年覺得很奇怪,多看了兩眼,發現老管家始終站在小女孩不遠處,目光追隨著她。“紀裴,你發現了嗎?”

紀裴應聲:“嗯,看來他倆認識。”紀裴喜歡木夕山莊的招牌菜宮保野兔,所以經常來這兒吃飯。據他所知,這個老管家是木夕山莊的老人了,老到仿佛在這兒待了一輩子。但紀裴從沒聽說,木夕山莊還有位小姐。

眾人聽到小女孩篡改規則,臉色都不好看,隨你指定就好玩了?覺得好玩的只有你吧!

一群人裏,楚七年紀最小。她才17歲,正是藏不住話的年紀:“呸!什麽垃圾游戲,居然臨時改規則。系統,你不管嗎?!”

藍色光屏緩緩降下,上面卻寫著:

【玩家楚七,警告一次。】

【懲罰:聽林小姐的。】

楚七更生氣了,想理論時卻被嚴清年攔下。“別沖動,系統沒有錯判。”

“清年哥哥,為什麽這麽說?”

“系統一開始就說了,這場游戲唯一的規則就是林小姐的意願。換句話說,她想怎麽玩,我們就得怎麽玩。”

聽到嚴清年的話,在場的人這才恍然大悟。

姚友兒趕緊拉過楚七,捂住她的嘴,低聲呵斥道:“這種時候別出頭!”

“小妹妹,你應該聽姐姐的話,”林小姐好似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笑得喘不過氣來。雖然在笑,但聲音裏沒有情緒,只讓人覺得陰森。

突然,她閃現到楚七面前,指尖幾乎快戳到楚七的鼻尖,“懲罰嘛,那就你替她進去吧。”

姚友兒一臉擔憂,她看著楚七道:“要不我申請替你去。誰都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我是拳手,比你扛揍。”

楚七看著姚友兒,其實知道對方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她曾經透露,自己有個早夭的妹妹,如果妹妹還活著,該是楚七這般大了。楚七是個人精,也在姚友兒面前扮演妹妹的角色——在這樣一個爾虞我詐的世界裏,有個人關心自己,無疑能增加活下去的機會。

在次世界,人命是消耗品,消耗了他人的命,自己就能活下去。

但不知為何,她聽到自己拒絕了,“不用,我自己去”。

楚七掙脫姚友兒的手,她慢慢地走向黑暗。

她走進小黑屋,關上門。屋內伸手不見五指,視覺強制下線,其他感官都變得格外敏感。空氣聞著有些潮濕,粘粘的,混雜著腐爛的臭味。楚七不自覺地捂住口鼻,屏住呼吸,努力克制對黑暗的原始恐懼。突然,她感覺到了一絲陌生人的鼻息。她很想尖叫,卻發現嗓子很緊,又幹又澀,根本發不出聲音。

難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可是還沒有親手殺了那個男人,我不甘心!我還不能死!如果是清年哥哥,他會怎麽做?游戲不可能出死局,一定、一定有辦法!

楚七的雙腿控制不住地顫抖,她只能扶著墻站起來。她慢慢朝鼻息的方向走去。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到後來,幾乎跟楚七自己的呼吸交織在了一起。

“別哭。”聲音來自身後。

“誰!”楚七嚇得幾乎尖叫出來,“誰在那裏?”。

對方好似沒聽到楚七的聲音,自顧自道:“等爸爸走了,我們就能出去了。”

聲音有些耳熟,“姐姐?”記憶像潮水般湧來——鹹濕的午後,腐臭的廚房,陰暗的角落,還有姐姐令人安心的懷抱。楚七小心翼翼地開口:“二姐,是你嗎?”

楚七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能隱約看清近處物品的輪廓……這不是我家廚房嗎?!

“嘭——”廚房門被一把推開,突如其來的光線晃得楚七睜不開眼。一個男人走進來,拽住楚七的頭發就往外拖。

楚七一下子摔倒在地,手肘撐住身體,在粗糲的地面摩擦,瞬間血流不止。她疼得尖叫,下意識脫口而出:“二姐,快救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也變成了幼童的聲音。

都怪姚友兒,總讓我想起二姐。愛賭的爸、賣身的媽,這傻.逼.苦情劇的標準劇情,但幸好我有二姐。

印象裏,媽媽不怎麽說話,也不愛笑,頭發總是亂糟糟的,很臭,大著肚子走來走去。爸爸偶爾才回家,每次回來都是要錢,拎著酒瓶,醉醺醺的。找不到錢,爸爸就會打媽媽,打姐姐,打我,接著罵罵咧咧地把媽媽推搡出門,媽媽出門一段時間就能拿錢回來。

村裏所有男人都知道,我的媽媽是妓.女,只要10塊錢就能做全套,還不用戴.套。媽媽買不起避孕藥,所以經常懷孕,她根本分不清孩子爸爸是誰。但每次懷孕,爸爸都很高興,因為又可以去敲詐了。敲來飯錢、酒錢、賭錢……

每到爸爸回來,二姐就抱著我,緊緊捂住我的嘴巴,躲在狹小的廚房裏一聲不吭。二姐會小聲祈禱:“千萬別開門,千萬別開門。”有時候能躲過一劫。

又一次家.暴過後,我聽見二姐跟媽媽的對話。

“媽媽,我們逃吧。”

“逃去哪兒?你能掙錢,還是我能掙錢?嘶——”說話牽扯到了嘴角的傷口,傷口又開始滲血。媽媽毫不在意地伸手一抹,繼續道,“逃出去了,我們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再等半年,半年就好。”

半年很快就過去了。這天,爸爸難得沒有喝醉,還洗了澡,咧著一嘴黃牙朝我走來。我又想躲,卻被二姐抱住了。我欣喜地回抱住二姐的脖子,期待她再次帶我離開這兒。沒想到,她卻在原地一動不動,抱著我的手多了幾分力氣。

我根本無法掙脫,聲音染上了哭腔:“姐姐,我怕,放開我。”當時,我並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但憑直覺,我不願意被爸爸帶走。我更無法相信,平時溫柔的二姐會成為爸爸的幫兇。

“妹妹乖,”二姐突然開口,聲音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你死了,我和媽媽才能活下來。”

爸爸一步步走近,輕而易舉就抱走了我。他拽著我的頭發往外拖,就像現在這樣。

許是二姐的話太過震撼,我楞住了,忘記了掙紮。我死了,二姐……和那個女人就能活下來?二姐……能活下來?只要……我死了?

只要我死了,二姐就能脫離那個家。

後來我知道,自己被抱走當天,二姐和媽媽趁男人出門跟人販子對接這段時間,逃跑了。

有人說,她們當晚就被男人找到,活活打死了,也有人說,她們跑到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現在還躲著呢。

放手吧,放棄吧,這世界爛透了,我不想再這麽辛苦活著了,反正二姐想要我死,就聽她的吧,就……這樣吧。

楚七放棄了掙紮,任由男人拖著她往廚房門口走去。

屋內什麽聲音都沒有,異常安靜。等了1個小時,姚友兒終於坐不住了,她“騰”地一聲站起來,往小黑屋沖過去。

小黑屋居然沒上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但姚友兒顧不上詫異,也沒看見林小姐正沖著她陰森森地笑,她只看見楚七。

楚七右側臉頰上有一道嚴重的擦傷,最外層的皮膚完全消失了,露出底下濕潤鮮紅的組織,細密的血珠正不斷從裏面滲出來,慢慢匯聚成一道道滑膩的血痕。一些灰黑色的沙礫和碎石渣,深深嵌在皮肉裏。

但更令人震驚的是,楚七用頭發纏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手拽著發尾使勁拉。臉已經憋得通紅,卻完全沒有痛苦的神色。那副決絕的模樣,仿佛死.亡對她而言才是解脫。

“快住手!”姚友兒發出一聲慘叫,沖過去抱住楚七。小黑屋的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

她一邊控制住楚七的手,一邊找到了一把刀。手起刀落,頭發從楚七的脖子上滑落,楚七的手也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垂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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