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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的閨房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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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的閨房秘事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紀裴率先有了動作。

他神色自若地走到敞開的窗戶邊,一臉正經地回頭問嚴清年:“冷嗎?”

???

大夏天的問他冷嗎?難道是要邀他同床共枕嗎?那嚴清年的回答當然是:“冷,好冷。”

“啪!”

紀裴動作幹脆地把窗戶關上,兩人又陷入了沈默。

……

“咳咳,”嚴清年清了清嗓子,道,“我們都不知道這個次世界的晚上會發生什麽。所以我覺得……兩人在一起比較安全。”

紀裴似乎一時沒有理解嚴清年的話,不解地問:“我們現在不就在一起嗎?”

我恨你是個木頭!

嚴清年咬咬牙,一字一頓清楚明白地說:“我—是—說—睡—壹—起。”

話一出口,嚴清年就後悔了,紀裴也低下了頭。房間的氛圍再度陷入尷尬。嚴清年頗有怨念地想,如果空氣有實體,那現在房間裏的空氣一定是實心的。因為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許久,紀裴單道一個“好”。

紀裴說完就進浴室了,留下嚴清年一個人在原地面紅耳赤。

雖然紀裴同意了,但是得到如此冷靜的回答,嚴清年一下子就洩了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很懊惱,為什麽在紀裴面前,他就會像個純情小男生一樣,容易腦子一熱就下決定。

暗戀就是這麽痛苦,明明是兩個人,但心跳加速的卻只有一個。

“唉,”突然,嚴清年嘆了口氣,“我果然不應該這麽沖動。”要是把人嚇跑了可怎麽辦?

“吱呀!”

浴室門開了,紀裴拿著一條白色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出來,身上也是濕漉漉的,胸前濕了一大片,嚴清年甚至把那顆順著紀裴的胸口往下滑的水滴看得一清二楚。

水滴沿著紀裴的胸口往下滑落時,嚴清年覺得自己身上也有這麽一顆水珠,滑落的地方又癢又疼,完全是為了折磨他而存在。

嚴清年的臉又開始燒了起來。他趕緊擦過紀裴的身體,沖進了浴室。紀裴剛剛洗好澡,浴室內溫度很高,水汽沒有完全散去,霧蒙蒙的。嚴清年呆楞在鏡子面前,看不清自己的臉。

浴室外,紀裴其實並不像他表現得那樣鎮定。要是嚴清年沒有被“美色”沖昏頭腦,就會發現紀裴把T恤穿反了。

紀裴看著緊閉的浴室門,自嘲地笑了一聲。過後,他無奈地重新調整自己的衣服,又順手打開了窗戶。這個房間的溫度,實在高得有些嚇人。

其實,紀裴一直摸不準嚴清年對他的情感。因為,不管何時,嚴清年總是將友情的度掌握得恰到好處。每一個看似逾矩的舉動都事出有因,從不會過分親昵。在外人看來,他倆也只是“很好的朋友”,僅此而已。

而且,嚴清年從未透露他的性取向,萬一……唉,紀裴覺得自己追妻路漫漫啊。

嚴清年並不知道紀裴想了這麽多,他在浴室裏絞盡腦汁,想了好幾個分床睡的措辭,最終都一一否決了。他還要臉,畢竟要求是他提的,總不能人家答應後他又反悔了。

走出浴室之前,嚴清年在心裏哀嘆一聲,唉,追妻路漫漫啊。

*

第二天很快到來,這個“很快”就是字面意思。

嚴清年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晚,又低頭確認了一遍手表上顯示的時間——9點整。

他疑惑地看向紀裴:“是我睡過頭了嗎?看外面……好像又到晚上了。”

紀裴搖搖頭,指向房間墻壁上的時鐘:“你看那個鐘的秒針,比現實世界快一倍。”

嚴清年順著紀裴的手指看向鐘面,果然比自己手表上秒針的運動速度快一倍:“這……這個世界是只有12小時嗎?”

紀裴點點頭:“沒錯,只有屬於夜晚的12個小時。不過別擔心,這只能說明這個游戲的重頭戲都在晚上。”

嚴清年:“好吧。”

要是換做平時,嚴清年一定會繼續追問。但是現在,他還沒睡醒。

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單人床,幾乎連翻個身的空間都沒有。這麽近的距離,紀裴擡手就能摸到嚴清年的臉。實踐出真知,紀裴看著睡眼朦朧的嚴清年果斷擡起了手。

他早就對嚴清年額前的碎發很不滿意了,現在這撮頭發就在面前,紀裴忍不住伸手撥了撥,嘴裏喃喃道,“頭發太長了,都看不清你的眼睛了。”

嚴清年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聽力還沒有完全恢覆:“你說什麽?”

“沒什麽,”紀裴很快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冷靜地道,“走吧,我們去大廳看看。”

“好!”嚴清年輕易就被轉移了話題。沒辦法,他現在面對新游戲,內心總有一個小宇宙在熊熊燃燒,“進來這麽久,也該到游戲時間了。我倒要看看,系統這一局究竟搞得什麽鬼。”

嚴清年和紀裴一起走出房間,來到了昨天晚上的一樓大廳。到了之後,嚴清年才發現他們是最後兩人。

偌大的大廳裏只點了一盞蓮花燈,搖曳的燭光只照亮了它周圍的一小片區域。整個山莊都黑漆漆、霧蒙蒙的,像是荒廢已久。沒有一個人說話,連小聲的交談都沒有,整個大廳安靜得可怕。

楚七和姚友兒站在一起,看來經過一個晚上,她們算是成為朋友了。楚七見到嚴清年他們,興奮地招招手,但是也沒敢出聲。

老管家微微一鞠躬,恭恭敬敬地說:“二位客人,早上好。”

嚴清年擺擺手,道:“老人家,這裏不是木兮山莊,我們不是這裏的客人。您不需要服務我們。”

老管家聽聞一楞,隨即笑了笑,沈默著退了下去。

趙九和小熙站在人群最後方,趙九看見了這一幕,從鼻子裏冷哼一聲:“裝什麽好人!在這裏睡得這麽安心,說不定是接了什麽秘密任務!”

小熙拉了拉趙九的衣袖:“噓!別說了!”

趙九礙於小熙的面子,又哼了哼,倒也沒再開口。

“嘻嘻嘻!”

這時,眾人頭頂上傳來了小女孩特有的清脆笑聲。她似乎心情很好,嘴裏斷斷續續哼著小曲,在屋頂上蹦蹦跳跳。

“翻,翻,翻,

翻繩兒

翻的花樣真逗人兒

你翻一個大雞爪

我翻面條一根根兒

先翻一張小魚網

再翻一個洗澡盆兒

……”

木兮山莊的屋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破舊的天花板時不時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小熙絕望地閉上雙眼,把頭埋進了男友趙九的懷裏。

姚友兒一臉冷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只是眸光裏狠戾之色盡顯,纏著繃帶的雙手握拳,瘦削的骨節帶起了繃帶上的褶皺。她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小女孩的笑聲一直在眾人的頭頂上徘徊,蹦蹦跳跳的範圍也沒有超出一樓大廳的面積。有時,她還會停下來。緊接著,天花板上就傳來一陣摩擦衣袖的聲音,嚴清年敏銳地察覺到了小女孩窺探的目光。

他擡起頭,正好對上了小女孩雙眼,瞬間被嚇得心跳漏了一拍。那雙眼睛空洞無神,像是死物,也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小女孩盯著嚴清年看了一會兒,然後轉了個身,天花板上又響起了她蹦跳的聲音。

“咚!咚!”

“啊!”小熙發出了一聲尖叫。

嚴清年看過去,發現小女孩的頭顱正在以不可思議地角度伸入天花板的一個小洞裏。腦袋太大,根本進不去這麽小的洞口,但是她不放棄。額角的皮膚被劃破了,頭骨被擠壓地變了形狀。

但是最終,小女孩進來了。

被壓扁的腦袋看起來很不正常,鮮紅的血液順著臉頰的顴骨流下來,沒入衣領,她卻渾然不覺,仍然面帶微笑,聲音染上了一絲興奮:“10點到,那我們,開始吧。”

小女孩咧著已經破裂的嘴唇,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周的血跡,像是嘗到了美味一樣滿足地搖頭晃腦:“我有一個好朋友,它每晚都會抱著頭來找我玩。但是最近它消失了,嗚嗚嗚……”

小女孩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它之前說過,只要有人能找到它的故事,就會再次出現。現在,你們排好隊,一個一個悄悄告訴我它的故事。嗚嗚嗚……我一定要找到它!”

小女孩的嗓音十分嬌俏,還隱隱帶著撒嬌的味道,完全就是一個纏著大人講睡前故事的可愛的小孩子。

但是,面對如此可愛的請求,大人們一個個都待在原地,沒有人願意做第一個。

“快點排好隊!一個一個過來!”小女孩終於等得不耐煩了,大聲吼道。

“我先來吧。”縮在角落裏的老管家開口說道。

在眾人的註視下,老管家一步一步,慢慢朝著小女孩走過去。他的背挺得筆直,戴著白色手套的雙手仍然保持著放在身前的標準姿勢。走過嚴清年身邊時,他發現老管家甚至還戴著白色的領結,邊緣熨燙整齊,連擺放的角度都是很精準。

小女孩看著老管家似乎很開心,嘴角越咧越大,血痕蔓延至她的後腦勺。她隨手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雙手托腮,對著老管家露出早已凹陷進去的耳朵,說:“好朋友,我要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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