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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倫·珀西鬥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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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倫·珀西鬥獸場

上官花突然的舉動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

一旁的八字胡嚇了一跳,連傅嚴都擡眼朝這裏看了過來。

嚴清年滿臉黑線:“你殺了我有什麽用……”

上官花從鼻子裏冷哼一聲,似是不屑。

嚴清年繼續道:“紀裴不跟我共享生命,即便你殺了我,比賽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上官花像是沒聽見嚴清年在說什麽,答非所問,依舊高聲道:“我們沒什麽好談的!現在紀裴不在,我輕易就能殺了你。”

嚴清年隱約看出了上官花的心思,灰色的瞳孔驟然縮小,但言語間仍然淡定從容:“上官花,我們可以聊聊。”

上官花依舊不理會嚴清年:“哼!那我現在就殺了你!”

但是,說完這話,上官花拿著刀的手只是往嚴清年的脖子逼近了幾分。

鋒利的刀刃輕易刺破了嚴清年的皮膚。鮮紅的血液順著脖頸流下來,沒入鎖骨,消失在襯衫領口中。上官花的刀尖抵在嚴清年的頸動脈處,她是真情實感在威脅嚴清年,但是又不想手中的人太快死去。

嚴清年算是明白了,上官花根本沒想殺了他,或者說,沒想在吸引紀裴的註意力之前殺了他。

上官花也已經知道“水霧蠶蛹”和她共享一條生命,她挾持嚴清年是為了擾亂紀裴的心思,從而給怪物制造攻擊紀裴的機會。

果然,上官花接二連三的威脅言語成功吸引了紀裴的註意。電光石火間,紀裴想起上官花之前來單獨找他時提到的“線索”……當時,上官花應該不止想說“人獸共享生命”,她是想說可以攻擊場外玩家來贏得比賽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紀裴沒來得及細想其中的不對勁,瞥了一眼鐵絲網外的情況。看見嚴清年被上官花挾持,他心中一驚,手中動作不由得慢了一拍。

技能發動中途被迫停止,紀裴錯過了這一次攻擊機會。怪物瞅準時機放出風刃,直直朝著紀裴的心臟飛來!

“咳咳!”紀裴連連後退,一不留神扯到了腹部的傷口,劇烈咳嗽起來。

上官花眼角閃過一絲嘲笑,什麽“天才少年”,也不過如此。

“清年……”紀裴輕聲念道,在打鬥中控制不住地朝嚴清年的方向看去。

嚴清年目光堅定地回望紀裴,用眼神傳達:我能解決,別擔心。

紀裴只能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回賽場上,比賽進程已經過半,他不能再掉以輕心。

嚴清年等紀裴回過頭,原本溫和堅定的臉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的冰冷。他平靜地開口道:“上官花,你現在放手,還有機會。”

“哼!就憑你?離開紀裴,你什麽都不是。”上官花的聲音染上了一絲得意。

嚴清年仍然很平靜,話語間毫無波瀾:“上官花,我給過你機會了。”

嚴清年的手中魔術般出現了一把小刀,和上官花的刀一模一樣,他毫不猶豫地向上官花的眼睛刺去。這麽近的距離,上官花還受了傷,她根本躲避不開。尖銳的刀尖刺入了她的眼睛,鋒利的刀刃劃開了她的眼眶。

“啊!”上官花疼得爆發出一聲尖叫,挾持嚴清年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怎……怎麽會?”上官花仍然不可置信,“你的速度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快了……”

嚴清年好心地解釋道:“多虧了你把我圈得這麽緊,我才有機會用那10秒的技能時間來攻擊。”

嚴清年發動技能時,游戲時間暫停10秒。這期間他雖然不能挪動位置,但可以改變手部動作為刺傷上官花的眼睛做準備。他本來還覺得鐵絲網外的戰鬥不道德,但現在看來……沒有任何“保持善良”的必要了。

嚴清年舉起手中的尖刀,在上官花跌跌撞撞撲過來時戳瞎了她另一只眼睛。之後,嚴清年動作幹脆地將上官花五花大綁,丟在一邊,繼續專心看紀裴比賽。

不直接殺了上官花結束比賽的原因很簡單:上官花死不了。她全身上下都包裹了那一層堅硬的牡丹皮膚,刀劍根本刺不進去。嚴清年只能盡量降低上官花的威脅,讓她無法妨礙紀裴與“水霧蠶蛹”的比賽。當然除此之外,嚴清年還有一層考量……

上層的沙漏還剩下一小半,比賽時間快到了。

果然,嚴清年刺瞎了上官花後沒過多久,“水霧蠶蛹”也瞎了。它先是驅動身下的水霧到處亂撞,後來才意識到自己真的看不見了。看不見,意味著它預知未來的技能也就失效了。

紀裴在怪物突然動起來後,馬上意識到怪物看不見了。他連忙抓住這個機會,發動了最後一次技能。

【玩家技能:

多莉的禮物(空間翻轉) 0/3  ON】

失去眼睛的怪物,根本無法“看”到紀裴在做什麽。無數粒子從紀裴的手中飛出,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怪物的身體。

“轟!”

爆炸聲如期響起。“水霧蠶蛹”身上的水霧就像失去了生命一樣紛紛流淌下來,化作一灘普普通通的水,浸濕了比賽地面。果然跟紀裴想的一樣,這怪物承受不住三次“空間翻轉”。

怪物的防護層已經剝落,但系統還沒有宣布比賽結束。紀裴心想,看來這防護層後面真的還有東西。他盯著瀑布般傾瀉一地的怪物,試圖看清它的內部。

終於,水霧全部流入地下,怪物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什麽?!”嚴清年看見水霧背後,怪物的形象,大吃一驚。他不由地看向賽場上的紀裴,對方也是一臉錯愕。

這下子,嚴清年是真的對這場對決沒有把握了……

別說嚴清年了,紀裴自己也沒想到,他的對手——“水霧蠶蛹”保護的竟然是一個嬰兒!

這個嬰兒看起來跟人類幼崽一模一樣,皺皺巴巴的小臉,蜷縮在一起的身體。整個身體被僅剩的一點水霧托著,浮在半空中。

紀裴一看到嬰兒,才驟然醒悟這個“水霧蠶蛹”很有可能是模仿了人類女性的子宮,保護著這個脆弱的嬰兒。他的內心很肯定,眼前這一幕不是幻境,這是一個真實的人類幼崽。

雖然怪物喪失了所有攻擊性,但紀裴卻怎麽也下不去手。平舉的手微微顫抖,最終,還是垂了下來。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上方的沙漏已經快漏完了。

上官花坐在看臺第一排的位置上,雙手捂著被刺瞎的雙眼,鮮紅的血液融合了黑色的眼線,順著指縫留下來,已經安靜許久。

嚴清年有些煩躁,難道這一局,又是平局嗎?那……游戲就輸了。嚴清年不想再看向賽場,他轉身坐在上官花旁邊,低下了頭。

見狀,八字胡也默不作聲地在嚴清年身邊的位置坐下,雙腳因為碰不到地面,無意識地前後搖晃著,有一種詭異的萌感。

“快結束了?”上官花聽到身邊有動靜,出聲問道。

嚴清年心情煩躁,並不想理她,隨口應道:“嗯。”

上官花的唇角向下,再也笑不出之前的那樣的張揚跋扈:“我是不是要死了?”這句話,不是一個問句,上官花的內心幾乎已經篤定,這一輪對戰她必死無疑。

沒等嚴清年回答,上官花突然出手,準確地抓住了嚴清年的脖子,右手中出現了一把小刀,轉瞬間已經抵上人類最脆弱的頸動脈。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沒有人反應過來,包括嚴清年。

上官花將唇湊到嚴清年的耳邊,呵氣如蘭:“既然要死,我就拉著你陪葬!可惜……我看不到紀裴的表情了。”

說完,上官花臉上閃過一絲決絕,握刀的手微微用力,刀刃閃著血光,輕易就能刺破頸部的血管。這一刀下去,數秒內,嚴清年必死無疑。

短短幾小時,嚴清年被上官花以同樣的手段挾持兩次。但這一次,上官花不是為了吸引紀裴的註意,而是真的要殺了他。

手中的刀沒有絲毫猶豫,在碰到嚴清年的皮膚的瞬間,就如蛇一般纏上了他的血管。

短短1秒,嚴清年感覺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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