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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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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的狂歡

飛速旋轉的刀刃割開了楚七的皮膚,割破了血管,牢牢刺在楚七的胸口上,再有0.1秒就要炸開了……

畫面定格,零點到,游戲結束。藍色光屏緩緩落下。

【次世界·河神的狂歡】

【玩家楚七、嚴清年、艾瑞斯成功完成任務。】

【玩家嚴清年找到新郎,獲得技能:

我宣你我宣你我宣你!】

嚴清年看見自己的腦海裏浮現了幾行字:

【“我宣你我宣你我宣你!”技能說明:

喜歡一個人就是把全世界都給TA!】

【24小時內可使用次數:2】

【使用該技能,你可以覆制任意一件物品。(PS:只能是使用技能的環境下實際存在的,不能是想象中的物件。PPS:無法覆制技能。)】

【祝嚴清年告白成功,加油喲!】

一直半躺半坐,倚在棺材邊的女鬼一躍而起,一把抓起張晴,迅速回到棺材裏。嚴清年等人被藍色光點包圍,動彈不得。

等到光點散去,墓穴、女鬼、村莊已經完全消失,周圍是茫茫的荒漠,除了不遠處靜靜等待的列車外,什麽都沒有。

游戲一結束,嚴清年就恢覆了原來的身形。他抱起楚七,和艾瑞斯一起,安靜地朝著列車方向走去。坐上列車,嚴清年看著只剩下3人的車廂,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問:“每一局游戲……都是這樣嗎?”

“嗯,”艾瑞斯點點頭,沈重地說,“一般來說,一局游戲結束,能活下3個人已經不錯了。”

嚴清年哭喪著臉,道:“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次世界。”艾瑞斯坐直身體,慢慢地解釋。

次世界,顧名思義,脫離現實生活,作為現實生活的輔助而存在。艾瑞斯第一次被拉進次世界參加游戲時,他才16歲,高一,到現在,已經是第23局了。

艾瑞斯一邊無意識地轉動手上的戒指,一邊懊惱地說:“我媽天天罵我成績下滑,不想讀大學幹脆就別讀了,省得惹她生氣。哎……你說,換誰7年時間生死對決這麽多次,還能安心讀書的?命都快沒了!哎呀,跑題了……”

“……第一次進游戲,哇,我真的被嚇到了……”

“等等等等,”剛才的話裏,仿佛有個不得了的信息點,嚴清年打斷艾瑞斯,問,“7年過去,你還在讀高中?”

“是呀,高中有9年。這件事慢慢來,不重要。我繼續講啊……”

嚴清年只能讓艾瑞斯繼續下去。

當時,艾瑞斯一個人坐在泛著藍光的車廂裏,周圍連空氣流通的聲音都沒有。艾瑞斯一開始還有力氣罵罵咧咧,但一直都得不到任何回應。最終,他只能頹然地坐在車廂裏等待,漫長的等待。

在毫無變化的空間裏,艾瑞斯無法得知時間,幸好車廂最右端,掛了一個時鐘。時間在流逝,這給了艾瑞斯等下去的力量。

等到第二名玩家進入游戲,艾瑞斯等了整整5天。

他運氣不錯,第一次進游戲就碰上了一個好心人。高,瘦,冷,這是艾瑞斯對這個好心人的第一印象。他鼓起勇氣上前搭話,那人雖然看起來不好親近,但對於艾瑞斯的無腦問題還是樂於解答。

第一關,相當於是大佬帶著躺贏,艾瑞斯還意外得到了一個技能。具體是什麽,艾瑞斯沒有說,後來嚴清年猜測,應該是跟空間、共振相關吧。

然而在接下來的游戲中,艾瑞斯就再沒碰上那個好心人。說到這兒,他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道:“要是有機會,還是很希望能夠再見一次的。我想告訴他,我變強了。”

嚴清年在一旁憋笑憋得很辛苦,果然是青春期的臭屁小孩,還是這麽中二。

艾瑞斯接著說,一般來說,很少見到一局游戲裏全是新手的,目前最多碰到3個新手玩家。

這句話的意思是,一旦進入游戲,就很難完全脫身。

按照艾瑞斯混跡次世界7年的經驗,這個次世界的玩家不都屬於同一個時空。說來也巧,他碰到過一個同班同學。不同的是,那個同學在現實世界的時間線已經高考結束。艾瑞斯曾經想向那位同學套個高考題目。不巧的是,艾瑞斯問是問出來了,可是一出游戲,他就忘個一幹二凈。現在,他連那位同學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艾瑞斯一邊說,嚴清年一邊努力記下來新的知識點。

如果說,現實世界會淡化該玩家腦海中與他不同時空的玩家的記憶,那……現在他還清楚地記得紀裴,是不是說他們倆是一個時空的,現實時間是一樣的?嚴清年有些出神。

這些信息一次又一次刷新嚴清年的認知。身為一個只經歷了2局游戲的小白,這兩局游戲他除了昏古七,就是在昏古七的路上,哪有這麽寶貴的機會聽“老前輩”講故事。

從“輔助世界”、“無法脫身“開始,嚴清年已經很震驚了,現在又出來什麽“平行時空”,確定這不是穿越進了漫威電影嗎?

“說起來,這局游戲一開始我還以為那是你呢。”艾瑞斯說。

“誰?誰是我?”嚴清年一頭霧水。

“那個大佬啊。”艾瑞斯略帶鄙夷地說,“我以為你只是單純不記得我了。哼,但是我很快發現你就是個新手,戰鬥力比我都不如,跟大佬完全不能比嘛。”

艾瑞斯頭頂的那撮呆毛飄呀飄,嚴清年突然看這呆毛很不順眼,沒好氣道:“難不成你碰到的是史前人類?杜甫?李白?花仙子?”

“停停停!這都什麽鬼!目前出現的玩家最早來自2020年。說起來……我覺得你看起來也像那個時代的,30?40?”

“2!0!2!0!”嚴清年沒好氣地拍了拍艾瑞斯的頭,不願意接受自己最老的事實。

“啊哈哈哈哈!別難過帥哥,按游戲年齡,你正是最搶手的時候啊。”

搶去幹嘛?做苦力嗎!哎……苦b人生這件事兒,在游戲裏也沒法改變。

“那你是哪個時空?”

“公元4679年……”艾瑞斯說。

未來人類?神奇!居然還是長了個人類的樣子。嚴清年好奇地問:“那你現實年齡是幾歲?九年高中……說不定我倆差不多大。”

“不好意思,我根正苗紅18歲。”艾瑞斯不給對方絲毫幻想的餘地,“你可以理解為我所在的時空裏,所有人都老得比較慢。”

靠!竟然有這等好事!

艾瑞斯接著說:“其實,不只是高中。我們所有的時間都被延長了,什麽小學、初中、高中,什麽退休年齡,反正都變長了。哎……其實我還是羨慕你們。”

嚴清年不想說話,並向隔壁玩家發動白眼技能。

“那你的意思是,剛剛跟我們一起的玩家都是來自不同的時空?”

“應該有不同時空的。但是除了新手,大家一般都會主動適應游戲時間……”所以新手很容易暴露,後半句艾瑞斯沒有說出來。

“閑聊時間快要結束了,外面的藍光越來越亮了。”

嚴清年點點頭,端正姿勢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他站起身,抓住車廂內的扶手。嚴清年心想,既然一回去很有可能是在公交車上,那……別的地方都可以摔,這張臉一定要保住。

眩暈感如期而來,嚴清年閉上了眼睛。等到周圍的空間再次穩定,他卻沒有感受到光亮。嚴清年睜開眼,發現自己仍然在夜班公交車上,公交已經停下,正好停在他家附近的公交站。

回到家中,同樣是漆黑一片。嚴清年喜歡暗一點的氛圍,如果沒有必要,他一般只開一盞小燈,明暗程度就到走路不摔跤,多一點都沒有了。

嚴清年躺在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於能夠安安穩穩地睡一覺了——不用擔心半夜被誰偷襲,也不用去想明天的BOSS該怎麽打……他突然很滿意現在的社畜生活。

他拿起手機,想刷會兒新聞,這一看不得了——什麽?!周五了!還以為這次系統不抽風了,沒想到直接快進5天,明天就要出差了!不對,還有7個小時,他就要去坐飛機了!

這破系統真是小肚雞腸!絕對是公報私仇,絕對是!!

周六,上午6:00。

10個鬧鐘終於把嚴清年吵醒了,他揉揉雙眼,打了個哈欠。清晨的空氣進入口腔,嚴清年稍稍清醒了些,他一想到這次出差是和張家界一起,就100個不樂意。

上午7:00,嚴清年準時趕到機場,剛下車就接到了張家界的電話,“餵,張經理。”

“小嚴啊,誒誒誒,不是我說你,年輕人能不能有點朝氣?你聽聽你說的話,有氣無力的,沒睡醒嗎!”

實不相瞞,確實沒睡醒……不僅說不清楚,他還看不清楚呢。得找個時間重新去配眼鏡了,嚴清年心想。

“小嚴?小嚴?”

“啊,我在,您說。”

張家界重又嘆了口氣,終於扯到正題:“這次出差我就不去了,你看著辦啊……”

“嘟——嘟——嘟——”

嚴清年表示,被掛電話這種事兒,一回生二回熟,現在他已經能夠心平氣和地看待了。

這次去A城,說是出差,其實就是去分公司聯絡感情,順便敲打敲打,表示總公司沒有忘記身處窮鄉僻壤的他們。

嚴清年本來以為這只是萬千平凡日子中的一天,沒想到在飛機上,碰見了熟人——準確來說,是疑似熟人。那人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墨鏡下嚴清年的眼睛,放肆地盯著對方棱角分明的側顏。

紀裴,是你嗎?

似乎感受到了旁邊的目光,那人也掏出墨鏡戴上,雙手抱在胸前,明顯地散發出“別來煩我”的氣場。

嚴清年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開口,心想,算了吧,人家明顯不想理你。他轉過頭,開始閉目養神。

然而,臨下飛機時,沒等嚴清年完全起身,那人突然壓低聲音,輕聲說了一句:“清年。”

嚴清年一下子僵住,半晌,驚喜地說:“紀裴?真的是你?”

“嗯,”紀裴沒有回應嚴清年的寒暄,直截了當地說:“這是我的聯系方式,等你有空給我打電話。”

雖然嚴清年不明白給個聯系方式為什麽需要遮遮掩掩,但……大佬總歸有大佬的理由吧。於是,他點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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