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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偷了哥白尼的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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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偷了哥白尼的望遠鏡

想通這一點,嚴清年一下子就把零星的線索串起來了。

目前的情況,系統要壓BOSS一頭,為了防止BOSS隨意殺人,擾亂游戲,所以系統規定它不能進入房間。

而晚餐也是一道保障。普通玩家逃過一劫後,放下警惕,自然會放心大膽地去吃,就像楚七。

但是當天被指名的玩家一點胃口也沒有,再加上BOSS的刻意引導,自然也就不吃了;到了晚上,整個人心驚膽戰睡不好,對門外一點兒風吹草動都特別敏感,這就給了BOSS殺人的機會。

太卑鄙了,居然利用玩家的求生欲殺人!嚴清年憤憤地想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淩晨,最終抵不住困意一陣陣襲來,沈沈睡去。

第二天。

“啊!”撕心裂肺的女聲把嚴清年從睡夢中吵醒。

他馬上跑出房間,恰好看見打開房門的紀裴。

紀裴也猜到發生了什麽,臉色很難看。他對嚴清年點頭示意,兩人一起飛奔去三樓。

剛到樓梯口,就看見一道長長的血跡,早已凝固。

楚七正跪坐在媛媛的房間門口,一步都不敢走進去,也無法離開,

嚴清年心裏一下子明白過來,臉色煞白,看來媛媛……他的腳步變得沈重,不敢去想發生了什麽。

此時,紀裴快步幾步,擋在房間門口。他比嚴清年高出半個頭,用身體把房間內的場面擋得嚴嚴實實,道:“我去。”

低沈、穩重的嗓音似乎是一顆定心丸,嚴清年瞬間血液回流。他鼓起勇氣,擡頭看著紀裴的眼睛,道:“一起吧。”

面前的黑暗漸漸移開,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了整個房間,也照亮了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媛媛蓋著被子,看起來只是睡著了,一張小臉乖巧可愛。唯一異樣的地方在她的肚子,那裏的被子毫無預兆扁了下去,就像被子下面沒有任何東西。

“不用看了,”楚七的哭聲漸漸平息,她扶著門框慢慢站起來,“是我給她蓋的被子。不要……再掀開了。”

“好。”紀裴拉著嚴清年,走出房間。

三人來到餐廳。

“今晚,該輪到誰了?”楚七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句話,她是說給自己聽的,她已經不認為自己還有活著出去的可能。

接二連三的打擊,已經徹底擊垮了這個小姑娘。

嚴清年不自覺出聲安慰道:“不會有事的。”

但是,楚七什麽都聽不見,她目光呆滯,似乎想就這樣呆坐一整天,絕望地等待今夜死亡的來臨。

嚴清年看著楚七這副樣子有些心疼,他知道,外表堅強的人,內心都有一段不能觸碰的過往,況且楚七還那麽小。

一根修長的手指扣在桌子上輕輕敲擊,打斷了嚴清年的思緒,他有些困惑地看著手指的主人,道:“紀裴,怎麽了?”

“清年,你在閣樓找到的東西,能給我看看嗎?”紀裴若有所思道。

“那些東西我都看過了,感覺沒什麽特別的,”嚴清年說著,拿出一支沒墨了的蓄水鋼筆,“只是這個,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還不知道為什麽。難道你發現什麽了?”

紀裴點點頭,讚許地看了一眼嚴清年,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一塊手帕。

嚴清年道:“我昨天看見你用它擦手就覺得奇怪,這不是閣樓的那塊嗎。”

紀裴:“沒錯。你都記得這是閣樓上的,它自己卻不記得。”

嚴清年:“你是說……”

現在的“哥白尼”,不是真正的哥白尼!

眾所周知,哥白尼是個天文學家,除了望遠鏡,最重要的就是紙和筆了。

可是這個冒牌貨把這麽多圖紙隨意扔在桌子上、地上,任憑墨水弄臟自己的心血,鋼筆沒墨兒了也絲毫不在意。

椅子腳邊有這麽多酒瓶,卻只有一瓶沒喝完,這不符合現在這個冒牌貨“冒冒失失”的形象。

推翻的書櫃,踢倒的垃圾桶,整個空間不協調的臟亂感,不是因為找望遠鏡,而是因為……換了一個主人!

至於紀裴找到的手帕,一看就是哥白尼的心愛之物,以至於洗了這麽多次也不換新。這樣一個愛惜之物被別人拿來擦肉汁,哥白尼見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對勁,很不對勁。

紀裴看嚴清年已經想明白了,說:“游戲任務應該跟這個冒牌貨有關,望遠鏡很可能是被他藏起來了。”

嚴清年點點頭,順著紀裴的話說,“那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喜歡在晚上殺人的那只。”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今天晚上,揍BOSS。

說都這,嚴清年想起紀裴還救過他一命,道:“昨晚,謝謝你。”

“不用謝,不是我。”紀裴還是一樣地惜字如金。

嚴清年了然地點頭,他明白紀裴的意思:除了你自己,誰都救不了你。

商量完晚上的計劃,紀裴似乎心情不錯,開始跟嚴清年閑聊。

“那天看你的姿勢……你會格鬥術?”他想起嚴清年接二連三為媛媛擋刀,好奇地問。

“嘿嘿,我不會,小時候跟人打架留下的身體記憶吧。招數沒有,揍人還行。但是那天其實……我有80%的把握,它不能殺我。”

剩下20%,賭系統對游戲的控制權。

既然它不惜給玩家保護傘,也要讓游戲順利進行。足以證明對它來說,游戲最重要,規則最重要。這樣的系統,肯定不會反駁最開始設定的6天時限,也不會放任boss無視規則。

紀裴勾唇一笑,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

又到了晚餐時間,冒牌貨踩著點來到餐廳。

他看起來興趣缺缺,不想再玩角色扮演的游戲,例行公事地隨便指了一位,紀裴。

“你,就你了。”他坐在主位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皮都不擡一下,“這麽多天了,找到沒?”

“沒有。”紀裴平靜地回答。

冒牌貨第一次看見這麽理直氣壯的玩家,挑眉玩味地斜睨一眼,道:“你知道沒找到我地望遠鏡,會有什麽後果嗎?”

紀裴:“知道。”

冒牌貨:“你不害怕?”

紀裴:“害怕。”

……這人會不會聊天啊!拖出去斬了!

冒牌貨:“盧西恩?我正好還差一個物鏡,把他眼睛挖了吧。”

“是,主人。”

老管家剛有起勢,雙手就被一旁的嚴清年牢牢鉗住。嚴清年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細鐵鏈,結結實實捆住了老管家的手。整個過程不到3秒,幹脆利落。

紀裴說了,經過這幾天的觀察,老管家就是個紙老虎,動作僵硬,思維僵化,除了聽話以外沒有任何優點。

至於這個冒牌貨……從游戲開始到現在,就沒真正見他殺過人。

冒牌貨看清是誰後,氣急敗壞得嗷嗷直叫:“怎麽又是你!”

這該怎麽回?對不起,我又來了?

嚴清年決定閉嘴,又在鼓鼓囊囊的袋子掏啊掏,掏出一根鏈條,捆住老管家的雙腳,再掏出一根,捆住膝蓋……一點一點把老管家捆成木乃伊。

別問為什麽有這麽多鏈條,問就是把集市搬空了。

失去命令的老管家,一動不動,宛若一尊雕塑,只能任人宰割。

這期間,冒牌貨幾次想開口命令老管家,都被紀裴擋住了。

紀裴的身形很靈活,也很有耐心,總是找準時機出拳,不浪費任何一個機會。

冒牌貨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獠牙,豹子一樣朝紀裴沖過來。紀裴順手拿起牛排盤裏的餐刀,狠狠劃過去。

還沒等近身,那冒牌貨的攻擊就慢了下來,他畏首畏尾的,好似在擔心自己的衣服被弄臟。

盡管如此,紀裴絲毫沒有心軟,鋒利的刀尖閃著森森白光,眼看就要刺入冒牌貨的下巴。

突然,冒牌貨後腳撐地,彎腰放低重心,看準紀裴的手腕就要咬了上去,泛著惡臭的獠牙深深地刺入紀裴的皮膚,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線條流暢的小臂流下來,皮膚在血色的襯托下變得更加蒼白。

紀裴毫不示弱,幾乎在被咬上的瞬間就換了持刀的手,用盡全力刺入冒牌貨的眼睛,它大叫著松開紀裴。

就是現在!嚴清年一個箭步沖上去,用捆上鐵鏈的雙手掰開冒牌貨的嘴,喊道:“紀裴!”

紀裴手起,刀落,割掉了冒牌貨的舌頭。

擺滿食物的餐廳,顯然是對付潔癖最好的地方。

一到23:00,冒牌貨馬上消失了,還不忘捎帶上老管家。

“走吧。”嚴清年一把拉起躲在一旁瑟瑟瑟發抖的楚七,叮囑道,“今晚不管聽到什麽,別好奇,別出門。”

楚七一言不發,嚴清年也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只能拎著衣領把她帶到了三樓房間。

安頓好唯一的弱勢群體後,嚴清年和紀裴回到自己的樓層。

在紀裴關上房門之前,嚴清年飛快地伸出一只腳,抵住門,眼神飄忽到對方的傷口,並不深,血已經止住了,但總歸有些觸目驚心,“你的手……”

“皮肉傷,我有藥。”

雖然紀裴的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眸子裏有點點星光。

他可真好看,同樣身為男人,為什麽比我高還比我帥?嚴清年內心多少有些不平。

紀裴:“好好休息。”

嚴清年:“你也一樣。”

紀裴幹脆利落地關上門。

他們深知,今晚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嚴清年需要在短時間內迅速補充體力,同時也不能對周圍放松警惕。

他靠著多年在職場上累積的經驗,快速進入淺眠模式,大腦進入睡眠,感官全部大開。

這次的boss來得比平時更晚一些,直到淩晨3點,門外才出現動靜。

令人毛骨悚然的滴水聲又出現了,更準確的說,是血液滴落的聲音。

空曠寂靜的夜晚,任何聲音都會被放大,傳入神經高度緊張的嚴清年耳朵裏。

他仿佛能清楚地看到血液粘稠的狀態,滴落時的藕斷絲連,再到最後“啪嗒”一聲斷開。

“篤篤篤”

這是他和紀裴事先約定好的信號,再過10分鐘,等BOSS到他倆中間,就一起沖出去。

他走到墻邊,回應了紀裴。

這10分鐘格外漫長,鐘表的秒針一點一點挪動著,就像走廊上的怪物,不慌不忙,步步緊逼。

嚴清年第3次把滑落至鼻尖的眼鏡推上去,他的鼻尖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粘膩惡心的蠕動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的爛肉氣味也越來越重。

這個BOSS難不成是條大蟲,怎麽發聲位置從來沒超過門把手?嚴清年心想,如果是蟲子的話,“踩死”這種死法會不會好一點……

“哢噠”

是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BOSS快到中間了。嚴清年緊了緊手中的鐵鏈,馬上打開門沖出去。

不好!早了!

那怪物的尾部還在嚴清年門口,他這一開門,瞬間驚動了它。怪物猛一轉頭,迅速朝嚴清年撲過來。

嚴清年靠著多年打架鬥毆留下來的身體記憶,擡腳狠狠踩住近在咫尺的尾巴,朝著沖過來的頭就是一拳。

???怎麽沒東西?

他這一拳就像在打空氣,一路暢通無阻。怪物避開了他的攻擊!

“紀裴!”

嚴清年感覺自己的小臂濕漉漉的,有什麽東西在一點一點爬上來。他低頭一看,是一團不知形狀的血肉,整只手掌已經被完全包裹住了。

嚴清年覺得被裹住的皮膚在迅速腐爛,手指幾乎無法動彈。

就在他以為自己只能斷掌求生時,濕噠噠的感覺消失了,那團血肉正迅速吐出他的手指。

早在嚴清年開門的瞬間,紀裴也趕忙出來了。

一旁觀戰的他早已看清那怪物的樣貌,只是看清後,他無法下手。

聽到嚴清年的呼喊,紀裴才快步上前,拿起餐刀狠心剁下去。

血塊塊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減少,打算知難而退。

但嚴清年才不會給它這個機會,他甩出鐵鏈擋住血塊塊的去路,牽狗一樣鎖住它的一端,血塊塊終於安分下來。

打開走廊的燈後,他驚呆了。

“這……這長長的一條是個什麽玩意兒?!”

“媛媛。”紀裴好心提醒。

“那……上面兩個黑黑的東西是什麽?!”

“雷子。”紀裴繼續好心提醒。

“我靠!”真TM喪心病狂!嚴清年忍不住爆粗口。

過了一會,他認命地問:“這玩意兒,能說話嗎?”

紀裴看了一眼扭來扭去顯得有些滑稽的BOSS,“看樣子不能。”

嚴清年:“那有什麽用!”

這時,嚴清年感覺手裏的鐵鏈越來越急躁,拼命朝著某一個方向瘋狂前進,他往那個方向松一松,鐵鏈瞬間又繃緊了。

溜過狗嗎?二哈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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