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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偷了哥白尼的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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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偷了哥白尼的望遠鏡

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恐怖的事。

“清年,酒不錯。”只見紀裴若無其事地叉起一小塊熏肉,細細咀嚼,還喝了一口白葡萄酒。

聽到紀裴的提示,嚴清年心領神會地喝了一口,其他人也慢慢開始動作。

見到自己的招待得到認可,哥白尼的臉色稍稍緩和。

晚餐結束。

哥白尼扯下胸口系著的口布仔仔細細地擦著嘴角的肉汁,期間他的眼睛一直在這些人之間打轉。

哥白尼很久都沒有說話,所有人也都不敢擅自離開。

整個餐廳安靜得可怕,只有一絲不茍的侍從在收盤子時,盤子發出的輕微的撞擊聲。

似乎欣賞夠了眾人擔驚受怕的表情,哥白尼終於好心地開口,道:“我尊貴的客人們,明天晚上,我會在這裏,詢問你們努力一天的結果……

……找到望遠鏡之前,你們就安心地住在這兒吧。等一會兒,盧西恩就帶你們去各自的房間。”

別墅共有3層,外加一個閣樓。閣樓是哥白尼觀測星象的地方,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沒事別去那裏瞎轉悠。

每個臥房布局都是一樣的,一張超豪華大床,床簾用絲帶收著,上面的蝴蝶結綁得很漂亮,家具極少,只有一個長箱和一把椅子。

侍從每天都會打掃房間,房間的每一寸角落都擦得一塵不染。

嚴清年的房間在二樓,左邊是紀裴,右邊是那個中年大叔,楚七和媛媛被安排在三樓。

每一位客人進入房間後,老管家都會說一句,“祝閣下好夢。”

這句話仿佛有魔力。

老管家走後,嚴清年真的有些困了,連強打起精神都做不到,光爬上床一個動作就耗光了他最後的精力,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7:00。

侍從過來敲門,領著嚴清年去餐廳吃早餐。等他來到餐廳時,其他人都已經在了,桌上擺滿了各種早餐。

經過昨天,每個人都很安份,安安靜靜地吃著自己碗內的食物,就連父親也強迫自己喝了一口咖啡。

但是,直到眾人安靜地用完早餐,哥白尼還是沒有出現。

“楚七姐姐,昨晚那個大壞蛋還會出現嗎?”媛媛問楚七。

“他今天只有晚餐才會來。”嚴清年咽下口中的香腸,代替楚七回答說。

楚七冷冷地問:“你怎麽知道?”

嚴清年道:“因為他昨晚就把今天的任務布置完了。如果今天他要出現,那昨晚的戲份根本沒必要。”話都說完了,今天還來幹嘛,BOSS都很忙的。

楚七聽完並不吭聲,只是起身就走。媛媛連忙追出去,怯生生地說,“楚七姐姐,別生氣。”

嚴清年看向楚七離開的方向,眼神清清楚楚地寫著:看不出來啊,小姑娘家家的,脾氣原來這麽爆。

紀裴輕咳一聲,回避了嚴清年的目光,道:“吃飯。”

等到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漸行漸遠,嚴清年收回目光,疑惑道:“又不是真的姐姐,媛媛為什麽這麽黏著她?”

這個問題提起了紀裴的興趣,他問道:“你怎麽看出來她們現實生活中不認識?”

“從小一起長大,還連名帶姓地叫嗎?”嚴清年仰頭一口喝完杯裏的咖啡,皺起眉頭,“好苦!”

紀裴覺得更有趣了,“那你覺得她一個7歲小女孩,還能跟著誰?”

還能跟誰?嚴清年回憶了一下,這裏有一對父子,兩個成年男性,一個高中女生,而且這個女生對她挺不錯的。

唔……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你們今天打算怎麽做?”有人打斷了嚴清年和紀裴的閑聊。

雖然說的是“你們”,但嚴清年清楚地看到對方的目光略過自己準確地落在紀裴身上。

“我叫雷子。”對方補充道。

嚴清年懶洋洋地開口:“還以為這一整場游戲,你都不打算說話了。”

雷子看似一點都不介意嚴清年的調侃,摸著後腦勺,接口道:“昨天事發突然,我有些沒反應過來。其實,樂樂,就是染一頭綠毛那小子,是我和前妻的兒子。10年裏我前妻一直攔著我,不讓我看兒子……要不是他突然離家出走找上我,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麽樣了。沒想到父子10年第一回見面,就……”

“就什麽?就死了?”嚴清年一反常態,打斷雷子的話,連聲音都帶上了怒氣。

“不是,”雷子急忙解釋道,“我現在還有兩個女兒,她們不能沒有父親啊!我要趕緊振作起來……”

“夠了。”紀裴上前一步,伸手搭上嚴清年的肩。嚴清年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低著頭沈默。

雷子急紅了臉,支吾半天也講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不需要解釋,我們都想活下去。”紀裴開口解圍,“當務之急,是找到望遠鏡。”

“沒錯,”楚七回來了,身邊跟著還掛著淚痕的媛媛,道,“看他冒冒失失的樣子,自己弄丟的可能性很大。這樣的話,很有可能望遠鏡還在這棟別墅裏。時間有限,我們分頭找。”

楚七的提議得到一致讚同。

嚴清年被分到了客廳,也就是昨天的第一個空間。客廳很大,似乎也是哥白尼經常待的地方,東西亂七八糟地攤了一地,長沙發上搭了一塊毛絨絨、一看就很暖和的毯子,上面還有幾根白貓毛。

過了30分鐘,一無所獲,嚴清年決定去閣樓轉轉,畢竟那裏,才是BOSS的據點。

閣樓門口,他碰到了紀裴,看樣子也是剛到。

門很窄,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臟,亂,差。每一個字都很契合眼前的場景。

小小的閣樓就像被龍卷風襲擊過一樣,書架上所有書都被扔在了地上,紙簍不知被誰踢了一腳,垃圾四散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唯一一把椅子邊堆滿了酒瓶子,其中一瓶還沒喝完,倒在地上,瓶口周圍的地面黃了一大片。

嚴清年看著眼前的場景,簡直不敢相信,“這生活技能點……負得也太離譜了吧。”

不過,這樣的話,找東西倒是能省力許多。

嚴清年找到一只已經沒墨了的蓄水鋼筆,幾塊不知用途的小鐵片,還有幾張花花綠綠的紙幣。

紀裴在書架上找到一塊手帕,已經洗得看不出是什麽顏色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款式。

教堂的鐘響了十一聲,兩人已經把自己負責的領域都翻了個遍,再找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他們決定回到餐廳。

一進餐廳,所有人齊刷刷轉頭,期待地看著他倆。

嚴清年尷尬地一攤手,聳聳肩:很遺憾,什麽都沒有。

雷子見狀,咬咬牙,似乎下了什麽決心,附在嚴清年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你在說什麽?”楚七很不爽,沒好氣地說,“有什麽不能說出來的!”

雷子剛要解釋,就被嚴清年打斷了,“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楚七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這頓午餐吃得萬分煎熬,每個人都如坐針氈,沈默而焦急。

等到午餐結束,侍從全部退下,嚴清年才示意雷子可以說了。

雷子:“我在想,要不……我們去集市看看,說不定能買到望遠鏡呢。”

楚七第一個跳出來,拍著桌子反對,說:“你瘋了嗎?!”

雷子也有些激動,寸步不讓,“不然你說怎麽辦!全部找遍了,都沒有!”

“哼,你要死,我才不陪你。”楚七說完,就拉著媛媛離開了。

嚴清年撇撇嘴,把剛找到還沒捂熱的錢給了雷子。去買一個望遠鏡,何嘗不是個辦法?

嚴清年是這樣想的,這棟房子已經找得差不多了,如果不在屋裏,那應該是被人偷了。偷了,總要賣吧……萬一雷子運氣好,買到了呢?新手玩家的運氣不可小覷。

18:40,雷子終於趕在晚餐前回來了,臉上臟兮兮的。

他興奮地舉著手裏的望遠鏡,沖嚴清年晃了晃,道:“那些錢不夠。但店家說我可以給他們打工,按小時計費,最後還給我打了折。”

還能怎麽說呢……你真棒!給你鼓鼓掌吧!

19:00,老管家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了,“晚餐已經備好,各位請隨我來。”

楚七她們跟在老管家身後,愁眉苦臉,顯然不情不願。

一看見老管家,雷子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莫名有些心虛,慌忙把望遠鏡藏在身後。

不知為何,嚴清年心裏一沈,內心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晚餐時間到。

“久等了,我尊貴的客人們,”沙啞的聲音出現了,是哥白尼,“你們找到我的望遠鏡了嗎?”

哥白尼還是穿著那身長袍,走一步,踩一腳。經過楚七身邊時,俯下身,“我的客人,你找到了嗎?”

楚七的臉刷一下就白了,她死死咬住嘴唇。

“哈哈,不用擔心。今晚,不是你。”哥白尼的嗓音驟然變尖,就像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今晚……是你!”

他伸出手,指向嚴清年的方向。

嚴清年臉上毫無波瀾,內心在瘋狂吶喊:為什麽不好的預感總是這麽準!

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推了推眼鏡,“我……”

“你滾開。”

???

!!!

嚴清年乖乖向旁邊走開一步,露出身後抖若篩糠的雷子。

“你找到望遠鏡了嗎?”哥白尼舔舔嘴唇,陰森地笑了,“我的客人。”

雷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體,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拿出來。

“你——找——到——了——嗎?”哥白尼一字一句地說著,說一個字,就走一步,此時,他已經站在雷子跟前。

“我……我找到了。”雷子沒有辦法,拿出身後的望遠鏡,遞過去。

哥白尼用食指和大拇指的指甲,嫌棄地拎起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道:“好難聞,是撒謊的味道。我最討厭撒謊的人了。”

雷子再也忍不住了,拔腿就跑。

但是,還沒等他跑出餐廳,就被老管家抓住,像拎小雞崽一樣,輕輕松松提到半空,送到哥白尼跟前。

“我也很討厭逃跑的人。”哥白尼慢慢說道,“我該怎麽懲罰你呢?不如……你來做我的望遠鏡吧。你的眼睛,哈哈,很合適。”

說到這,他興奮地拍拍手,問老管家,“你覺得怎麽樣?”

老管家一絲不茍地說:“很合適,主人。”

“那就把他的眼睛挖出來吧。”哥白尼毫不留情地下達命令。老管家戴著白手套的手,毫不猶豫地朝雷子的眼睛戳過去……

楚七幾乎條件反射地遮住媛媛的眼睛,嚴清年也忍不住偏過頭。

“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雷子哭喊著。

哥白尼冷哼一聲:“真掃興,地毯都弄臟了,把他拖出去。”

老管家畢恭畢敬地說:“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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