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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五年後(5):時教授,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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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五年後(5):時教授,有你真好。

番外:五年後/文:青梅醬

特效藥的效果非常不錯。

雖然還沒有完全退燒,但是第二天早上,陸燼的體溫明顯要降了很多。

樓下的門鈴響了起來。

通過門口的監控畫面,可以清楚地看到慕清暉站在門口,手裏提了一個精致的果籃,旁邊站著拎著醫療箱的覃城。

兩人站在晨光裏,神情都有些微妙,看起來雖然是來探病的,卻又像是來看什麽熱鬧。

慕清暉對著鏡頭通報時,語氣聽起來相當公事公辦:“元帥,我帶覃部長來給您覆查了。”

時棲下樓來接人,帶著兩人一起來到了臥室。

進門的時候,兩人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頭的陸燼,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雖然臉色依舊有些微白,但是比起昨天燒得勉力強撐的樣子,顯然已經要好了很多。

覃城打開醫療箱,很快完成了檢查。

過了一晚上,陸燼的體溫已經降到了38度以內,總算是開始退燒了。

以陸燼的身體素質,基本上兩天左右就可以完全恢覆。

陸燼聽著覃城的說明,點了點頭。

看向覃城的時候,他的聲音裏帶了恰到好處的虛弱,低聲問道:“還要吃藥嗎?”

時棲也朝覃城看去。

在陸燼這樣把“病弱”演繹得淋漓盡致的語調神態下,覃城分明地楞了一下。

感受到在來自元帥的註視,他到底還是把那句“不用”咽了回去,從藥箱裏翻出了幾顆藥:“可以吃點這個,鞏固一下,再吃一天就行。”

陸燼接過藥,沒有立刻吃,而是擡眸看著時棲。

意圖多少有些過分明顯。

時棲:“……”

沈默了幾秒後,他在兩人茫然的視線下倒了一杯溫水,回到床邊,從陸燼的手裏接過藥,連同水杯一起遞送到了他的唇邊,完全命令的口吻:“張嘴。”

這一次,陸燼乖乖張嘴把藥吃了下去,對著時棲彎了彎唇角:“時教授,辛苦了。”

慕清暉,覃城:“…………”

真是沒眼看!

半晌後,覃城清了清嗓子:“那個……元帥,其實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這樣誇張……”

後面的話,隨著陸燼漫不經心地掃過來的一個眼神,戛然而止。

覃城默默地閉上了嘴。

慕清暉來的時候倒是帶了點公務,適時上前一步,從隨身公文包裏拿出了一疊文件:“元帥,這是需要您過目的幾分急件。我都做了標記,您看一遍,確認簽字就行。”

話題轉得有些生硬,陸燼也並不介意,接過文件利落地瀏覽了起來。

等所有文件確認完畢,慕清暉跟覃城也識趣地告辭離開了。

直到走出了私宅的大門,又一起往前面走了很遠一段路,他們才齊齊地停下了腳步。

覃城一轉頭,正好對上了慕清暉的視線,半晌後默默地張了張嘴:“我們這算不算是,特地過來看了一場好戲?”

慕清暉面無表情:“不,我覺得我們是來當了一回背景板。”

話音落下,沈默更盛。

最終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這樣默默地坐上了返程的懸浮車。

樓上的臥室裏恢覆了寧靜。

時棲已經打開了虛擬面板,開始處理江嶼今天發送過來的實驗數據。

陸燼依舊坐在床頭,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上面的內容。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燼忽然開口:“時棲。”

時棲依舊低頭處理著數據,只是從嗓子口擠出了一個音節:“嗯?”

“我好像又有些不太舒服。”

這樣的話出口,陸燼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險些沒能壓住那即將浮起的弧度。

像他這樣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慣了的軍人,生死命懸一線的時候都未必會多吭一聲,別說只是這樣普通至極的星際流感了。

剛才這樣的話語堪比撒嬌,連他自己都不信。

但話已經出口,他就這樣坦然地看著時棲,等待反應。

時棲的動作頓了頓,終於從虛擬面板上擡起頭:“是嗎?”

陸燼:“嗯。”

時棲自然看得出來陸燼的做派,但是又不好賭,到底還是伸手探了探他的前額,又探了探自己的。

溫的,體溫正常。

和他的一樣。

時棲再次看向陸燼,沒有說話。

在這樣看穿一切的註視下,陸燼倒是半點也不心虛:“確實不舒服。”

時棲默了默,語調平穩地陳述:“陸燼。你的燒已經退了。”

陸燼看著他。

四目相對。

幾秒後,他坦然妥協:“好吧,是退了。”

但是這樣說完,很快又補充了一句:“但還是不舒服。”

時棲:“……”

陸燼在時棲的無言以對下,已經微微傾身靠近了及分,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輕輕的聲音沒有什麽波瀾,充滿了似有似無的提醒:“時教授,我是病人……”

不等話落,時棲已經接了下去:“對待病人,要溫柔。”

被突然搶了話,陸燼楞了一下,嘴角無聲揚起:“很高興你這麽有覺悟。”

時棲沒有接話,只是就這樣重新打開了虛擬面板,視線重新落在了數據上。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聲道:“知道了,這幾天我會留在家裏陪你。”

這顯然是陸燼想要的答案,還是意有所指地多問了一句:“不在實驗室過夜了?”

時棲:“……嗯。”

這麽多年過去,時棲基本上已經熟知了陸燼某些事件上的偏執,甚至有點錙銖必較,半點都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元帥大人。

他也知道實驗室裏的大家私底下都稱陸燼為男狐貍,現在看起來,也真是半點不冤。

只要找到一絲的機會,這人接二連三的手段就能玩出花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戰場上的那些戰術全用他身上了。

陸燼見時棲開始認真處理數據,也沒有再打擾,就這樣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工作時候的樣子。

很專註,似乎比平常任何時候更要來得吸引視線。

微型終端忽然震動了起來。

陸燼低頭掃過一眼來電備註,眉梢微微地擰起了幾分,過了幾秒才按下了接聽:“餵?”

顧羨魚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喲,看來元帥大人恢覆得確實不錯,至少聽起來很是中氣十足。”

傳來的聲音,讓時棲也看了過來。

陸燼聽著顧羨魚這樣的語調,就隱隱覺得不是什麽好事,剛剛平覆下去的額角又隱隱有些鉆疼了起來:“……顧總有何貴幹?”

顧羨魚笑道:“也沒什麽事,就是聽說你病了,特地來電問候一下。”

陸燼:“……”

聽說?還能從哪裏聽說?

慕清暉,還有覃城!

這兩人自從去白塔登記過之後,就成天混在一起,還捎帶上一個顧羨魚,也是越來越唯恐天下不亂了。

顧羨魚倒是絲毫不在意陸燼的沈默,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語調裏掩不住調侃:“我還聽說了一些別的事情,你要不要也聽聽?”

陸燼漠然:“不需要。”

“我就知道你會有興趣。”

顧羨魚壓根不在意陸燼的回應,“我還聽說,某人最近熱衷於一看到老婆就表演立刻虛弱的好戲,真是半點臉皮都不要了。可惜我在外面度假不在帝星,要不你再多病幾天,堅持到我回來看看現場表演,怎麽樣?”

陸燼的嘴角微微地動了一下。

這一次沒等他說話,時棲已經靠了過來,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顧總。”

顧羨魚瞬間已經換上了熱情的語調:“哎呀,時教授也在啊!”

時棲:“……”

低清了一下嗓子,他應道:“在的。正好我有事想要找你,是關於後面階段的研發進度和推廣方案的推進節奏。方便的話,現在聊聊?”

通訊那頭忽然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

直到一度以為通訊已經切斷了,顧羨魚的聲音才再次傳來:“這個嘛……我現在這邊通訊信號其實不是很好,剛才你說什麽,沒有聽太清楚。這樣吧,等我度假結束回去帝星,一定第一時間過去找你。”

前後態度判若兩人,陸燼在旁邊低低地笑了一聲,眼帶笑意地看了時棲一眼。

時棲面上絲毫沒有遭到拒絕的遺憾,表現得相當從善如流:“好的,信號不好的話,我們下次再談,我等您回來。”

“好好好,那就這樣,再見。”

通訊果斷切斷。

留意到陸燼投來的視線,時棲面上依舊淡淡的:“不是說要我溫柔?我對顧總,也挺溫柔的。”

“還是你能治他。”陸燼伸手將人拉進了懷裏,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不過顧羨魚那家夥平時裏沒個正經,其實有些事情記得比誰都清楚。前幾天他還問我,在外面度假,需不需要幫忙帶一些禮物。”

時棲詢問地看去:“禮物?”

陸燼對上他的視線,也是有些無奈地開口提醒:“時教授,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快要到了。”

時棲微微一楞,糾正:“還有三個月。”

“那也快了。”陸燼將人圈得更緊了,“本來我是想等過陣子再跟你聊這個事,既然現在提到了,來說說,今年的紀念日你想怎麽過?”

時棲沒有太多思考:“都可以。”

陸燼定定地看著他:“又是‘都可以’?”

一個“又”字用得非常精準。

這些年下來,“都可以”三個字,幾乎都要成為時棲每年回答的標準答案了。

“嗯,都可以。”

時棲平靜地重覆,這一次,又多補充了一句,“跟你一起過就行。”

最後的幾個字,顯然一下子擊中來陸燼的心頭:“那就預留幾天假期,一起出去旅游吧。之前給你說過,我們這次艦隊去的地方有一片非常漂亮的海域,正好帶你去看看。”

時棲點頭:“嗯。”

話音落下,許久沒再有回音。

時棲微微側頭,才發現陸燼就這樣深深地看著自己。

只是看著,也不說話。

他微微地楞了一下:“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陸燼只是一笑,擡頭在他的額前落下來輕輕的一吻。

“我在想……時教授,有你真好。”

——番外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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