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五年後(2):時教授,仰慕者還挺多。

關燈
第74章五年後(2):時教授,仰慕者還挺多。

番外:五年後/文:青梅醬

獨立休息室的門合攏的那一刻,所有的嘈雜頓時都被隔絕在了外面。

時棲還沒來得及開口,陸燼就已經脫下了裹著長途跋涉後仆仆風塵的外套,隨手掛在門口的衣架上,邁步迎了上來。

高挑的身影落下,頃刻間將他完全籠罩在了陰影裏。

陸燼的聲音也帶著淡淡的疲憊,有些沙啞:“這次我們分開多久了?”

炙熱的吐息擦過臉龐,時棲擡眸掃過那張還帶著趕路倦意的臉龐,平穩的聲音仿佛在陳述一份數據報告:“再過18個小時,正好滿一個月。我看過你的行程表,按照原計劃,你應該一周之後才會回來。”

陸燼對上他的視線,嘴角微微浮起:“怎麽,你希望我按照計劃來?”

時棲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緩緩下滑,順著這樣的姿勢,在陸燼展開的領口處看到了一道淺淺的還沒有完全消退的傷痕,顯然是近期才留下的。

他下意識擡起手。

指尖碰上的時候,陸燼的身體分明地顫抖了一下,手腕隨即就被一把握住。

陸燼手掌也滿是溫熱:“時教授,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時教授。

這個稱呼從陸燼的嘴裏說出來,和平日裏其他人叫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帶著獨特的鉤子似的,像調情。

時棲沒有掙開他的手,也依舊沒有正面回應之前的那個問題,只是平靜地對上陸燼的視線:“想你了。”

幾乎沒有什麽語調起伏的三個字,就像是陳述今天的天氣,卻是過分的直白,比任何烈性的藥劑更為致命。

陸燼的呼吸明顯地一滯,下一秒就低下了頭,吻住了柔軟的唇。

時棲原本平穩的呼吸頃刻間亂了。

他感到陸燼修長的五指跟他的手指相扣,緊緊嵌入。

緊接著,那帶著寒氣的身體也靠了上來,順勢往後面倒去的姿勢下,就被不輕不重地壓在了沙發上。

“這裏是休息室。”

時棲破碎的聲音從唇齒間擠出,試圖進行提醒。

從身高上來說,時棲一米八有餘的身材放在哪裏都算得上修長挺拔。但是在常年身居軍部的陸燼面前,體格上到底還是無法對抗,每一次,都可以非常輕易地被錮在角落。

當然,陸燼也從來不會真的強迫他。

就像現在。

起初只是輕輕地觸碰,像是試探,但那點克制維系不了幾秒,很快就被徹底撕碎。

陸燼的手臂收攏之下,已經完全地將時棲圈在了懷裏。

舌尖抵開齒關,感受著向導獨屬於他的冷冽氣息,開始攻城略地般地探入。

護在時棲腦後的手無聲地嵌入發絲,溫柔而強勢。

間隙中,他應得十分自然:“嗯……我知道。”

時棲被壓在那裏動不了,隔著衣料上殘留的淡淡涼意,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來自於陸燼身體上的滾燙溫度。

吻得狠了,他的呼吸也愈發稀碎,視線落在跟前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意味不明地停滯了片刻,然後就這樣擡起了手,環住了陸燼的脖頸。

這顯然是一個無聲的縱容。

陸燼的吻漸漸染上了幾分掠奪的意味,唇齒廝磨間,聲音卻平靜地像是在聊家常:“這次我去了拉波尼星域裏的幾個星系,那裏的環境還算不錯。”

頓了頓,他又落下了一個吻:“等下次有機會……帶你一起去那裏的海邊看看。”

時棲低低地“嗯”了一聲,眼簾在過分激烈的索取中輕輕顫動,努力地維系著聲線的平穩:“……帶過去的新型號試劑,測試的效果怎麽樣?”

“效果很好。”陸燼的唇沿著他的下頜線緩慢移動,聲音模糊而低沈,“具體的測試數據在覃城那裏,等艦隊回來的時候,我讓他給你送過去……”

時棲聽著陸燼這樣的話語,正要說什麽,忽然感到陸燼環在他身後的手扣住了腰部。

那突如其來的敏銳觸感讓他的呼吸驟然一緊,倏地伸手將那只作亂的手按住:“這裏是……”

“我知道,這裏是休息室。”陸燼低低地笑了一聲,在時棲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手上的力量反而重了幾分。

隔著衣料的觸感愈發分明,他的聲音放得更輕,像是誘哄:“太久沒見了,我也很想你。放輕松,我,知道分寸。”

會知道分寸才怪。

時棲忽然覺得,實驗室的那些人私底下說陸燼是男狐貍,真是一點都不冤枉。

這麽多年下來,做派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更加要命。

時棲深谙陸燼的路數,可垂落的眼簾動了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最終還是收回了阻攔在那裏的手。

陸燼留意到他的動作,無聲地浮了一下嘴角。

他落在時棲下頜線的唇繼續一路向下,掠過微微滾動的喉結,無聲劃過精致的鎖骨。

然後,就這樣慢條斯理地松開了時棲那一絲不茍地系著的襯衫領扣,吻在那片剛剛敞露出來的肌膚上。

雖然剛才沒能親臨現場,陸燼完全可以想象出他的向導站在演講臺上侃侃而談的樣子。

那時候,無疑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聚光等下,萬眾矚目,所有人的欣賞和驚嘆都落在他的身上,那樣的目光當中,也不知道暗藏了多少的傾慕,多少的仰望。

陸燼的眸色不易覺察地暗了暗。

不知不覺間,他的每一次的觸碰都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像是要在每一寸肌膚上都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實際上,臨走之前他確實已經留下了足夠多的專屬烙印。

只是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過去,那些痕跡早就已經無聲無息地淡化了。

需要補上。

時棲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

他的後背抵著沙發,身前是陸燼結實的身體,正好被牢牢地夾在中間,每一寸活動的空間都狹窄得過分。

那雙一貫清冷的眉眼間,此刻也染上了一絲薄薄的迷離。

細長的手指嵌入了陸燼腦後的發絲,指腹輕輕地撫過,感受著陸燼似乎要將一個月的空缺一次性補回來的做派。

只是在一陣電流般的酥麻傳過時,他微微仰起頭,露出了更大一片白皙的脖頸。

心照不宣的信號。

一個比任何語言更加直白的邀請。

陸燼的呼吸愈沈,他的手探進了時棲的衣領,觸及的時候,可以感受到下方的那具身體傳來隱隱的顫抖。

掌心順著腰線緩緩下滑,不知道落在了哪裏,猝不及防的一個用力下,時棲的嗓子口裏擠出了一聲細碎的低吟。

再垂眸看去的時候,時棲的衣襟已經完全散開。

然而就在陸燼的指尖再次觸碰上襯衣的扣子,動作卻是停住了。

他沒有繼續往下,而是一顆一顆,慢條斯理地將那些扣子重新系了回去。

突然停下的動作,讓時棲擡眸看去:“你……”

陸燼的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欲望,即便聽起來再平靜,依舊掩蓋不住嗓音低處的微啞:“你不是說,這裏是休息室嗎?我說過,我有分寸。”

他似笑非笑地瞥過時棲一眼:“親夠了,剩下的……等回去再說。”

“……”時棲微微偏過頭。

陸燼看起來頗有耐心地替時棲將扣子一顆顆端正地系好,留意到他的神態,嗓子口擠出了一聲低笑:“在心裏罵我?”

屬於明知故問。

時棲沒有否認,而是隨著陸燼起身,也緩緩地坐了起來。

他垂眸看了一眼身上過分淩亂的衣衫,認真地進行了一下效果微弱的整理,再看向陸燼時,才開口:“回去之後,你先休息。”

雖然陸燼沒有說,眼底的那些隱約的血絲騙不了人。

很顯然,是趕了很久的路,才能提前這麽多天回來。

陸燼沒有直接應下,只是模棱兩可地道:“回去再說。”

他起身替時棲取過外套,披在身上。

剛才片刻的溫存雖然在完全失控前及時止步,整個休息室裏,依舊已經充滿了哨兵與向導的氣息濃烈交纏後的味道。

時棲思考片刻,最後還是原地開啟了空氣循環系統。

等確定所有殘留的痕跡得到了抹除,才終於起身。

擡頭的時候正好對上陸燼投來的視線。

時棲:“怎麽了?”

“沒什麽。”陸燼回答,“就是覺得,時教授不管是在實驗室還是別的地方,行事都是一如既往的一絲不茍。”

時棲:“……”

沈默片刻,他提醒:“也不知道是因為誰。”

平時在家裏也就算了,休息室裏如果殘留太過明顯的痕跡,傳出去可是重大花邊新聞。

“嗯,怪我。”陸燼從善如流地迎了一聲,將掛在衣架上的那頂帽子取下,動作自然地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他近期的行程不便透露,這次本來就是私底下提前返程,還是盡可能地低調為好。

時棲看著陸燼的舉動,頓時也是了然。

沒有多問什麽,他只是走過去擡手,簡單地替陸燼整理了一下帽檐的角度:“等會註意低一點頭,應該不會有人認出來。”

陸燼站在那裏隨著他擺弄,視線透過帽檐的間隙傳來,眉眼的神色在時棲這樣認真的動作下也柔和了幾分。

等都整理完畢,他輕輕推開了休息室的門:“走吧。”

門外,江嶼早就已經識趣地沒有了去向。

有陸燼在這裏,他自然也不需要擔心時棲回去的問題,倒不如直接放任他們二人世界。

後方的酒會顯然還在繼續,遙遙地可以聽到觥籌交錯的喧鬧聲。

往外面走去的時候,陸燼並沒有跟時棲並肩,而是走在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這樣一身黑色風衣配上原本就高挑的身材,在獨有的生人勿進的氣場下,宛若盡職盡責地守在後方的貼身保鏢。

時棲的餘光從陸燼身上掃過,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

穿過走廊的時候,正好經過酒會大廳的出口。

有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深藍色西裝,原本正在低頭擺弄著手裏的微型終端,無意中擡了下眼簾,整個人就這樣徹底地頓住了。

下一秒,他就已經快步走了過來:“時教授!”

時棲的腳步一頓,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人,微微地蹙了下眉。

餘光中,他留意到陸燼不動聲色地朝旁邊退了兩步,也就擡眼朝來人看了過去。

視線從那張臉上掃過,他依稀記得應該是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但是除了實驗相關的事情他向來不太上心,一時之間沒能想起具體身份。

大概是時棲眼中詢問的意味太過明顯,年輕男人走近時,在明顯的驚喜中維持住了得體的分寸,主動介紹道:“時教授,沒想到居然真的是您!我是帝國科學院生物研究所的周明,最近您的幾場講座有幸都沒有缺席,實在是受益匪淺。”

這樣一說,時棲倒是隱約間記起確實有這麽一個人,微微頷首:“周研究員,你好。”

周明的眼睛頓時亮了亮,顯然為能夠在這裏遇到時棲而感到驚喜。

他的眼裏滿是掩飾不住的仰慕,語速不由地加快了幾分:“您今天的演講實在是太精彩了,我在臺下聽得完全入迷,甚至連筆記都忘了做。本來還想著等回去之後一定好好覆盤,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到您……”

他說著,帶著幾分忐忑地詢問道:“您這是準備要回去嗎?江助理怎麽沒有跟您在一起?,如果需要的話,正好我的車就在外面,可以送您一程。”

面對這樣的熱情,時棲只是淡淡地應道:“不用了,接我的車已經在外面了。”

周明微微地楞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啊,是陸燼元帥安排的車嗎?”

時棲的餘光掃過斜後方的那個身影,點頭:“嗯。”

周明在這樣簡短的回答下遲疑了片刻,見時棲就要走,慌忙追了上來:“其實關於今天的演講,我還有一些小問題想要求教,不知道方不方便……”

不等他靠近,有一只手已經伸了過來,幹脆利落地隔在了他跟時棲之間。

同一時間,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抱歉,不方便。”

周明剛才滿心滿眼的都是自己的偶像,聞言頓時楞住,這才註意到旁邊還站了一個人:“這位是……”

時棲留意到陸燼的舉動,沈默了一瞬,回答:“我的保鏢。”

周明不由又多看了兩眼。

藏在黑色風衣後面的身材高挑挺拔,帽檐落下的陰影蓋了半張臉,周身散發的冷冽氣場,看起來,的確像是一個很高級的私人保鏢。

但是那周圍呼之欲出的敵意與威壓,又完全不像是面對雇主該有的樣子。

周明只感到背脊頃刻間有層層的寒意覆上,一層冷汗就這樣蓋上了全身。

這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只是詢問問題而已,怎麽覺得……像是隨時要被刀了一樣?

時棲留意到周明的視線,低輕了一下嗓子:“我一會還有事。關於這次的演講,如果還有不懂的地方,我的實驗室有對外的公開郵箱,你隨時可以發送郵件。到時候會有專業的人在可提供的範圍內,對你的問題進行解答。”

一番話頓時將周明的註意力拉了回來:“好、好的!那就不打擾您了。時教授,期待下次還能有機會聽您的講座。”

時棲點了點頭,見陸燼還站在原地,知道是因為休息室的接觸又勾起了哨兵強烈的占有欲,轉身時不動聲色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快速帶著人一起離開了。

周明始終站在原地目送,直到兩人經過轉角,這樣的註視才徹底隔絕。

抵達懸浮車停靠的地點,時棲剛剛打開車門上車,就感到一股力量落了下來。

被輕輕一帶下,他的後背就抵上了懸浮車柔軟的後座。

陸燼的手撐在他的身側,上車的同一時間後方的車門自動關閉。

帽檐下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時棲,話是對懸浮車的語音控制系統說的,簡潔地將目的地設置為私宅,然後才垂眸看下來,聲音徐緩:“這位教授,對於剛才的保鏢工作,感到還滿意嗎?”

時棲掃過這樣的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表現,還算不錯。”

陸燼在時棲的態度下不由笑了一聲。

對視幾秒鐘之後,他忽然低頭,在那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所以,平時那些人都是江嶼替你攔的?時教授,仰慕者還挺多。”

這話,酸得要命。

時棲的唇角無聲地浮起幾分:“都是正經學術交流。”

“是嗎?”陸燼說話間已經再度撬開了時棲的齒關。

隨著車輛平穩行駛,感受到懷裏的那個身體漸漸地軟了下去,他的語調才稍微地平緩了幾分:“但是,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怎麽正經。”

這樣逐漸深入的攻勢,顯然比休息室裏更少了克制。

時棲好不容易找了個間隙開口,語調已經有些微微不穩:“吃醋了?”

陸燼的動作頓了一下,擡眸盯著時棲看了幾秒,才低低地笑了一聲:“嗯,吃醋了。”

他應得倒是坦然,絲毫不覺得有損自己元帥的顏面。

“所以,時教授打算要怎麽哄我?”

左一句時教授,右一句時教授。

時棲感到有些要招架不住了。

他擡起手,摘下陸燼頭上的帽子丟到一旁。

感受到寬大的掌心覆上了他的腰側,淚痣上方濃密的眼睫微微擡起幾分,仰頭輕輕地舔了一下陸燼依舊有些幹燥的唇:“你想怎麽哄?”

陸燼的定定地看著他,忽然伸手,將人撈進了懷裏:“……就,這樣哄。”

這個擁抱顯然比休息室裏更為用力,時棲並沒有抗拒,擡起手也同樣環住了陸燼的背。

陸燼的手掌扣住了他的後頸,將人拉近後,再度深深地吻了下去。

平穩行駛的懸浮車外,沒有人發現封閉的空間當中交纏的兩道身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燼才緩緩地將人松開。

垂眸看去,懷裏人那張清冷的臉上已經染上了淺淺的紅暈,像是清新優雅的蓮花墮入了凡塵,染上了幾分濃艷。

心頭一跳,險些又沒能忍住。

再多的仰慕者,這個人的這幅模樣,始終只屬於他一個人。

陸燼低頭,饜足地在時棲額前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聲音綿長:“時教授……時棲,你是我的。”

這麽多年過去,時棲已經習慣了陸燼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愈發不可收拾的強烈占有欲。

聽著這樣的話語,他的眉眼裏也不由浮現起了一絲笑意,擡眸對上對方那專註的視線,最終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你也是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