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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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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文:青梅醬

很漂亮一孩子。

一句話,讓原本寂靜的客廳裏陷入了更長時間的沈寂。

包括顧羨魚在內,在場的幾人不約而同地,無聲交換了一個眼神。

漂亮。

一個聽起來直白又浮於表象的形容詞。

但是要從陸燼的口中說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顧羨魚看了一眼時間,從容地從沙發上起身:“行了,為你這點事折騰了一整天,我也該回去休息了。你好好養著就好,不需要客氣送我。”

他的語調聽起來十分愉悅,顯然已經達到了此行的目的,一副意滿離的樣子。

陸燼目送顧羨魚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這才收回視線,淡淡瞥向一旁的覃城:“有什麽話,直說。”

覃城已經欲言又止許久,一直憋得很是難受。

此刻得到了允許,他終於問出心裏的疑惑:“您目前的情況是間歇性的鏈接感知障礙,並沒有完全斷開連接。剛才,為什麽不說明明確的癥狀呢?是那個時棲有問題?”

“他沒有任何問題,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說得太過明確。”陸燼語調平靜地反問,“或者說,你認為有讓他精準了解病癥情況的必要性?‘間歇性’的這個癥狀,能讓黑焰更快地回歸圖景?”

覃城哽了一下:“……那倒不能。”

陸燼:“既然對解決當前問題,不存在實質區,那麽是否告訴他精確名稱,並不重要。”

覃城一時語塞。

聽起來是這麽一個道理,可是怎麽琢磨起來,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呢?

真的,不重要嗎?

比起純粹的鏈接感知障礙,間歇性,意味著偶爾還是能產生共感現象。

不過元帥既然不讓對方知道,一定存在這樣安排的道理。

慕清暉好不容易從墻壁後面出來重見天日,忍不住插話:“現在是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細節的時候嗎?”

他顯然還沒從這急轉直下的劇情裏完全回神,眉宇間流露著一絲的苦惱:“元帥,這事就這樣定了?如果他真的搬過來住,以後我們的日常工作匯報……會不會很不方便?”

陸燼從來不會出現在媒體的鏡頭跟前,就連星網上的相關圖片信息也都清理得非常幹凈。對於一位還在讀大學的普通學生來說,確實不需要擔心會被認出身份。

但是慕清暉就不一樣了,作為第一軍團眾所周知的對外發言人,光是前段時間陸燼蘇醒的消息發布,他就已經代表軍團連著開了幾次的新聞發布會,正值曝光率極高的時期。

陸燼自然知道慕清暉指的是什麽,認同點頭:“確實不方便。”

慕清暉:“那……”

慕清暉剛想追問對策,就聽到陸燼繼續往後面說了下去,語調如安排日常事務般自然:“你的身份太過惹眼,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後續的匯報工作,暫時由不常露面的人員進行遞送。非緊急事務,可以使用加密線路進行線上會議。”

慕清暉心頭因為不好的預感,隱隱地跳動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覃城笑出聲,帶著點幸災樂禍地幫忙翻譯:“元帥的意思是,這段時間啊,慕上校您這位大名人,沒什麽要緊事就別老往這跑了。務必低調低調再低調,別讓人家時棲同學給撞見了。”

陸燼補充:“如果必須過來,註意隱匿行蹤。”

慕清暉:“……?”

所以最後解決不方便的辦法,是直接解決掉他嗎!?

覃城努力繃住笑意,擺出正經神色:“行了,你也別在這裏杵著。本貼身家庭醫生要給先生做例行檢查了,閑雜人沒有要事,就速速退散吧。”

說話的時候,他還特意強調了一下“貼身家庭醫生”的這個身份,以展示自己擁有繼續隨意出入私邸的完美通行證。

看著覃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慕清暉只覺無語望天。

所以最後,合著就他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這合理嗎?

細微的輪子滾動聲在徐徐的微風中傳來,醫護人員推著精密的儀器有序地進入了客廳。

陸燼配合地伸出手臂,任由覃城負責對他進行每日固定的身體檢測。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微型終端輕輕地震動了兩下。

打開,是顧羨魚在返程途中發來了一份文件,正是時棲來認領懸賞時的記錄。

上面有身份相關的一些簡要信息。

陸燼垂眸,目光落在虛擬面板的文字上,一條一條地逐一瀏覽。

原來是卡裏斯帝國軍校的在校生,也就難怪顧羨魚會用“同學”來進行稱呼。

大一。

今年,才18歲。

*

高調的懸浮車隊停泊在充斥著歲月痕跡的舊街區入口,與周遭斑駁的墻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時棲從中間那輛車上下來,向隨行的臨淵集團人員簡短道謝,約定好次日來接的時間,便轉身走向了那棟老舊的公寓樓。

他站在門口擡眸,視線緩緩掃過這個住了一段時日,漸漸有了些許生活氣息的地方。

隨後走到角落拖出了一個半舊的行李箱,開始收拾需要攜帶的生活必需品。

時棲在帝星並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家,所以住在哪裏本質上區別不大。

今天的這段經歷,唯一讓他心底存有一絲疑慮的,是那位先生過分神秘的身份。

從顧羨魚那樣的人物對他的態度來看,其背景與地位,恐怕遠比最初預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如果不是急需那筆懸賞金解燃眉之急,他其實並不想跟那種層面的人物產生任何交集。

隨著輕微的響動傳來,一黑一白兩只精神體從精神圖景當中悄悄地鉆了出來。

小黑貓在這個時候也終於肯露面了。

它顯然知道今天都發生了什麽事,低低地“喵嗚”了兩聲,繞著時棲的腳踝來回一番蹭動。

毛茸茸的腦袋頂著褲腿,一雙剔透的金色瞳裏寫滿了無辜與討好,儼然一副撒嬌賣萌求原諒的模樣。

時棲已經伸出的手微妙地停頓了一下,但想到了那位先生患有的鏈接感知障礙癥,就繼續不輕不重地在小黑貓的腦袋上拍了一下:“現在過來討好我了?看樣子,你也知道自己給我惹來了一個大麻煩。”

他頗為放心地在那柔軟順滑的皮毛上揉了兩把,語氣也緩了下來:“不過,倒也陰差陽錯,替我解決了另外一個更大的麻煩。”

返程途中他便已經收到了數額可觀的懸賞金,此時眼底浮現起了一絲極淺的笑意。

不過是換個地方暫時住上一段時間,相比起借此獲得的巨額收益,各種意義上來看,他都並不吃虧。

時棲需要隨身攜帶的行李很少,片刻就已經收拾妥當。

現在賞金到手,他也就不再需要血玫瑰新發來的項目列表。

指尖在光屏上輕巧滑動,利落地刪除了相關記錄,將所有信息痕跡清理幹凈,隨即主動撥去了通訊請求。

片刻後,熟悉的機械音再次傳來:“如何,對新篩選出的項目有興趣嗎?”

時棲回答:“資金問題我已經通過其他途徑解決,所以那些,我暫時不需要了。”

“那可真是令人遺憾。”機械音依舊平直,但用詞之間,幾乎能讓人腦補出另一端那人的惋惜神態,“近期有好幾位老主顧反覆向我打聽你的近況,聲稱只要你願意參與他們的核心項目研發,報酬方面,最高可以開到市價的十倍。都是我們的貴賓會員,接連推拒了十幾次,仍不死心,還希望能與你進行直接溝通……能將姿態這樣擺低,連我們都有些不好意思回絕了。”

血玫瑰采取的是匿名會員制度,誰也不知道對方皮下的身份到底是黑是白,貴賓身份自然尊貴無比,但是對時棲來說,招惹上卻未必是什麽好事。

他對於對方的說辭並不在意,直接切入了話題:“稍後我會將一筆資金註入賬戶。款項確認後,請你按老規矩進行安排。我需要贏下黑色穹頂那場格鬥賽的冠軍,以此作為目標,幫我物色合適的人選。明天下午我會再去一趟地下城,希望能盡快完成隊員登記。”

機械音聽不出是提醒還是單純的告知:“黑色穹頂的這次格鬥賽,盯上的人可不少。”

時棲垂眸,神色無波:“你只需要告訴我,事情能不能辦。”

“當然可以,資金到賬後即刻安排。”機械音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能助你奪取冠軍的合適人選,明天下午,地下城。過去後自然會有人與你接頭,我們只負責聯絡,具體的合作模式到時候你們自己詳談。”

話語微微一頓,那個聲音最後說道:“那麽,祝一切好運。”

時棲:“謝謝。”

*

次日清晨,顧羨魚安排的懸浮車早早地就等候在了樓下。

看到時棲拎著那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單薄行李箱走出來,車旁那十幾位神情肅穆的保鏢明顯都楞了一下。

時棲在看清排場後,也頓住了腳步。

只能說,顧羨魚不愧是臨淵集團的掌權人,派人接他過去暫住而已,陣仗居然都如此隆重。

確實,頗為超出預期。

雙方在清晨的微光中無聲對峙了片刻,為首的保鏢隊長終於找回聲音,謹慎地確認:“您的行李……就這些嗎?”

時棲點了點頭,原本想說“我自己拿就好”,但瞥見對方那仿佛在執行什麽重大護衛任務的架勢,終究還是將行李箱遞了過去。

十幾個保鏢依次排開,以雙手恭敬地接過那只舊箱子,如同傳遞什麽珍貴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將它安置進了寬敞的後備箱。

隨後眾人齊刷刷轉向時棲,躬身做出“請”的姿勢,動作整齊地將他送上了車。

這是時棲第二次踏入這位先生的私宅。

比起晚上的時候,白日的景致顯得截然不同。

天光灑在精心打理過的庭院裏,遠處山巒疊翠,近處湖水瀲灩,頗有幾分古藍星傳說故事中的雋永意味,寧靜而遠離喧囂。

時棲上樓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陸燼。

男人依舊是坐在昨日那個靠窗的位置,手中拿了一份如今已罕有人閱讀的紙質報紙,另一只手端著白瓷茶杯,裊裊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他俊朗的臉龐輪廓。

旁邊的醫護人員正輕手輕腳地收拾著儀器,似乎剛剛完成一輪例行檢測。

似是聽到了腳步聲,陸燼從報紙上擡起眼眸。

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他朝時棲微微頷首,姿態很是優雅得體:“來了。”

時棲也禮貌地點了點頭,以示回應:“嗯,以後打擾了。”

陸燼的視線短暫地停留在時棲拖著行李箱上的那只手上,眸色意味不明。

只是片刻的停頓,他將手裏的報紙往桌面上一放,不急不緩地站了起來:“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我帶你過去。”

周圍的其他人聽到這樣的對話,紛紛投來了錯愕的視線。

一張張略顯表情空白的臉,仿佛見到了畢生罕見的奇觀。

覃城原本在旁邊收拾醫療設備,聞言當即背脊一直就要迎上來:“要不還是讓我……”

他後面的話隨著陸燼漫不經心地掃來的一眼,頃刻噎住,識趣地用腳在地面上劃過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圈,仿佛無事發生般,流暢無比地又重新轉回了剛才的設備跟前。

陸燼已經替時棲接過了他手上的行李箱:“這邊走。”

時棲也沒想到這位先生居然會親自送他,稍稍一楞,等回神的時候手上已空:“那就麻煩您了。”

他的視線不由地掃過已經轉移到陸燼手上的行李箱,想提醒一下這個完全可以交給家政機器人拿,但是動了動嘴角,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時棲跟在陸燼的身後走入走廊,隨意地端詳著周圍的環境。

這位先生似乎不喜人多,這棟面積可觀的獨棟別墅內,除了幾個日常服務的居家機器人,竟然不見什麽管家或仆從的身影。

陸燼在一間房間門口停下了腳步:“以後,你就住在這裏。”

他留意到時棲看向對面房門的視線,介紹道:“對面是我的房間。”

時棲看向對面那扇緊閉的深色木門,微微一頓:“您的房間,就在對面?”

“嗯。”陸燼回答,“畢竟我的精神體目前與你最為親近。這宅子裏平日也沒什麽外人,住在對門,有什麽突發情況,方便進行照應。”

他垂眸看著時棲,深邃的眼眸裏映著走廊壁燈柔和的光,語氣裏只是陳述,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征詢意味:“是,不喜歡?”

時棲素來獨立,並不覺得有什麽需要旁人照應的地方。

但既然主人進行了安排,他也回應道:“沒有不喜歡,這裏很好。”

陸燼點了點頭:“那麽,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時棲:“好的,謝謝。”

陸燼的視線落在時棲身上:“手給我。”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沈穩。

時棲還沒有來得及完全理解這個指令的意圖,手腕便已被一只寬大的手掌輕輕握住。

陸燼牽著手腕,引向門側光滑的權限識別面板。

在肌膚相觸的剎那,他微不可識地垂了下眼簾。

掌心傳來的觸感無比清晰。

那截手腕比他目測的還要清瘦,腕骨突出,線條清晰,皮膚是那種缺乏日曬的冷白,光滑微涼。

與他這個“病人”相比,這樣的皮膚似乎更缺乏血色。

腕骨的弧度在他掌中顯得格外纖細,仿佛只要稍稍一個用力,就能在那片冷白上留下獨屬於他的,難以消退的印記。

時棲感受著手背上劃過的冰涼觸碰,在那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下,楞了一瞬。

就在這樣短暫的失神間,陸燼已握著他的手腕,穩穩地將他的掌心按在了識別區,精準利落地完成了權限錄入。

隨即一道幽藍的光線從他身上掃過,權限確認的提示音輕聲響起。

“好了。”陸燼適時松開了手,仿佛剛才那略帶掌控意味的接觸,只是完成錄入步驟的必要過程,“這個房間,以及公共區域的大部分權限已經對你開放。你可以自由出入。”

時棲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剛才被握住的手腕。

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灼熱的溫度,以及那不容抗拒的,略帶薄繭的觸感。

這顯然不是顧羨魚那樣游走在紙醉金迷之間,養尊處優的金貴豪門所能擁有的手。

時棲:“……謝謝。”

話音落下,他留意到陸燼嘴角浮起的一抹幾乎無法捕捉的弧度,不由問:“您笑什麽。”

“沒什麽。”陸燼垂眸看著他,“只是覺得,你好像特別喜歡跟我說‘謝謝’。”

他的聲音低沈,落在安靜的走廊裏,帶著獨特且從容的質感。

視線在空氣中無聲交匯,仿佛有極細的弦被輕輕撥動。

尾音落下,掃過時棲臉上的表情,陸燼頗有誠意地繼續補了一句:“很有禮貌。”

時棲:“……”

真是好高的評價。

“先生。”一聲恭敬的喚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陸燼眼睫微動,餘光向聲源處掃去。

近期慕清暉不便頻繁現身,與他直接接洽的事務,便暫時移交給了名下的總部直屬特遣組。

幾乎在轉瞬之間,他已經恢覆了一貫的沈靜與疏離,將跟前的行李箱交還給時棲,略一頷首:“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晚些見。”

時棲從善如流地點頭:“您先忙。”

伸手接過時,陸燼那依舊冰涼的指尖毫無預兆地輕輕一下觸碰,剛好順著手背的位置滑過。

兩人的動作均是微不可識地一頓,就自此自然無波地錯開。

時棲看著陸燼轉身,那道挺拔的身影在深色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步伐沈穩地走向走廊另一端,最終消失在轉角。

他駐足片刻,拖著行李箱走進了房間。

這套房間顯然是一早就準備好的,光是面積,就比他那簡陋的出租屋大了好幾倍。

裝修風格與整棟別墅一脈相承,延續了冷冽簡潔的基調,但每一處細節又都透露著內斂的考究與嚴謹的舒適度。

這讓時棲不由地想到了陸燼的身影。

他微微地垂了一下眼簾,便將行李箱放在地上不緊不慢地打開,取出了裏面本就不多的生活用品,有條不紊地安置在合適的位置。

時棲擺放的速度不快,如實驗室進行操作般精準細致,井然有序。

最後,將幾件簡單的衣物掛進衣櫃,只占據了那寬敞空間極小的一角。

迅速整理好這為數不多的個人物品,時棲便再次離開了房間。

時間不早了,也該去地下城見接頭的人了。

走廊盡頭,一道目光安靜地追隨著再次從房間裏出來的那個身影,直到徹底消失在轉角才緩緩收回。

陸燼聽完了簡要匯報,語調是一貫的從容:“讓慕清暉按計劃推進,你們註意從旁策應。”

“是!”第一特遣組組長沈聲應下,略微遲疑,還是斟酌著開了口,“另外還有一件事,與本次行動有所關聯,或許有必要向您單獨報備一下。”

陸燼擡眸,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是……關於那位剛搬來的少爺。”這位組長說完之後,暗暗觀察著陸燼的臉色,心裏也很是忐忑。

此前,為了最大限度地搜尋黑焰大人的蹤跡,第一軍團安排了隊伍對下城區所有可能吸引高階精神體或相關人士聚集的場所,都進行了長期布控和基礎信息采集。

這當中,自然也包括黑色穹頂及其周邊灰色地帶。

正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無意中發現關註中的某一勢力,似乎對黑色穹頂的那場精神體格鬥賽表現出了異常的興趣。

對方安插了人員報名,所圖的目標十分明確,很顯然,就是為了獎池當中的某樣東西。

現在進行過追蹤和排查之後,相關部署已經完成,所有人在慕清暉的統籌下,已經就等著隨時采取行動了。

誰想臨門一腳,偏偏就在做最終信息核對時,又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這個事,跟他有什麽關系?”

聽到陸燼詢問,第一特遣組組長暗暗擦了一把冷汗,斟酌用詞:“我們也是在核對信息的時候發現,幾日後的那場精神體格鬥賽,那位時棲少爺……似乎也用假身份,拿了一個參賽方的組隊名額。”

陸燼緩緩地重覆了一遍:“精神體格鬥賽的組隊名額?”

原來如此。

急需那筆懸賞金,就是為了這個。

想到那張幹凈沈靜的臉龐,陸燼眼眸微斂。

沒想到,長得清清秀秀,倒是有兩幅面孔。

什麽地方都敢去。

作者有話要說:

問:老婆有兩幅面孔怎麽辦?

答:陪他演。[奶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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