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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先婚後愛if(下): “我也不能半個人回來吧。”姜至平靜接話。 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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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先婚後愛if(下):  “我也不能半個人回來吧。”姜至平靜接話。       姜景……

“我也不能半個人回來吧。”姜至平靜接話。

姜景有些尷尬,撓撓臉:“我沒這個意思。”

後媽起身打圓場,招呼姜至坐下:“小景的意思是怎麽沒帶著陸總一起回來。”

姜至心裏不太舒服,他為什麽不帶陸今白一起回來這些人不知道嗎?還在這裝模做樣問問問。大難臨頭推他出去聯姻,本就是顆被拋棄的棋子,還指望他帶著全家飛黃騰達嗎?

真是煩死人,姜至恨不得變成那只肥鸚鵡把這群人通通啄個遍,揚長而去。

他不吭聲繼母也不好說什麽,悻悻落座。

姜至垂著眼坐在小角落,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不斷傳來的打量目光。有輕蔑的、有不滿的、有嘲笑的,一道道重的他擡不起頭來。

而在主位的父親,自他一個人踏入大門後,就再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姜至喉嚨間泛起陣陣酸意,難受地想,如果不想讓他回來,就不要邀請他啊。周身的空氣收緊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呼進去的氣體上不去下不來,如鯁在喉。

這種場合走不掉,沒有能搭話的人,又不能掏出手機玩。他只能攤開手掌,描摹掌心的細紋,再快速眨動眼皮,逼去眼底呼之欲出的水痕。

不知道是那個旁支的小孩湊到他跟前扒住他的腿:“小至舅舅,你是結婚了嗎。”

姜至嗯了聲。

“那你手上為什麽沒有戒指?”

稚嫩的童聲落在嘈雜的大廳,蕩開圈圈波紋。本就是視線焦點姜至如芒在背,攤開的手掌猛然一縮,把兩只手死死揣進懷裏。

大人呵笑兩聲,過來拽住孩子的胳膊往邊上走:“小孩亂說的,小至你別介意哈。”他這話落地,姜至敏銳的聽見父親一道不滿的哼聲。

好煩的小孩。

好討厭的一群人。

討人嫌的小孩剛走,姜景就在他身側落座,姜至心煩意亂,只覺這滿屋子人跟臭蒼蠅一樣在他耳邊飛來飛去,飛個沒完。

“哥,你別在意,要是在陸家過得不高興,隨時可以回家。”姜景說。

在家他更不高興,姜至冷冷想。

他爸另娶後,在家裏他便是最不起眼的那個。繼母帶著姜景在家作威作福,表面功夫倒是看得過去,內裏早就爛透了。姜至一向討厭這母子倆,不知內情的人反倒覺得他不知好歹。

倘若陸家和姜家沒鬧到如今這般田地,兩家旗鼓相當商業聯姻,那去聯姻的人就絕對不是他。要不是需要推出個倒黴蛋,他爸恐怕都不會記得家裏還有他這號人。

半點福沒想到壞事全落他頭上了,姜景反倒在這這得了便宜還賣乖。

要是他變成肥鸚鵡,第一個啄姜景。啄一口都不夠,非得把他眼睛啄腫不可。

姜至淡聲道:“不用。”

“哥。”姜景小心翼翼道,“你在陸家是不是過得很不好啊?”

“沒,很好。”

這是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慣用的伎倆,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問他的成績問他的朋友,仿佛只要他落了一層,就能襯得他過得多如意似的。

姜至心說現在還真不一定,姜家遠不如從前,陸家卻正值鼎盛。不說別的,至少在物質上,他在陸今白的大宅子裏過得很是滋潤。

姜景卻不依不撓,仿佛硬是要從他嘴裏聽到‘不好’兩個字:“哥,你別裝了——”

他話沒說完,宴會廳大門被倏地推開,管家急急忙忙直奔主位:“先生,陸今白來了。”

姜父眼睛瞪大,不可置信:“誰?”

“陸今白!”

吵雜的會廳頓時靜下來,姜至腦袋白了一瞬,迷茫地望向門口。

陸今白穿著身挺拔的西裝,漆黑的發做成三七側背,露出鋒利凜冽的眉眼。他的視線在宴廳掃蕩一圈,對主位的姜父置之不理,更別說祝福,直奔小角落的姜至。

姜至被陸今白握住了手也是懵的,仍由他十指相扣。身形高大的男人垂頭,把姿態放得很低,低聲下氣:“還在生我的氣?”

“……?”

會廳更靜了。

姜至沒回神,姜父卻是笑開了,忙不疊從主位瞬移過來:“今白怎麽來了?”他嗔了大兒子一眼,“小至也是,今白要來,你怎麽不早說?”

這變臉術讓姜至無話可說,沒等他回話,擋在他身前的男人轉向這位名義上的岳父,不鹹不淡道:“惹他生氣了,他不樂意帶我回來。”

“硬跟著來的,他不知道。”

陸今白身份在那,又頂著一張侵略性十足的臉說怎麽……沒骨氣的話,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姜老總也不忍倒吸一口涼氣。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你看我我看你,震驚到眼睛拉到下巴。

“這……”事態發展遠超預料,姜父大腦飛速運轉,語氣頗為諂媚,“早和我說啊,難道我還能不讓你進門不成?”

陸今白語不驚死人不休:“惹他生氣了,不敢。”

姜父:……

姜至清澈的眼神越發茫然,但那些令人脊骨的發寒的打量目光,都眼前的一切都被面前高大堅實的墻擋住了。

冰涼的手被另一個寬大的手掌緊緊包裹著,不斷攀升的暖意把巨大的網燒出一個洞,讓他終於得以喘息。

繼母扯了扯嘴角,幹巴巴道:“床頭吵架床尾和,小至脾氣很好,沒準早就不生氣了。”

陸今白聞言轉身,輕輕托起姜至的手,手指拂過,空空如也的無名指根就多了枚昂貴華美的鉆戒:“這次換了個好看的。”他輕聲道:“不生我氣了,好不好。”

只言片語不難讓人拼湊出事情的經過,姜至沒戴戒指是嫌不好看,和陸今白鬧脾氣所以沒帶人來家宴。

竟然只是這麽無足輕重的小事,陸今白竟然真的陪他鬧,現在還眼巴巴來家宴哄人。

在場的都是知道聯姻內幕姜家人,面對此情此景除了震驚只有震驚。本家的三人,更是被震撼到坐立難安,姜景尤甚,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們心底的彎彎繞繞姜至全然不曉,他半垂著眼,眼底倒映閃亮的碎光,嘴唇抖了抖:“我沒生氣。”

*

後半程的家宴陸今白沒離開過姜至身邊一步,吃飯幫他夾菜吃水果幫他剝皮,可謂是無微不至。

兩人離開時全家人相送,陸今白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幫姜至拉開了車門。

姜至揣著滿肚子問號,奈何車裏有司機他不好開口問,只能強行按下不發。到家後兩人結伴上樓,姜至眼疾手快拽住陸今白的衣角,問:“哥哥,為什麽?”

陸今白和他對視,低聲道:“你先告訴我,為什麽不和我說家宴的事。”

姜至緩緩收回手:“因為……”他說不出個所以然,還能為什麽?這件事他難道需要說嗎?

“姜至。”

陸今白說:“你還記得在祖宅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姜至記得,陸今白那個時候告訴他,他並不討厭自己。所以這就是可以當朋友的意思吧?他自以為捋順了其間的緣由,朋友可以互相幫忙,所以遇到這種事,陸今白可以出手幫他。

他了然點頭:“我記得。”

“下次我會告訴哥哥的。”

陸今白輕笑,捏捏他的臉:“記住了。”

“那這個還給你。”姜至低頭摘下指根的戒指。

陸今白盯著那枚躺在手心的鉆戒,笑意凝固在臉上,皮笑肉不笑:“你真的記得嗎,你記得的是什麽。”

“就……哥哥說不討厭我。”

“不是這句……算了,這句你是怎麽理解的。”

姜至擡頭看他,眼神分外真誠:“我們可以當朋友,就像我和雁婷一樣。”

陸今白:……

他胸膛起伏兩下,緩緩吐出一口氣:“我不會給朋友送戒指。”

又說:“我也不會為了朋友做今天的事。”

“我們結婚了,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夫。”

“哢噠”一聲,姜至斷了線的大腦忽然運轉起來。他僵硬擡頭,正對陸今白情緒翻湧的眼睛。

陸今白往前走,姜至往後倒,直到後腰抵在了冰涼的木質欄桿上。男人健壯有力的胳膊撐著他腰身兩側,讓他再無逃避的空間。

姜至下意識吞咽口水:“哥哥?”

“怪我。”陸今白垂眸,“是我沒有說清楚。”

“我們結婚了,是這個意思。”他俯身,輕輕碰了碰姜至的唇。

姜至精致上揚的鳳眸猛然睜大。

那是什麽?是親親嗎?

他伸手摸了摸發燙的嘴唇,臊到無聲尖叫。

真是!好大的!尺度!

“我不只是不討厭你,”陸今白靠著他,“我還有點喜歡你。”

“我很高興,來聯姻的是你。”

“現在懂我的意思了嗎,笨小豬。”

信息量過大,姜至加載不過來,眼睛裏面好似有不停旋轉的圈圈,攪和的他暈成了漿糊。

陸今白耐心等他的答覆,漫長的寂靜之後,空氣中飄來了第一句話:“為什麽叫我笨小豬啊?”

“……”

陸今白又好氣又好笑:“就說這個?”

他捧住姜至的臉肆意捏圓搓扁:“因為你可愛。”

姜至被揉的發聲不暢,含糊:“那為什莫稀飯我?”

陸今白松了手,又答:“因為你可愛。”

“什麽時候的事?”

陸今白沈默,若要說一個確切的節點,他當真說不出來。

他只記得第一次見面姜至嘴巴叭叭的樣子很可愛,吃飯把臉蛋塞的圓圓的樣子很可愛,喊哥哥的樣子很可愛,盯著鏡頭的眼睛很可愛,把食物比成動畫人物的樣子很可愛,趴在他懷裏睡覺的樣子很可愛,連毛線帽頂的圓球也很可愛。

“很早。”

姜至呆呆:“哦。”

陸今白把戒指重新推回他的指根:“願意和我把商業聯姻變成真正的婚姻嗎。”

姜至看著鉆戒小小哼一聲,他記著呢,結婚後這人整整一個半月不著家,害得他提心吊膽。喜歡也不早點說,害他過得小心翼翼,簡直是罪加一等。

“你說變就變呀……”

陸今白窺見他婚後第一個生動的小表情,笑著說:“那我追你好不好。”

姜至張合手指,鉆戒也跟著折射光芒。

真是好大一顆鉆石。

“那我要考慮一下。”

*

說是要考慮,姜至當晚就被陸總連哄帶騙帶進了主臥,還說他是有夫之夫,要昭告全網,不然就是出軌。

姜至瞪他:“我哪有?!”

陸今白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翻評論:“他們都喊你寶寶。”

“他們的寶寶又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陸今白眉梢一擡:“那誰知道?”

姜至覺得他不講道理,可偏偏找不出話反駁,癟著嘴不理人。也終於琢磨出那天直播陸今白為何如此反常,敢情是要名分。

他當時怎麽說來著?說他是室友,姜至有些想笑,怪不得陸今白當天晚上就火急火燎離開定戒指去了。

反正現在戒指也戴上了,以後被看見也是要解釋的,那現在順勢公開也不是不行。姜至依陸今白的意思往主頁發圖文,@他的賬號:“LU……”

“那個一晚上點讚我兩百條視頻的人是你啊?你還給我刷了幾十個嘉年華?”

陸今白掩唇咳嗽:“嗯。”

姜至無言,這真是出乎他意料了,又有些肉疼:“平臺扣一半呢。”

陸今白沒告訴他還充了十萬塊的流量,只說:“我有錢,以後可以直接打你卡上。”

姜至翻閱炸開鍋的評論,有尖叫的有祝福的有怒吼誰拐走她兒子的,忽然想到什麽:“哥哥。”

“我是不是違約了?”

他說的是那張承諾書。

陸今白抵著他的額頭笑:“沒有。”

“因為我根本沒簽字。”

“承諾書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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