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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當媽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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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當媽真累

熟悉的建築群出現在眼前,現在是下午三點,上班族還在與工作“你儂我儂”。

小出租屋裏沒人,譚澍旸和邵翊把行李、土特產和日記相冊搬上來後就走了,看起來匆匆忙忙的。

許秋季隱約猜到他們要去哪,心裏一陣忐忑,同時也做好了“隨叫隨到”的心理準備。

床單被罩在洗衣機裏轉來轉去,取出時變得皺皺巴巴,他用力將其甩散、抻平,整整齊齊地掛上晾衣架。

希望過去的褶皺和現在的擰巴也都能順利地解決掉!

晚飯是許秋季做的,林暑雨白天工作時不小心割破了手,只覺現在下班能吃口現成的是種幸福,但實話實說,疙瘩湯和涼拌白菜心的味道不是特別好。

“是你告訴他我去了柳蔭莊?”

這句話明顯帶有質問口氣,搞得他更沒什麽胃口了。

“是我,那天他打來電話問我,我聽他聲音心急火燎的,就告訴他了。”

說完,他又心虛地補充一句,“這是不能說的嗎?”

“沒什麽不能說的。”許秋季用勺子戳戳碗裏的漿糊,動作稍顯煩躁,“只是前一天他還在昏迷,剛醒就跑過去找我,挺危險的。”

林暑雨登時瞪大了雙眼,“他昏迷了?為什麽?我真的不知道啊,不然肯定不告訴他的!”

“他的病比較覆雜,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之後會好好問問他。”許秋季輕呼了口氣,“你不用自責,他看起來不是很糟糕,而且……”

林暑雨機敏地嗅到了一絲暧昧,“而且什麽?”

許秋季瞟了他一眼,聲音略略放低,“他的主治醫生說,我的信息素對緩解他的病有很好的效果。”

林暑雨再次被驚到,湊近使勁兒聞了聞,“你的信息素有味兒了?這股奶香是你的信息素?”

“不是。”

“那怎麽回事?”

“都說我不太清楚,需要再詳細問問了。”

林暑雨瞇縫起眼,唇角露出戲謔的笑,“你都能治他的病了,說明你們的信息素非常匹配,那你們算不算是’命中註定‘?”

許秋季臉上飄起了紅霞,但嘴上依然倔強,反問:“你信這個?信息素匹配的兩個人就肯定能相處得好?”

林暑雨笑起來愈發像只小狐貍,“別人我不曉得,但你倆肯定能處好。”

許秋季的臉更紅了,“吃你的飯吧!”

林暑雨埋頭喝了口湯,忽地想起了什麽,擡起頭,緊張地問:“你倆昨晚怎麽睡的?”

“就是……”

許秋季本想說在西廂房,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話中的含義,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你別多想!”

林暑雨瞧他窘迫的樣子,明白他們昨晚是真的什麽都沒做,但心中還是難免擔憂。

“你說他還沒痊愈,萬一他哪天發病,說需要你的信息素,你給是不給?”

許秋季不看他的眼,只沈默地嚼面疙瘩。

林暑雨心下一沈,這不就是人家要、你就給的意思嗎?

自從譚家大少訂婚宴以來,他就感到許秋季對譚澍旸的態度發生了不大不小的變化。如果那時候布洛芬沒有出差,兩人有來有往之下,“炸毛貓”說不定就答應了。沒成想Alpha走了那麽久,結果造成了現在拉拉扯扯、拖泥帶水的狀況。

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成年人這種事情很正常,但我比較保守,炮友不行,必須得是戀人。你倆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許秋季嘟囔:“他表示過,我還沒表態呢。”

林暑雨又嘆了口氣,“你心裏得有數,以前你拒絕別人那可是不留情面的,現在這模棱兩可的態度,小心他被釣得不耐煩了,最後甩手走人。”

許秋季一下激動起來,反駁:“我沒釣他!這飯你還吃不吃了?不吃我撤了!”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直接收碗撤盤,端進廚房去刷。

林暑雨望著他的背影“嘖嘖”了兩聲,打開冰箱,拿出一罐牛奶和一盒小蛋糕。牛奶是留給那個“氣包包”的,蛋糕則用來撫慰他空蕩蕩的肚子。

其實他看得出譚澍旸對許秋季癡心一片,絕不會輕易離開他。但他就是想嚇唬他一下,畢竟他考慮的東西太多,身上的包袱也重,他媽媽的日記應該對他有所觸動了,但還不夠,還得再添一把火。

把過去的恩怨明朗化,才能正視現在的感情。

想著想著,他驀地意識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放下蛋糕,打開抽屜,伸手夠到放在最裏面的兩個小盒子,然後悄悄塞到了許秋季的包包內側小口袋裏。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高速慢行、安全至上!

另一邊,半山麗府。

氣氛沈滯,唯有一人舒服地靠在沙發背上,雙腿交疊,姿態隨性,神色慵懶。

“你還知道回來?”

女Alpha的聲音一響起,大廳的溫度又驟降了兩度。

譚澍旸輕笑著說:“我以為媽您會關心一下我的身體。”

“你媽媽當然關心你。”

譚懷信的臉色看起來比生病時還差,但語氣很溫和。

“澍旸,你媽媽知道你剛醒來就離開了醫院,不知道多——”

“懷信!”秦諾冷酷地打斷了丈夫的話,“他自己都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們又能怎麽做?”

譚澍旸語氣輕快,非常熟練地頂撞他媽:“我就是因為愛惜自己的身體才去找他的啊,吳教授沒同您和爸講,他就是我的藥嗎?”

秦諾的肅然出現了不小的起伏,“他是人,不是藥!你以為你的病一次兩次就能治好?”

譚澍旸似乎就等她這句話呢,毫不猶豫地順桿爬,“那就一直治、治一輩子!”

聽到兒子這句話,譚懷信的瞳孔晃了晃,“澍旸,你已經決定了?你們是兩情相悅嗎?那孩子……絕不是你能隨便玩玩再丟掉的人啊!”

“當然是!我喜歡他,他也、嗯、應該是喜歡我的。”

前一句信誓旦旦,後一句底氣明顯不足。

秦諾真想罵一句“自己怎麽生了個這麽臉皮厚的東西”,但倏然察覺到了一絲怪異。

他們譚家,準確說是“譚泰”家族——畢竟遠走國外的大房和爛泥扶不上墻的二房不算在內——老中青三代全是情種。

譚融和戀人被老太爺拆散後,戀人病故,他就沒再娶妻,最後從母族的親戚裏過繼了一個孩子。

譚懷信呢,雖性格內向、不善言辭,但當年為了追秦諾也是煞費苦心,直接把還沒大學畢業的她帶到總部跟著父親學管理。盡管兩人的關系早在二十年前就失去了法律效力,但根本沒“離家”,一直生活在一起,怎麽不算是把戀愛談到了老呢?

至於譚潞暄,他對周宥的心思,那簡直是“司馬昭之心”。只可惜現在時機不對,他也少了點運氣,還得繼續“勉乎哉”。

所以到了譚澍旸這裏,他在外面再怎麽鬧緋聞,只要家裏人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就無傷大雅。可如今他非要定了一個實習生,還是一輩子的那種,怎能不讓人操心、質疑?

然而……

秦諾不動聲色地把眸光轉向譚懷信。

丈夫的臉上固然有“不可把愛情當兒戲”的愁容,但剛才那句話,卻好像暴露了他有事瞞著她。

“弟弟,你大膽肯定一把,你這麽優秀,誰會不喜歡你呢!”

大兒子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譚潞暄一臉的驕傲,驕傲得都有點熱情似火了。

每次哥哥這樣,譚澍旸就受不了。小時候還好,傻乎乎的什麽都不懂;長大了老大不僅不改,還傳染了宥哥一起“發神經”。

他有一百個白眼也不夠翻的。

“行了,哥你打住好嗎?咱們在談正事呢!”

譚潞暄眼睛裏都開花了,忍不住摸摸他的頭,“弟弟真是長大了,哥哥我好欣慰啊!”

譚澍旸嫌棄地睨他一眼,你當著爸媽的面說自己好欣慰?合適嗎?

譚潞暄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做投降姿勢,討好地說:“好啦,我閉嘴,你們繼續。”

秦諾叱咤職場多年,是出了名的雷厲風行、冷面女羅剎。然而外人不知道的是,她真沒辦法搞定兩個兒子。大兒子跟她不是一條心,她習慣了、也接受了,誰讓當年離婚的時候她只要了小兒子呢!

對,就是這個臭小子!小時候明明很乖很聽話的,怎麽現在長成了這個德行!

她承認孩子小的時候,自己陪他的時間不多,要麽忙工作,要麽督促開發能治愈他基因病的新技術。後來她發現譚融偷偷把手伸到了小孫子這裏,簡直是如臨大敵!她了解公公的性格,熟悉他的手段,潞暄頂得住壓力,成為了第二個他,但澍旸不行。澍旸的病不允許他成為真正的Alpha!

作為母親,必須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可結果就是,在什麽研究報告、檢測數據都含糊不清的情況下,小兒子非要同一個來歷不明的Omega過一輩子!

秦諾不是個帶有偏見的人,畢竟她的出身也並非極優。而且客觀來講的話,她甚至是有點喜歡許秋季那孩子的。

一方面是因為他長得和季聽穗真的好像,比親生兒子姜念霽都像,尤其是右臉頰時隱時現的酒窩,有好幾次她都產生了恍惚感。

另一方面,這孩子悟性很高,頭腦也靈活,會舉一反三,鄔浚的匯報裏也表露出了對他的讚揚。

但,人的情感不可以用“客觀”來度量。她必須最疼愛姜念霽,必須最疼愛季聽穗的孩子。

同樣都是Omega,為什麽許秋季可以成為小兒子的藥,姜念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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