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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小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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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小露真相

高腳杯有了體溫,液體也似乎有了生命,璀璨的光落在流動的鮮紅中,像風卷起的玫瑰花瓣。

許秋季的胸針與“小公主”雞尾酒有著相映成趣的美,他卻似乎陷入了沈思中,成了一幅引人遐想的畫。

“我姥爺和爸爸在世時,我家與譚家有過合作,我偶爾會去他家做客,也就和兩兄弟熟悉起來了。”

周宥坐在他身邊,兩條細長的腿交疊著,散發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朦朧張力。

“後來我媽再婚,我們家的生意鏈也斷掉了。不過我和潞暄從小學、初中到高中都是一個班的,盡管小旸和我不同校、還低我兩級,但我們出去玩的時候都是一起的。在我看來,他什麽所謂‘離經叛道’的行為,都是有根有據的。”

許秋季微微一楞,察覺到哪裏不太對勁。

“雙胞胎不在一起讀書嗎?”

周宥的臉上並沒有太大起伏,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潞暄一直和他爺爺住在本家老宅,小旸則和爸爸媽媽在平州。當年兩個人都是以滿分的成績通過了學測,不過好像是大人們心疼小旸太小,擔心他受欺負,就沒有提前讓他進入小學。”

兩兄弟的出生時間超過一個小時了嗎?哥哥和弟弟對新環境的適應能力有這麽大的差別嗎?

許秋季有些“無語”地沖天花板上的海豚水晶燈眨了眨眼。

周宥淺淺一笑,說:“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但即便小旸現在已經長成一個優秀的大人了,但我們……我是指他爺爺、爸爸媽媽和哥哥,對他的關註度還是始終如一。畢竟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改了,你能理解吧?”

不是很理解,而且這位家嫂剛才也沒把自己“摘幹凈”。

許秋季幹巴巴地咧了咧嘴,“沒關系,我的想法不重要。”

周宥的雙唇翕動了下,到底沒有再說什麽。

正在這時,身著寶藍色西裝的英俊男子款款朝他們走了過來。

周宥掠了他一眼,“忙完了?”

譚潞暄搖搖頭,“還沒。你不在我身邊,我寂寞得厲害。”

Alpha的眸光帶著鉤,只在未婚夫的身上搖晃。可清冷美人是條機警的魚,不給他留一絲釣到的機會。

“這時候就別做戲了吧?你不累嗎?”

“不累,倒是有點渴。”

譚潞暄依舊笑盈盈的,將手邊的“小公主”一飲而盡。

周宥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異色,皺眉道:“你喝我的酒幹嘛?”

譚潞暄舔舔唇,招呼侍者再送來三杯。這次是黃橙橙的,有橘柑的清甜和杏仁的果香。

“秋季,好喝嗎?”

許秋季毫不猶豫地說:“好喝!”

Alpha滿意地轉向自己的未婚夫,“小宥,我給你找來了這麽好的儐相,你打算怎麽謝我呢?”

周宥諱莫如深地盯住他,“你還好意思邀功?”

譚潞暄聳了下肩,朝許秋季歪頭,“對,得先請罪。”

不知是不是錯覺,Omega覺得大少望向自己時,眼底的笑意突然一空,不是不真誠,只是相比剛才,少了點人情味。

他不是很在意對方這種轉變,大大方方地說:“大少言重了,幸好我臨陣抱佛腳沒有出岔子。”

態度很是溫和,內裏卻給人一種河水解凍後不願順應暖春的涼。

談不上“怒”,但還是“氣”的,大四男生太過稚嫩以至沒完全藏住真實情緒。

譚潞暄看起來有些意外,試圖與周宥進行眼神交流,卻只得到對方的一道冷睨。

他非但不惱,臉上卻出現了可以包容一切的溫柔。

哪怕是再對向許秋季,也沒再轉變。

“我向你賠罪,只是現在有點忙,一會兒弟弟找你,你直接跟他提要求就行。”

說完便與之告別,和周宥向廳中走去。

許秋季望著他們的背影,註意到兩人起先距離得並不近,是大少“平行走位”,和自己的未婚夫並肩起來。

接著,好像帶有試探性質的,譚潞暄用小指勾住了周宥的小指,隨後他五指張開,強勢插入了對方的五指中。

但這種狀態只持續了三四秒,是粉藍的傲甩開了寶藍的黏,兩人一下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視野範圍內赫然多出一個身影,許秋季忙偏過頭,不過前一霎,他們還是對上了眼。

視線出現了短暫的失焦,再恢覆清明時,卻正好看到姜念霽正抱著秦諾的胳膊在撒嬌。

粉粉嫩嫩的Omega因為溫順得像只小羊羔,還得到了母獅子的摸頭獎勵。

不過女Alpha企業家很快就被女Alpha攝影師叫走了,她們要開始拍全家福了。

這時,許秋季的手機震了下,瞥了眼消息後,便走出宴廳,第二次進入到了溫室中。

西裝筆挺的男人撥弄著水浸浸的植株葉子,似笑非笑地說:“我沒想到你能來,是和澍旸一起的嗎?”

興許是入夜了,這裏的恒溫裝置發揮了作用,許秋季覺得這裏的溫度比拍照時高了些。

“不,是大少邀請我來的。”

“潞暄?哦,原來是潞暄啊……”

“梁先生,您叫我過來,是要告訴我關於我父母的事情嗎?”

梁懷寧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我以為你有話要問我呢。”

許秋季神色一凜,問就問!

“我姥爺是譚家人害死的?”

梁懷寧這次沒打啞謎,直接說:“季董事長的死因是腦淤血,公司被收購而產生的悲憤的確有可能是其誘因。”

許秋季咬了咬唇,“主導收購的是譚存耀還是秦諾?”

“有分別嗎?他們不都姓譚嗎?”

“……”

許秋季在身側默默握緊了拳頭,然後緩緩做了三次深呼吸。

“你一定覺得很不公平吧?”

梁懷寧對這忽轉的話鋒頗感興趣,“哦?說來聽聽。”

許秋季感到自己仍處於被動,努力在逆水中保持堅定。

“一母同胞,他能姓譚,可你還姓梁,你很不甘心,所以想利用我來威脅他們。”

梁懷寧看似漫不經心地擡起頭,眸光卻銳利非常。

“威脅誰?懷信、秦諾,還是理事長?就憑你?”

許秋季的底氣又被抽去了些,但他仍不松口:“我對你一定是有利用價值的,不然你這麽多年何必處心積慮地把錢都送給章家?”

梁懷寧的眼珠動了動,向前挪了半步,“你真的好像你媽媽,聽穗也是這麽聰明。”

許秋季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你已經不止一次用我媽媽來掩飾自己的心虛了。”

“有嗎?我以為我很客觀。”

“你這樣的表現會讓人以為你和你弟弟都喜歡我媽媽,你用我來報覆她對你的無情,又用我來加深你弟弟的傷疤。”

梁懷寧擊了兩下掌。

“孩子,你的想象力既然如此豐富,不妨猜猜,你父母留給你的遺產,都去哪兒了?”

“我已經拿到他們的遺物了……”

“不、不、不。你不會以為聽穗只給你留了些什麽舊物件吧?”

許秋季的身子不由得顫抖起來。

梁懷寧比劃自己膝蓋的位置,說:“我第一次見你時你才這麽高,對我講的第一句話是:叔叔,姥姥曬的柿餅可甜了,不信你嘗嘗。”

許秋季吞咽了一下,喉嚨裏都是酸澀。

“孫老太太在得知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後,把一切都告訴了我。知子莫若母,如果沒有這一步棋,恐怕你真能‘如願以償’地在福利院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許秋季啞著聲音,質問:“你難道不算辜負孫姥姥的托付嗎?”

“算嗎?”梁懷寧幽幽地說,“我當年只答應把那筆錢每月按時打到章居安的賬戶而已,並沒有違背承諾吧?”

許秋季竟無言以對。

這個世界上,就算是有親生血緣的人,也無法做到為對方百分百的負責。梁懷寧沒有錯,只是自己遇到了太過善良慈愛的孫姥姥,誤以為大家都會無私付出。

“不過……”

氣質內斂的男人驀地補充道:“我與孫姥姥的約定裏還包含一條:所有遺產都必須只用於孩子身上。所以,這些年我陸續收回了一些。不過,一來我不是閑人,二來我一直在國外,國內的操作不是很方便,所以直到前陣子,才全部搞定。過幾天會有律師聯系你,手機記得要保持通暢。”

許秋季微微瞪大了眼,難道章居安那些失敗的投資都是因為……

“當然,不得不承認的是,這件事能迅速解決的原因之一,還在於某個人的‘攪局’。”梁懷寧戲謔地笑了,“凡是事在人為,‘人’垮了,‘為’自然就沒了。”他又想到了什麽,續道,“他啊,並不知道遺產的事,是說‘醉翁之意’,卻也‘插柳成蔭’吧。”

許秋季緊抿著唇,問:“這人是誰?”

“是啊,他是誰呢?”

梁懷寧做了個“噓”的手勢,“你聽,有人過來了。會是誰呢?”

他轉身擺了擺手,闊步向溫室深處走去。打開了滿是藤條隱藏下的另一出口,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小秋!”

好聽的男聲與清脆的風鈴聲一同響起。

許秋季捂住胸口,“砰砰砰”的心跳震得他手掌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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