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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典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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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典禮準備

很多豪門二代訂婚,都會選擇在游艇或莊園。譚家辦喜事,則滿是“老派”作風。

“時溯”作為平州超五星的地標酒店,自開業之初,便接待過多位政要,是絕對的不二選擇。

譚家官宣喜事後,媒體使出渾身解數來打探典禮的“小心思”:

從酒店大堂、禮堂、酒會場地,乃至梯間通道,擺滿了從歐洲空運來的薰衣草;大廳的天花板裝飾成了邃然的深海,懸浮著海豚形狀的水晶燈,充滿了夢幻感;酒席足有一百桌,從親戚朋友到生意夥伴,串起整個“平北地區”上流社會的夜晚註定不尋常;表演嘉賓涵蓋了演藝界、曲藝界、魔術界、舞蹈界等各個領域的頂流;據說典禮尾聲還有一場煙花秀,至少六位數起步……

此刻一切還在按部就班地準備中,但單就置身於“財氣”與“浪漫”矛盾又和諧的場景之內,許秋季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許先生,請跟我來。”

袁葶桉的聲音響起。

隔斷Omega與外界連接的凝滯思維赫然被打通,他急促地喘了口氣,點點頭。

從廊廳到電梯,再乘電梯到三樓,最後來到一間套房門前,期間遇到了不少工作人員。許秋季並非自卑,只是覺得自己這身裝束不太夠檔次。對於一個一沒錢、二沒特別多見識的大學生來說,他已經盡力了。

袁葶桉敲了敲門。

有助理出來迎接,歡快地說:“周總,許先生到了。”

袁葶桉朝屋內坐在鏡前的男士半躬了躬身,“周總,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譚總那邊了。”

說完,便離開了套房。

那位男士轉過身,悠悠然地朝許秋季走來。

他身姿挺拔端正,不是訓練有素的模特般的拿勁兒,而是骨子裏蘊著的涵養與隆重。五官精致到挑不出一絲不美的地方。氣質偏柔潤,但擡睫勾唇之時,又帶著孤傲的淩厲感。

許秋季覺得,比起自己苦出身的倔強,對方身上更多是不允許被低估的鋒芒。

“許先生你好,我是周宥。”

連聲音都是亮耳的清泠,好聽,卻不易親近。

許秋季同他握手回應,說:“周總您好,我是許秋季。”

周宥端詳了他片刻,瞳孔中的細紋像初春的花蕾,微微綻開。

“我可以叫你秋季嗎?”

許秋季怔了下,心中的尺度悄然發生了變化。

“當然可以。”

“那你也和他一樣,叫我宥哥吧。”

許秋季不甚肯定“他”指的是誰,卻擅自有了自己的答案。

不知為何,他只覺隔在二人之間的薄冰正在慢慢融化。

“好,宥哥。”

“時間不早了,來,做造型吧。”

周宥讓開一步,示意許秋季坐上他原來的位置。

稚嫩的Omega沒掩飾住愕然,發出了一聲大大疑問調的“啊”。

周宥見他這個樣子,也是神色一頓。

“怎麽我未婚夫沒同你講嗎?”

許秋季誠實地搖搖頭,“大少只說讓我來參加典禮,別的沒有交代。”

周宥的秀眉如溪流般輕輕湧起又淌下。

“好吧。”他的語氣恢覆了先前有距離感的親切,“其實,我想請你做我的儐相。”

“我?”

“嗯。”

Omega的眸光一瞬間變了五六個顏色。

“為什麽是我?我沒做過,恐怕……做不來的。”

周宥比他高一點點,鴉羽般的眼睫配合瞳仁的焦點略略低下。

“我覺得你很合適。沒做過不要緊,不難的。有我們在,你什麽都不用怕。”

許秋季避開他的視線,雙唇緊抿。

周宥神色泰然,卻默默給他“施壓”。

“我的人選只有你,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只好不要儐相了。”

許秋季的眉心覆上雪色,他不是不曉得這種場合的各個環節都像一架萬能機器的齒輪,一旦哪裏出了問題,即便機器還能運轉,但“功能性”卻會大大降低。

然而,他明明是個局外人,出現在這裏已經夠突破內心的“籬障”了,居然還要承擔特殊任務,他根本不想被任何人“擺布”,哪怕眼前這位讓人無法移開眼睛的美人也不行。

周宥看出了他的心思,換了種懇請的口吻,說:“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沒有自己找儐相。我實在中意你,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許秋季對上他天生淚態的眼,感到某處最柔軟的東西被抽了出來,輕輕揉搓。

“還有,”他的眸光驟然深了一個度,“雖然我與潞暄簽過協議,互不幹涉對方的行動和生活,但因為這次是他任性而導致的過錯,所以典禮過後,我會想辦法讓他親自過來向你道歉、道謝。”

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如果再拒絕,倒顯得自己冷冰冰的毫無人情味。

許秋季這個人,看起來疏離漠然,實際卻最招架不住真誠。把心一橫,答應了他的請求。

不過,對方口中的“協議”是什麽意思?訂婚就意味著要結婚,互不幹涉彼此生活的兩人還稱得上是夫妻嗎?

忽地,他腦海中浮現出了林暑雨看的短劇中經常出現的某個橋段……

當他從一出腦補大戲中回過神時,已經被四名造型師團團圍住了。

化臉部的妝和被搭配服裝時,他並不排斥,唯獨做發型是個大難題。

他拳頭繃緊,指節都發白了,但凡指甲長一點,都可能嵌入手心的肉裏。

“再忍耐一下,快結束了。”

周宥看出了他的緊張,溫聲安慰,還往他手裏塞了一顆薄荷糖。

包裝紙上似乎殘留著某個氣息,他下意識嗅了嗅。

那是一股淡到幾乎不可察的松脂香,卻強大到剎那間安撫了他脆弱的神經。

周宥笑著問:“他說很好吃的,要吃嗎?我幫你剝。”

又是“他”!這次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許秋季捏住小小的“精神慰藉”,“先不吃了,我是門外漢,萬一弄花唇妝就不好了。”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咣咣咣”,粗魯又急躁。

小助理定在原地,面露慍色。

周宥倒是氣定神閑,“去開門吧。”

“可是大少說——”

“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小助理撇撇嘴,沒好氣地打開門。幾乎同時,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便沖了進來。

其實單看相貌,他尚算英俊,可想年輕時的風采,只不過氣質影響了面目,給人一種陰森、兇狠的感覺。

“周宥,你故意躲我是吧?”

他上來就是一通興師問罪。

小助理毛毛趕緊為自家老板出頭:“朱總,這裏禁止喧嘩!”

朱非凡惡狠狠地叱道:“你算什麽東西!滾開!我在和周宥講話!”

毛毛的戰鬥力是足夠的,無奈被老板壓了下來,他只得趁機給某人發了條信息。

造型師們皆作不作聲,互相使個眼色,背過身,把許秋季圍得更嚴實了。

周宥淡淡地睨著外強中幹的男人,“你覺得,我如果真心不想見你,還會請你來參加我的訂婚典禮嗎?”

朱非凡氣急敗壞地吼起來:“你連自己的爸都不邀請,那才叫大逆不道!”

周宥不為所動,眼中的鄙夷之色卻愈發明顯。

“我媽在時,你算是我繼父;如今我媽已經在天上跟我爸團聚了,你這工具人的使命也算到頭了。”

“你——好你個周宥!”

朱非凡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句話,隨後突然冷笑道:“行啊,你不認我沒關系,起碼你得認錢吧,別忘了我也是‘周樂匯’的股東之一……”

“周總,朱先生,勞煩請隨我上去八樓。”

一道穩重的女聲響起,袁葶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周宥蔑然一笑,“別說你不敢去。”

他一身高定白色西裝,像朵雲似的飄了出去。

與他的果決不同,朱非凡肉眼可見地猶豫了。

“操!”他很沒素質地罵了句臟口,又空啐了口,“誰不敢去!別以為你攀上了高枝就能不認我這個爸!”

見他也離開了包間,毛毛萬分嫌棄地吐槽:“吸血鬼!欺負我家少爺,看我家大少怎麽整你!”

他的憤慨在面對滿臉疑雲的許秋季時,霎時尷尬起來。

“群裏有通知,我回覆一下。秋季先生,你慢慢做,周總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把頭埋入手機裏,假裝很忙的樣子。

那顆小小的薄荷糖還在發揮著作用,許秋季心頭的不安得到了些許的緩解。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門再次被敲響,這次進來的人他竟也認識。

“不好意思,請問周總的造型做好了嗎?冷老師已經準備好——哎呀!這不是小許嗎!真的是小許嗎!!”

許秋季頭頂著一管發膠,脖子僵硬地動了動。

“吉瑪姐你好,好久不見了。”

吉瑪是冷汝的助理,當時在海邊拍概念廣告時,許秋季的衣服被潑了奶茶,她為他打抱過不平。

“小許,你怎麽在這兒啊?”

Beta助理自來熟地坐到沙發上,透過鏡子,欣賞眼前的小美人。

“我……”

許秋季斟酌起來,他不曉得自己擔任周宥儐相的事情算不算秘密。

毛毛則湊到吉瑪的耳邊,快速說著什麽。

“原來是這樣啊!”

吉瑪的雙眼豁然亮起,享受般地盯著Omega的臉,“也是,也只有小許站在周總身邊既不遜色,又不奪色,的確比姜小少爺更適合。”

許秋季心頭微微一突,是啊,論與譚家的關系,姜念霽才是周宥儐相的最佳人選。

此刻他越加搞不懂今天兩位主角的想法了。

吉瑪打了個電話,聲音逐漸興奮起來。

掛斷後,他笑容滿面地說:“冷老師說讓周總先忙,我們可以先拍儐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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