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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 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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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 一起吃飯

小盆中敲入三顆雞蛋,打散。加入白砂糖,攪勻。放入兩小杯面粉,拌至無幹粉狀態。倒入牛奶,使其充分混合。

林暑雨動作麻利,面糊糊很快變得像酸奶一樣順滑。

“許秋季,你削一根胡蘿蔔和兩個土豆,泡一片幹豆腐。烤鴨餅不太夠,我要再攤幾張,順便炒個素三絲,卷著吃。”

許秋季是個很會“舉一反三”的選手,洗好蔬菜放案板後,就抄起了菜刀。

林暑雨慌忙放下面糊糊,如臨大敵地按住他的手腕。

“大哥,你還真敢切啊?用‘擦絲神器’!”

在烹飪方面,許秋季向來不逞能,從抽屜裏翻出一個掛了銹的鐵片。

林暑雨頓時就沈默了。

他的確好久沒做過需要切絲的菜了,但沒想到“擦絲神器”的“保質期”竟這麽短。他自知刀工一般,能切細切均勻,卻很費時間。本想搞個快手菜,結果還弄巧成拙了。

正當他打算無奈放棄時,卻聽一個人開了口。

“不如,我來試試?”

兩個小O齊齊望向笑得悠然、不知深淺的Alpha。

林暑雨趕緊表態:“二少,這件事上你不用太表現,萬一傷了手,我可賠不起。”

“我就切一下。”

譚澍旸擼起袖子,朝許秋季的笑意中多了些許暧昧。

“不合格的話,就pass掉我。”

許秋季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自我苛責思想不單純。

他讓開了案板前的位置,兩手交握在前,站到了一邊。

譚澍旸覺得Omega乖順得讓人心癢,竭力勒住腦中由韁的信馬,專註於切絲工作。

“當、當、當——”

“當當當當——”

塊變成片、片變成絲,不斷重覆的“手起刀落”比面糊糊還絲滑。

林暑雨驚訝地感嘆:“二少,牛哇!”

譚澍旸把切好的菜絲裝入盤中,淡然地說:“我在國外念書的時候,在一家中餐廳打了兩年的工。那裏也沒有什麽削皮、擦絲神器,只有各種型號的菜刀,刀工就慢慢練出來了。”

林暑雨驚訝×2:“你——堂堂譚家二少,打工?切墩?”

“切菜、炒菜、端盤子、刷盤子,這些我都做過。”

處理完胡蘿蔔和土豆,譚澍旸又開始仔細地切幹豆腐。

“這不算什麽,海外還蠻常見的,越是家境不錯的孩子,就越多找兼職來做。除了餐廳,還有咖啡館、超市、唱片店、家教……”

“你都做過?”

“差不多吧,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可以用一下鍋嗎?”

林暑雨連連點頭,“可以、可以。”

譚澍旸熟練地架鍋上油。

林暑雨嘴裏聊著,手裏也沒閑著,用另一個竈臺攤起餅子來。

幹站著扣手的許秋季:畫面太過和諧,很安心怎麽辦?

十分鐘後,晚飯上桌。

譚澍旸把鴨肉、香腸和素三絲夾入薄餅裏,不疾不徐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卷緊卷整齊後,遞給許秋季。

Omega遲疑了下,沒有接。

“你自己吃,別給我。”

譚澍旸笑意不減,把“小包袱”放入空盤中。

林暑雨“自給自足”地也卷了張餅,還沒全咽下肚,就不住自誇起來:“太好吃了!我好會攤餅啊!二少的素三絲也是絕絕子!”

許秋季“哢嚓哢嚓”嚼著涼菜裏的脆黃瓜,嘟囔:“我也能做。”

林暑雨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你快拉倒吧!你讀書和生活自理是很強,但唯獨在做飯這方面是一丁點天賦也沒有。你忘了之前女畜生怎麽罵你的?說你給他們下毒呢!你自己算算炸過我廚房多少次?現在你只要一碰我的鍋,我都肝兒顫。”

許秋季橫了他一眼,“過分!”

盤子裏的卷餅像花瓣似的擺了一圈,再無空餘地方可放。譚澍旸左右手還有兩個,便求助似地說:“小秋,幫著吃點吧。”

林暑雨攤的薄餅已經被Alpha包得見了底;超市賣的面片幹幹的,遠不及純手工的好吃。許秋季是不挑食,但不是沒有味覺,當然會選更美味的。

衡量再三,還是拿起盤中的“一枚花瓣”,“嗷嗚”一大口全部塞入了嘴巴裏。

兩腮鼓起的圓圓弧線有節奏地翕動著,非但沒有餓急了的狼狽,反而是透著饞勁兒的憨態可掬。一雙大眼睛烏亮清澈,像綴著星子的墨湖。本就白嫩的肌膚在正上方吊燈的照射下,像極了軟糯的豆腐糕。近距離細瞧,連臉上微小的絨毛也泛著可愛的粉色。

譚澍旸靜靜地望著他,覺得與其說他像“腮囊儲食”的小倉鼠,不如說是進食時認真警惕的小白兔。

林暑雨也最喜歡看他吃東西,讓人充滿食欲不說,還能產生對未來的莫名希望——好似只要有一口飯,就能實現幸福。

“哎喲,我家孩子怎麽這麽可愛啊!”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下許秋季的臉。

“是啊。”

譚澍旸由衷地讚同,也想捏那白皙的小臉蛋,但被強大的意志力拉了回來。

許秋季“騰”地紅溫了,蹙起眉,叫道:“吃個飯話這麽多,都閉嘴吧!”

吃完晚飯,林暑雨癱在沙發裏,吃著譚二少切好的西瓜,愜意地刷手機。

許秋季則在廚房刷碗。

譚澍旸主動上前幫忙,卻被他一個胳膊肘給擋了下來。

“別礙我事。”

Alpha也不惱,拿起抹布,隨性地擦著,註意力仍都鎖在Omega身上。

一切清理完畢,譚澍旸告辭離開,許秋季故意不送他,卻趁拉窗簾的機會,不動聲色地往窗戶下望。

林暑雨叼著個牙刷從衛生間出來。

“他說他沒訂婚。”

“我已經知道了。”

“那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的想法是以後你不要隨便留陌生人在家裏吃飯。”

林暑雨翻了個白眼,滿嘴白沫地吐槽:“人都走了你才說,早幹嘛去了!”

許秋季咬了下唇,“你快洗漱,我有件事同你講。”

“關於他的?”

“關於他家和我家的。”

*

回到家,譚澍旸的眼中還記憶著霓虹流轉的夜色。

本以為能通過處理公事來轉換一下思維,可對著電腦裏的郵件,居然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實在躁得厲害,他索性去沖了個澡。

水溫調得比往常低了十度,卻難以澆滅小出租屋窗戶前的小小身影在心中埋下的火種。

那如玫瑰含露的雙唇;好似被日光曬暖的小瓷珠般的溫潤鼻尖;像沈入深海的蒲公英的瞳仁;以及氣息的熱度,縹緲的信息素香味……

想挺入、想攪亂、想填滿!

“唔……呼——”

整片松林瞬間燃起熊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垂在發梢的水珠,如同心跳一般,“噠噠噠”地滴在亂糟糟的腿側。

會不會是易感期又來了?看來要拜托夏麒舉加重藥量了。

*

經過幾個整天的鏖戰,許秋季的論文可算“塵埃落定”了,只需要再修改一些細節、修正一下格式,就能徹底完工。

聽說謝希顥還沒有出院,他就去了趟醫院,想著安慰一下臨近高考的小Alpha。誰知並沒見到準考生,只與謝太太簡單聊了聊。見對方對兒子的病情似乎有所隱瞞,他縱使再擔心,也不好深入過問,便放下水果籃離開了。

難得出來一次,他沒有急著回去,就在附近的商場轉了一圈,給林暑雨買了一套“廚房神器”和護手霜,然後在小巷子裏的面館吃了碗面,這才不緊不慢地去趕七點的那趟公交。

沒想到居然與一人偶遇了。

“好巧在這裏遇到你。小許,你要去哪兒啊?”

Beta秘書和善地同他打招呼。

許秋季禮貌地頷首,“邵秘書好,我回學校。”

“我回家。咱倆的方向一樣,我送你吧。”

許秋季一直推辭,可對方盛情難卻,只好上了他的車。

剛起步,秘書先生的手機便響起了一聲消息提示音。

他快速過了遍內容,對映在後視鏡中的Omega說:“不好意思,小許,我得先去一個地方,不算遠的,你不很趕時間吧?”

許秋季本想說不打擾對方工作,但斟酌了一下,還是回:“沒關系,我不急。”

十五分鐘後,轎車駛入了一個左鄰老洋房領事館、右接名人故居保護建築群的豪華小區中。

府門有獨特的水法布局,純銅鍛造的海棠水缽最先抓住人的眼球:路燈柔和的光線鋪陳在近百米的林徑之上,花草木石纖巧工致;獨棟公寓前的落客環島帶著賓至如歸的奢侈感。

前往地庫的路上,偶有幾臺車錯身而過,價值都在七位數上。

邵翊認識其中的一輛,心中雖有疑惑,卻沒太在意。打算稍後再向當事人求證。

停定了車後,他拉開後座的門,笑吟吟地邀請:“小許,上來坐坐吧。”

見他“服務”得如此熱情周到,許秋季自知仍無法拒絕,便隨和地跟他上了樓。

走出電梯,又沿著長廊走了半圈,就來到了正門。

而此處,恰好正在上演一出好戲——

身材纖長的Omega緊緊抱著Alpha的胳膊,邊搖晃邊說著什麽。而他撒嬌的對象,卻是一臉桀驁的不耐,沒有冷酷地抽手,是因為他骨子的好涵養。

邵翊見狀,身子一僵,暗罵自己多此一舉。

許秋季的眸色沈了沈,下意識流露出審視的神態。

那對AO也在同時間註意到了兩位來者。

Alpha猛一發力,把Omega甩了出去。

邵翊本想上前扶一把,卻見小男生只趔趄了下,就立刻靠著墻站住了,也就沒“重蹈覆轍”地多管閑事,仍留在原地,沒有動彈。

他清了清嗓子,如實說:“譚總,我是在答應送小許回學校後才接到的你電話。請問現在是需要我把姜小公子送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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