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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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D306宿舍門外。
“叩叩叩。”
“等風來外賣。”紀笑溫右手一袋外賣，等著306宿舍裏的人出來拿，左手還提了2盒，稍後要送到同樓層的另一個宿舍。
她在門外了一會兒，沒有人來開門。電視劇與游戲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掩蓋了她敲門的聲音。松了松左手被勒紅的手指，暫時將待送的外賣放在地面，擡手用力敲門：“等風來外賣！”
“誰點的外賣，到了！”一個聲音在裏頭喊。
“幫我拿一下，還在洗澡，錢放在桌面。”又一個聲音從浴室傳出，飄到走廊外，傳入紀笑溫耳朵裏。
接著有人從上床扶梯蹦下，趿著拖鞋走過來，門“吱呀”打開了。
紀笑溫將餐盒遞過去：“黑椒雞扒飯，15塊，掃碼還是現金？”
來人將飯盒接過，吃驚道：“紀笑溫？怎麽是你？”
竟然是古人響。
桌前正在打游戲的男生聽到聲音，轉過身來，打量紀笑溫：“怎麽會是女生送？宿管大叔讓你上來？”
紀笑溫回看他，心道，怎麽不讓？宿管大叔看到她拎著大包小包的外賣，簡直毫無阻攔好嗎！
她情願大叔不放行呢，這樣也許就能將外賣放樓下讓他們自己下來拿了。
“是啊。”紀笑溫說，“掃碼還是現金？”
古人響將一張20塊錢遞給她，問：“紀笑溫，你又手頭緊？怎麽剛開學就找那麽多份兼職？昨天不是還在奶茶店見到你問兼職的事？”
廢話，不等錢用的話我閑得沒事跑來兼職找罪受？
紀笑溫不想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她將掛在手肘的塑料袋打開，從裏面拿出一疊零錢，松開圈緊錢的橡皮筋，抽出一張5塊錢，又將剛收到的20塊錢按金額大小的順序放進去。“找你5塊，拿好。”
“我外賣到啦……誒，你不是軍訓的時候差點暈倒的那個女生嘛？”靠近門口的浴室門打開，一個腰部裹著浴巾的男生走近門口。
我就知道尷尬的場面沒那麽容易隨風飄散！
紀笑溫憤憤不已，心中懊惱，臉上著了火似的。
古人響不知她是羞還是惱，兩步轉身，從椅子上抓了件衣服扔到男生身上：“陳力，穿好衣服，女生還站這兒呢！”
陳力將衣服拋回椅背：“哎幹啥呢！這外套沒洗！都是臭汗！你扔我身上！”
紀笑溫掛好錢袋，拎著餘下飯盒，轉身就走。
門被關上，身後有聲音傳來：“大響，速速向兄弟們招供，你倆是啥關系？軍訓的時候你說你倆是朋友？其實是男女朋友對不對？”
古人響：“不是，別亂說……”
紀笑溫聽到對話，背後一激靈。“不帶這麽亂猜的……”
天色漸晚，宿舍走廊上燈已亮起，紀笑溫沿著宿舍門上的門牌號一路找。
由於地勢原因，男生宿舍樓的與女生宿舍樓的結構有些不同，女生樓單座獨棟，男生宿舍樓的D座與E座相連，中間間隔數座，廊橋相連。不懂這樓的設計師怎麽設計，門牌號順序不知是自左邊從大到小排列，還是自右邊從大到小排列。
從古人響宿舍走到盡頭，便是一個十字樓口。紀笑溫看了看外賣袋上的單子，地址寫著D315，不知這宿舍往哪邊數。
她有點路癡，不管找路找樓還是找房，在不熟悉的地方都有種暈頭轉向的感覺。方才在2樓送了一趟，早已試過在一排宿舍前走過尋得無果又折返到另一排。她討厭浪費時間與精力。
“紀笑溫，等一下！”
回頭，古人響從身後走來。他換掉拖鞋，穿上了運動鞋，將宿舍鑰匙揣進衣兜裏。
“有事？”紀笑溫問。
“我幫你送外賣吧。”
紀笑溫摸不著頭腦：“不用了。”
她有時候不是很能理解古人響的腦回路，明明自己對他總是一副冷言冷語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他卻上趕著來幫忙，不論自己說了幾次“不需要”都不管用。可老實說，兩人之間明明連朋友都算不上。
紀笑溫在等風來當了半天跑堂，又送了半天外賣，實在有些累了。如果現在對她說出“我幫你送吧”這句話的人是她的朋友，也許她能心安理得地向對方說一句“好呀你來幫我，感動！”
可現在對方是古人響，她不能這樣。截至目前，她已經有太多的弱點掌握在古人響手裏，不能再欠他人情。
大概在古人看來，紀笑溫拒絕太多次，所以他自顧自地將“不用”等同於“好的”，並樂此不疲。古人響繼續道：“不用客氣，小事一樁。你剛來送外賣，對這邊宿舍樓不熟悉的話，估計得找幾圈才能找得到宿舍的排列規律，我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紀笑溫：“你路癡？”
古人響：“我不路癡。”
他捏起紀笑溫手中的外賣單看了一眼，“315，正常按順序走，你應該往左邊走，但其實，315在中間這邊宿舍的最後一間。不信的話你可以過去看看。”
沒騙我吧他？
紀笑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繼續在這裏站著？再不去，外賣要涼啦！”古人響說。
啊對！
紀笑溫擡腿往中間走。在這棟宿舍樓耗了不少時間，才送了兩層。她在三層的樓梯口還放著好幾個大份量外賣。區分樓層前她迅速瀏覽過一遍外賣單，剩下的那些都是五樓和六樓的，還得跑幾圈繼續找。
走到了最後一間，果然是315，古人響沒騙人。
紀笑溫交了外賣收了錢，古人響已經在走廊外等著她：“這下信我了吧！”
紀笑溫點點頭，邊走邊說：“三樓樓梯口那裏還放著好幾個外賣，都是五樓和六樓的，太重，也不方便提。現在送完這層，要返回去拿剩下那些。”
古人響邁開長腿，走得比她還快：“不是吧？快走！我怕外賣放那兒被人拿了。”
“哈？不會吧？”
都上重點大學了，大家都是文明人，應該都挺有素質，不會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吧。一個外賣雖說貴了點，不至於吃不起要來偷吧……
“怎麽不會？校園墻你看了麽？最近出了幾次外賣被偷案，學校裏面人神共憤！”
紀笑溫不知道。她還算是個手機新手，非必要不玩手機。校園的八卦，如果舍友們沒有轉發在宿舍群裏，她很少主動去搜索。
如果早知道偷外賣的風頭正盛，她就是被外賣袋的膠袋繩勒斷手，也不敢將那一堆外賣孤零零待在那兒呀！
紀笑溫訕訕道：“不會那麽巧，偷外賣的不一定跟你們在同一棟樓。而且，三樓我只送兩個宿舍，離開那裏也沒有很長時間……”
越說越沒有底氣，走到三樓樓梯口時，紀笑溫傻眼了。放地上的外賣，真的少了一袋！
那一袋外賣紀笑溫印象深刻。大概是宿舍幾個人一起點的，四五盒飯菜疊在一起，還裝了幾瓶冰鎮飲料，粗略估算，那一單近百塊錢！
這麽個大單，不能就這樣被弄丟了吧！這可是上班第一天啊！
“怎麽了？”古人響見她要氣絕倒地，聽她三言兩語解釋，明白了，提起地上的外賣說：“你別急，這幾袋我和你一起送。送完之後我們去找宿管大叔，讓他幫我們查一下監控。”
二人飛奔上樓，古人響在前邊帶路，紀笑溫在後頭跟著，大約過了五分鐘，外賣就送完了。
“走吧，去找宿管大叔。”古人響說。
紀笑溫站在樓梯口喘氣：“等會兒，古人響，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點餐的同學自己把自己的外賣取走了？”
古人響：“有這個可能。外賣袋上印了等風來的logo，容易看到外賣出自哪家。他們點的餐多，還點了飲料，如果上樓時遇見自己的餐，很好辨認，直接拿走也不是沒有可能。”
紀笑溫覺得合理，想想又不對頭：“可是他們還沒付錢嘞！”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李星雨的電話：“雨姐，麻煩你幫我查一下，S大D座的一單是哪個宿舍，點了四五個盒飯的那單，好像點的是豬扒飯還有幾個意面，另外還有幾罐可樂和雪碧。”
聲孔裏傳來翻頁的聲音，隨後，李星雨道：“D602宿舍，他們剛打電話過來了，我正想給你打電話來著。他們說宿舍有人上樓，正巧看到自己宿舍的外賣，等了一兩分鐘沒見到你，就先把外賣拿走了，讓你去宿舍收錢。”
紀笑溫被這操作氣得鼻孔朝天，好在虛驚一場。她向李星雨道歉，收回手機。
古人響：“怎麽樣？”
紀笑溫：“猜對了，602宿舍的人上樓，順道把自己的外賣拿走了，我現在要去找他們收錢。”
古人響帶她往602走去：“那你老板沒怪你吧？你也不要不開心。被拿外賣這種事，哪裏都有可能發生，別說放在樓道裏，就算是放在車筐裏，也難免有人伸手，這些新聞可多了。你說你要送這麽多棟樓的外賣，遇到這種事，老板應該要體諒你。”
紀笑溫笑了笑：“你倒是和我老板心有靈犀，她也是這麽說的。”
“我有個問題，等風來怎麽不弄在線支付？在線點單然後在線支付那種，不就能省掉你去收錢這一步？”
這個問題，紀笑溫今天也問了，可惜雨姐並沒有解釋，只是含糊道：“我懶，不懂得弄那些先進的東西。”
等風來還是按照最傳統的模式經營，不入駐外賣平臺，不做推送，宣傳還是用的宣傳單。宣傳單就放在收銀臺旁，有興趣的人可以拿走一張，宣傳範圍不大，因此等風來做的基本都是大學城裏學生的生意。外賣由店裏服務生配送，範圍大致在大學城內幾家高校。
去602收了錢，紀笑溫正欲下樓，古人響卻要求她在三層樓梯口等一等，當作對他作為D座人肉導航的報答，然後沖回了宿舍。
一分鐘後，古人響抱著一盒巧克力沖了回來，遞給紀笑溫：“拿著吧，你這樣樓上樓下地送外賣，太辛苦了，得補充一下體力。”
紀笑溫沒接：“我沒帶自己的錢，手機裏沒有多少餘額。”
那麽大盒巧克力，肯定很貴，買不起。
古人響像個老奶奶一樣“哎呦”“哎呦”地：“不要錢！紀笑溫你怎麽那麽愛和我計較呢？大家都是好同學好朋友，分享一下零食怎麽了！這也不是我買的，是我媽，她覺得我軍訓瘦了一圈，又怕我在學校吃不好，給我寄了一紙箱吃的過來。我這不是怕你還要送外賣不好拿嘛，不然我還得給你多拿幾樣。拿著吧，別客氣！”
紀笑溫：“你媽真好，那我就拿一點吧，謝謝。”
她從盒中抽了一根巧克力，放進衣兜裏，將剩下的還給古人響，轉身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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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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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門外了一會兒，沒有人來開門。電視劇與游戲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掩蓋了她敲門的聲音。松了松左手被勒紅的手指，暫時將待送的外賣放在地面，擡手用力敲門：“等風來外賣！”
“誰點的外賣，到了！”一個聲音在裏頭喊。
“幫我拿一下，還在洗澡，錢放在桌面。”又一個聲音從浴室傳出，飄到走廊外，傳入紀笑溫耳朵裏。
接著有人從上床扶梯蹦下，趿著拖鞋走過來，門“吱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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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古人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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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笑溫回看他，心道，怎麽不讓？宿管大叔看到她拎著大包小包的外賣，簡直毫無阻攔好嗎！
她情願大叔不放行呢，這樣也許就能將外賣放樓下讓他們自己下來拿了。
“是啊。”紀笑溫說，“掃碼還是現金？”
古人響將一張20塊錢遞給她，問：“紀笑溫，你又手頭緊？怎麽剛開學就找那麽多份兼職？昨天不是還在奶茶店見到你問兼職的事？”
廢話，不等錢用的話我閑得沒事跑來兼職找罪受？
紀笑溫不想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她將掛在手肘的塑料袋打開，從裏面拿出一疊零錢，松開圈緊錢的橡皮筋，抽出一張5塊錢，又將剛收到的20塊錢按金額大小的順序放進去。“找你5塊，拿好。”
“我外賣到啦……誒，你不是軍訓的時候差點暈倒的那個女生嘛？”靠近門口的浴室門打開，一個腰部裹著浴巾的男生走近門口。
我就知道尷尬的場面沒那麽容易隨風飄散！
紀笑溫憤憤不已，心中懊惱，臉上著了火似的。
古人響不知她是羞還是惱，兩步轉身，從椅子上抓了件衣服扔到男生身上：“陳力，穿好衣服，女生還站這兒呢！”
陳力將衣服拋回椅背：“哎幹啥呢！這外套沒洗！都是臭汗！你扔我身上！”
紀笑溫掛好錢袋，拎著餘下飯盒，轉身就走。
門被關上，身後有聲音傳來：“大響，速速向兄弟們招供，你倆是啥關系？軍訓的時候你說你倆是朋友？其實是男女朋友對不對？”
古人響：“不是，別亂說……”
紀笑溫聽到對話，背後一激靈。“不帶這麽亂猜的……”
天色漸晚，宿舍走廊上燈已亮起，紀笑溫沿著宿舍門上的門牌號一路找。
由於地勢原因，男生宿舍樓的與女生宿舍樓的結構有些不同，女生樓單座獨棟，男生宿舍樓的D座與E座相連，中間間隔數座，廊橋相連。不懂這樓的設計師怎麽設計，門牌號順序不知是自左邊從大到小排列，還是自右邊從大到小排列。
從古人響宿舍走到盡頭，便是一個十字樓口。紀笑溫看了看外賣袋上的單子，地址寫著D315，不知這宿舍往哪邊數。
她有點路癡，不管找路找樓還是找房，在不熟悉的地方都有種暈頭轉向的感覺。方才在2樓送了一趟，早已試過在一排宿舍前走過尋得無果又折返到另一排。她討厭浪費時間與精力。
“紀笑溫，等一下！”
回頭，古人響從身後走來。他換掉拖鞋，穿上了運動鞋，將宿舍鑰匙揣進衣兜裏。
“有事？”紀笑溫問。
“我幫你送外賣吧。”
紀笑溫摸不著頭腦：“不用了。”
她有時候不是很能理解古人響的腦回路，明明自己對他總是一副冷言冷語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他卻上趕著來幫忙，不論自己說了幾次“不需要”都不管用。可老實說，兩人之間明明連朋友都算不上。
紀笑溫在等風來當了半天跑堂，又送了半天外賣，實在有些累了。如果現在對她說出“我幫你送吧”這句話的人是她的朋友，也許她能心安理得地向對方說一句“好呀你來幫我，感動！”
可現在對方是古人響，她不能這樣。截至目前，她已經有太多的弱點掌握在古人響手裏，不能再欠他人情。
大概在古人看來，紀笑溫拒絕太多次，所以他自顧自地將“不用”等同於“好的”，並樂此不疲。古人響繼續道：“不用客氣，小事一樁。你剛來送外賣，對這邊宿舍樓不熟悉的話，估計得找幾圈才能找得到宿舍的排列規律，我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紀笑溫：“你路癡？”
古人響：“我不路癡。”
他捏起紀笑溫手中的外賣單看了一眼，“315，正常按順序走，你應該往左邊走，但其實，315在中間這邊宿舍的最後一間。不信的話你可以過去看看。”
沒騙我吧他？
紀笑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繼續在這裏站著？再不去，外賣要涼啦！”古人響說。
啊對！
紀笑溫擡腿往中間走。在這棟宿舍樓耗了不少時間，才送了兩層。她在三層的樓梯口還放著好幾個大份量外賣。區分樓層前她迅速瀏覽過一遍外賣單，剩下的那些都是五樓和六樓的，還得跑幾圈繼續找。
走到了最後一間，果然是315，古人響沒騙人。
紀笑溫交了外賣收了錢，古人響已經在走廊外等著她：“這下信我了吧！”
紀笑溫點點頭，邊走邊說：“三樓樓梯口那裏還放著好幾個外賣，都是五樓和六樓的，太重，也不方便提。現在送完這層，要返回去拿剩下那些。”
古人響邁開長腿，走得比她還快：“不是吧？快走！我怕外賣放那兒被人拿了。”
“哈？不會吧？”
都上重點大學了，大家都是文明人，應該都挺有素質，不會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吧。一個外賣雖說貴了點，不至於吃不起要來偷吧……
“怎麽不會？校園墻你看了麽？最近出了幾次外賣被偷案，學校裏面人神共憤！”
紀笑溫不知道。她還算是個手機新手，非必要不玩手機。校園的八卦，如果舍友們沒有轉發在宿舍群裏，她很少主動去搜索。
如果早知道偷外賣的風頭正盛，她就是被外賣袋的膠袋繩勒斷手，也不敢將那一堆外賣孤零零待在那兒呀！
紀笑溫訕訕道：“不會那麽巧，偷外賣的不一定跟你們在同一棟樓。而且，三樓我只送兩個宿舍，離開那裏也沒有很長時間……”
越說越沒有底氣，走到三樓樓梯口時，紀笑溫傻眼了。放地上的外賣，真的少了一袋！
那一袋外賣紀笑溫印象深刻。大概是宿舍幾個人一起點的，四五盒飯菜疊在一起，還裝了幾瓶冰鎮飲料，粗略估算，那一單近百塊錢！
這麽個大單，不能就這樣被弄丟了吧！這可是上班第一天啊！
“怎麽了？”古人響見她要氣絕倒地，聽她三言兩語解釋，明白了，提起地上的外賣說：“你別急，這幾袋我和你一起送。送完之後我們去找宿管大叔，讓他幫我們查一下監控。”
二人飛奔上樓，古人響在前邊帶路，紀笑溫在後頭跟著，大約過了五分鐘，外賣就送完了。
“走吧，去找宿管大叔。”古人響說。
紀笑溫站在樓梯口喘氣：“等會兒，古人響，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點餐的同學自己把自己的外賣取走了？”
古人響：“有這個可能。外賣袋上印了等風來的logo，容易看到外賣出自哪家。他們點的餐多，還點了飲料，如果上樓時遇見自己的餐，很好辨認，直接拿走也不是沒有可能。”
紀笑溫覺得合理，想想又不對頭：“可是他們還沒付錢嘞！”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李星雨的電話：“雨姐，麻煩你幫我查一下，S大D座的一單是哪個宿舍，點了四五個盒飯的那單，好像點的是豬扒飯還有幾個意面，另外還有幾罐可樂和雪碧。”
聲孔裏傳來翻頁的聲音，隨後，李星雨道：“D602宿舍，他們剛打電話過來了，我正想給你打電話來著。他們說宿舍有人上樓，正巧看到自己宿舍的外賣，等了一兩分鐘沒見到你，就先把外賣拿走了，讓你去宿舍收錢。”
紀笑溫被這操作氣得鼻孔朝天，好在虛驚一場。她向李星雨道歉，收回手機。
古人響：“怎麽樣？”
紀笑溫：“猜對了，602宿舍的人上樓，順道把自己的外賣拿走了，我現在要去找他們收錢。”
古人響帶她往602走去：“那你老板沒怪你吧？你也不要不開心。被拿外賣這種事，哪裏都有可能發生，別說放在樓道裏，就算是放在車筐裏，也難免有人伸手，這些新聞可多了。你說你要送這麽多棟樓的外賣，遇到這種事，老板應該要體諒你。”
紀笑溫笑了笑：“你倒是和我老板心有靈犀，她也是這麽說的。”
“我有個問題，等風來怎麽不弄在線支付？在線點單然後在線支付那種，不就能省掉你去收錢這一步？”
這個問題，紀笑溫今天也問了，可惜雨姐並沒有解釋，只是含糊道：“我懶，不懂得弄那些先進的東西。”
等風來還是按照最傳統的模式經營，不入駐外賣平臺，不做推送，宣傳還是用的宣傳單。宣傳單就放在收銀臺旁，有興趣的人可以拿走一張，宣傳範圍不大，因此等風來做的基本都是大學城裏學生的生意。外賣由店裏服務生配送，範圍大致在大學城內幾家高校。
去602收了錢，紀笑溫正欲下樓，古人響卻要求她在三層樓梯口等一等，當作對他作為D座人肉導航的報答，然後沖回了宿舍。
一分鐘後，古人響抱著一盒巧克力沖了回來，遞給紀笑溫：“拿著吧，你這樣樓上樓下地送外賣，太辛苦了，得補充一下體力。”
紀笑溫沒接：“我沒帶自己的錢，手機裏沒有多少餘額。”
那麽大盒巧克力，肯定很貴，買不起。
古人響像個老奶奶一樣“哎呦”“哎呦”地：“不要錢！紀笑溫你怎麽那麽愛和我計較呢？大家都是好同學好朋友，分享一下零食怎麽了！這也不是我買的，是我媽，她覺得我軍訓瘦了一圈，又怕我在學校吃不好，給我寄了一紙箱吃的過來。我這不是怕你還要送外賣不好拿嘛，不然我還得給你多拿幾樣。拿著吧，別客氣！”
紀笑溫：“你媽真好，那我就拿一點吧，謝謝。”
她從盒中抽了一根巧克力，放進衣兜裏，將剩下的還給古人響，轉身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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