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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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不熟的關系？Excuse me？！”
三人不可置信，不過這並未打消她們的好奇心，反而朝紀笑溫越湊越近，明明是在聊八卦，卻整得跟密謀似的。
餘綿綿伸出手掌蓋在嘴上，壓低聲音道：“你們要是不熟，還能有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說完，三人桀桀發笑，一副奸商模樣，顯然被青春偶像劇裏的橋段荼毒不淺。
紀笑溫：“打住。別腦補太多，首先我不是美，其次他也不是英雄。”心痛道：“真有的話，我就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了。既然你們那麽興奮，不如換你們發暈試試？”
三人擺擺手，兩人重新投入唱歌隊伍，只有餘綿綿還在為挖八卦鍥而不舍：“就算只是朋友，能做到這份上也不容易了，你看啊，他為了幫你，上午訓練休息間隙被他們教官罰站，剛才又幫你找藥，這麽好心又細心的男生，打著燈籠都難找了。”
紀笑溫疑惑：“他被罰站了？”
“嗯，但是沒站多久，也就站了五分鐘左右吧。”餘綿綿瞇著眼睛，用手指點了點她：“怎麽樣？心虛了吧？有負罪感了吧？在意了吧？”
餘綿綿閱覽無數青春偶像劇，自認為準確猜中紀笑溫的心思，大膽猜測接下來劇情的發展必然是郎有情妾有意，相看兩生歡喜。
“看來，倒黴的火種已經燃燒到他自己身上了啊。”紀笑溫嘀嘀咕咕，搖搖頭。
餘綿綿沒聽清，問道：“啊你說什麽？”
“沒什麽。”紀笑溫說，心想另外找個話頭，免得餘綿綿同學老是捉住她與古人響不放。餘綿綿同學什麽都好，特別是性格開朗外向，大家成為舍友不過兩天，就在她的帶動下快速混成了熟人，唯一的缺點，大概是過於熱愛八卦。
紀笑溫繼續道：“你怎麽知道他被罰站了幾分鐘？難道你在默默關註人家？”
餘綿綿大大方方道：“哎呦，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是長得好看的，不論男女，都是賞心悅目的。我們軍訓那麽辛苦，好不容易發現個帥哥，還站咱們班隔壁，近水樓臺先得月啊，那還不趁著休息時間多看兩眼！不然等軍訓結束，再想看到他，就得靠偶遇了呀！”
紀笑溫朝她豎起個大拇指，不得不佩服，餘綿綿的理論總是老母豬帶胸罩——一套又一套。
“怎麽？我說得不對？”餘綿綿看出了紀笑溫比大拇指時眼裏的些許敷衍，回頭看了看不遠處那帥哥的身影，立即像對方發問，畢竟她的審美一般無人拒絕。“難道你不覺得，他長得很帥嗎？”
很帥嗎？
紀笑溫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正看見古人響與同學在說笑。他坐在探照燈的逆光方向，在燈光中形成一輪剪影般的黑色輪廓，側顏線條流暢卻又曲折有致，像是由瘦金體連筆勾勒而成。
紀笑溫轉回頭，呆呆地望著探照燈射出的慘淡白光，忽然想起了一些塵封的記憶。
時間不知不覺過了三年多，古人響似乎還是到當初二人相識的模樣。他的腦袋依舊是顆飽滿的栗子頭，頭發短短的，只比寸頭的長一些，在滿大街剪眉上流海的男生們顯得格外清爽。
當年某節體育課上，體育老師問他，為什麽要選這個發型，是為了涼快嗎。古人響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是因為我的頭挺完美，將頭發剪短，有助於露出我精致的五官。”
沒有人反駁，而紀笑溫當時對這句話印象深刻，心想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後來他們短暫地當了一段時間的同桌，紀笑溫偶然用餘光觀察了他一下，發現此男所言非假，即便當時的她審美有限亦不知情愛為何物，也不得不承認，古人響的確有得人喜歡的資本。
時過境遷，他還是如此受人註目。
餘綿綿狡黠一笑：“不然，你幫我和那帥哥介紹介紹，認識一下？”
對於這一要求，紀笑溫沒有經過任何思考，立馬拒絕。
有色心沒色膽的餘綿綿同學正欲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功能試圖說服對方，手中屏幕亮了，低頭看去，手機界面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點進去，是班助在班群中發的一條溫馨提醒：同學們@所有人，按照軍訓通知，今晚訓練結束後，教官們會到大家的寢室教大家整理內務，明天早上7點，教官們會到各個寢室檢查大家的學習成果，軍訓期間還會不定期進行突擊檢查，請同學們做好準備噢。
下面是好幾條鏈接，內容諸如“教你一招快速疊出豆腐塊”“大學生軍訓內務整理需要註意什麽”雲雲。
“啊……”餘綿綿倒在草地上，“7點就檢查，豈不是意味著我6點多就得爬起來了？我哭了真的……”
紀笑溫不解她為何突然這樣：“怎麽了？”
“你快看班助發的群通知。”
“給我看看。”
餘綿綿骨碌碌爬起來坐好，將手機解鎖打開，點開班級群聊後將手機遞給紀笑溫給她看：“噢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你沒手機。吶，給你看。”
“謝謝。”紀笑溫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班助發的消息，將消息往上翻了翻，發現群裏熱熱鬧鬧，好多歡迎信息，新進來一個人，就有劈裏啪啦的鼓掌與鮮花。
也有很多實用消息，有的來自班助，有的來自輔導員。在哪棟宿舍樓下領軍訓服，飯堂怎麽走，如何給飯卡充值，去操場集合前要記得帶水……從昨天到今天，事無巨細。就連在學校後門收快遞，快遞地址寫什麽，都一一解答了。
可惜，這些信息，目前都需要通過舍友們逐一通知或提醒她。
將手機還給餘綿綿，紀笑溫繼續發呆。
昨日註冊報道時的情景逐漸浮現。
“師妹，這是你的資料，這是宿舍的鑰匙，拿好。”註冊完畢，班助將東西交到紀笑溫手中，拿起自己的手機，繼續道：“師妹我加一下你微信，我拉你進班群，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在群裏問，也可以私聊我噢。”
前面一句紀笑溫聽懂了，後面一句沒懂。
進班群？報道第一天就要開班會了嗎？
“師姐，是指今天晚上要開班會嗎？”
班助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上午接待了幾十個新生，這個師妹還是第一個未蔔先知，知道今晚要開班會的人。“是的，晚上會在我們學院樓105開一個班會，晚上7：30開始，具體的內容我會發群裏。”
紀笑溫有些雲裏霧裏，不過知道班會的時間地點，她會計劃好時間出門，按時參加。取了資料與宿舍鑰匙，向班助道過謝，轉身便走。
“哎師妹等等，先加個微信！不然，你回去以後加一下舍友的，讓她拉你進群也行。”班助說。
“微信？”紀笑溫問。
聽師姐的描述，這個微信應該跟□□差不多。可是她只知道□□，不知道微信。她沒有□□，更沒有微信。
“對呀。”班助在手機上點了點，點開一個花裏胡哨的二維碼，舉到她面前，“直接掃二維碼進群也行。”
這實在是超出了紀笑溫目前的認知範圍，她的臉紅了紅，有點不好意思：“師姐，我沒有微信。”
“那，現在下載一個？”
紀笑溫又紅了紅，正糾結要不要老實說自己沒有手機，一道男聲從旁響起，少年氣十足，卻不失沈穩。
“你是，紀笑溫？”那人問她。
紀笑溫轉過頭，看清說話的人，不禁後退一步，正要說出口的“是的”噎在喉嚨。她十分假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不是吧，我有變化那麽大嗎？我是古人響呀！才過了三年你就不認得了？好歹咱們算老同學，還當過同桌呢。”古人驚訝道。
變化不大，所以認出來了。正是因為認出來了，才要說不認識！
紀笑溫不想繼續搭話，轉過身。而古人響同學非常沒有自知之明，見紀笑溫不理人，幹脆跟班助嘮起來。
正值中午時分，報道的學生家長們不多，報道註冊的各個攤位的師兄師姐都吃飯休息去了，只留一個人在大本營。天氣熱，沒有什麽人聊天，遇到一個陽光帥氣的師弟與自己說話，師兄師姐們自然歡喜。
“師姐，剛才聽說新生都需要進班群對吧？”古人響說。師姐點點頭。
“那要是沒有手機怎麽辦呢？”
班助小學畢業後父母就給買了手機，當沒有反應過來師弟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她楞了楞，忽然意識到什麽，轉向紀笑溫道：“師妹，你沒有手機嗎？”
紀笑溫發現師姐的目光似乎變了些，從方才的清澈，到現在帶上了一絲悲憫，她先是盯著她那洗得發白的行李包，又將她從頭到尾普普通通的著裝打量一遍，盯得人怪不自在。
紀笑溫能從她的神情中腦補出“師妹窮得開學沒錢買新衣買新手機”的大戲。
嘖！
雖然沒有手機是事實，但直接從別人嘴裏，特別是直系師姐嘴裏說出來，還是有點丟面子了。
古人響，你說說，有你啥事啊？報道完就去吃午飯吧，不餓麽，還湊熱鬧。
“嗯……沒有的話也沒關系，那你以後買了手機再進群吧，跟舍友們說說，群裏有通知的話告訴你一聲，免得錯過些重要信息。可以的話，還是盡快買個手機，輔導員也在群裏，正式開學之後，各科老師如果有需要的話，可能也會將他們拉進群，你在群裏會比較方便。對了，師妹你在這裏稍等一下。”
師姐說完，往遠處一個遮陽帳篷走去，在桌面一疊資料裏找些什麽，翻出一張折頁後返回，遞給紀笑溫：“師妹，這個你拿著，以後關註一下這個公眾號，如果需要的話。”
紀笑溫接過來，打開一看，是張宣傳折頁，出自學校的勤工助學管理中心。心中一暖，再次道謝：“謝謝師姐。放心師姐，我手機是忘記帶來了，過段時間會寄過來，拿到之後就會進班群。”
至於“過段時間”是多久，那就不好說了。
裝好資料，拎起行李，紀笑溫往宿舍方向走去。
古人響見她四面八方都是東西，後面背著一個學生包，腰側挎著一帆布包，左手拎一露出衣架與塑料袋的水桶，右手還拉一個掉漆的行李箱，看著累人。
“紀笑溫，我來幫你提這個桶吧，我行李少。”說著伸手要去接她的桶。
紀笑溫手一縮，避開了：“不用了謝謝。”
走了一小段路，古人響依舊堅持不懈：“哎呦不用客氣，大家都是老同學，互相幫助一下很應該，給我拿著吧，你看你手都勒紅了。”
“古人響，真的不用了。還有，你不要跟著我。”
古人響並未聽出她語氣中的一絲不快，反倒高興：“哈哈，你果然記得我！”他指指不遠處一棵不少人在遮陰的大榕樹：“我們到那樹下等吧，坐接駁車，直接送我們到宿舍樓下。對了，我不是跟著你，我和你是同路呢，男女生宿舍都往這個方向走。”
“免費麽？”紀笑溫問。
“免費！”
正說著，一輛白色的小型接駁車從斜坡處駛來，樹蔭下的人見狀，立馬拎起大包小包準備著。
“快走！”古人響說，“師兄說這車10分鐘左右才來一趟，我們得坐上去，不然得自己走去宿舍！”接著伸手去拉紀笑溫的行李箱。
紀笑溫由著他，剛跑兩步，忽然聽到“哢嚓”一聲。二人定睛一看，那跟了紀笑溫六年多的行李箱就此斷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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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可置信，不過這並未打消她們的好奇心，反而朝紀笑溫越湊越近，明明是在聊八卦，卻整得跟密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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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笑溫：“打住。別腦補太多，首先我不是美，其次他也不是英雄。”心痛道：“真有的話，我就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了。既然你們那麽興奮，不如換你們發暈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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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笑溫疑惑：“他被罰站了？”
“嗯，但是沒站多久，也就站了五分鐘左右吧。”餘綿綿瞇著眼睛，用手指點了點她：“怎麽樣？心虛了吧？有負罪感了吧？在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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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倒黴的火種已經燃燒到他自己身上了啊。”紀笑溫嘀嘀咕咕，搖搖頭。
餘綿綿沒聽清，問道：“啊你說什麽？”
“沒什麽。”紀笑溫說，心想另外找個話頭，免得餘綿綿同學老是捉住她與古人響不放。餘綿綿同學什麽都好，特別是性格開朗外向，大家成為舍友不過兩天，就在她的帶動下快速混成了熟人，唯一的缺點，大概是過於熱愛八卦。
紀笑溫繼續道：“你怎麽知道他被罰站了幾分鐘？難道你在默默關註人家？”
餘綿綿大大方方道：“哎呦，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是長得好看的，不論男女，都是賞心悅目的。我們軍訓那麽辛苦，好不容易發現個帥哥，還站咱們班隔壁，近水樓臺先得月啊，那還不趁著休息時間多看兩眼！不然等軍訓結束，再想看到他，就得靠偶遇了呀！”
紀笑溫朝她豎起個大拇指，不得不佩服，餘綿綿的理論總是老母豬帶胸罩——一套又一套。
“怎麽？我說得不對？”餘綿綿看出了紀笑溫比大拇指時眼裏的些許敷衍，回頭看了看不遠處那帥哥的身影，立即像對方發問，畢竟她的審美一般無人拒絕。“難道你不覺得，他長得很帥嗎？”
很帥嗎？
紀笑溫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正看見古人響與同學在說笑。他坐在探照燈的逆光方向，在燈光中形成一輪剪影般的黑色輪廓，側顏線條流暢卻又曲折有致，像是由瘦金體連筆勾勒而成。
紀笑溫轉回頭，呆呆地望著探照燈射出的慘淡白光，忽然想起了一些塵封的記憶。
時間不知不覺過了三年多，古人響似乎還是到當初二人相識的模樣。他的腦袋依舊是顆飽滿的栗子頭，頭發短短的，只比寸頭的長一些，在滿大街剪眉上流海的男生們顯得格外清爽。
當年某節體育課上，體育老師問他，為什麽要選這個發型，是為了涼快嗎。古人響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是因為我的頭挺完美，將頭發剪短，有助於露出我精致的五官。”
沒有人反駁，而紀笑溫當時對這句話印象深刻，心想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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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他還是如此受人註目。
餘綿綿狡黠一笑：“不然，你幫我和那帥哥介紹介紹，認識一下？”
對於這一要求，紀笑溫沒有經過任何思考，立馬拒絕。
有色心沒色膽的餘綿綿同學正欲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功能試圖說服對方，手中屏幕亮了，低頭看去，手機界面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點進去，是班助在班群中發的一條溫馨提醒：同學們@所有人，按照軍訓通知，今晚訓練結束後，教官們會到大家的寢室教大家整理內務，明天早上7點，教官們會到各個寢室檢查大家的學習成果，軍訓期間還會不定期進行突擊檢查，請同學們做好準備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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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餘綿綿倒在草地上，“7點就檢查，豈不是意味著我6點多就得爬起來了？我哭了真的……”
紀笑溫不解她為何突然這樣：“怎麽了？”
“你快看班助發的群通知。”
“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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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紀笑溫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班助發的消息，將消息往上翻了翻，發現群裏熱熱鬧鬧，好多歡迎信息，新進來一個人，就有劈裏啪啦的鼓掌與鮮花。
也有很多實用消息，有的來自班助，有的來自輔導員。在哪棟宿舍樓下領軍訓服，飯堂怎麽走，如何給飯卡充值，去操場集合前要記得帶水……從昨天到今天，事無巨細。就連在學校後門收快遞，快遞地址寫什麽，都一一解答了。
可惜，這些信息，目前都需要通過舍友們逐一通知或提醒她。
將手機還給餘綿綿，紀笑溫繼續發呆。
昨日註冊報道時的情景逐漸浮現。
“師妹，這是你的資料，這是宿舍的鑰匙，拿好。”註冊完畢，班助將東西交到紀笑溫手中，拿起自己的手機，繼續道：“師妹我加一下你微信，我拉你進班群，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在群裏問，也可以私聊我噢。”
前面一句紀笑溫聽懂了，後面一句沒懂。
進班群？報道第一天就要開班會了嗎？
“師姐，是指今天晚上要開班會嗎？”
班助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上午接待了幾十個新生，這個師妹還是第一個未蔔先知，知道今晚要開班會的人。“是的，晚上會在我們學院樓105開一個班會，晚上7：30開始，具體的內容我會發群裏。”
紀笑溫有些雲裏霧裏，不過知道班會的時間地點，她會計劃好時間出門，按時參加。取了資料與宿舍鑰匙，向班助道過謝，轉身便走。
“哎師妹等等，先加個微信！不然，你回去以後加一下舍友的，讓她拉你進群也行。”班助說。
“微信？”紀笑溫問。
聽師姐的描述，這個微信應該跟□□差不多。可是她只知道□□，不知道微信。她沒有□□，更沒有微信。
“對呀。”班助在手機上點了點，點開一個花裏胡哨的二維碼，舉到她面前，“直接掃二維碼進群也行。”
這實在是超出了紀笑溫目前的認知範圍，她的臉紅了紅，有點不好意思：“師姐，我沒有微信。”
“那，現在下載一個？”
紀笑溫又紅了紅，正糾結要不要老實說自己沒有手機，一道男聲從旁響起，少年氣十足，卻不失沈穩。
“你是，紀笑溫？”那人問她。
紀笑溫轉過頭，看清說話的人，不禁後退一步，正要說出口的“是的”噎在喉嚨。她十分假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不是吧，我有變化那麽大嗎？我是古人響呀！才過了三年你就不認得了？好歹咱們算老同學，還當過同桌呢。”古人驚訝道。
變化不大，所以認出來了。正是因為認出來了，才要說不認識！
紀笑溫不想繼續搭話，轉過身。而古人響同學非常沒有自知之明，見紀笑溫不理人，幹脆跟班助嘮起來。
正值中午時分，報道的學生家長們不多，報道註冊的各個攤位的師兄師姐都吃飯休息去了，只留一個人在大本營。天氣熱，沒有什麽人聊天，遇到一個陽光帥氣的師弟與自己說話，師兄師姐們自然歡喜。
“師姐，剛才聽說新生都需要進班群對吧？”古人響說。師姐點點頭。
“那要是沒有手機怎麽辦呢？”
班助小學畢業後父母就給買了手機，當沒有反應過來師弟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她楞了楞，忽然意識到什麽，轉向紀笑溫道：“師妹，你沒有手機嗎？”
紀笑溫發現師姐的目光似乎變了些，從方才的清澈，到現在帶上了一絲悲憫，她先是盯著她那洗得發白的行李包，又將她從頭到尾普普通通的著裝打量一遍，盯得人怪不自在。
紀笑溫能從她的神情中腦補出“師妹窮得開學沒錢買新衣買新手機”的大戲。
嘖！
雖然沒有手機是事實，但直接從別人嘴裏，特別是直系師姐嘴裏說出來，還是有點丟面子了。
古人響，你說說，有你啥事啊？報道完就去吃午飯吧，不餓麽，還湊熱鬧。
“嗯……沒有的話也沒關系，那你以後買了手機再進群吧，跟舍友們說說，群裏有通知的話告訴你一聲，免得錯過些重要信息。可以的話，還是盡快買個手機，輔導員也在群裏，正式開學之後，各科老師如果有需要的話，可能也會將他們拉進群，你在群裏會比較方便。對了，師妹你在這裏稍等一下。”
師姐說完，往遠處一個遮陽帳篷走去，在桌面一疊資料裏找些什麽，翻出一張折頁後返回，遞給紀笑溫：“師妹，這個你拿著，以後關註一下這個公眾號，如果需要的話。”
紀笑溫接過來，打開一看，是張宣傳折頁，出自學校的勤工助學管理中心。心中一暖，再次道謝：“謝謝師姐。放心師姐，我手機是忘記帶來了，過段時間會寄過來，拿到之後就會進班群。”
至於“過段時間”是多久，那就不好說了。
裝好資料，拎起行李，紀笑溫往宿舍方向走去。
古人響見她四面八方都是東西，後面背著一個學生包，腰側挎著一帆布包，左手拎一露出衣架與塑料袋的水桶，右手還拉一個掉漆的行李箱，看著累人。
“紀笑溫，我來幫你提這個桶吧，我行李少。”說著伸手要去接她的桶。
紀笑溫手一縮，避開了：“不用了謝謝。”
走了一小段路，古人響依舊堅持不懈：“哎呦不用客氣，大家都是老同學，互相幫助一下很應該，給我拿著吧，你看你手都勒紅了。”
“古人響，真的不用了。還有，你不要跟著我。”
古人響並未聽出她語氣中的一絲不快，反倒高興：“哈哈，你果然記得我！”他指指不遠處一棵不少人在遮陰的大榕樹：“我們到那樹下等吧，坐接駁車，直接送我們到宿舍樓下。對了，我不是跟著你，我和你是同路呢，男女生宿舍都往這個方向走。”
“免費麽？”紀笑溫問。
“免費！”
正說著，一輛白色的小型接駁車從斜坡處駛來，樹蔭下的人見狀，立馬拎起大包小包準備著。
“快走！”古人響說，“師兄說這車10分鐘左右才來一趟，我們得坐上去，不然得自己走去宿舍！”接著伸手去拉紀笑溫的行李箱。
紀笑溫由著他，剛跑兩步，忽然聽到“哢嚓”一聲。二人定睛一看，那跟了紀笑溫六年多的行李箱就此斷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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