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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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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

夜晚下班後,秦瑾照常回到書房工作。

樓下的人左等右等也不見他的人影,看了眼時間都快七點了也還沒下來吃晚飯。

蘇茶實在是坐不急於是上樓去叫他。

“秦先生該吃飯了。”

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放下電腦出來吃飯,沒想到這次的他雙眼冷漠不含一絲感情,於看她就好比看一個陌生人。

他的話冰冷刺骨:“滾。”

蘇茶杵在原地挪不開步伐,顯然是被他的話語嚇到。

秦瑾見來的人是她,立馬清醒。

反應過來急忙道歉:“蘇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才……”

他動了動嘴唇顫抖地說不出任何話。

剛才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他變的都不像自己。

被喜歡的人說這樣重的話放在誰身上也受不了,不過她還是給了他體面。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但是已經到飯點了,不按時吃飯會得胃病的。”

她也是太過於擔心他,現在看來她的這份擔心似乎多餘了。

眼看著她要轉身離開,秦瑾下一秒想要叫住她,可是那句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就像啞巴了一樣。

他只能楞在原地。

*

“秦總是說最近的脾氣喜怒無常?”穿白大褂的醫生扶住眼睛問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

秦瑾點頭。

“還總是回憶一些不太想回憶的事,有時候明明是開心的可是表達出來又和心裏的不一樣……”

他描述了很多。

他的這些癥狀治了這麽久也不見好,這足以看來並不是藥物或者醫生的問題。

而是心理上的問題。

廖醫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心理醫生,並且隱私性很強。

“通過秦總剛才的描述我猜測您的以前一定遭受過大的創傷,這讓您一直沈浸在痛苦的回憶中,又牽引出一系列失眠、喜怒無常或者其他的反應。”

“那該怎麽治?”他問。

醫生翻看了他以往的病情記錄,搖搖頭道:“這上面顯示您吃過抗抑郁的藥物,看來藥物對您沒用處。”

“這就要看您自己和家人了,通過家的人幫助讓您走出困境。”

秦瑾拿著手上的報告出門。

高特助早在等候室等待,見總裁出來立即上前詢問:“醫生怎麽說,為什麽不讓蘇小姐來檢查,她在國外主修的心理學……”

聽到她的名字,秦瑾心中一陣。

“不許告訴她。”

高特助也沒想到總裁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不過他這個打工人當然選擇聽發工資的了。

“好的。”

坐在車上他回想離開時醫生囑咐他的話。

通過家人的幫助……

秦瑾在心底苦笑,他哪兒還有什麽家人,哪兒會有人幫他。

只不過這件事情不能讓她知道,如果知道他有精神病會不會害怕然後離開。

他的腦子裏就只有一個聲音環繞,那就是不要讓她知道。

回到梨園他的手上還拿著這一份報告,蘇茶好奇地問:“你手上拿的這是什麽,上面還是醫院的標志,你去醫院了?”

她關心的檢查他全身上下。

秦瑾別扭的將東西掩飾住,“沒什麽這是高特助的。”

“高特助的?”

他難道還陪屬下去看病,還把屬下的就診結果帶回來了?

秦瑾不動聲色地點頭:“嗯,他最近因為工作壓力大去看了心理醫生。”

她開始有些愧疚。

不會是自己讓他做間諜任務,他良心不安所以心理出問題了吧……

怕暴露她立馬為高特助開脫:“應該是工作的任務太多了,放他幾天假就好了哈哈。”

回房後秦瑾將報告放進保險箱內,關上鐵門。

門外的鈴聲響起,傭人去開門。

蘇茶敷著面膜一轉頭被這一大陣仗嚇一大跳。

“你們這是來拆家的嗎?”

幾個大壯漢又是扛著板子,又是拿著拆家的工具箱,後面還有一大群人,看來這家還必須得在今天拆完了。

秦瑾就這麽想趕她走嗎。

不惜拆家。

此刻當事人下樓,她上前質問:“秦先生你為了趕我走也不用做到這份上吧,把自己家都給拆掉。”

秦瑾也被她說的有些懵,沒有立即解釋只對她身後的那群人說:“你們先去。”

就在蘇茶要開始發威的時候聽到他說,“你不是說過每天穿新衣服心情會很好?”

“所以我決定把最靠邊的那兩間客房打通做成你的衣帽間,每個月裏面的衣服都會更換。”

他……竟然是做這個……

他不是最希望自己走的嗎,為什麽又願意為她做個衣帽間呢?

他難道不知道這樣只會讓她更不想離開。

“秦先生,我聽別人說你已經打算終身不娶我想問一下,如果您真的有這個想法的話,我可以打破嗎?”

秦瑾低著頭看了她許久,他的眼眸進入她的靈魂,兩人不知道就這樣對視了多久,她似乎看到他眼神中的動容,不過也僅僅一瞬又變成了那副平時的表情。

“我對你不感興趣。”

不喜歡還為她做衣帽間?

秦瑾嘴硬地說:“這只是感謝你上次送的東西。”

拿人禮物手短,所以他就送了她這麽個大禮。

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果然是資本家啊,回禮都這麽闊綽。

她還以為他愛上自己了,還準備直接直球追擊,沒想到別人壓根兒就沒這想法。

她走上樓回房間去摘掉臉上的面膜。

秦瑾的視線才落在她身上。

*

“大哥這是我今年新設計的西裝,很襯你。”

顧逸看著身上的西裝,想說什麽但又看向顧珠珠的方向最後什麽也沒說。

“嗯。”

今天他來拿西裝時碰巧顧珠珠也要一起來,這個任性的小公主你只要有一點不合她意,她能跟你鬧一整天。

顧珠珠也過來感嘆:“繁繁,你這小腦袋瓜是怎麽能想得到這麽多設計靈感的,還能件件都這麽適合我哥。”

此話一出,除了說話的人外,在場的其他兩人鈞沈默。

顧珠珠也絲毫沒察覺到氣氛不太對,還繼續說著:“每次出的新款都像是為我哥量身定做的,你的靈感對象不會是我哥吧。”

原以為她不會回答,沒想到白繁說:“如果我說是呢?”

顧逸穿外套的手一頓。

“哎呀,是就是唄,反正我哥和我們也熟,到時候你要是沒靈感了我就把我哥帶來給你尋找尋找。”

一句話徹底緩解了所有尷尬。

白繁掩嘴笑也跟著回答:“那你可要記得說的這句話。”

顧逸剛想要說話,沒想到卻被他這個親妹妹搶了先。

顧珠珠拍拍胸脯,“那當然,好姐妹有忙我怎麽能不幫。”

她們聊的歡快但卻忘了現場還有另外的一個人。

白繁始終不敢往他的方向看去,現在的她連和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她也只能靠這個來維持與他的唯一聯系。

*

待裝修的人離開已經是夜晚。

秦瑾還在書房處理公事。

一群傭人往裏搬送一排又一排的秋季新出來的衣服和首飾,還有一堆包包鞋子。

這和她在家的待遇一模一樣甚至要更好。

看著龐大的衣帽間裝滿了她尺碼的衣服,一時之間她也說不清自己此時的心情。

‘震——’

手機振動提示來了消息,現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誰。

結果發現是丁紫。

她要不是主動發消息她都要忘記她這個人了。

丁紫:[說好了發超級無敵大醜照的,怎麽還不發]

她還好意思來問她要照片?!

蘇茶用力地在屏幕上敲敲點點:[你害我站在那裏一整個下午,現在還有臉找我要照片?]

這人臉皮是城墻做的嗎。

過了好一會兒丁紫也沒發信息,她以為那邊的人是怕了。

結果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其實我還有個辦法,你想不想聽]

蘇茶翻了白眼,當她好忽悠啊。

發了個嫌棄的表情包。

走出衣帽間就有些嘴饞了,想去樓下的零食架上拿點零食。

將手機放進睡衣口袋往樓下走。

下樓的路上還在想架子上還有很多口味的薯片等會該吃哪個口味。

結果剛下來就看見架子空了。

那麽多那麽多,上午還滿滿當當的零食架子它空了!

是誰偷吃了她的零食!

她嘴裏碎碎念地說:“秦瑾這個快三十的老年人一定不會喜歡吃零食,所以先排除他。”

“快三十的老年人?”

她整個人嚇一大跳,轉身看到了從身後走進的他。

做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工作做完了?”

秦瑾看著她道:“還沒有,聽到有人說我是老年人被氣過來了。”

她也只是隨口說說,哪知道正主突然一下就恰巧聽到了。

他是順風耳嗎,聽這麽準。

“沒有沒有,秦先生一定是聽錯了。”

“聽錯了?”他湊近問。

兩人的頭離的極近,蘇茶的呼吸急促。

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也愈發濃烈,秦瑾終於知道這是什麽味道,是一種很淡很淡的茉莉花香,很清新的香味。

幹凈清爽。

這香味可比安神香要有用的多。

“對不起秦先生我不應該在背後說你,能不能原諒我,然後……把我的零食還回來。”

傭人可不敢隨便做決定,除非是某個人下了命令。

“零食吃多了不好。”

每次見她都是拿著薯片吃,這種垃圾食品還是得少吃。

沒給她解釋的空間秦瑾又上樓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你給個回答啊,到底還不還我零食。”

他靠在樓攔上往下看客廳中氣憤站著的她無情說道:“以後家裏杜絕一切垃圾食品。”

蘇茶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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