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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騙之王是大叔(完) 是我害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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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騙之王是大叔(完) 是我害死了他……

雞鴨魚羊……天上飛的, 地上跑的,水裏游的,各種奇珍美味, 滿滿的擺了一餐桌。

空為老先生一腳踩在地上, 另一只腿曲著,把腳踩在椅子上, 整個人吃的滿嘴油膩, 把骨頭殘肉扔的滿桌子都是。

“再給我烤只乳豬!”空為老先生愜意地對著傭人招招手, 傭人立刻走向廚房。

林闊看著這埋汰的場景,狠狠地皺了皺眉, 沒把自己的惡心表露的太過。

他對面前的許致年道, “許青嵐身上的傷勢處理的都差不多了, 不會給身體留下什麽隱疾。”

“我不要差不多,一周之內,我要那具身體上的任何淤青,任何傷疤,全都祛除的一幹二凈, 並且底子要滋養回原來的樣子,不能再像那樣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許致年說。

林闊心裏嘀咕許青嵐這個樣子還不是你折磨的。

他真是搞不懂許致年了,許致年原先那麽恨許青嵐,恨到要把人活活折磨死的地步。

現在倒好像良心發現一樣,調動許家所有能調動的醫療資源,只為了能夠重新將許青嵐治療好。

可若是說許致年又關心起許青嵐了吧, 許致年自始至終只把人交給他, 自從許青嵐出了雜物間後,許致年連看都沒去看上一眼。

但又很矛盾的,每天要問他好幾遍許青嵐的恢覆程度。

許致年看出林闊的疑惑, 卻沒有為他 解答的想法,繼續道,“我要你去找的東西,都找到了嗎?”

“其他天材地寶還好,就是萬年鎮牌木,持有的收藏家一直不肯出手,說是準備留給家裏的老太太祝壽的,不在意錢財,除非……”

林闊有些遲疑地道,“那個收藏家說,除非你願意用阿特彌爾之心來換。”

許致年默了默,阿特彌爾之心是他母親留下來的遺物,他母親生前最喜歡的就是這串珠寶,每每出席重要場合,都會佩戴。

珠寶本身的珍貴還在於其次,許致年在那串珠寶上,寄托著一定的對母親的懷念,要不然也不會親手打造了一間藏閣,專門用於放阿特彌爾之星。

這時吃的昏天黑地的空為老先生,提高嗓子對許致年道,“鎮牌木必須得要!缺了它,祭壇根本設不好!”

許致年便捏了捏指骨,對林闊道,“去拿吧,盡快把鎮牌木換回來。”

林闊都驚呆了,他伸手在許致年眼前揮了揮。

“你是不是現在不太清醒?我看你最近休息的不是很好,你知道,人的神經一緊繃,就很容易聽信些有的沒的。”

林闊是真覺得這被富人圈傳的神乎其神,但他卻半點不信的空為,是不是忽悠許致年入了什麽邪教了。

不然許致年怎麽完全昏了頭似的,放任這個邋裏邋遢的老頭在家裏胡吃海塞,到處搞得全是垃圾就算了,空為說什麽,許致年都唯命是從。

“去吧,抓緊時間。”許致年只是這般對林闊說。

“不是啊,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林闊朝著許致年踏了一步,卻被許致年厲聲喝止,“站住!”

林闊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許致年對著他繼續道,“往後退。”

就好像怕他擠到什麽不存在的人一樣。

林闊面無表情地退後一步,“這樣可以了嗎?”

許致年點頭,“以後不要離我太近,在我面前,記得都要隔一個人的距離。”

只有空為老先生和許致年才能看到的許青嵐,有些無奈地瞥了許致年一眼。

很想說這根本沒有必要,他現在連個實體都沒有,還怕別人撞著他不成。

而林闊心想完了,許致年真的是魔怔了。

許致年不知林闊在心中是怎麽想自己的,只打發林闊趕緊去辦事。

待林闊走後,他對許青嵐道,“你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他為了能夠集齊空為老先生說的天材地寶,這些日子以來不眠不休,到處打聽,收集信息,大把大把的錢財撒出去,把整個許氏的人脈都調動了起來,實在是努力的很。

只是卻不知道,他越是努力,越是急迫地想要殺死惡鬼,反倒會促成許青嵐越早脫離這個世界。

許青嵐這一刻,受所扮演的炮灰人物的人設反向影響的程度比較低,便控制不住地有些五味雜陳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對許致年說什麽,但下一刻,緊緊地閉上雙眼。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許青嵐告訴自己,還是早日了結的好。

他若是真回了自己的身體裏,再次被人設全然影響,到時候許致年面對那個作天作地,貪婪絕情的許青嵐,只會被無限傷害。

許致年看到許青嵐閉上眼皮,伸出手,在許青嵐沒發覺的時候,碰了碰他的睫毛。

他沒戴手套,超敏癥讓他無法和其他人有肌膚的接觸,可現在許青嵐的狀態卻是沒關系的,唯獨遺憾的,就是此刻這種觸碰並沒有實體的感覺。

但等許青嵐回到自己身體後就可以了,許致年盯著那微微卷翹,如蝶翼般的睫羽,心田被撩撥起十分明顯的漣漪。

五日後,林闊將鎮牌木帶回,至此所有天材地寶湊滿。

適逢寒衣鬼節,空為老先生在將所有人清退的許家老宅後院,開了殺鬼祭壇。

占據許青嵐身體的惡鬼,被打過失去行動能力的針劑,躺在祭壇的中央。

空為老先生單手畫陣,另一只手則握住祭旗,嘴裏不斷念咒。

厲風肅肅,燈火明明滅滅,森森黑霧以祭臺為中心往外彌漫。

如同活物的符文捆束在惡鬼的身上,它放大到了極致的瞳孔中,湧動出無數駭人的黑紅血絲。

明明此刻軀體被打過針劑,它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卻在一瞬間痙攣顫抖起來。

每寸肌肉都在以極高的頻率震動著,沒有一根血管沒有爆烈躍起的,喉間也發出痛苦到極致的嗬嗬聲響。

“許……放……救救……啊啊啊啊啊啊啊……”惡鬼斷斷續續地嘶鳴著。

粘稠的怨氣與黑霧不斷往外溢散,祭壇的臺面腐蝕出滋滋的聲響,這方空間中充斥著刺鼻難聞到幾乎讓人無法呼吸的氣味。

惡鬼真是要將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會落得這個地步,當初它怎麽也不會想到來奪取這個時空的自己的身體!

重新變成人類後,它一刻的好日子都沒過過,反而不斷在受折磨,簡直生不如死!

許致年看著惡鬼要爆裂開的眼球,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緊張。

他怕空為老先生殺鬼的時候,沒把握好分寸,損害到許青嵐的身體,可又不敢出聲打擾到空為老先生,最後把拳頭都攥得發出咯吱的聲響。

就這樣,他還不停出言安撫著旁邊許青嵐的情緒,“你別怕,要相信空為老先生,他一定能夠幫你回到身體中。”

許青嵐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沒說話,只盯著自己面前任務面板上,不斷在往前推進的進度條。

這時祭壇上烈焰騰燒,和尚袍颯颯作響,一頭長長白發在陰風中飛舞的空為老先生,將祭旗指向惡鬼。

二十道黃符同時飛入惡鬼的身體,撕扯著它的魂魄,那逸散的黑霧驟然變濃變深,全然籠罩住祭壇。

旁人再看不到祭壇任何情況,唯獨只能聽到在空氣中不斷回響的嘶啞的痛苦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體抽離許青嵐的身體,空為老先生緊咬著牙關,呵道,“散!”

下一刻,鬼體消融,祭壇四分五裂,黑霧清朗,青煙熄滅。

而許青嵐的進度條,也直接拉滿!

空為老先生扭頭看向許青嵐,許致年也催促道,“快,許青嵐!”

許青嵐手指發僵,按下任務世界的登出鍵。

[是否脫離世界?]

任務面板上彈出提示,一秒後,許青嵐喉結滾動,在心中回答:

[是。]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許致年的面前。

以為許青嵐已經成功回到身體中的空為老先生,終於松了口氣,渾身脫力,一屁股坐到碎裂的祭壇上。

而許致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向祭壇,中途甚至被石塊絆了一下,險些崴了腳。

但他依舊不管不顧,快跑向漂亮的男人的身體,扶起男人,給其打了已經準備好的解除針劑。

但漂亮男人卻沒有如他所料那般睜開眼睛。

“許青嵐?”許致年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意味。

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許致年身上的溫度漸漸褪去,他告訴自己事情不會像他想的那樣。

魂魄回體,哪裏有那麽輕易,肯定得等會就好了。

但等了好久好久,當許致年顫抖地將手探向漂亮男人,卻仍然沒有感覺到其鼻息。

心臟傳來劇痛,許致年抓起癱在一旁的空為老先生,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怎麽回事,你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他怎麽沒有呼吸了?”

懶洋洋的空為老先生神色一下子變了。

他立刻將手按在漂亮男人的頸側上,在沒有感受到任何動脈的跳動後,他也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喃喃道,“怎麽會,這不可能啊……”

許致年用力揪住空為老先生的衣領,空為老先生連忙道,“等等,我算算,算一算。”

“不對啊,怎麽會算不出來,像這種情況,難道是他本來的陽壽該盡了,所以一回到身體中,就直接死了?”

這時許致年想到當初林闊告訴他的消息,許青嵐患上了超常完美性早衰綜合癥,而但凡有這種病癥的,沒有一個能夠活過四十歲。

“是我害了他,如果我不是急於促成他回到自己身體中,他不會死的。”

腦袋轟隆一聲,許致年煞白著張臉,眼神茫然呆滯。

他緊緊抱住漂亮男人的屍體,明明沒有落淚,渾身卻散發著一種決堤似的哀傷。

*

一周後,許家墓地。

穿著肅穆西服的男人,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整個人像是個傀儡般,不見半點活人應該有的鮮活生氣。

他沒有聚焦的目光從父母的墓碑上移開,落到旁邊他自己親手雕刻的墓碑上。

喃喃道,“之前帶你來見過父母的,只是那次我們不太愉快,以後你就住在這裏,你比那個垃圾好上千百倍,沒道理我的父母不喜歡你,他們會願意你陪著他們的。”

肢體沖突的聲響,以及爭吵聲從墓地外傳來,林闊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他看了一眼墓碑上漂亮男人的照片,心中嘆了口氣,然後對著許致年道,“謝顧兩家都來了人,吵著叫著要吊唁許青嵐。”

“還有一大群說是游戲中和許青嵐認識的玩家,也非要闖進來。現在保鏢把人都攔在了外面,但畢竟他們人數太多了,我怕這樣下去,會發生暴力事件的。”

“隨便他們,我許家的人,憑什麽給他們看。”許致年冷漠地說。

在林闊點頭,要出去繼續處理那群人的時候,他忽然問道,“那個顧家的管家來沒來?”

“當然,和他的大少爺一起來的。”林闊說。

許致年凝視著漂亮男人的照片,這與其說是照片,不如說是畫像。許青嵐和許致年相處的時間太短,他們並沒有拍過照。

而之前那個害死過許致年父母的許青嵐,倒是有很多照片在,但許致年不願意用,所以他一筆一劃,自己畫了張男人的肖像用作墓碑照片。

他淡淡道,“把那個管家帶進來吧。”

林闊得令,不過片刻,就把老管家帶了進來。

老管家第一時間撲到墓碑前,緊緊抱住墓碑,而後對著許致年破口大罵。

“是你害死了小許!一定是你!我上次走之前小許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暴斃!哪怕法醫驗不出結果,我也知道你就是殺人兇手!把小許的骨灰盒交給我,我要帶小許走!”

“你帶他走?”許致年漆黑的雙瞳中照不進任何的光亮,他平靜地問,“你連他是誰都沒有分清,憑什麽帶他走?”

老管家呼吸一滯,臉色空白,隨即大驚失色,“你是說……這太荒謬了,太荒謬了!”

他口口聲聲說著荒謬,但其實他當初已經隱隱有了猜測,覺得在車上的小許完全變了。不然不會現在許致年一提,他就直接反應過來了。

“那小許他……”老管家用手死死地摁住胸口,幹澀著嗓子問,“他後來去了哪裏,他有沒有……怪我?覺得他的李叔老眼昏花,竟然把孤魂野鬼認作了他?”

“他怎麽會怪你,怕是擔心你還來不及。”許致年一字一句說地十分機械。

“看完了,現在就走吧,他的骨灰盒只能待在許家的墓地,誰也別想帶離。”

老管家幹瘦的脊背深深佝僂下去,他抱著墓碑痛哭,那悲切的哀鳴,像是混合著血氣從喉間撕裂出來的,最後直接哭暈了過去。

林闊又是深深嘆了口氣,才將老管家扶了出去。

墓地只剩下許致年一個人,於是沒人知道,只在父母死亡時哭過的許致年,在這一刻,將至此平生以後所有的淚,都灑在了男人的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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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到這裏了寶寶們,感謝一直以來的支持。至於下一本寫什麽,說實話我現在處於腦袋空空,搜刮不出半點靈感的枯竭狀態,並沒有什麽想法。大家如果有特別想看的預收,可以在評論區說,我盡量開有更多人想看的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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