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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騙之王是大叔(八十二) 找到害他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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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騙之王是大叔(八十二) 找到害他弟……

謝氏, 總裁辦公室。

謝亭將新直播功能完備收尾的各種事項匯報給大哥。本來按照大哥的要求,謝亭是會和他的二哥謝釗一起參與到這個項目中的。

如今他的二哥還在醫院裏昏迷不醒,他擔心二哥, 其實是沒什麽心思放在工作上的, 更何況他還要處理自己的學業,憂慮的心理負擔加上分身乏術, 讓他實在有些疲於應對。

只是他一向是不做就算了, 只要做了, 就必然要認真做到最好。所以他雖然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眼下抹著的淡淡的青色, 於白皙幹凈的皮膚上顯得無比醒目。

但他行事依舊是無比有條理的, 哪怕這是他初次接觸公司的事務,也做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做完報告,他又向大哥提出自己的想法,“新功能上線,按照市場部的預計, 成熟的全息影像捕捉和傳輸技術,不僅能讓我們的用戶留存率提高到百分之四十以上,各種無比真實的沈浸式科幻直播,還可以吸納許多傳統游戲及影視的用戶。”

“所以我在想宣傳一定要到位,能不能官方舉辦一個大規模的線下玩家聚會,邀請主服的頭部主播和資深玩家, 會上展現我們新技術的效果, 全平臺進行直播。”

“這樣不僅可以增進玩家們對游戲的感情,還可以打出名氣,後續以此為基礎, 進行虛擬空間的價值轉換。”

清秀得讓人聯想到一顆稍微用力,就能用刀破開,含水量極其高的竹筍的少年,把自己做的方案交給大哥,他說的公事公辦,但其實越講到後面,他的視線就越往下垂。

一開始,他規劃這個方案的時候是沒什麽私心的,到後面他卻突然想到,如果真組織一個《末位》的官方聚會,他就可以邀請青崖來,也可以見一見青崖了。

也許這就是謝家人的基因,哪怕謝亭平日裏一副好學生的樣子,看起來溫順的不得了,面對在意的人的時候,還是會有想要進攻,想要爭取的沖動的。

謝以漸翻看著謝亭做的方案,哪怕以他嚴苛的評判標準來說,這方案也完全算得上是盡善盡美,一些關鍵的安排上,還顯得十分老練成熟的,極具專業性。

“不錯。”謝以漸把方案交給助理,吩咐了一句下發到具體部門開會時討論,然後看向一直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顧斯南,問這位摯友道,“你幫他修整過方案吧?”

“一點點。”給詢問自己多久能回家,明顯有要緊事情要當面與自己商談的老管家,發了條回覆說明最早今晚,最遲明天中午後,顧 斯南看向謝以漸。

他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絕大部分還是小亭的功勞。小亭很擅長做一個管理者和引領者,這段時間來事事都做得很好,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顧斯南受謝以漸所托,要幫著謝亭熟悉公司事務,做得極好,既沒有像帶小孩一樣,手把手教著謝亭,也沒有直接把毫無經驗的謝亭推出去。

他都是把自己放到了輔助者的位置上,只有謝亭需要他的時候,他才會稍作指導,所以謝亭一步一個腳印,走得踏實又紮實。而有了這次經驗,後面謝亭不管再做什麽,都有章可循了。

“顧哥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謝亭聽到顧斯南的話,斯文地笑了起來。他是真的由家境和學識蘊養出來的小少爺,將從容的氣度刻進了骨子裏。

膠原蛋白滿滿的面部被笑容牽動五官的時候,那種因為二哥長時間昏迷不醒,整個人籠罩上的陰霾,一下子就減輕了許多。

配上那頭烏黑柔軟的發,整個人乖得不像話,好像湊近他,都能夠聞到他身上像是青春電影裏的人物一樣,那種清新的柑橘味道。

正事說完,窗外的夕陽顏色越來越深,光亮卻沒有那麽刺目了。謝亭也是自己人,顧斯南也沒覺得有什麽,於是把自己早已經做好的決定告訴謝以漸,“這個項目接近尾聲,我已經和顧氏打過招呼,要辭職了,以後也就不來這邊了。”

此話一出,謝亭立刻就看向了顧斯南。

謝以漸倒沒有那麽意外,顧斯南作為管理層,這次做新直播功能的時候一直親力親為,他就已經有了預感,此刻道,“用不著做到這種程度,你可以在謝氏幫我。”

謝亭立刻點了點頭,因為顧斯南和謝以漸的關系,顧斯南從小到大對他都十分照顧,尤其之前他二哥被個男扮女裝的玩家氣吐血,出事那會兒,他心裏難過極了。

但他的大哥有太多事情要忙,不會註意到他這些情緒,那時也是顧斯南一直在他旁邊安慰他,開解他,他才沒有這麽難過。

所以對於謝亭來說,顧斯南幾乎等同於他另一個沒有血緣的哥哥。

他知道《末位》這個具有首創性的全息游戲,最開始的雛形就是顧斯南和他大哥一起做的,顧斯南對《末位》的感情自不必說。他不希望顧斯南因為家裏的矛盾,就和《末位》劃清界限。

留在謝氏多好啊,顧斯南和他哥本來就是朋友,工作上也已經磨合了多年,沒有比留在謝氏,更適合顧斯南的了。

顧斯南卻沒有心動,他的模樣是極其溫潤的,五官的一筆一畫都英俊立體,卻不帶任何銳利的攻擊性。他的脾性和他的模樣也很符合,總是非常好說話的,但他一旦認定了什麽,就不會輕易改變。

此刻,他依舊是笑了笑,“我爸這次是一定要給我個教訓,現在尚且還有點耐心,所以還願意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等到了後面就難說了。”

“以我對他的了解,只要可以達到目的,就算是損人不利己他也會願意的。全息游戲依賴顧氏的腦域技術,以漸,我在留在這裏,會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

顧斯南其實說的很委婉,但如果直接把話講透講明白的話,是很傷感情的。

顧氏一直沒想涉獵游戲,《末位》也算是時運造就的,所以顧氏的重心一直沒有移到這上面。反而是謝氏,靠游戲發家,全息技術對於謝氏太重要了,是真正的立足之本。

顧斯南知道,如果他爸以兩家的合作為價碼,謝以漸定然是不會站到他這邊的。他這個朋友本質上和他父親,都是以利益至上的一類人。

學生時代,他將謝以漸引薦給他的父親,想要促成兩家《末位》項目的合作,可當時他的父親看準了謝以漸的廢物爹出了事,還留下了這麽大個爛攤子,資金周轉不開的謝氏完全是靠著謝以漸這個高中生扛著,已經是到了危難關頭。

所以趁火打劫,就只憑著腦域技術,其他項目資金,研發投入,經營成本什麽都沒出,就占了《末位》近一半的原始股份比例。

他那時和父親鬧得不可開交,卻也沒有改變父親的心意,而對於謝以漸,他當真是愧疚到了無地自容的地步,甚至覺得沒臉見謝以漸了。

可謝以漸卻感謝了他,在謝以漸看來,救了你的同時再啃掉你的雙腿,那也是救了你,弱小就應該受制於人,沒有什麽可講的。

這個當時還不過十六七歲的朋友平靜地對他說,如果他們兩個處境換一換,他也不可能放過遞到嘴邊的這塊肉,只會做的更絕更狠。他們的情誼固然值得珍惜,但永遠不可能影響到他的選擇和理智。

從那次對話後,顧斯南就明白了,謝以漸永遠不會和自己是同路人。但他們除了在價值觀方面,其他地方實在是太默契了。

無需像對其他同齡人那樣費力解釋交流,他們這兩個少年天才之間的任何談話,寥寥幾句,或者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完全能夠明白對方的意思,對方接下來的打算,所以哪怕志向不一,他們也沒有因此疏遠。

顧斯南重情,與謝以漸從小到大的友情,二十幾近三十年,不是說說的,哪怕這份情誼經不得真正的考驗,他也十分在意且寶貴。

所以現在這個情況,與其等到因為父親出手,謝以漸直接攤牌,要他親眼看著好友把兩人的感情放到天平上,明碼標價地用真金白銀來稱,還不如他自己早早做好打算,否則真到那個地步,那也實在鬧得太難看。

顧斯南的話,謝亭只理解了個表面,以為顧斯南是不想讓大哥面對顧氏那邊難做。但謝以漸和顧斯南多年交情,他哪裏不知道顧斯南真正所在意的是什麽。

尋常人被好友這樣想,雖然好友並沒想錯,也難免會有反應,或是覺得羞愧,或是覺得不舒服,乃至於惱羞成怒,不管如何,總歸會表現的。

但謝以漸那矜貴面容上,卻沒有任何漣漪,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你自己做好打算就行。”

顧斯南看著謝以漸這沈穩冷硬到有些不近人情的模樣,倒也沒什麽傷心的感覺。

他知道謝以漸的本性,還願意和其繼續做朋友,是因為他們兩個相處起來真的很自在愉快,也代表他已經接納了好友這一點。

如果遇到事情,就顛來倒去覺得好友對自己的情義不真,兩個人付出的不對等,豈不是太過矯情,既要又要了嗎。

但雖然不失落歸不失落,顧斯南到底也是個俗世中的人,此刻就未免覺得要是能再有個觀念一致,在同一頻道的性情中人做朋友,應當也會很融洽。

那麽誰是這樣的人呢?顧斯南不由得想起在多家慈善機構,捐贈了巨大款項的青崖。錢不能代表一切,但願意付出這麽大,很難說那顆想要幫助別人的心是虛偽的。

如果他能和青崖做朋友,那他定然會無比榮幸。只是明明上次在游戲中別離的時候,他和青崖互相加了好友,但青崖之後卻好像把他忘記似了,一直沒有聯系過他。

顧斯南此前和青崖又沒有什麽交集,很怕人家現實中有事,他冒昧發私信打擾,在青崖看來他會很煩人,所以只能按耐住想要拉近距離的心,老老實實地等著。

思緒一飄到一直很想結識的人身上,顧斯南就有些分神了,等他被一聲“顧哥”叫回神的時候,他用歉意的眼神,看向擔憂地望著自己的謝亭。

“剛剛沒有聽清,小亭,你是想說什麽?”

謝亭將椅子往顧斯南坐的地方移了移,他動的時候,大概是圖快,人椅一體,一蹦一跳的,顯出幾分孩子氣。

但他說話的語氣倒是挺老成的,“那你以後怎麽辦啊,顧哥,你和你父親鬧掰了,現在又把工作給辭了,以後靠什麽生活呢?”

顧斯南一聽這話,輕輕笑出聲來,他這個人是極其愛笑的,笑的時候唇角的弧度並不張揚,十分內斂,克制,溫和。

此刻這笑也不是嘲笑,而是受到親近的弟弟關心,發自內心的那種愉快的笑,顯得他這個人特別的蘇,有種成熟男人身上,才能顯出醇厚質感的溫文爾雅。

他道,“小亭都擔心到這個程度了嗎,放心吧,我還是有點收入的,不會至於流落街頭。”

謝以漸也開了口,“你顧哥有幾百家中小型新生企業的股份,個個發展潛力不容小覷,還有他所投資的基金會收益,創新公益產品銷售,以及政府在他科技工作室購買的社會服務。”

“謝亭,你知道你顧哥每分鐘只是呼吸,就有多少錢進賬嗎。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走錯路,說不定還可能過上拮據日子,但以你顧哥的投資眼光和手段,這輩子是體驗不了窮人的生活了。”

謝亭聞言,有些驚訝地“噢”了一聲,也沒覺得自己說錯話,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就很坦然地繼續問,“那顧哥以後打算幹什麽?”

“做我想的,慈善和公益。”顧斯南是非常喜歡游戲,但他最感興趣的領域還是他從小到大一直就在做的事。

他實在當不了一個合格的商人,至少當不了他父親所期望的那種商人。他們顧氏的各項研究專利,大多都是壟斷科技和醫療的領域。

每當他看到那些在苦痛中掙紮的病人的時候,他完全無法把那些活生生的人命換成價格和數字。比起絞盡腦汁把這些人口袋裏每一分錢都掏出來,他應該去做一些更適合自己,也更有意義的事情。

“猜到了。”謝亭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辦公室裏的氛圍越來越輕松,謝以漸給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便低頭離去。

等門重新關上,謝以漸道,“既然說起私事,我也有話要講。斯南,你知道我二弟出的事吧。”

“我聽小亭說過。”顧斯南看到謝以漸平靜深邃的目光,立刻有了猜想,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於是蹙眉問道,“這件事和我有關系嗎?”

與顧斯南現在位置極近的謝亭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目光不停在謝以漸和顧斯南之間徘徊。

他這些日子以來,每天都想殺了那個在游戲中男扮女裝,戲弄他二哥,把他二哥當猴子耍,讓他二哥直接氣吐血,時至今日都還沒有清醒的人妖玩家。

可這件事情大哥已經交代了下去,他就不好搞得像懷疑大哥身邊的人的能力一樣,一刻不停地去詢問進度,只能按耐下來。

但這一天天等的,他整個人真的是越來越暴躁,越來越不耐煩。《末位》是謝氏的游戲,查個玩家哪裏有那麽費勁,應該早就有結果了才是,怎麽會等這麽久。

現在聽到大哥和顧斯南的話,他才恍然大悟,為什麽事情拖延到了現在,原來竟然和顧斯南有關,那是得謹慎著點。

面對著顧斯南和弟弟的疑問,謝以漸也沒有兜圈子,直接道,“導致我弟弟不省人事的玩家,其最近使用游戲艙的ip地址,就在你如今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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