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網騙之王是大叔(四十三) 憑什麽來管……

關燈
網騙之王是大叔(四十三) 憑什麽來管……

倒在血泊中的青年隨著下線, 身體分解成無數光點,而後消失在穿著身緊貼肌膚,將腰細腿長的身材完美勾勒的黑色膠衣,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 還握著一把還在不斷往下淌血的長刀的許青嵐的眼前。

報了仇的許青嵐輕笑一聲,目光才移向謝亭。將滑落的血液,已經在地上砸出一小片暗紅潭水的刀收回武器庫後, 他把謝亭的定身給解除了。

謝亭卻依舊站在原地, 用那種無比覆雜的眼神看向許青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半晌,他才吐出一個字,“你……”

“你沒事吧。”另一道聲音與他重合在一起, 謝亭眉頭蹙起, 看著原先和許青嵐親吻的那個少年, 迅速走上前來, 拉著許青嵐的手, 查看其胳膊上之前被他哥哥劃出來的傷痕。

用了個治療後,少年又將臉湊近已經看不見的傷處吹了口氣, 無比心疼道, “你疼不疼?”

許青嵐在游戲中追求過許多人, 但那些人都視他為洪水猛獸,沒一個給他好臉色看。此刻瞧著山魁那充斥著擔憂的水潤雙眸, 他一下子就將註意力從謝亭轉移到了山魁身上。

反手握住山魁的手掌, 他調戲一般用指尖在山魁手心裏輕輕滑過,笑著道,“讓小魁擔心了,我沒事。”

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山魁合心意, 眼前的少年除了親起人來有些兇之外,在他看來就沒有什麽其他的缺點了。

噢,不,還有一點,讓他有些微膈應的,就是少年和一個十分熱門的主播,有些重合的粗獷ID名字。

俊美的男人有時間都泡在游戲副本中,其實很少看直播,對於當前《末位》最火的那一批主播也不會怎麽進行關註,長庭是因為之前打敗過他,所以他才記住了長庭的名字,並且時時刻刻懷恨在心。

而之所以認得那個也叫山魁,但多了個“左”字的主播,是因為他一直自詡為全服第一大猛攻,可他卻聽很多人說過,只有那個主播左山魁才配得上這個稱呼。

偏偏左山魁本人被粉絲這麽喊的時候,還挺不樂意的,說不要在直播間裏,提起這尷尬到讓人腳趾摳地的戲稱,怎麽能不讓錙銖必較的他,暗暗記了左山魁一筆。

但他目前對少年的興趣正濃著,雖然有些不太喜歡少年取的這個名字,他還是能夠親親熱熱地喊少年“小魁”,不讓對那個主播左山魁的厭惡,影響他對少年的態度。

謝亭看著許青嵐和少年這般親密的畫面,嘴角慢慢地拉平,忽然感到被許青嵐牽扯到心緒不斷起伏的自己像個笑話。他在這裏忐忑不安著,許青嵐的心思卻在另一個人身上。

這時和少年膩歪過了的許青嵐再次朝著他望了過來,謝亭看著這人明明還拉著新歡,卻無比坦然地,對他表露出一副好像很在意他似的模樣,胸口一堵,帶著幾分賭氣的,直接下了線。

許青嵐未料倚榭聽風會退出副本,看著他離開的地方有些怔然,山魁瞧見身旁人這依依不舍的樣子,心中瞬間了然,用有些酸酸的語氣問道,“你喜歡他?”

許青嵐一直惦記著倚榭聽風,結果再次見面,根本沒聊上兩句,自然感到惋惜。

聽到山魁的話,他一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揚,輕挑地勾了下山魁的下巴,“我們小魁弟弟這是吃醋了嗎,小魁難道感受不到……”

許青嵐說著,將唇瓣貼近山魁的面頰,用幾乎要吻上去的姿勢,慢悠悠道,“我的心意嗎?”

山魁看著滿身風流勁,毫不掩飾薄情面目,帶著幾分促狹地挑逗他的男人,這一副完全忘記了之前被他親到淚水漣漣,恨不得哭出來的時候的模樣,不由地暗暗咬牙。

他忽然想起之前直播間中,那些觀眾說的,像青崖這樣的人,只有幹到他沒精力了,才能老實一些。

*

謝氏控制室,從全息艙中猛然坐起的謝釗幾乎要將牙關咬碎,其銳利的雙眼被血絲染作通紅,粗重的喘息聲聽起來仿佛從破風箱裏發出似的。

因為還殘留著游戲中被人大卸八塊的劇痛,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反射性痙攣,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也在不自覺地抽搐。

用力攥住游戲艙的邊緣,謝釗陰沈著一張臉走向辦公區。

在場的技術人員瞧見他這渾身裹挾著殺意,好似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般的模樣,個個寒蟬若驚,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他們不知道是誰給謝釗氣受了,但很確定的是,他們誰也不想成為謝釗發洩的對象。

於是當謝釗與他們的距離拉得越來越近時,他們緊繃著身體,紛紛低下頭裝什麽都沒看到,有人還下意識地將板凳往後面滑了一段距離。

謝釗平覆著身體殘留的幻痛與心中的怒火,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眾眼觀鼻鼻觀心的技術人員,用那種風雨欲來的低沈聲音,打破控制室中的死寂。

“《末位》的用戶中,有個文字ID為青崖的永封玩家,給我查是誰給解封的。”

眾人聽到他的命令,立馬低頭操作起了數據板。而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男技術員,卻臉色驟然變化,遲遲沒有動作,反而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神也十分心虛的飄忽不定起來。

這個在謝亭要求下,給青崖解封的男技術員,沒想到這麽倒黴,當時只是謝亭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而已,結果看現在這情況,很明顯他是惹了謝釗不快。

查個解封人,一分鐘都用不了,窒息的壓力籠罩著男技術員,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響,身體也發軟到幾乎要從椅子上掉下去。

他只覺每秒的時間都被無限拉長,思緒亂麻般攪在一起,他心想與其被揪出來,還不如主動承認,向謝釗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可就在他深深地吸一口氣,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聽到一道溫和清朗,不帶任何鋒芒與攻擊性,其中透露出來的獨特韻律,讓人想起山林中純凈的潺潺溪水的聲音傳來。

“是我讓人幹的。”

男技術員用感激的目光望向走來的謝亭,瞬間如釋重負,身體終於找回了支撐,腿不軟了,蒼白的面頰也恢覆了正常。

謝釗聽見弟弟的話,眉頭緊鎖,淩厲深邃眉骨下,那雙黑沈的眼睛浮上些許困惑,“為什麽?”

謝釗認為當初找人封了青崖的號,是在保護弟弟,不讓弟弟受到青崖那種品性低劣的同性戀的騷擾。可弟弟好像並不認同他的想法,不然私下裏不會把青崖的賬號解禁了。

青年本來就難看的臉色,現在更是沈得要滴出墨來,一方面他覺得謝亭這種行為,頗有些不識好歹,好心當做驢肝肺,胳膊肘向外拐的意思。另一方面,又有種被欺騙的不悅與失望。

他們倆的大哥比他們年長十幾歲,再加上性格原因,比起兄弟,大哥更像是父親,所以難免會有些距離感。可他和謝亭年齡相仿,小時候玩都在一起玩,感情是十分深厚的。

他一直認為謝亭對他是無條件信任的,什麽事都會告訴他。結果謝亭在背地對他有了保留,而且還是為了青崖那種人,讓他實在無法理解。

謝亭微微低著頭,這個姿態讓他看起來十分的溫順,他的聲音也輕柔平靜,可說的話卻透露出一種消極的固執,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且在謝釗的面前需要感到抱歉。

“哥,青崖他只是想要認識我而已,並沒有傷害我,也沒有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越過舉報舉報評判機制,直接永封他的賬號,我認為對他並不公平。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封號,我相信他能明白自己這麽做不好,以後會收斂的。”

謝釗因為游戲中的事,本就在壓抑的,即將爆發的邊緣,此刻聽著謝亭的蠢話,他額角青筋隱隱跳了跳,心中怒火也越發旺盛起來。

但謝亭到底是他的弟弟,他對外人看不順眼,可以直接一腳踹過去,但對家裏人,還是有幾分耐心在的。

所以他強行壓制下眼神中,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狂暴,用自以為已經算是很好的語氣道,“我知道你善良天真,但心軟也得分人才行。”

“對青崖那種垃圾,你的寬讓不過是給了他繼續肆無忌憚的資本。你越是退步,他就越是得寸進尺。你以為他會感激你?會悔改?簡直可笑。”

“你去看看游戲裏那些玩家是怎麽評價青崖的,所有人都把他當成笑柄和毒瘤,就你腦子不清醒,覺得給他個機會,他就能夠變好。”

“謝亭,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再這麽爛好心下去,遲早會自食惡果,到時候可別指望我會幫你。”

謝釗認為自小都很乖巧聽話,十分懂事的弟弟,之所以會有忤逆他決定的行為,都是因為被那個青崖帶壞了,被一些不值錢的甜言蜜語給蒙蔽了眼睛。

只要他給謝亭講明白道理,謝亭就能夠看清青崖的真面目,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

但他那般居高臨下的態度,以及貶低青崖的話語,都讓謝亭感到無比反感。

他已經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見,他尊重哥哥,也希望哥哥能夠尊重他,但謝釗卻認為他只有被別人欺騙愚弄的份,好像他根本沒有獨立判斷他人的能力,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一樣。

謝亭知道青崖有諸多值得詬病的地方,尤其那個男人還如此花心濫情,說著要追求他,結果扭頭就和別人親到舌頭都嘬腫了。

可他無法否認,他對青崖是存在著好感的,並且這種好感,好像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見面次數的增多,積累的越來越厚。

所以他不想聽別人說青崖不好,哪怕那個人是他的哥哥。

於是從小到大沒有任何叛逆行為的少年擡起頭,直直地看向尊敬的哥哥,第一次,身上出現了棱角。

“哥,不是我被蒙蔽了雙眼,而是你因為刻板印象,自始自終都對青崖存在著偏見,看不到青崖有魅力的地方。我不想和你爭執,但我實在不喜歡你說的話,你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這些了。”

謝亭每說一句,就讓謝釗的臉色愈加鐵青一分。他實在懷疑是不是青崖給他弟弟灌了什麽迷魂湯,不然他性子無比溫和的弟弟,怎麽會說出頂撞他的話。

謝釗天生便是個自我為中心的人,從來不為任何人低頭,為任何事情讓步,此刻謝亭的強硬態度,讓他心中只給聽話的弟弟的縱容消散了。

他冷笑道,“為了一個同性戀,一個陌生人,這樣跟我說話,謝亭,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簡直是自甘下賤,還理解起了青崖那種好像八百年沒見過男人的貨色——”

“夠了!”謝亭本可以承受哥哥的怒火,可他明明剛才說過,不喜歡謝釗講的那些自以為是,以及辱罵青崖的話,可謝釗卻沒有任何顧忌,依舊繼續在講,這讓謝亭心中浮現出強烈的不滿。

這種不滿對於他來說太過於 陌生,像一團已經積蓄了太久太久的熾熱火焰,稍微有一點引子,就直接嘭的爆炸。

火星填充至靈魂的每一個角落,讓謝亭完全無法消化,受此影響,他甚至於口不擇言的說出傷人的話。

“那你就不是自甘下賤嗎,你在游戲中被個女人又騎又踩的畫面,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你憑什麽來管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