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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騙之王是大叔(九) 一張寡淡無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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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騙之王是大叔(九) 一張寡淡無味的……

林闊見到許致年的時候, 一瞬間有些心虛,可他又感到莫名其妙,他只是在幫許青嵐而已, 又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為什麽要為這樣的行為感到心虛。

想明白,林闊面對著許致年的目光時,又恢覆了以往的從容專業。

許青嵐眼睛不太好, 但看著站在門口那身形高大, 肩膀寬闊, 力量感內斂的男人,也能夠想象得出他肯定又是一副死人樣,頓時一股無名火躥了起來, 臉色難看道, “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烏發雪膚的男人真是討厭極了這個幹弟弟。許母是不易孕體質, 和許父結婚後, 始終未能生育。於是他被這兩人收為幹兒子後, 兩位長輩在未能有親生兒子的遺憾中,對他可以說是極盡寵愛。

慢慢的, 他心就大了起來, 不再滿足於只當個幹兒子了, 認為既然老爺夫人始終沒有生下孩子,如果他能夠成為兩人有繼承權的養子, 那這兩人百年之後, 許家不就是他的了嗎。

只是心裏這樣想,他面上卻沒辦法這樣說,於是旁敲側擊,向許父許母撒嬌, 說他們對他這樣好,他是真心拿兩人當父母,所以可不可以改姓許,這樣更像一家人,他長大後一定會好好孝順兩人的。

許父許母哪裏會將一個小孩子的話想的太過深入,只以為他是單純想要親近他們而已,心中感動的不得了,認為他有情義,知恩圖報,很快就帶著他改了姓氏。

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光姓一個許有什麽用,他要的是成為真正的許家人,要所有人稱呼他為許少爺。

於是便開始各種討好許父許母,把兩人哄得暈頭轉向,完全拿他當成了親兒子,帶他見親戚朋友,和出席各種場面時,許父許母一口一個我們孩子,我們寶貝,好像他真是兩人的血脈一樣。

他便不免開始飄飄然了,認為自己的心願遲早能夠達成,誰知他八歲那年,許父許母竟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像許家這樣的豪門望族,各種關系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每一個決策都要經過深思熟慮。

許父許母有了親生子,基本沒可能再收養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這不是喜不喜歡他的問題,而是關乎權益的實質性分配。涉及到繼承權,沒有哪個豪門會犯糊塗。

可他卻不懂這個道理,只以為自己的一切都是被弟弟給搶走了,他怨恨又妒忌,不平衡自己想擁有的怎麽白費心機都無用,而許致年一生下來,什麽都有了。

這份嫉恨隨著時間的推移滋長得越來越厲害,許父許母在世時,他當著兩人的面,還能掩飾一二,現在卻是直接暴露了本性。

哪怕還要在許致年手底下討生活,也仗著許父許母臨終前將他托付給許致年,對其態度惡劣,尖銳刻薄,絲毫不收斂囂張氣焰。

許致年站在浴室門口,面部線條冷峻如斧鑿,整個人沒有一絲溫度,被陰影所覆蓋,孤絕,冷漠,沈重,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壓得人呼吸艱難,幾欲要窒息。

真如同一座與世隔絕,由極凍之地,靜靜矗立了千百年的巖石刻成的雕塑,寒風呼嘯,烏雲密布,大雨滂沱,不見任何活人的色彩。

沒有先理會許青嵐,許致年看向林闊,審視其的目光銳利如鷹,漆黑瞳孔深處凝結著不見生機的亙古寒冰,“出去。”

林闊默了一下,沒有看許青嵐,直接離開了房間。他是許致年的副手,許致年厭惡許青嵐,他不想讓頂頭上司誤會他和許青嵐暗通款曲,影響許致年對他的信任。

許致年不緊不慢地走進浴室中,皮鞋踏過水漬,發出沈悶的嗒嗒聲,好似是碾過人的心臟般,讓人感觀無限地被拉長。

許青嵐模模糊糊的視線中,只看見他放大的雙腿越來越近,最後停在自己面前。

許青嵐想要站起來。可他腳踝在方才摔倒時扭傷了,若是想自己起身,必定是齜牙咧嘴,儀態盡失。

他怎麽能夠容忍自己在許致年面前露怯,於是哪怕渾身赤裸地坐在地上,他也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看都不看許致年。

許致年那雙深邃冷冽如幽井的雙眸,漠然地睨著許青嵐,其中無邊無際的暗沈墨黑湧動,凍結的寒意翻出冷入骨髓的冰棱,輕蔑地好似在瞧什麽汙穢不堪的物件一樣。

片刻後,他用有些沙啞的聲音,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下賤。”

在許青嵐發作之前,他伸出手,鉗住了許青嵐的下巴,薄唇微啟,語調帶著慢條斯理的嘲弄惡意,“發騷之前,總得照照鏡子,這樣一張寡淡無味的臉,能勾引得了誰?”

許致年已經很少被牽動劇烈的心緒,許青嵐每日待在房間中,怎麽叫怎麽鬧,他都當是條狗,根本不會分出多餘的註意力在其身上。

可許青嵐表露出的無比惡心的性向,卻一下子讓他想起父母的死因。

二十年前,許青嵐看中了一個男人,想要和那人結婚,同性婚姻雖然受到法律承認,但在老一輩的思想觀念中,並不太能接受。

更何況許青嵐只是單相思,人家根本沒有看上他,他的父母再怎麽喜歡幹兒子,也不能強迫人家嫁給他,只能勸說許青嵐放棄想法。

許青嵐為了逼他父母答應,學了些胡攪蠻纏的手段,直接離家出走,在外面租了個破破爛爛的房子,把自己的日子過得一塌糊塗,篤定他父母會心疼他,早晚會求著他回去,幫他達成心願。

果然,他父母聽說幹兒子在外面吃苦受罪,母親眼淚不住地流,父親也長籲短嘆,沒到兩周,夫妻倆就跑到了許青嵐的出租屋,要接他回來,說一定會想辦法讓那男人嫁給他。

三人都以為事情暫時得到了解決,準備一起回許家,誰知道許青嵐的出租房卻著了火,火勢蔓延的極快極大,緊要關頭,找開門鑰匙拖延了不少時間。

他的父母拼了命護住許青嵐,許青嵐最後只是眼睛和身體出了一些問題,但他的父母卻因為吸入過量有毒氣體,哪怕後來醫院全力救治,還是呼吸衰竭死亡了。

事後警方查驗現場,發現起火原因是許青嵐將毯子覆蓋到了取暖器上,取暖器的溫度散不出去,讓毯子燃了起來。而許青嵐為了裝模作樣,出租屋中到處都堆放著易燃雜物,火勢一旦起來,就根本控制不住。

許致年知道,許青嵐或許不是故意的,但他的父母的確是因為許青嵐而死,如果不是許青嵐搞這麽一出,如果不是許青嵐非要喜歡男人,他的父母就不會離開他。

二十年了,物是人非,許青嵐還是這副德行,狗改不了吃屎,那麽多女人不喜歡,非要喜歡男人,這麽饑渴,連他手底下的人都不放過。

林闊家世優良,能力出眾,自小到大都跟著他,比起許青嵐來說,他對林闊當然更加親近。

以林闊的條件,就算是最頂層的那一批千金小姐也配得,日後娶的必定是年輕貌美的大家閨秀,哪裏是許青嵐這種人能夠肖想的,林闊也不會瞧上貌醜無顏的許青嵐。

許致年心中如是想,目光落在不著寸縷的許青嵐身體上時,卻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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