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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臉人到中年後(一百零二) 忍心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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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臉人到中年後(一百零二) 忍心讓……

莫代的病情十分特殊, 不僅已經是器官衰竭到了晚期,還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為了將莫代接走看護, 許青嵐在醫院辦理了許多手續, 最後還簽訂了免責聲明,醫院告訴他,待過兩天審核結束以及主治醫生簽字後, 他就能接走莫代了。

辦完這些事情, 許青嵐一看時間, 已經遲了六七個小時了,於是急忙往和霍曄約好見面的咖啡館趕。

此刻已到傍晚,咖啡館裏沒什麽客人了, 許青嵐一眼就看到了霍曄的身影, 他正準備走過去, 突然瞧見坐在霍曄對面的女人起身, 霍曄就跟著一起往角落裏走去。

許青嵐也跟了過去, 誰知卻看到霍曄抓著那女人的手在爭執些什麽,霍曄還把那個女人給推倒了。

本來註意力全部都在霍曄身上的許青嵐, 目光落到那個女人身上時, 不由得一滯, 這個女人竟然是他認識的人,第一本小說主角攻古肖以前的那位未婚妻阮雪。

十年前許青嵐進入這個世界後, 按照自己的戲份接近阮雪, 後來阮雪如劇情裏一般,退掉了和古肖的婚約。

緊接著,許青嵐被送去了荒星,阮雪也因為私下裏退婚的事, 被其父母限制在家中,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面過。許青嵐跟隨林嫚回到主星後,也沒有再見過她,她本人亦沒有聯系過許青嵐。

許青嵐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咖啡館裏再次見到阮雪,而且阮雪現在還如此的狼狽,許青嵐連忙上前,伸出雙手將其扶起來,“你沒事吧?”

阮嶠靠著許青嵐,不斷地顫抖著,那柔順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晃動,有幾縷落到了許青嵐的肩頭。

“許哥。”他擡起頭,一雙冷茶色的眸子裏好似盛著盈盈的秋水。睫毛輕顫間,那清純溫婉的模樣,與許青嵐記憶中的毫無差別。

那種歲月沒有給對方帶來任何的改變,而自己卻已經到了中年的錯位感,讓許青嵐心頭不由得生出一些恍惚。

一旁的霍曄見許青嵐竟然和這個女人認識,眉頭不由地緊鎖起來,心說怪不得這人會威脅他離開許青嵐,原來是將他當做情敵來對付了。

想到這女人與章樸車禍的事情有關,霍曄有些緊張,萬一這人傷害許青嵐怎麽辦。他上前一步,想要提醒許青嵐,但顧慮著眼下這混亂的情況,猶豫片刻,又停下了腳步。

許青嵐註意到眼前的“阮雪”那清秀面容上,交疊著的幾個鮮紅的巴掌印,眼中溢出明顯的擔憂,“你這是怎麽回事?”

阮嶠頭靠在許青嵐的肩膀上,柔弱地依偎著許青嵐,手指輕柔地摸索著許青嵐線條漂亮的側腰,“許哥別怪這個弟弟,是我太想你了,今天在咖啡館撞見這個弟弟,我聽說他是你如今……”

說到這裏,阮嶠的聲音頓了一下,喉嚨仿佛被梗住一樣,變得低了幾分,接著道,“他是那位林女士的兒子,我就想向他打聽一些你的近況,大概是問的有些多了,他心情又不太好,所以才會不耐煩地打了我,我並不怪他。”

“許哥,這麽多年來,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你想我嗎?”阮嶠小心翼翼,但又帶著萬分依戀地握上許青嵐的手。

眼前“阮雪”這微微仰著臉,眸中帶著點淚光的模樣,實在是惹人憐愛,只是許青嵐看著,卻不知怎麽,感到其說話時的委屈又依賴的語氣,以及聲音中帶著一點顫抖的感覺,還有那種神態,都讓他聯想到了顧時瀲,這種說不出的不對勁,讓他覺得十分的怪異。

而且“阮雪”說臉上的耳光是霍曄打的,許青嵐怎麽也不肯相信。霍曄的確給人一種難以相處的錯覺,但他絕對不可能對女人動手。

許青嵐的目光轉向了霍曄,只見霍曄臉色難看,下顎線條緊繃著,見他望過來,急切地張嘴,“我……”

霍曄剛剛吐出一個字,目光掃過依偎在許青嵐懷中,盡顯楚楚可憐的阮嶠,與其那雙充滿著警告的冷茶色的眸子對視上,薄唇掙紮地合上,慢慢握緊了拳頭。

許青嵐見霍曄突然沈默,感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暫時將疑慮壓下,他安撫著“阮雪”,“我代他向你道歉,實在是對不起。”

中年男人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充斥著歉意與柔情時,真恨不得讓人溺斃其中,他伸出手指,似是想要查看他的傷勢,但又生怕弄疼了他,於是最終手指只是溫柔地將他黏在唇角的發絲撥開。

許哥,我的許哥。

阮嶠被許青嵐身上的溫暖所包裹,心跳越來越快,冷茶色的眸子中的癡迷不斷瘋漲,最後擠得那瞳孔都在微微的,有些神經質地顫抖著。

他的視線牢牢地鎖定著許青嵐,哪怕眨眼都舍不得。

許哥在關心他呢。

甜蜜的感受流經阮嶠每一根血管,但粘稠的蜜糖中又潛藏著尖銳的玻璃渣,攪得他的靈魂都痛苦不已。

他清楚的知道,許哥的關心,根本不是給他的,而是給他的姐姐的。

如果他就是阮雪該有多好,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毫無負擔地和許哥戀愛,結婚,然後給許哥生好幾個孩子,牢牢地將許哥綁在身邊,和許哥永永遠遠的在一起。

心中怨恨著上天陰差陽錯,將自己生做了男兒身,阮嶠面上卻沒有露出分毫。

他牽動著嘴角,柔柔一笑,臉上紅腫刺眼的巴掌印,襯得他頗有些淒美感,“沒有關系的。”

“我先帶你去處理一下吧。”許青嵐目光越發地關切擔憂,他扶著阮嶠往外走,臨別前看了霍曄一眼。

他始終對剛剛發生的事有所疑問,哪怕“阮雪”親口所說,甚至自己的角度看過去也是如此,但他也相信霍曄是無辜的。

只是現在的情況,比起問來問去,處理“阮雪”的傷勢顯然更加重要。

霍曄本以為今天要吃定這個啞巴虧,在許青嵐那裏留下一個打女人的不堪形象,卻沒有想到許青嵐看向他的目光中,除了疑惑之外,並沒有預想中的責怪。

許青嵐沒有輕易相信那個女人的話,這個認知伴隨著酥麻的電流,竄遍了霍曄全身,讓霍曄幾乎無法呼吸,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來。

那不斷升騰的滾燙愛意,蓬勃到幾乎要沖破血肉,溢出胸膛,將他整個人都要淹沒。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露出一個略帶傻氣的笑容,又在看到緊緊挨著許青嵐的阮嶠時,拉平了嘴角的弧度。

這個女人身上的疑點實在太多了,如今許青嵐被其蒙蔽,萬一這人有什麽不軌的企圖,傷害到許青嵐怎麽辦,想到這裏,霍曄放輕腳步,遠遠地跟了上去。

許青嵐開車將“阮雪”送到醫院,上過藥後,兩人往車庫走去,許青嵐看著“阮雪”哪怕慢慢在往下消,依舊看著十分嚴重的巴掌印,再次道歉道,“真的很對不起,你看我怎麽才能補償你?”

阮嶠迎上許青嵐的目光,笑著道,“如果被打後,就能見到許哥的話,那我願意天天被打。”

在這個任務世界中,許青嵐聽到同性對他說過許多這種卑微至極的情話,面對男人,許青嵐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感到排斥惡心。

可“阮雪”如此說,卻讓他不可避免地愧疚自責起來,他對這個溫婉似水的大家閨秀是有好感的。

只是這種好感,只是單純對美好的欣賞,不能相遇,並不會太過遺憾,若可以遠遠地看著其盡情綻放,也十分幸運,他從未想過要將這漂亮的白梔子摘下來,攥在手中盡情賞玩。

可如今“阮雪”卻這般自輕自賤,許青嵐心中難受不已,甚至有些隱隱地作痛,他從未想過會導致這種結果。

當年他為了任務接近阮雪,他能夠看出阮雪本身就對聯姻不滿到了極點,只需要推一把,就能夠和主角攻像劇情那樣解除婚約。

所以許青嵐的心思,都用在讓阮雪怎麽排斥聯姻上了,卻沒有刻意引導過阮雪去喜歡他。

可誰知道他無意利用阮雪的感情,避免與阮雪有感情上的牽扯,讓阮雪陷入註定沒有結果的愛戀中,最後還是事與願違。

拉開車門,扶著“阮雪”坐進副駕駛後,許青嵐坐到駕駛座上,思緒有些紛雜,不知該如何對“阮雪”,於是直直地望著前方,問其道,“我現在送你回家嗎?”

“我這個樣子,被家裏人看見,沒法解釋的。”阮嶠垂著眸,似有些害怕地抓住許青嵐的衣角。

“是我考慮不周了。”許青嵐想了想,又問道,“那送你去酒店可以嗎?”

他話音落下,未等到身旁人說話,卻聽到了無比悲傷的抽噎聲,他連忙將刻意避開身邊人的視線重新移過去。

阮嶠擡起頭,滿臉都是縱橫的淚水,他那雙泛著水汽的的眼睛,霧蒙蒙地望著許青嵐,聲音帶著甕甕的哭腔,委屈地問道,“我們多年未見,許哥就這麽急著讓我離開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青嵐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中也跟著有些酸楚。

他拿出紙巾,輕柔又細致地擦拭其臉上的淚珠,卻覺得怎麽也擦不盡。下一刻,他的手被人異常用力地握住了。

顫著被淚水染得濕漉漉的睫羽,阮嶠專註熾熱地看著心中朝思夜想的人,目光無比深情到近乎虔誠的地步。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啞,但一個字一個字,說的無比的清晰,“許哥,你想過要娶我嗎?”

許青嵐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思緒瞬間凝滯,大腦直接宕機。

他微微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怕拒絕會傷人,可敷衍又過不去心中那一關,一時間竟連與那雙冷茶色的淚眼對視也不敢。

阮嶠見許青嵐避而不答,淚水越來越多,越來越燙,忽而,他以一種傷心破碎的,執拗決絕的姿態,吻上了許青嵐。

感受著唇瓣處傳來的溫軟,許青嵐身體緊繃,下意識想要避開,但視線中,卻滿是眼前人絕望的模樣,好像他若是再抗拒,就會徹底將這人給推入深淵一般。心中的歉意越來越深,他的力道也卸了個幹凈。

而“阮雪”接下來的話,更是如刀子一般,在他心口重重地劃過,“許哥,十年了,我等了你十年,一個女人有多少青春,你真忍心讓我就這樣等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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