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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臉人到中年後(五十四) 那就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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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臉人到中年後(五十四) 那就看一……

霍曄還在擡頭看月亮, 現在月亮卻悄悄落到了他的身旁。

這樣靜謐的夜晚,月輝好似一襲溫柔的輕紗,傾灑在俊美中年男人結實的肩膀與挺拔的身形上, 而後化為淡淡銀白細沙, 朦朧的光影間, 他好似一位從亙古畫卷中走出來的謫仙人。

那樣美麗,穩重, 溫柔, 有著近乎神性的聖潔與包容。

霍曄目光定格在他那張線條優美柔和, 又不失成熟韻味的臉上,對視著他仿佛蘊著秋水般的雙眸,嘴唇微微顫抖, 猛得低下頭, 用胳膊狠狠地蹭了一下臉, 試圖擦去滿臉的淚水。

可他哭得實在是太久了, 哭到眼眶和鼻梁都是紅的,那些淚痕幹了以後又添新的, 斑駁狼狽地交疊在一起。

他這樣胡亂抹一通,不僅無濟於事, 反而讓臉上多出許多紅痕, 看起來簡直像條臟兮兮的小狗一樣。

許青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拿出一塊手帕遞過去,“擦擦吧。”

霍曄楞了一下才接過手帕, 手帕是許青嵐貼身的東西,每一根纖維都沾滿了許青嵐身上淡淡的香氣,還殘留著他的餘溫,觸感是無比柔軟的。

霍曄輕輕地捧著手帕, 總有一種被許青嵐憐愛著的感覺,原本已經差不多要止住的淚水,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但他沒有用許青嵐的手帕,而是將手帕整整齊齊地疊起來,然後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至於臉上的淚,他隨意撩起衣服下擺,粗魯又隨意地在臉上摩擦了好幾下便算作完事。

許青嵐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慰,就損失了一條手帕,霍曄拿他帕子的行為又這樣明目張膽,讓他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坐到了霍曄的身邊。

霍曄抹幹凈眼淚後,點燃一根煙,在外人和小弟們面前總是意氣風發的青年,此刻肩膀好像被什麽東西壓著一樣萎靡不振。

煙霧繚繞中,他還帶著一點少年人青澀的深邃面龐逐漸變得模糊,眼神也由此迷離惘然起來。

“你告訴我你不喜歡 男人,但你在外面老公都有了。”霍曄輕聲說。

並不是什麽質問的辛辣語氣,而像是苦澀到極致的劣質調味酒,裏面萬般滋味都有,輕輕一晃,什麽層次都不見了,混成了一堆烏漆抹黑的渾水,輕飄飄的一個眼神掠過去,就不會再重新停留。

他只是想不通,不明白,再加上很多很多的難過,僅此而已。

許青嵐聽到這話,不由得有些心虛,他當初拒絕霍曄時義正言辭,態度決絕,沒有留下任何餘地。

轉眼間,卻被霍曄發現自己在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雖說事出有因,但第三視角看來,不免有些耍人的嫌疑。

許青嵐眸色微動,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他也沒有辦法解釋,沈默中,他撿起地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叼在口中,又拿了下來,用煙頭輕敲起煙盒。

霍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沒有言語,只是拿出打火機,打開蓋子,拇指轉動點火輪,然後持著打火機冷冽的金屬外殼,將火苗遞了過去。

許青嵐重新將煙放回口中,低頭靠近,隨著跳躍的火焰侵蝕煙絲,薄薄的煙霧升起,氤氳在兩人之間,兩人一時就這樣對視著,目光與呼吸都在這方寸的距離之中交織。

半晌,許青嵐拉開與霍曄的距離。

一支煙的時間太長,許青嵐只抽了兩口,就將未燃盡的煙夾在了修長的指間,看著明明滅滅的火星,他道,“我有自己的理由。”

夜色中,他的聲音染上幾分若有若無的惆悵,面容也是那麽的讓人看不清,猜不透,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霍曄哭噎的聲音又慢慢大了起來,許青嵐刻意不去看他,只是望著越發暗下來的天色,身旁的青年卻忽然之間栽進了他的懷裏。

這樣的肢體接觸對於兩個男人來說,本應該是沒有什麽的,但許青嵐知道霍曄的心意,身體便不由得一僵。

霍曄好似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麽也流不盡的淚水砸在他的肩窩上,滾燙得好像要將他的皮膚灼傷一樣。

許青嵐緩慢擡起胳膊,最後還是沒有推開霍曄,而是摟住了他,像長輩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般,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

許青嵐回來前換了一套衣服,於是霍曄在他身上,聞不到其他男人的狗味,只有掩蓋在淡雅成熟的古龍水香味下,他自身那種十分讓人安心的氣息。

暖煦又慈愛,寬容到近乎無私,是油畫中,永遠會給予身處苦難中信徒安慰與庇佑的瑪利亞。

霍曄被他的溫柔包裹著,好似浸泡在胞宮羊水中惶惶不安的孩子一般,漸漸止住了哭泣。

青年啞著嗓子,無比依戀道,“你不願意說,我就再也不問了。”

許青嵐沒想到這件事情如此輕易地就過去了,他抿抿唇,然後誇讚道,“你很乖。”

然而他剛說完這句話,下一秒,就感到霍曄立了,堅硬地頂著他。許青嵐眼神微妙,不由得認為這孩子實在經不起誇。

霍曄瞧見許青嵐覆雜難辨的神色,顫聲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做完手術後我好像更容易反應過度,只要看見你,我就忍不住了。”

他說起手術的事,許青嵐又不好責怪了,便問道,“你手術後恢覆的怎麽樣?”

霍曄那雙哭紅了的眼睛望著他,烏溜溜的瞳孔中落滿了星辰,清澈而明亮,好像一只小狗面對信任的主人時,毫無掩飾地展示自己的一切般問,“你要看看嗎?”

許青嵐哪有興趣去看其他男人的牛牛,連忙就要拒絕,但霍曄卻小心翼翼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青年明明生得高高大大,渾身都是充斥著力量感的肌肉,一拳下去能把人打得鮮血淋漓,此刻神情卻無比的脆弱不安。

好像許青嵐是他唯一能夠依靠的人般,他十分無助地道,“醫生讓覆查,我覺得很丟臉沒有去,但我自己也不知道好壞,以前上生理課的時候我都逃課了,又沒見過其他人的情況,根本對比不出來。”

許青嵐聞言,眉頭微微蹙起,他看著霍曄可憐兮兮的模樣,總覺得霍曄在誆他,可轉念一想,霍曄向來直率真誠,也不是有那麽多彎彎繞繞小心思的人。

而且霍曄搞成這個樣子,也是為了他,許青嵐記掛著這份情,他知道霍曄的傷勢不可輕視,萬一真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霍曄沒有發現,耽誤恢覆可不得了。

一番糾結後,許青嵐艱難道,“那就……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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