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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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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法比安艱難的開口:“Evan知道的,我一直從事青少年單板公園教學,其實Olaf已經超過了我的專業範圍,但他一直沒有發育,還保持著少年時期的特征我也一直在帶他。”

“這麽多年,他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看著他從一個小寶寶,長成如今的少年模樣。”

“很榮幸能一路看著他,從青少年賽事到冬奧會,見證了無數次奇跡,非常非常為他感到驕傲。”

“現在他的身體開始發育,我想你們應該聘請一位在這方面經驗豐富的專家來幫助他。”

他說了很多,雪寶直覺這些都是鋪墊,重點在後面。

法比安接著說道:“現在你已經是X GAMES和冬奧會冠軍了,我也想嘗試自己組建團隊,幫助更多熱愛滑雪的青少年。”

蕭景逸和雪寶對望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了,這是不想幹了。

雪寶當然不想換教練,他現在本來就處於快速發育期,十分艱難,如果還要磨合新的教練,那簡直難上加難。

雪寶正要說話,蕭景逸攔住他,自己問法比安:“我們這麽多年朋友,我想問問,還有別的原因嗎,比如報酬方面。”

“絕對沒有!”法比安非常肯定,“Evan,這些年你們從來沒有虧待過團隊任何一個人,薪資待遇在行業內都要高於同等水平。每次Olaf拿了金牌,我們都有獎金。”

其實,滑雪比賽的獎金並不高。折合人民幣來算,世界杯關註度高一點的分站賽,冠軍不超過十五萬,關註度低的也就十萬出頭。

國際雪聯曾經做過一個統計,世界排名前五十的運動員通過廣告、讚助、比賽獎金,平均年收入可以達到八十萬人民幣左右。同時,國際雪聯也統計了所有註冊的單板滑雪運動員,人均也就二十萬人民幣左右。

說到底,這二十萬也是靠少數幾個商業價值極高的頭部滑手拉起來的。相當一部分滑手,甚至還需要倒貼食宿和往返路費去比賽。

無論國內國外,在一些大的雪場,都能約到國際雪聯註冊運動員的課。他們夏天打工,冬天兼職教練,來支撐自己征戰世界大賽的夢想。

單板運動員過得都如此艱難,教練的收入未必能高到哪裏去。有名的教練會同時帶多名弟子,讓他們跟著自己到世界各地訓練營訓練,一個人能帶出多名世界冠軍。

像雪寶這樣,一個人組建一個團隊的,畢竟是少數。可見,蕭景逸每年支付給教練團隊的報酬,遠遠高於行業內平均水平,才能讓他們這麽多年來心甘情願只為雪寶一個人服務。

看來這確實不是錢的問題。

最後,法比安說:“距離下個雪季,還有至少四個月,希望雪寶能找到一位能帶著他走出困境的主教練。我個人建議,你們可以多考察一些日本教練。”

掛了電話,雪寶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法比安帶了他近十年,這一路走來,他們一起經歷過很多,兩個人相處融洽,感情也非常深。雪寶舍不得法比安,這是肯定的。

但法比安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雖然理由都很合理,但對於雪寶來說,這無疑是在他最困難的時期,對他的背叛。

蕭景逸以為他會很生氣,但並沒有。

雪寶說:“其實我已經猜到了,他會在冬奧會之後離開。”

蕭景逸問:“為什麽?”

“之前他就跟我提過,有很多人給他發郵件,希望挖走他去做主教練,其中有好幾個都是挺有名的滑手。”

雪寶隨便說了幾個名字,都是曾經跟他比賽過,並且拿過獎牌的。

蕭景逸搖頭:“這應該不是他非得離開的理由。畢竟,教練也是一份工作,給你做教練,名利雙收,他憑什麽還要走?”

“他的壓力也很大。從激浪巡回賽之後,隨著名氣的增長,也有很多對他的質疑。”

說到這裏,雪寶笑了笑:“這一點,跟我還挺像的。”

在這之前,法比安只是太浩湖雪場的一名青少年滑雪教練,確實也帶出過許多在美國國內,以及國際賽場都取得不錯成就的名將。但他的教學只限於這些人的青少年時期。

而雪寶不一樣,他在青少年時期就成為了冠軍拿到手軟的名將。他的教練也跟他一起,被許多圈內人所熟知。

法比安從籍籍無名到圈內大熱,除了那些拋來的橄欖枝,也伴隨著許多質疑和嘲諷。

“拿了這麽多冠軍,是Olaf個人天賦實在逆天,並不是法比安的執教水平有多高。”

“滑雪又不是足球、籃球,要講戰術和發掘球員。”

“換個教練,雪寶一樣可以拿冠軍,絲毫沒有影響。”

“把錢給我,我也行。”

“你們追捧滑手就算了,沒必要吹噓教練。”

“除非是凱德那種,人家自己本來就拿過世界冠軍的教練。”

“或者那種帶出過好多世界冠軍,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執教實力的教練。”

“……”

雪寶苦笑:“我其實也能理解他,想證明自己。或者也想成為那種可以帶出很多世界冠軍的教練。”

“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

蕭景逸攬過兒子肩膀,讓他靠著自己:“也沒有很突然,你不都說了嗎,冬奧會之前就有預感。”

“很多地方雪季已經結束了,咱們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可以找新的教練,能幫你平穩度過發育關,甚至轉型那種。”

他偏頭,親了親雪寶的頭發:“放心,爸爸一定給你找最好的教練。”

有了爸爸的安慰和支持,雖然雪寶心裏對法比安還是有諸多不舍,但也不糾結了:“其實,也不用那麽著急。”

蕭景逸問:“為什麽、”

“因為……下個雪季,我的目標是U池。”

今年冬奧會,U池的競爭並不激烈,主要圍繞著風間悠鬥和西格德-漢森展開。

最後,風間悠鬥打敗了挪威選手,奪得冬奧冠軍,報了X GAMES上的一箭之仇。

許多人認為,西格德-漢森還是年輕了點,風間悠鬥正是當打之年,還會統治男子單板U池這個項目好幾年,至少得下一屆冬奧會之後。

雪寶很早就說過,他只是為了冬奧會,短暫的放棄了U池的比賽,並不是放棄了這個項目。

現在,是該練起來了。

於是,第二天他就興致勃勃的去了U池。正好吳承軒也在這邊訓練,陸楊和丁浩然也在。

雪寶進去滑了一趟,感覺不是很順,從U池出來,他就搖了搖頭。

陸洋幫他找補:“這個季節,雪滑得快,確實不好滑。”

丁浩然安慰他:“很久不滑U池了吧。冬奧會都結束了,趕緊練起來呀。”

吳承軒說:“生疏了都比我強。”

說完,後背就挨了陸洋一巴掌:“知道你還不好好練。人家戴的是紅牛,你呢?”

丁浩然攬過雪寶的肩膀:“我還等著看,下屆冬奧會,你參加U池比賽。”

雪寶跟他們聊了聊自己現在遇到的困境,三個人都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每個人都會遇到,很快就過去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雪寶的發育關來得晚且迅猛,適應起來,難度跟女運動員有的一拼。

在U池也遭遇了打擊的雪寶,回到酒店,蕭景逸又告訴了他一個消息——助教也要跟著法比安離開。

雪寶問:“體能教練和康覆師呢,打蠟師和營養師不會也要走吧。”

蕭景逸笑著搖頭:“他們都不走,只有助理教練,他想和法比安一起組建自己的團隊。”

雪寶點點頭:“那就……祝他們一切順利。”

謝忱聽完這件事卻很生氣:“我每年花那麽高的薪資,是雇了倆白眼狼嗎?說走就走,他們有沒有考慮過雪寶?”

“還是覺得我給少了,說吧,下家給多少,我給雙倍。”

蕭景逸說:“你給多少人家都不幹了。”

謝忱不信:“那是給的還不夠多。”

“行了行了,別人志不在此,也說清楚了走的原因,強扭的瓜不甜,隨他去吧。好的教練雖然難求,但也不是沒有。”

想了想,蕭景逸又說:“實在沒有合適的,我先帶著雪寶練一段時間。慢慢找,總能找到。”

他都這麽說了,謝忱也就不再糾結這件事:“那行吧。”

今年天氣熱得早,五月中旬,雪場就要封板了。

冬奧會之後,雪寶一直被發育關困擾,教練和助教一起辭職,訓練沒法跟進。雖然不至於從巔峰墜入低谷,但也夠讓他鬧心的。

蕭景逸提議:“去放松一下吧。”

於是,雪寶來到聖巴巴拉,準備用沖浪轉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

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在這裏又遇到了凱利,那位傳奇沖浪運動員。他現在年近五旬,前幾年就已經退役了。

凱利笑道:“我看了你在冬奧會上的比賽。”

雪寶問:“有什麽評價嗎?”

“統治級的。”

雪寶苦笑:“從統治級到退役,也只需要三個月。”

凱利驚訝道:“怎麽會?!”

雪寶拍拍他的肩膀:“我開玩笑的,不過確實遇到了一點困難。”

他把自己遭遇的煩心事大致和凱利聊了一下,凱利也沒有安慰他,拿起沖浪板:“來吧,大海會讓你忘記一切煩惱。”

雪寶上次沖浪還是在前年,現在連如何去抓一道好浪,都要重新適應。但他意外的發現,連續適應幾天,他就找回了當年的感覺。半個月之後,可以在凱利的指導下,完成一些技巧動作。身體的發育和力量的增長反而讓他在海裏更加得心應手。

凱利感慨道:“這天賦,你要是從小選擇沖浪,也一定會成為傳奇。”

雪寶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麽在雪場,我反而沒有這樣的感覺?”

凱利說:“因為滑雪對你來說,太熟悉了。”

雪寶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凱利說:“因為滑雪是你的強項,你是奧運冠軍,是XGAMES冠軍,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滑手。在這個項目上,你對自己有遠高於其他人的要求,不允許自己犯錯,如果達不到你的理想狀態,你就會感到非常失落,很難面對現實,也沒辦法平心靜氣的適應和改變。”

“沖浪卻不一樣,這對你來說只是雪季之外的放松,你對此並沒有很高的期待和要求,願意耐心學習,重新適應。當結果超出你的預期,你會感覺無比興奮和愉悅。”

雪寶捋了把濕淋淋的頭發,抱起沖浪板沖向大海:“那就別想那麽多,享受當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去抖音搜,也能約到現役國家隊滑雪運動員的課,我說的是現役。小黑、劉夢婷,都曾經發過可以約課的視頻。單板大跳臺國家隊隊長楊文龍,曾經要靠朋友接濟,才能在成都旱雪基地訓練。

當然,蘇翊鳴、谷愛淩屬於頭部,他們是拉高平均收入的人。

我不舍得讓雪寶吃苦,但是我會在另一個文讓舅舅吃苦[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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