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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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皇後鎮附近有四個雪場,蕭景逸帶著雪寶,把四個雪場都滑了一遍。其中有個雪場的公園、U池、大跳臺都是按照國際標準設置的。

第二天,西多奧果然給雪寶帶來了媽媽親手做的杏仁片餅幹,後來又給他帶了黃金奇異果、澳新軍團餅幹、爬服洛娃餅幹、彩虹蛋糕、奶油巧克力卷、紅絲絨杯子蛋糕、椰絲小方塊、菠蘿巧克力軟糖……每天不重樣的投餵。

一周下來,雪寶發現自己好像長胖了。

於是,等西多奧再給他帶媽媽親手做的曲奇時,雪寶擺了擺手:“不吃了,不能再吃了。”

西多奧眨著清澈的大眼睛:“怎麽了?”

雪寶說:“再吃我就翻不動跟頭了。”

西多奧把盒子塞給他:“那你帶回家吃吧。”

雪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餅幹盒子,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那……好吧。”

這邊有個雪場,公園和U池都是按照國際標準建造的。雪寶很想去試試,但現在正是澳新這邊的雪季,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國的頂尖滑手到這邊訓練。場地很不好約,尤其是U池。

雪寶想去又去不了,只能想辦法。他在遠處觀察了幾天,中午,看到有人坐上雪地摩托離開,雪寶趕緊拉著蕭景逸,爸爸,我們也去。

蕭景逸驚訝道:“你跟上去做什麽,你又不認識人家。”

“我認識,他叫丁浩然,是我們國家的U池滑手。之前亞冬會,他還拿了銅牌。”

說話間,雪寶已經坐上了旁邊的一輛雪地摩托,告訴司機:“跟著前面那輛摩托,我爸爸付錢。”

蕭景逸無奈,只好坐到他旁邊:“你認識人家,人家也不認識你呀。”

雪寶嘿嘿一笑:“一會兒就認識啦!”

丁浩然和他的同伴進了一家餐廳,看樣子是打算吃午飯。雪寶也拉著蕭景逸跟進去,在附近找了一張桌子坐下:“爸爸,我想吃披薩。”

“……”

蕭景逸恍然大悟,他不是要跟蹤丁然,他就是想吃披薩了。

早知道吃披薩,蕭景逸死活都不進來。

話又說回來,在這個地方,不吃披薩,那就得吃漢堡。雪寶喜歡的那家漢堡,在鎮上,還得排隊。

蕭景逸招呼服務員點餐,一回頭,人不見了。四下找了一圈,雪寶已經跑到隔壁桌聊起來了。

“浩然哥哥~~”雪寶雙手捧著臉,沖著人家眨眨眼,“我是你的粉絲!”

丁浩然見他可愛,笑著逗他:“那你是要簽名還是要合影?”

雪寶說:“我想跟你做朋友,可以嗎?”

丁浩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有點吃驚。旁邊,他的同伴回頭,看到雪寶,驚訝道:“這不是雪寶嗎?”

“雪寶?”丁浩然反應過來,“你是雪寶!”

雪寶點點頭,問他:“你認識嘉朗哥哥嗎?”

“認識呀,他是我兄弟。”

雪寶說:“那他也是我兄弟,所以我們能做兄弟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桌子人要被他可愛死了。丁浩然拍了拍旁邊的椅子,“來,兄弟,坐下來一起吃。”又給他倒了杯果汁,把炸魚薯條推到他面前。

雪寶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爸爸給我點了披薩,謝謝浩然哥哥。”

幾個人看看他身後,蕭景逸坐在那裏,向他們微微點了點頭。

“我去!”

旁邊有個年輕人“噌”一下就站起來了,三兩步走過去,“逸神,你可是我的童年偶像!”

“謝謝。”蕭景逸跟對方客氣的寒暄。

雪寶看著丁浩然:“浩然哥哥,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哎喲!”丁浩然嚇一跳,“什麽事兒,這麽嚴重,還要求我?”

雪寶說:“下午,我想跟你一起練U池。”

“……”

繞了這麽大一圈,丁浩然算是看明白了,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沒問題,來吧!”

雪寶沒想到這麽順利,眼睛都瞪圓了:“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哇!”雪寶張開雙臂,突然意識到,他和對方才剛認識,手蹲在半空。

丁浩然也放下餐叉,向他伸出手:“來吧。”

他以為只是個擁抱,沒想到,雪寶“啪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丁浩然樂得合不攏嘴,“你怎麽那麽可愛?”

雪寶說:“可愛嗎,那再親一下。”

丁浩然又把另外一邊臉湊過去給他親。

約好了時間,吃過午飯,雪寶回去睡了一覺,下午先去公園訓練,他練完了,丁浩然他們的訓練也差不多結束了,雪寶再去U池玩玩。

蕭景逸發現,他不僅給自己解決了場地問題,還給自己找了好幾個國家隊級別的U池教練。

丁浩然的教練站在池崖上看著他,很難想象,一個不滿八歲的孩子竟然有這麽強的表現力。

下來之後,教練拉著他,要給他一點指導。雪寶看看他的樣子,聽他說英語的口音就猜出來,他也是日本人。

這個日本人和高橋一點也不一樣,笑呵呵的,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告訴他,落下來的時候,要怎麽控制雪板,才能站得更穩。要怎麽蓄力,出檐時騰空的高度才能更高。

雪寶聽得很認真,聽懂了就點點頭,不明白的地方就問,一點也不因為這是別人的教練而感到不好意思。

對方說完,他又進U池再練一遍。丁浩然問他的教練:“感覺如何?”

教練笑著說道:“那些後來成為傳奇的滑手,像他這麽大的時候,未必能做到他這麽好。”

這話倒是事實,但並不能證明雪寶將來一定就比那些傳奇滑手更厲害。

因為單板滑雪成為一項被廣泛認可的運動,本來就只有三四十年的歷史,目前正處於飛速發展的階段。現在的滑手,普遍比以前的滑手動作難度更高,小朋友自然掌握高難度動作的年齡越來越小,每年都有孩子各種刷新完成動作最小年齡記錄。

可惜,天黑得太早,雪寶只練了四十分鐘,U池的光線就暗下來了。再滑下去有危險,蕭景逸招呼他回家了。

出了U池,小家夥挨個和丁浩然本人,以及他的隊友和教練道別。

他又乖又有禮貌,還是個有天賦有風格的滑手,大家都很喜歡他。

回去的路上,蕭景逸說他:“你真行,上來就敢問人家能不能一起訓練。”

雪寶說:“浩然哥哥答應了呀。而且我是等他訓練結束才去玩的。”

蕭景逸笑道:“你還霸占人家的教練。”

“我沒有霸占,是西村教練主動說要教我。”

丁浩然的教練叫西村。

蕭景逸說:“人家客氣一下,你還當真啦,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不覺得。”雪寶抱著他的保溫杯,咬著吸管,一點一點喝水,“想學本領,就不能被不好意思給耽誤了。”

“啊?!”蕭景逸竟然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

於是,雪寶每天都和丁浩然混在一起,哥哥長,哥哥短,給哥哥端茶遞水送好吃的。隊友開玩笑說:“咱們只會讓哥哥努力訓練,只有雪寶,會心疼哥哥。”

雪寶那張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天天把丁浩然哄得合不攏嘴。U池給他用,教練給他用,打蠟師、理療師,都給他用。周末還帶他去玩。去坐鯊魚快艇,一會兒在天上,一會兒在水底。

蕭景逸在電話裏和謝忱開玩笑:“我覺得雪寶不需要我了。”

謝忱驚訝道:“為什麽?”

“就憑他那張嘴,沒有我他也能過得很好。”

聽完蕭景逸講雪寶和丁浩然的事,謝忱樂壞了:“社交悍匪,是這樣的。不愧是我將來的接班人,就沒有他搞不定的人際關系。”

“等他退役了,趕緊來上班,我要退休!”

蕭景逸問他:“這麽早就退休啊,你要幹嘛?”

謝忱說:“陪老婆。”

“……”

很快到了九月,丁浩然要回國了。蕭景逸問雪寶:“你要不要回去上課?”

雪寶斷然拒絕:“不要,我還沒滑夠呢。”

蕭景逸說:“一年十二個月,你至少有七八個月在滑雪,還不夠?”

“不夠!”

蕭景逸冷笑:“你是不想上學吧。”

“嗯……”雪寶抿著嘴笑,“確實,不太想。”

“那不行,一個學期至少得上一個月吧,不然你的學籍就沒了。”

雪寶滿不在乎的晃晃腦袋:“學籍有什麽用嗎?”

“沒……用嗎?”

“我不知道呀。”

“你……”蕭景逸被他氣懵了,“浩然哥哥都走了,沒人給你用U池了,你還怎麽玩?”

雪寶看他爸的眼神就像在關愛智障:“U池他又帶不走,我可以接著用呀。”

“!!!”

雪寶自顧自的拿起平板:“給牛牛哥哥打電話,他該給我上課了。”

蕭景逸看著他的背影,這小東西真是長大了,愈發能說會道。

其實算起來也沒有幾天,皇後鎮的雪季到月底也差不多結束了。天氣暖和起來,U池也停止了對外開放。

雪寶還不肯走:“下個月就能沖浪了。”

蕭景逸只能哄著他:“回去上一個月的學,又要訓練了。”

上學對於雪寶來說,可真是個新鮮事。第一天上學,蕭景逸要去問問老師,他在哪個教室。

雪寶說:“不用問,就是以前那個。”

“你怎麽知道?”

雪寶說:“我們是蒙特梭利教學,一二三年級都在一個教室。”

蕭景逸尷尬的笑笑:“你太久不上學,我都忘了。”

雪寶不會忘,他記性可好了,連他們班的同學,他都還認識。

雖然沒上學,但是主流的學科,該學的他也都學了,只是沒有往更深的方向拓展。

他常年在國外滑雪,英語還不錯,全英文教學,對他來說也沒什麽壓力。

英語小課堂上,他們班有個男同學,剛在英語演講中拿了第一名。老師請他為小朋友們分享學習心得。

他在前面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好多單詞,雪寶聽著都有些陌生,感覺日常生活中根本用不到。老師點評的時候,卻特意誇獎了他聽不懂的單詞,說這些詞用得很高級,在演講和別人交談的時候會很加分。

那個同學又說,英語是一門優美的語言,很多單詞都沒有辦法用中文精準翻譯。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雪寶笑了一聲。

“Olaf,你有不同的看法嗎?”

“啊?”雪寶一臉莫名,他其實對演講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在盯著墻上一副畫發呆。

雪寶看向老師,問:“我可以有不同看法嗎?”

老師點點頭:“當然。”

雪寶問:“你知道滑雪的U型場地英語怎麽說嗎?”

那同學應該是沒接觸過這項運動,搖了搖頭:“我不太了解。”

雪寶說:“Half Pipe。”

這兩個單詞的字面意思,大家都能聽懂。

雪寶又問:“那你知道號碼布,英語怎麽說嗎?”

同學立刻回答道:“Bib Number。”

雪寶說:“所以,冬奧會的U型場地技巧,用英語說就是一群人圍著帶號碼的圍兜,在半根管子裏面跳來跳去。”

“你還覺得英語很高級很精準嗎?”

“這……”

那男孩推了推眼鏡,詞窮了。

一旁的Matthew給雪寶豎了豎大拇指,小聲說道:“Olaf,你好棒!”

雪寶沖他做了個鬼臉。

老師輕咳一聲,讓他先坐下。說:“每一門語言都有他的獨特之處,漢語有漢語之美,英語有英語之美。我們學習一門語言是為了更好的利用它,讓它成為我們了解世界,與世界溝通的橋梁。”

“接下來,大家自己學習吧。”

“Olaf!”Matthew抱著他的胳膊,“你好厲害呀,什麽都知道。”

雪寶小聲說:“他說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我只說了個和滑雪有關的,剛好他不知道。”

Matthew留著一頭卷發,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精致得像個小女生。

他問雪寶:“你以後會出國上學嗎?”

雪寶搖頭:“我不上學。”

“那怎麽行?”Matthew看了看周圍的同學,“大家以後都是要出國留學的。”

雪寶問他:“你也要嗎?”

Matthew搖搖頭:“我要考電影學院!”

雪寶說:“那你加油。”

“你呢?”

雪寶眨眨眼:“剛不是說了嗎,我不上學。”

Matthew很驚訝,沒想到在他們這所宣稱培養未來精英的國際學校,竟然有人勵志要當文盲。

在學校,雪寶最期待的就是午飯時間,他可以和沈星澤坐在一起吃飯。

這麽久沒見,雪寶發現,沈星澤又長高了。坐在她旁邊,真的像個很有安全感的大哥哥。

沈星澤自己沒什麽愛吃的,但雪寶愛吃什麽他都記得很清楚。從自己餐盤挑出來,全都放進雪寶盤子裏。飯後點心、水果和酸奶,也都給他。

一邊吃飯,雪寶一邊支起耳朵聽旁邊那桌的同學聊天。說的是國慶去了趟游樂場,哪些項目好玩,哪些不好玩,哪些排隊的人多,哪些不用排隊。

雪寶看著沈星澤:“牛牛哥哥,我都沒去過游樂場。”

沈星澤頭也不擡:“周末就去。”

雪寶舉起雙手:“好耶!”

周末,兩家人在游樂場門口碰面。雪寶還特意帶上了送給牛牛哥哥的禮物——那個街頭藝術家的專輯。

沈星澤拿著禮物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尤其是後面的曲目:“上次你給我發的視頻,我覺得那段曲子很好聽,就去網上搜了一下,沒搜到。”

雪寶說:“那個是他原創的,這上面有,你拿回去聽吧。”

“謝謝弟弟!我……”

話音未落,雪寶拉起他就跑:“我們快去玩吧!”

四個大人跟在後面,蕭景逸喊:“慢一點。”

雪寶好不容易來一次游樂場,看到什麽都想玩,越刺激越想玩。

最後決定,先去坐海盜船。

海盜船有身高限制,1.1米-1.9米之間,雪寶1.25米,剛好能坐,謝忱一1.9米剛好不能坐。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我去給你們買喝的吧。”說完,謝忱牽起蕭景逸就走,經過沈霖身旁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顧好我兒子。”

雪寶歪著頭看向那兩個手牽手走遠的背影:“我爸爸明明就不想去。”

“……”

海盜船排隊的人很多排隊的時候沈霖問雪寶:“你看,從那麽高的地方落下來,你怕不怕?”

雪寶的小腦袋跟著海盜船來回擺動:“有點怕。”

“那我們……”

“要是有塊板子我就不怕了,”雪寶指著海盜船的頂點,“我還能從那上面跳下來。”

“!!!”

沈霖小聲嘀咕:“差點忘了,你就是幹這個的,怎麽會怕呢?”

他轉頭問方書雯:“你怕不怕?”

方書雯說:“我不怕呀,難道你……”

他本來想找機會勸雪寶去坐旋轉木馬,現在看來,四個人裏面,只有他有點怕。

但嘴上不能承認:“我怎麽可能怕?”

從海盜船下來,雪寶和沈星澤手牽手,有說有笑。方書雯扶著沈霖:“你還好嗎、”

“我……“沈霖一張嘴,差點吐出來。

謝忱和蕭景逸找到個咖啡廳,一屁股坐下來,就沒打算起來。於是,兩個孩子就交給了沈霖和方書雯。

坐完海盜船,又去坐過山車,還有旋轉木馬和摩天輪。

上了摩天輪,沈霖大大的舒了口氣:“這才對嘛,坐著看看風景多好。”

雪寶好奇的看著窗外:“哇!就像坐纜車一樣。”

“……”

坐纜車,窗外是大雪覆蓋的群山,和靜謐的湖泊。坐摩天輪看到的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和人間煙火。

天色漸漸暗下來,燈光星星點點的亮起來,點亮了整座城市。

“雪寶……”

沈星澤本來想讓他看天上的飛機,一回頭,發現雪寶靠在他肩頭,睡著了。

方書雯笑道:“看來弟弟今天玩累了。”

沈星澤說:“是今天一天都在游樂場玩,他沒睡午覺。”

沈霖脫下外套,披在兩個孩子身上。下摩天輪的時候,他正要去抱雪寶,雪寶卻醒了過來,“呲溜”一下,跳下摩天輪的轎廂。

“我餓啦,哥哥我們去吃披薩!”

沈霖驚訝的看著他:“充電五分鐘,通話一整天。”

兩家人難得聚一次餐,除了雪寶沒人想吃披薩。謝忱挑了一家融合菜,雪寶吃一口話梅小排,立刻就把披薩拋到了腦後。

在國外呆了那麽久,還是覺得中國菜更好吃。

回家的時候,雪寶拉著沈星澤,不肯松手:“今天我想和哥哥一起睡覺。”

蕭景逸笑道:“那你讓哥哥去我們家。”

雪寶搖頭:“我要去哥哥家。”

他要去沈星澤家的原因是,雪球一直養在那裏。

回國的時候,蕭景逸本來說,要把雪球接回來陪雪寶,但雪寶不同意:“他們下個月就要去美國了,雪球回來只能住一個月。我不想讓她總是搬家。”

謝忱問:“是把雪球送給牛哥了嗎?”

“當然不是!”雪寶嚴肅道,“雪寶是我的妹妹,我不會把她送給別人。牛牛哥哥只是幫我照顧她,我們每次視頻電話的時候,我都可以看到雪球啦。”

沈星澤很樂意幫雪寶照顧雪球,有雪球在,雪寶每個周末都能到家裏來玩。

算起來,他們又是好幾個月沒見過了。沈星澤在學校按部就班的生活,也會去參加許多競賽。相比之下,雪寶的生活那就豐富多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雪寶跟他說了許多訓練營的事情。沈星澤聽他提起最多的兩個名字,一個是高橋明也,一個是沃克塞爾。

他們之間的相處有很多很多有趣的細節,比如一開始,吃飯的時候,他們都想坐雪寶旁邊,後來都想坐他對面。

比如,沃克塞爾說他沒有朋友,雪寶是他唯一的朋友。

再比如,明也總是有意無意的跟雪寶提起,想讓他去日本訓練。

沈星澤很早就知道,以雪寶的性格,他在哪裏都能交到很多朋友。他那麽聰明,又那麽可愛,長得也那麽漂亮,有很多人喜歡他。

他心裏有點奇怪的感覺,酸溜溜的。

每次看到弟弟,沈星澤都能明顯感覺到,雪寶長大了,他的生活豐富多彩,參加了很多比賽,拿了很多冠軍,被很多人認識。

而這些,都是他不曾參與的。

他們雖然還小,但很早以前,就有了各自的理想,並且為之努力。

他曾經想過要做一名職業滑手,後來發現,他的先天條件確實不太適合。與其長大之後再被身高困擾,不如早一點認清事實。

後來他發現,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他這輩子沒有成為一名職業滑手,在雪場上自由飛翔。那麽,就讓弟弟帶著他們的夢想,勇敢去闖,他為弟弟保駕護航。

“雪寶,雪寶?”

沈星澤一回頭,月光下,雪寶的睫毛濃密纖長,像把小山子一樣,忽閃忽閃的。

這小豬,又睡著了。

第二天,阿姨來叫他們起床。沈霖和方書雯已經上班去了。

兩個孩子吃過早飯,沈星澤要去做作業,雪寶跟雪球玩了一會兒,去書房找他。

推開門,剛走進屋,一整面墻的大書櫃震撼到了。

他記得,中間空出來的位置,以前放著許多擺件,有拼好的樂高、魔方等等。

而現在,那裏放著的,全是各種獎牌、獎杯和證書。

原來,不止他拿了許多冠軍,哥哥在家也沒少拿。

雪寶一個個看過來,這些證書大多和學習有關,還有一些是鋼琴比賽,竟然也有滑雪比賽。其中一個就是今年年初,在雲峰雪場舉辦的商業賽事。

“牛牛哥哥!”雪寶跑過去,從背後趴在沈星澤肩膀上:“你拿了那麽多冠軍,怎麽都沒告訴我?”

沈星澤說:“這些和你的冠軍比起來,都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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