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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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謝忱在後面起哄:“兒子,給你爸磕一個,拜個早年。”

雪寶果然往後退了退,一頭紮進雪裏:“恭喜發財!”

“哈哈哈哈哈哈哈!”

蕭景逸要笑死了,彎腰虛扶一把:“免禮免禮,我教你就是了。”

他倆抱著雪板回到坡上,蕭景逸說:“重心居中,落在樹幹上。視線看樹幹末端,引導滑行。”

“膝蓋微曲減少震動,要和腳踝協同發力,控制雪板。樹幹表面不平整,你要快速調整重心,來應對顛簸。”

雪寶說:“這些我都知道啊,還有沒有別的?”

蕭景逸聳肩:“沒有了。”

“啊?”

“啊什麽啊?”蕭景逸在他頭盔上輕敲一下,“你練了那麽多年滑雪,還不知道這是一項需要花時間練習的運動嗎?”

雪寶彎腰穿雪板:“我知道呀。”

他的平衡能力天生就好,第一次因為沒經驗,被凹凸不平的樹幹顛下來了。

第二次有了經驗,身體跟著顛簸調整重心,踉踉蹌蹌的,能多呲一段再掉下來。

他本身平衡能力就很強,多試幾次,漸漸熟練起來,習慣了顛簸,很快就能從頭呲到尾,再跳下樹幹。

“Wow!!!”謝忱在一旁鼓掌,“That's so cool!”

雪寶脫下雪板,過去和他擊掌:“爸爸,你也來試試,超好玩的!”

謝忱敬謝不敏:“不了不了,爸爸看你玩就很開心了。”

蕭景逸在坡上大笑:“你爸一把老骨頭了,你別折騰他。摔斷腿,躺在家裏還得我伺候他。”

謝忱說:“我伺候了你一年多,你伺候我一下怎麽了?”

“哎喲~”蕭景逸陰陽怪氣,“謝總,這麽多年,你怨念挺深的嘛。”

“那可不?”

“行!”蕭景逸往旁邊讓了讓,“你來!摔斷腿我頓頓把飯餵到你嘴邊。”

謝忱丟下雪板和兒子,大長腿一邁,幾步沖到坡上,貼著蕭景逸,乖乖認慫:“算了算了,你還要照顧兒子,挺辛苦的,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蕭景逸給他豎了豎大拇指:“謝總果然能屈能伸。”

“必須的。”謝忱笑得意味深長。

蕭景逸突然反應過來,要不是穿著雪板,能把他一腳踹下去。

兩位老父親在秀恩愛,雪寶自己抱著雪板吭哧吭哧爬上坡,又來一次。

多練幾次,他就能像蕭景逸那樣,輕輕松松把樹幹當鐵桶呲。

蕭景逸和謝忱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看他一次比一次進步,驚喜於他天賦和毅力。

“咦?”滑了幾次之後,雪寶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他的兩位爸爸,“你們怎麽不吵了呀?”

蕭景逸挑眉:“你希望我們吵?”

“嗯!”雪寶誠懇的說道,“可有意思啦,我愛聽。”

謝忱說:“他太厲害了,我吵不過。”

雪寶說:“是你讓著他。”

蕭景逸並不是個伶牙俐齒的人,他喜歡用行動表達而不是言語。謝忱可比他強多了,不但行動力驚人,也很擅長在談判桌上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不一會兒,小樹林裏鉆出一群半大孩子,看到雪寶把樹幹當鐵桶玩,也來了興趣。

雪寶還想練橫呲,蕭景逸催著他走了:“這麽多人,排隊都得排好久,效率太低了,改天再來。”

雪寶一想,爸爸說得也對。仰頭看看天色,已經開始轉暗,該回家吃他們的Christmas Eve Dinner了。

烤火雞、烤火腿、烤牛肉,蜂蜜烤胡蘿蔔,還有加了蝦和牛肉的宮保雞丁、蟹肉餛飩蘸番茄醬,還有橘子雞、核桃蝦仁、熊貓牛肉……饒是雪寶這種對酸甜口情有獨鐘的小朋友,吃著也有點膩。

“爸爸,下次不要點這家了,不好吃。”

蕭景逸驚訝道:“竟然還有你覺得不好吃的?”

雪寶放下筷子,繼續吃他的披薩:“我對食物也是有要求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蕭景逸樂得不行,“我竟然能從雪寶嘴裏聽到這句話,太逗了。”

謝忱也咬了一口熊貓牛肉,吃起來就像糖醋味的小酥肉:“確實不好吃,明天換一家。”

雪寶問:“阿姨什麽時候回來呀?”

“那估計要等元旦之後了。”

蕭景逸說:“要不就吃西餐,要不就自己做,我真是煩透了這什麽美式中餐。”

謝忱和雪寶一起看向他,蕭景逸說:“那就我做唄。”

晚飯過後,雪寶也不做模擬訓練了,難得休息一次,他要拉著謝忱和蕭景逸陪他看電影。

謝忱問:“看什麽電影?”

雪寶說:“我想看朱迪和尼克。”

“看!”

雪寶坐在地毯上,前面是茶幾,他喜歡的零食堆得像小山一樣。謝忱和蕭景逸坐在他身後,一家三口看動畫片也看得津津有味。

雪寶指著電視裏那只紅色狐貍:“尼克的襯衫顏色和花紋,和他小時候,家裏的壁紙一樣。”

“還有他的手帕,是他當童子軍時的圍巾。”

過了一會兒,雪寶又指著新聞主持人說:“不對。”

蕭景逸問:“哪裏不對?”

“主持人應該是只熊貓,這是什麽?”

“是……”蕭景逸也有點不認識,“應該是一頭鹿吧。”

“是駝鹿。”謝忱盯著手機,“在美國是駝鹿,在澳大利亞是考拉,在日本是貍貓,在中國是熊貓。”

他看了看雪寶的後腦勺:“太厲害了吧,這都被你發現了。”

雪寶給自己餵了一塊薯片:“那當然啦,我看過好多遍啦!”

蕭景逸笑道:“這是他最喜歡的動畫片。”

每次尼克和朱迪的互動,雪寶都看得很投入:“他叫她小可愛,還叫她寶貝。”

“他的眼神好溫柔呀。”

“You know you love me.”

“All right, get in here. You bunnies, so emotional.”

雪寶重覆著尼克的經典臺詞,一會兒笑得哈哈哈,一會兒又感動得稀裏嘩啦。

到後來,蕭景逸的心思完全不在電影裏,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雪寶的背影。

他忽然意識到,雪寶看的不是一部動畫片,是他想象中的,爸爸媽媽相處時的樣子。

謝忱說:“小朋友,你這麽小,就在為愛情流淚了嗎?”

雪寶嚶嚶嚶:“尼克真好,我也好喜歡尼克。”

“啊?”謝忱回頭看蕭景逸,蕭景逸聳了聳肩,“尼克就是很好呀,看起來不正經,其實超級靠譜,又痞又帥,爹系少年感,幽默又有梗,溫柔有耐心,還有一點美強慘,妥妥的理想型。”

雪寶讚同的點點頭:“迪士尼所有的王子,都比不上尼克。”

謝忱看看小的,又看向大的,酸酸的問:“誰的理想型?”

雪寶和蕭景逸異口同聲:“當然是兔子的理想型。”

“……”

晚上,趁雪寶睡著了,謝忱把準備好的禮物裝進襪子裏放到他的枕頭旁邊。

第二天一大早,雪寶房間就傳來一聲尖叫,仍在睡夢中的蕭景逸立刻驚醒,翻身下床就往他房間跑,謝忱緊隨其後。

房門推開,雪寶坐在床上一臉茫然:“爸爸,昨天有壞人偷偷溜進我的房間。”

謝忱看著地板上,他故意用奶粉留下的腳印:“你怎麽知道是壞人?”

雪寶指了指枕頭旁邊:“壞人把臭襪子丟在我的床上。”

“……”

蕭景逸摸摸鼻子:“要不,你打開看看,說不定襪子裏面還有別的東西。”

雪寶打開襪子,裏面有他愛吃的巧克力、他喜歡的玩具,還有一塊運動手表和一個滑雪周邊手辦。

謝忱問:“知道這是誰的襪子了嗎?”

雪寶點點頭:“知道了,是爸爸的。”

“不應該是聖誕老人嗎?”

“當然不是,”雪寶收起他的禮物,“聖誕老人又不知道我喜歡什麽。”

蕭景逸靠在門上大笑:“他是個對聖誕老人沒有濾鏡的小朋友。”

雪寶一起床就要換上速幹衣,謝忱阻止他:“今天不滑雪了,我們去小鎮上逛逛。”

小鎮上有各種商場、餐廳,還有超市。他們先隨便逛逛,然後吃午飯,再去超市買點東西,晚上回家自己做飯。

雪寶從這個商店逛到那個商店,只要他喜歡的,謝忱都只有一個字:“買!”

結果就是買了一堆根本用不上的稀奇古怪的東西。

“爸爸,這個好好玩啊。”

蕭景逸一看,他手裏拿著一根棒球棍:“你買這個做什麽?”

雪寶眼珠子轉了轉:“打蒂姆。”

“什麽鬼?人家都已經不滑雪了。”

雪寶扛著棒球棍:“我說,打地鼠。”

謝忱說:“買!”

“……”

蕭景逸無語,謝忱說:“昨天的是聖誕禮物,今天的是生日禮物。”

明天,雪寶就七歲了。

雖然但是,蕭景逸覺得也不能像他這樣,毫無原則的溺愛孩子。

謝忱卻說:“雪寶值得,他是寵不壞的。”

蕭景逸看不慣又阻止不了,幹脆眼不見心不煩,自己去買咖啡。

雪寶逛著逛著走進了一家珠寶店,展櫃裏,各種blingbling的首飾看得他眼花繚亂。回頭一看,謝忱正站在一個獨立的展櫃前面。

雪寶擠到他和展櫃之間,踮起腳尖往裏看。燈光下,那裏面放的是一對戒指。旁邊還有一段介紹,某某設計師,為紀念他和他的同性戀人打造,見證他們的傳奇愛情。

雪寶看不懂,但覺得那對戒指倒是挺好看的:“買他!”

謝忱揉揉他的小臉:“好,買他!”

父子倆走出門,謝忱把盒子揣進口袋,叮囑雪寶:“不要告訴爸爸。”

“好!”

蕭景逸做飯,一點沒有學到他媽媽的手藝,也就只能做兩個家常菜,色香味,一個都沒有。

最後還是謝忱擼起袖子,把他趕出廚房,自己炒了兩個菜。

雖然也不見得多麽美味,但比蕭景逸的廚藝還是強那麽一點。

菜擺上桌,雪寶跪在凳子上,先看了一眼:“看起來真好吃。”

還沒動筷子,小家夥就先把情緒價值給足了。

吃飯的時候更是一口接一口,不停地讚美謝忱的手藝:“太好吃啦,我喜歡這個玉米炒蝦仁,也喜歡這個西藍花和土豆絲,最喜歡番茄炒蛋!”

蕭景逸問他:“昨天的熊貓牛肉好吃,還是爸爸做的菜好吃?”

雪寶想也不想:“當然是爸爸做的菜好吃。”

謝忱聽得美滋滋的,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蒸魚:“多吃點。”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人,同樣的飯菜,這讓蕭景逸不得不想起幾年前,他人生中從希望走向絕望的一段時光。

吃完飯,雪寶竟然主動提出要洗碗。

即將年滿七歲的小朋友,穿上圍裙,站在洗碗池前,認真刷碗,再擦幹的樣子,還挺像那麽回事。

蕭景逸一直看著他,突然就有點悵然,當初軟軟糯糯,靠在他懷裏喊舅舅的小團子,怎麽一轉眼就長大了呢?

生日這天一大早,雪寶就接到了沈星澤打來的電話:“弟弟,生日快樂!”

雪寶趴在平板電腦前面,對著鏡頭露出個大大的笑臉:“謝謝哥哥!”

沈星澤說:“我要送給你一件生日禮物?”

“是什麽呀?”

雪寶很好奇,他們倆一個在中國,一個在美國,牛牛哥哥要送給他什麽禮物?

“你等我一下。”沈星澤站了起來,走出屏幕外。

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手裏簽了個繩子,慢慢的,一個馬頭出現在屏幕裏。

雪寶驚喜道:“呀,是雪球,我的妹妹!”

雪球對他的聲音很敏感,靠近屏幕,到處聞。

“妹妹,妹妹,我好想你呀!”雪寶摸著屏幕,瘋狂的喊他的小馬駒。

雪球打了個響鼻,發現只能聽見他的聲音,看不到他的人,馬蹄也不安分的在木地板上發出踢踢踏踏的聲音。

沈星澤在摸了摸她的鬃毛,安撫她的情緒。又對雪寶說道:“周末,我和爸爸去了趟馬場,接雪球回家。”

“以後,她就住在我家。每次咱們視頻通話的時候,你都能看到她。”

“等你回國之後,我再把妹妹送回去。”

雪寶都要感動哭了:“謝謝哥哥,哥哥你真好,我最喜歡牛牛哥哥啦!”

他突如其來的表白,到時把沈星澤整得怪不好意思,低著頭,小聲回應:“我也最喜歡弟弟。”

“牛牛哥哥是我最最最最好的好朋友,比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好。”

蕭景逸在他身後,皺起眉頭“噫”了一聲:“你好肉麻。”

肉麻是肉麻了一點,但沈星澤就吃他這一套。

兩個孩子又聊了一會兒,雪寶看了眼時間:“哥哥,我要去滑雪了。”

沈星澤問:“今天生日也要訓練嗎?”

雪寶搖頭:“不訓練,但是要滑雪。”

“每年的生日,我都想在雪場度過。”

沈星澤垂眸,陷入思考。每年的生日,他也想陪雪寶度過。可雪寶的生日在冬天,人在美國,他陪不了。不過,他的生日在夏天,那時候,雪寶已經回國了,倒是可以陪他一起過生日。

昨晚下了一場雪,謝忱盛情要求雪寶換雙板,他們一起去沖大白坡。

雪寶說:“滑單板也能滑粉雪呀?”

謝忱向他使了個眼色:“爸爸想教你一個特別酷的雙板動作,你想不想學?”

“想!”

謝忱摸摸他的腦袋:“那今天就陪爸爸滑一次雙板。”

雪寶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

他倆換上了雙板,蕭景逸還是滑單板,拿著運動相機跟在後面,盡職盡責的充當一個攝影師的角色。

上了纜車,忍不住吐槽他倆:“別人都是雙板攝影師,你倆倒好,專門欺負我這個滑單板的。”

謝忱驚訝道:“就憑你的家庭地位,這怎麽能叫欺負?”

蕭景逸問他:“那這叫什麽?”

謝忱看著單獨坐在對面的雪寶:“這叫為兒子慶生,分工合作。”

“……”

正值聖誕假期,雪場的人很多。雪道擁擠,正好可以去滑道外。

道外人也不少,他們選了一條難度較高的路線,幾乎沒有人滑。

既然滑雙板,沖的就是速度。那麽陡的坡,雪寶放著直板就下去了,一點不帶減速。

蕭景逸看得心驚膽戰,在對講機裏連聲沖他喊:“慢點,慢點,減速!”

雪寶都已經沖到了坡下,才減速停下來。謝忱緊隨其後,蕭景逸一個人落到最後。

一家三口一起進了樹林,滑雙板的父子倆又滑到了前面,蕭景逸舉著相機,在樹枝之間轉來轉去。

還別說,這條路線雖然難度有點高,但人少,關鍵風景是真不錯,尤其下雨之後,白雪壓在枝頭,銀裝素裹,就像進入了艾莎的魔法世界。

一陣風吹過,壓在枝頭的積雪簌簌落下,搭配著遠處霧蒙蒙的太浩湖,美得像仙境一般。

謝忱和雪寶停在樹林深處的一片空地上。蕭景逸滑到他們跟前停下來:“怎麽了?”

雪寶問謝忱:“爸爸,你不是要教我一個特別酷的動作嗎?”

謝忱點點頭:“行,現在就教。”

蕭景逸詫異道:“在這兒?”

謝忱說:“對呀,這兒不是挺好,寬敞,又沒有人。”

“你沒事兒吧,跑到道外來教他練活兒。”

“很簡單的,沒什麽危險。”謝忱拍了拍蕭景逸的肩膀,“你到前面去拍。”

蕭景逸翻了個白眼,搞不懂他要幹什麽,但還是按他說的,滑到了他們前面,舉著運動相機,對準了父子倆。

謝忱對雪寶說:“寶貝,爸爸先給你做個示範,你看好了。”

“好。”

謝忱往前滑了一段,做了個J-Spin,向下倒滑,重心放在左腿上,左邊腳踝、髖部、肩膀同時左轉,面對山下。右腳板頭貼地,板尾擡起,給左腳讓出旋轉空間。

這時候,他做了個讓蕭景逸和雪寶都意想不到的動作——右腿跪在了左腿的雪板上,保持著這個一條腿蹲著,一條腿跪下的姿勢,一直往下,滑到了蕭景逸跟前。

不知何時,他手裏多了個盒子,打開來,裏面竟然是一枚戒指。

蕭景逸人傻了,看看盒子,又看看他:“這是幹嘛?”

雪寶緊跟著他們滑下來:“這是求婚眼,短視頻裏都是這麽跪著求婚的,只是沒有滑雪。”

蕭景逸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心裏美得冒泡泡,嘴上卻說:“都老夫老妻了,還來這一套。”

謝忱說:“老夫老妻才要時不時給你來點兒驚喜,讓你時刻保持新鮮感。”

蕭景逸挑眉:“怎麽,怕我把你拋棄了?”

謝忱很誠懇的點點頭:“確實有這份擔憂……”他又把戒指往蕭景逸跟前遞了遞,“快點,我要脫板了。”

蕭景逸從他手裏接過盒子,謝忱這才左腳發力站起來,原地轉了個半圈,停在蕭景逸跟前,拉起他拿盒子的那只手。

雪寶機靈的滑過去,從蕭景逸另一只手上抽走相機。

謝忱摘了蕭景逸的手套,把戒指戴在他的無名指上,自己還欣賞一番:“果然,和你們配。”

蕭景逸問他:“什麽時候買的?”

雪寶和謝忱異口同聲:“是艾莎的魔法。”

“原來你倆早有預謀。”

“是驚喜。”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蕭景逸手都凍紅了,謝忱趕緊給他戴上手套,拉著他就往下滑:“走,領證去。”

被他這麽一拽,蕭景逸卡了一下前刃,整個人向前撲倒。謝忱一把抱住他,跟他一起摔在柔軟的雪堆裏,往下翻滾了兩圈。

停下來的時候,蕭景逸的雪板還固定在腳上,謝忱爆了一地的裝備。

雪寶跟在他倆後面,轉了個圈,停下來:“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爸爸的結婚紀念日。”

蕭景逸問:“誰說的?”

雪寶眨眨眼:“我說的。”

謝忱去撿他的雪板和雪仗:“說得對!”

“……”

回到雪道,又滑到山下。一家三口圍在火爐旁烤火。雪寶轉頭,看了眼後面的滑冰場,對蕭景逸說道:“爸爸,我想去玩會兒。”

“去吧。”

雙板鞋不好走路,他滑過去的,很快換了雙冰刀,站在冰面上,沖著謝忱和蕭景逸喊:“爸爸,看我!”

蕭景逸和謝忱看著他,小家夥直直的朝他們沖過來,在他們跟前擡起左腳,右腳內轉90°,同時擡手,低頭橫在他們跟前,做了個很有風格的單腳剎車。

然後,他轉身滑向冰場另一頭,再倒滑回來,轉來個後外弧線剎停,緊接著又是個跪姿後仰。

謝忱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我怎麽不知道,他還會滑冰,這是什麽時候學的?”

蕭景逸大笑:“就這一個月。他的好朋友尼克不在,他一個人烤什麽都覺得沒意思。所以別人烤棉花糖,他就去學滑冰。”

“一開始報了十節課,上完之後,又報了十節課。”

“所以,”謝忱震驚的看著雪寶,“這是學了二十節課的成果?”

“哪有二十節課,”蕭景逸笑道,“也就上了十五節課吧。”

他倆在這兒你一句我一句,聊起來了。雪寶不樂意了,一直扒著欄桿,喊:“爸爸!爸爸!”

蕭景逸問他:“又怎麽了?”

雪寶說:“我還有一個動作,給你們看看。”

蕭景逸知道,他又要開始顯擺了,點點頭:“來吧來吧,我們看著呢。”

雪寶滑到遠處,倒滑回來,右腳單腿滑了個弧線,轉了半圈,又換成左腿單腿向正前方滑行,右腿往後擺動突然起跳,在空中做了個180轉體,再次面對蕭景逸他們右腿落回冰面,雙手展開,左腿向後伸展。

“啊???”

謝忱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雪寶,又看向蕭景逸:“十五節課,滑成這樣,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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