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關燈
第115章

謝忱不動聲色,想看看那男人怎麽處理,要是講道理,這事兒就算了,要這一家子都這麽蠻不講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那男人聽著他媽和他老婆添油加醋的抱怨剛才發生的事,他兒子在旁邊大哭大鬧。

雪寶也聽見了,著急的跑過去拉住警察的手:“警察叔叔,不是這樣的,他們說的不對。”

警察低頭,驚訝的看著他。孩子有一雙澄澈透亮的大眼睛,裏面盛滿了純真。他不哭不鬧,平靜的陳述剛才發生的事情,邏輯清晰,細節明確。

再看看那無理取鬧的一家子,真是高下立判。

那孩子的奶奶一開始很囂張,後來知道那是雪寶,又有一點猶豫,再後來蕭父蕭母沒說一句話就走了,她有些不滿,謝忱拿出雪寶那身衣服的購買憑證,她更是慌了神。

一萬多,那是她兒子一個月的工資,賠了錢,他們一家老小吃什麽,孫子的學費怎麽辦?

看得出來,那男的本來就被工作磋磨得焦頭爛額,聽到兒子跟人打架,吃了虧,被人打了,立刻開啟了暴躁模式,兇神惡煞的看向雪寶:“你就是那個沒家教的熊孩子,小小年紀,動不動就打人,長大進入社會那還得了。”

雪白被她吼得一抖,往警察身後縮了縮。

“警察同志,你們必須嚴肅處理!”

警察護著雪寶,瞪那男人:“你吼什麽,這裏是什麽地方,輪得到你來教我們做事?”

那男的氣勢弱了大半,還是色厲內荏的說道:“先帶我家孩子去醫院檢查,該賠錢賠錢,治療費、護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一樣也不能少。”

謝忱點點頭:“沒問題,我們也要主張理賠。還有,我不接受調解,直接走法律程序,法院怎麽判我們怎麽賠償,在此之前,我不會墊付一分錢。。”

他還指了指雪寶的衣服:“需要孩子換下來留作證據嗎?”

“或者可以拍照取證,這是我律師的聯系方式,之後他會跟進。”

“……”

謝總是個生意人,每天都在精打細算,如何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一般人真沒他能算計。

警察勸那一家子:“你們想清楚,打官司你們未必能占到一分錢便宜,說不得還要倒貼。”

那女的問:“那我兒子就白白被他們打一頓嗎?”

警察說:“是你兒子先動的手,看看人家那衣服,一萬多,你們也不吃虧。”

老太太在一旁嘀咕:“就那點灰,拍兩下就沒了。”

男人權衡再三,覺得警察說得確實沒錯,對方不怕麻煩,也不願意立即給錢,他們占不到半點便宜,還請半天假,耽誤工作,沒了全勤,越想越氣,回頭就給了自家孩子一巴掌:“你這個廢物,連這麽個小孩兒都打不過。”

他兒子捂著臉嚎啕大哭:“他們有兩個人。”

話還沒說完,他爸又一個巴掌打在另一邊臉上:“還敢頂嘴。”

這兩巴掌太響了,那孩子的臉立刻紅腫起來。雪寶嚇壞了,趕緊跑到蕭景逸身邊:“爸爸,我想回家,我們回家吧。”

警察趕緊阻止了那男人:“你怎麽能打孩子?”

孩子他媽和奶奶一左一右上前護著,三個人抱在一起哭。

“別人有錢有勢,我奈何不了,自己家孩子我還不能教育了?”

警察說:“你再動手,我們就要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蕭景逸也不想讓孩子看這種家暴場面,讓謝忱在口供上簽了字,就帶著雪寶和沈星澤迅速離開。

還沒出派出所,那老太太突然沖過來,拉住雪寶:“他們根本就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已經死了。”

蕭景逸登時火星子躥到了頭頂,怒火中燒,不管對方是不是老弱病殘,也不管這裏是不是派出所,他的拳頭已經硬了。

那男人也很驚訝:“這個孩子是雪寶?”

他甚至不認識蕭景逸,因為他們從來沒見過。

兩個警察看蕭景逸神色不對,趕緊上前攔住了:“快帶孩子離開。”

蕭景逸牽起雪豹的時候,飛快離開了。那老太太還想追,被警察攔了下來。

上了車,雪寶嚇得貼在蕭景逸懷裏:“爸爸,我會聽話的,你不要打我。”

蕭景逸心疼的摟緊了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寶貝別怕,爸爸永遠不會打你。”

雪寶摟緊他的脖子:“那我也會很聽話的。”

蕭景逸親親他的額頭:“就算你不聽話,我也不會打你。”

“就算你打我,我也愛你。”

“……”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蕭景逸的嘴角瘋狂上揚,眼眶卻紅了。

謝忱問:“那我呢?”

雪寶說:“我也愛你。”

沈星澤動了動嘴唇,沒等他開口,雪寶又說道:“還有牛牛哥哥、外公外婆,妹妹,我都愛!”

蕭景逸問他:“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那個熊?”

雪寶反問:“哪個?”

蕭景逸從旁邊的口袋裏摸出個東西,遞到他眼前。

“哇!”雪寶一把抱住,小臉貼在毛茸茸的公仔身上,“喜歡,我好喜歡。”

那是一只大白熊,就是沈星澤帶著雪寶抓了半天,眼看就要抓到,突然跑出個熊孩子來搗亂的那個。

下車的時候,謝忱問蕭景逸:“這該不會是你抓的吧。”

蕭景逸說:“我倒回去的時候,你們已經被警察帶走了。我又看到那個熊,想著不能讓他們之前的努力白費。”

“很幸運,抓了一次就抓到了。”

謝忱向他豎起大拇指:“你真是個了不起的爸爸。”

“你也是。”蕭景逸拿肩膀撞了撞他,“上去了。”

謝忱說:“你們先上去,我打個電話。”

回去之後,蕭景逸給方書雯打電話,大概說了一下這件事情:“很抱歉,我把孩子帶出來,卻讓他進了派出所。”

方書雯聽完也沒說什麽:“牛牛一直以來都很懂事,很少有不理智的時候。上一次是鬧著要滑雪,這一次是打架。”

“但這不是孩子的錯,是對方挑釁在先,他是為了保護弟弟。”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就讓他好好享受假期,至於其他的,回來之後再說。”

蕭景逸一直覺得,沈霖和方書雯都是很厲害的家長。他倆一直都很清楚,對於沈星澤來說,最適合他的那條路是什麽。

蕭父蕭母在家坐立難安,擔心雪寶受委屈,又擔心那一家子鬧起來,讓蕭景逸為難。

看到他們平安回來,老兩口這才放下心來。只看到三個人,又有點擔心:“謝忱呢?沒什麽事吧。”

“沒事,他在下面打電話。”

“那就好。”

蕭母摸了摸雪寶的小臉:“外婆去給你做晚飯。”

蕭景逸說:“別忙了,出去吃吧。”

蕭母把他帶進屋,問了問後面的事。蕭景逸知道,他媽想問的其實是關於雪寶的事。

“放心吧,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很快,謝忱上來了。他拉著蕭景逸商量:“牛哥和雪寶快開學了,咱們盡快回去吧,讓爸媽一起,過去住幾個月。”

他這麽一說,蕭景逸就察覺到不對勁:“怎麽了?”

謝忱附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我擔心他們找上門來鬧,爸身體不好,還是不要跟他們有接觸比較好。”

蕭景逸點點頭:“行。”

他又回頭沖謝忱壞笑:“對付惡人,還是謝總有辦法。”

蕭父蕭母一開始聽到要過去住幾個月,有點猶豫,他們年紀大了,適應力不比年輕人。北方天氣幹燥,他們住不慣。

蕭景逸說:“雪寶十一月就要去美國了,他想你們多陪陪他。”

聽到爸爸這麽說,雪寶趕緊跑到二老中間坐著,一手一個,挽起他倆的手臂:“外公外婆,我們一起回去嘛,你們去看看我的新學校,可漂亮啦~”

“我還想吃外婆做的糖醋排骨,外婆做的糖醋排骨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被他這麽一哄,外婆稀裏糊塗就答應了:“好好好,外婆跟你一起回去,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蕭景逸向謝忱使了個眼色:“搞定。”

臨走前一晚,謝忱發現蕭景逸坐在桌前發呆。謝忱走過去一看,他手裏捏了張餐巾紙。

“這什麽?”

蕭景逸豎起食指,做了個“噓”的手勢。把餐巾紙打開給他看,那裏面裹著幾根頭發。

謝忱驚訝道:“誰的?”

蕭景逸說:“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謝忱不理解:“我覺得沒有意義。”

蕭景逸想了想:“確實沒有意義,但我想驗證一下。”

那頭發是他趁那老太婆不註意,從她衣服上拿的。

回家之後,他又從梳子上撿了幾根雪寶的頭發,分別裝在兩個小袋子裏,寄了出去。

隔代親緣關系的結果並不像親子關系那樣,能給出明確的結論,只是一個可能性和概率。

但這個結果,是蕭景逸想要的。

八月下旬,雪寶要開學了。開開心心的去學校報到,還計劃著中午和牛牛哥哥一起吃午飯。

然而,到了教室,他卻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Olaf,我在這裏!”

Matthew一頭卷發坐在一張大桌子旁邊,笑瞇瞇的朝雪寶揮手。

“你……”雪寶眉頭打成了結,扭頭就走。

走到門口,被一個年輕漂亮的女老師攔住了:“蕭雪宸小朋友,這就是你的班級。”

雪寶說:“你認錯啦,我不是蕭雪宸小朋友。”

女老師溫柔的笑笑:“你就是,我認得你。”

雪寶奇怪了:“我沒見過你,你怎麽會認得我?”

女老師說:“我們班每個小朋友的資料我都看過,照片我也都記下來了。”

雪寶認命的嘆了口氣:“那我應該叫你什麽?”

女老師說:“你可以叫我Mia。”

旁邊還有個男老師:“我是Leo。”

他們是蒙氏教育,一二三年級的小朋友都在同一個教室。教室很大,分成了各種功能區。除了內容不一樣,上課的模式和雪寶在幼兒園差不多,他適應得很快。

就是Matthew有點煩人,天天纏著他。

雪寶說:“小學生不能早戀。”

“哇!”Matthew驚喜道,“Olaf你好厲害,竟然知道‘早戀’這個詞。”

雪寶聽著這話,像是在嘲諷他。

Matthew又說:“我又沒說現在去結婚,現在我們是同學,是好朋友。”

雪寶松了口氣,又聽他說道:“等長大了再去結婚。”

“……”

放學的時候,沈星澤在教室外等他,看他愁眉苦臉的,還以為他上課聽不懂。

沈星澤拉著他的手:“走,哥哥陪你回家。”

雪寶問:“回我家嗎?”

“嗯,”沈星澤點點頭,“輔導你做作業。”

雪寶說:“我沒有作業。”

“那幫你覆習一下今天學的內容,再預習一下明天的。”

路上,雪寶把Matthew的事跟他提了一下:“他總說要跟我結婚,可是我不想跟他結婚呀。”

沈星澤皺起眉頭,問道:“你討厭他嗎?”

雪寶想了想:“如果他不跟我說結婚,我就不討厭他。他經常去拍電視劇,會跟我說好多有趣的事情。”

第二天下課的時候,沈星澤專門來到雪寶的教室門口。找到Matthew:“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個子很高,眉宇間帶著淩厲的氣勢,在低年級的孩子跟前很有壓迫感。

Matthew害怕的往後躲了躲。

沈星澤說:“我是雪寶的哥哥,你說的話給他造成了困擾。你們現在上小學了,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了。”

“希望你專註自己的學業,不要再纏著他,說些沒有意義的話。”

他像個大人一樣,明明是講道理,聽起來卻跟威脅一樣。

Matthew點點頭:“我知道了。”他簇著眉頭,神情有點受傷。

雪寶從沈星澤身後探出頭來,有點於心不忍:“只要你不說要跟我結婚,我們還是好朋友。”

“好~”

蕭景逸一開始還擔心雪寶不適應小學生活,沒想到,人家適應得挺好。

這種不是坐在嚴肅客堂的學習方式很適合他,同學們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學習和鉆研,彼此之間也沒有可比性,自然也就不存在攀比。

雪寶上了兩個月的課,老師對他的評價很高,反應快,學習能力強,邏輯嚴謹……聽完誇獎,蕭景逸立刻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沒準雪寶也能長成牛哥那樣的學霸。

回頭一看,雪寶穿著他的道具板跳上跳下,模擬各種呲桿動作和270下。

蕭景逸又立刻清醒了,還是奧運冠軍更適合他。

外婆已經領略到了雪寶驚人的活力,八點上學,三點半放學,還要去上一節興趣班的課,要麽滑板,要麽攀巖,要麽蹦床,下課之後回到家,還得給自己加一個小時單板模擬訓練。

只要他在家,屋子裏就沒安靜的時候。

好在房子夠大,房間的隔音效果還不錯。外公外婆累了就回房間休息,影響不大。

每天中午,沈星澤都要來找雪寶,一起去吃飯。他會讓雪寶把愛吃的菜挑走,自己吃剩下的。

反正他什麽都不愛吃,吃什麽都一樣。

開學兩個月,所有同學都知道了,雪寶有一個讀五年級,長得很帥,學習很好,又很寵他的哥哥。

不過,馬上就是十一月,雪寶要走了。

他們即將前往美國,蕭父蕭母也要回家了。

蕭景逸讓他們就在這邊生活,家裏有阿姨照顧他們。蕭父蕭母卻執意要回去,人年紀大了,不願意太久。

雪寶依依不舍的送外公外婆去機場,不用蕭景逸提醒,他自己主動說道:“我要去拿很多很多冠軍,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哦。”

他說話像個小大人一樣,把外公外婆感動壞了。捧著他的小臉叮囑:“要註意身體,千萬不能受傷。”

雪寶點點頭:“我知道啦!”

輪到他上飛機的時候,沈星澤也趕來送他。雪寶既想滑雪,又舍不得哥哥,糾結了半天,紅著眼眶對沈星澤說道:“哥哥,你要記得想我哦。”

沈星澤抱住他:“每天都會想你,每周給你打一次視頻電話。”

雪寶點點頭:“好!”

到了美國,先倒時差。全美青少年單板滑雪聯賽要到十二月開賽,但北美很多雪場都已經開板。

蕭景逸和謝忱決定,先帶著雪寶去各個雪場玩一玩。

他們來到科羅拉多州的aspen,滑雪小鎮有自己的機場,停滿了私人飛機。巴掌大的小鎮,擠滿了世界頂級奢侈品品牌專賣店,附近的別墅價值都是以億為單位,雪場隨處可見好萊塢明星和全球頂級富豪。

“完了,”蕭景逸看向謝忱,戲謔道,“謝總到了這裏,也變窮人了。”

謝忱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哼笑一聲,貼近他的耳邊說道:“你對你老公的實力一無所知。”

“是嗎?”蕭景逸看向路邊的愛馬仕,揚了揚下巴,“那就請謝總展示一下你的實力。”

謝忱說:“隨便挑。”

一聽到隨便挑,雪寶就進去了。逛了一圈下來,指著一個菜籃子說:“我要這個,送給外婆,每天挎著它去菜市場買菜。”

她又指著一個鴕鳥屁的馬糧袋:“還要這個,給妹妹裝馬糧。還有旁邊這個,裝打濕的刷子和海綿。”

旁邊一個長著亞洲面孔的女生,笑道:“小朋友,這只是設計靈感,彰顯時尚和潮流,不是真的要用來養馬。”

雪寶不懂什麽時尚潮流,他只知道東西就應該發揮它本來的作用,才算物有所值。

“我不管,我就要買來裝馬糧和刷子。”

謝忱說:“行,買!”

滑雪公寓就散落在雪道兩邊,出門就能滑雪,真正做到了滑進滑出。

這裏一共有四個雪場,雪票可以通滑,各種地形都有,雪寶玩得很開心。

蕭景逸指著其中一個雪場的公園問他:“你知道對於滑手來說,最重要的比賽是什麽嗎?”

雪寶想都不用想,自信滿滿的回答:“是冬奧會。”

蕭景逸說:“你說的沒錯,冬奧會確實很重要。因為它四年一次,知名度高,運動員爭奪的不僅是個人榮譽,更重要的是國家榮譽。”

“除了冬奧會之外,還有一項比賽,也很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雪寶舉起手來搶答,“是XGAMES!”

“回答正確。”

蕭景逸說:“每年的1月23日至1月25日,XGAMES都會在這個雪場舉辦,到那個時候,他們會邀請各個項目世界最頂尖的高手參與比賽。”

雪寶抓住了關鍵詞:“邀請?”

“沒錯,就是邀請。當你的實力被他們承認的時候,才會收到比賽邀請。”

雪寶問:“爸爸參加過嗎?”

蕭景逸搖頭,眼眸中有一閃而過的遺憾:“沒有。”

雪寶敏銳的抓住了他的遺憾:“好,那以後我要參加。”

蕭景逸敲敲他的頭盔:“那你可要努力了。”

雪寶說:“我不但要參加,我還要拿金牌。”

一旁的謝忱問:“什麽金牌?”

雪寶說:“大跳臺、坡面障礙技巧、U池。”

謝忱問:“最想拿哪個?”

雪寶詫異道:“這還用想嗎,當然是都要啦~”

謝忱大笑:“那你可要創造歷史了。”

蕭景逸搖搖頭,看向雪寶滿眼寵溺:“真是個傻小子。”

雪寶仔細打量蕭景逸的神情:“爸爸,你覺得我在說大話。”

蕭景逸挑眉:“不是嗎?”

“當然不是。”

“你要是說,三選一,我會覺得你有志氣。你要是三選二,我會告訴你那很難,但你有這個天賦,只要努力,就能做到。”

“但你不可能都要,有的東西,註定不是努力了就能實現。”

蕭景逸早就跟雪寶講過,因為起跳方式不同,在單板滑雪中,U池幾乎不可能和其他兩個項目兼項。

但雪寶只聽到了“幾乎”兩個字。

如果“幾乎”指的是百分之九十九不可能,那總還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他們從美國西部滑到東部,又從東部回到西部,一個月時間,體驗了好幾個雪場。

最後回到太浩湖,雪寶要開始訓練了。

法比安一看到他,就誇張的大叫:“雪寶,你終於回來了!”

雪寶上前給了他個擁抱:“法比安,我好想你呀!”

法比安抖了抖他的大胡子:“真的嗎?”

雪寶真誠的點點頭:“真的呀!”

蕭景逸在心裏吐槽:“來的路上才開始想,之前沒想過。”

法比安問他:“回中國有堅持訓練嗎?”

雪寶驚訝道:“我在中國過夏天呀。”

法比安說:“你可以練旱雪。”

雪寶搖頭:“我還有別的事情做呢。”

“什麽事?”

雪寶給他數:“滑板、攀巖、蹦床、沖浪、游泳、騎馬……有時候還陪我爸爸打高爾夫。”

法比安說:“那你還挺忙的。”

等到練習U池的時候,凱德從加拿大趕回來:“雪寶,我等了你一個月。”

雪寶把同樣的話又說了一遍:“凱德哥哥,我好想你呀。”

蕭景逸又在心裏嘀咕:“這個倒是真的。”

因為凱德長得夠帥。

算起來,雪寶也只有六到十月這幾個月沒有滑雪,但他也沒閑著,滑板、蹦床和沖浪就沒停過。

雖然前一個月,他輾轉各個雪場,體驗各種地形。但也不只是單純的玩,到了公園,把他會的動作,也都覆習了一遍。

剛開始訓練,他都不用適應,上來就能練活兒,並且效率很高。

蕭景逸遠遠地看著他,想起自己當年,省吃儉用,費盡心思,輾轉世界各地追雪。身心俱疲的情況下,往往要適應好多天,才能進入狀態。

人家隨便玩玩,狀態隨時在線。

就算大家都被稱作天才,可天才和天才之間,也有著不小的差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