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關燈
第102章

雪寶繞了一圈,脫板之後又偷偷摸回來,貓著腰,躲在護欄後面,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唐小君要幹嘛。

“紫婷……”唐小君推了推雪鏡,有點緊張。

“嗯……”紫婷撚著自己胸前一縷頭發,也有點緊張。

“說呀!說呀!”雪寶在心裏鼓勵唐小君,“要勇敢一點!”

於是,唐小君就像是跟他有心靈感應一般,大膽表白:“我喜歡你,不管我之前是不是救過你,也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學員,只要你也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吧。”

聽到他的表白,紫婷更是害羞的低下了頭。

雪寶在護欄後面著急的差點大喊出聲:“姐姐,你答應他呀。”

然後他好像看到紫婷點了點頭,還沒看清楚,就被蕭景逸拽走了。

“小小年紀,怎麽那麽八卦?”

“不是八卦,是好奇。”

“就是八卦。”

“……”

雪寶終於挑戰了一直都想滑的那條修到天上去的雪道,並且成功了。高興得中午多吃了兩塊披薩,還吃了一塊牛排。

下午又去上U池課,李巍聽說他今天生日,想讓他早點下課。小家夥還不樂意:“我爸爸付了學費的,我要好好學,認真學。”

李巍服了:“就你這個坐火箭一樣的學習速度,你爸交的學費早就物超所值了。”

話雖這麽說,但小家夥要學,李巍當然樂意教他。

難得遇到一個天賦這麽高的,李巍對他的訓練計劃也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從平地練習,到分解步驟,再到模擬練習,讓雪寶打好基礎的同時,也讓他少摔跤,少受傷。

哪怕是過生日,雪寶這一天也是在雪場度過的,並且過得還很充實。不但挑戰高難度雪道,還八卦人家追女朋友,下午跟著李巍上完一節訓練課,他還不想走,硬是拖著李巍給他加了半節課。

李巍把雪寶還給蕭景逸:“接你這活兒我可虧大了。”

蕭景逸嗤笑一聲:“兩個小時一千八,十天的費用頂我兒子一個月幼兒園學費,你賺翻了好嗎?”

李巍說:“你也可以收這個價,怎麽樣,要不要大學生,我們團隊很需要你這樣的教練。”

“沒空。”蕭景逸拍拍雪寶的頭盔,“跟哥哥再見!”

雪寶卻說:“晚上我要開生日派對,小巍哥哥你來吃蛋糕嗎?”

李巍擺了擺手:“我今晚還有好多活兒。”

雪寶說:“那我明天給你帶蛋糕。”

李巍被他哄得合不攏嘴,拍拍他的小臉:“謝謝你。”

雪寶回房間洗澡換衣服,頂著滿頭的泡沫哼哼唧唧:“My stupid heart,Don't know, I've tried to let you go……”

蕭景逸一邊給他搓澡,一邊憋著笑。

他唱歌有個毛病,節奏感很好,但音準有點差。

“爸爸,”雪寶艱難的睜眼,“你想笑就笑吧。”

蕭景逸一邊笑一邊給他建議:“要不咱們再報個跟音樂有關的興趣班吧。”

雪寶搖頭:“我不學鋼琴。”

他小時候上過一節鋼琴課,上到最後,卻變成了滑雪課,把鋼琴老師都看呆了。

“咱們不學鋼琴,學唱歌怎麽樣?”

雪寶搖頭:“不要。”

蕭景逸問:“那你想學什麽?”

雪寶扭一扭屁股,雙手抓住浴缸邊緣,一條腿向後翹起來:“我要學跳舞!”

蕭景逸被他甩了一身的水,趕緊把他的腿按下去:“行行,回去就給你報個街舞班。”

吹頭發的時候,小家夥還提要求:“我想紮個丸子頭。”

他的頭發已經很長了,平時戴頭盔,都沒時間打理發型,今天過生日,這點要求,蕭景逸還是能滿足他的。

衣服也是雪寶自己搭配的,黑白配色棒球服、寬松水洗牛仔褲、牛油果色板鞋,腰上還掛了個小包,濃濃的美式覆古板仔風。

“爸爸,我們出發啦!”

謝忱剛處理完工作,擡起頭,眼前一亮:“嘖嘖,這要是去上幼兒園,得迷倒多少女同學。”

雪寶糾正他:“男同學也喜歡我。”

謝忱從善如流的改口:“得迷倒多少同學。”

雪寶還是不滿意:“老師也喜歡我。”

“行行,你是萬人迷。走吧,爸爸有驚喜要給你。”

推開包房的門,雪寶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大蛋糕。圓形底座上面有一座雪山,雪山中間修著一條雪道,一個穿著粉兔子雪服的小朋友,踩著雪板站在山頂。

這蛋糕一看就是定做的,是謝忱特意讓江助理去蛋糕店盯著做的。

“哇,好漂亮呀!”雪寶趴在桌子邊上,“這個小朋友是我嗎?”

謝忱摸摸他的頭:“對呀,就是你。”

雪寶卻皺起了眉頭:“可我覺得還差點什麽。”

謝忱問:“差點什麽?”

蕭景逸拿手肘碰了碰他:“這還用問,當然是少了牛哥。”

“噢!”謝忱恍然大悟,“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可能忘,這就把牛哥加上。”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雪寶回頭,包房門打開,雪寶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沈霏帶著沈星澤和覃予樂從門外走進來。

雪寶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了沈星澤,“牛牛哥哥,你來啦!”

沈星澤抱住他:“我來陪你過生日。”

“你不上學了嗎?”

“爸爸幫我請了假,元旦之後我再回去。”

“太好了,我們又能一起滑雪啦!”

旁邊的覃予樂仰起頭好奇的打量他。雪寶捏捏他的臉蛋兒:“樂樂,你又不認識我了。”

沈霏笑道:“他認得,來的路上還念叨你。”

覃予樂咧著嘴,咯咯的笑:“寶哥哥!”

雪寶捧著他的臉使勁兒揉搓:“林妹妹!”

沈霏樂不可支:“不得了,現在連林妹妹都知道了。”

蕭景逸拍了把謝忱:“拜他所賜,現在的孩子短視頻刷多了,什麽都懂。”

謝忱說:“我就從來不刷短視頻。”

蕭景逸掏手機:“你再說一遍,錄下來給你發到網上去。”

“切~”謝忱滿不在乎,“記者采訪我也這麽說。”

“爸爸騙人!”雪寶當場拆穿他,“你經常看我的視頻。”

謝忱說:“爸爸只看你的視頻。”

除了沈霏、沈星澤和覃予樂,唐小君和紫婷也來了。雪寶一看他倆手牽手,就情不自禁笑了起來:“你們在談戀愛了嗎?”

“……”

兩個人都不好意思回答他的問題,蕭景逸趕緊把他拉過來:“不可以問讓人家尷尬的問題。”

“好吧,”雪寶又看了看他倆的手,嘿嘿笑了一聲,“小君哥哥終於變得勇敢啦!”

唐小君說:“那要感謝你的鼓勵。”

服務員點上蠟燭,大家唱完生日歌,蕭景逸摸摸雪寶的頭:“許願吧。”

雪寶大聲說出自己的願望:“我想跟很多很多厲害的人一起比賽,然後打敗他們!”

“說得好!”

“有志氣!”

“真棒!”

蕭景逸哭笑不得:“不是說過嗎,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雪寶堅定的說:“靈的,一定靈。”

謝忱說:“有爸爸在,能幫你實現任何願望。”

“元旦之後,咱們就去!”

“啊!!!”雪寶驚喜的跳了起來,撲到謝忱懷裏,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謝忱摟著他,親親他的額頭,“但爸爸還有一點工作需要處理,所以,你得多等幾天。”

雪寶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一口,又親一口:“沒關系,我可以等爸爸很多天。”

蕭景逸說:“那我呢?”

雪寶拉著他的手:“爸爸要一直一直陪著我,我可是要帶你去參加冬奧會的哦。”

聽到這話,蕭景逸險些沒忍住,掉下淚來。

這是雪寶小的時候說過的話,沒想到,他一直都記得。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只有坐在雪寶身邊的沈星澤,好像除了進來的時候跟雪寶說過幾句話,然後一直安靜的坐在那裏。

聽到雪寶的願望,他顯得更沈默了。蕭景逸特意觀察了一下,眼睛還有點紅。

“牛哥,”他問沈星澤,“你是不是舍不得雪寶呀?”

沈星澤沈默的點點頭:“雪寶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直以來,他們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只要想見面,隨時都能見到。到了寒假,他們還能一起滑雪。

現在雪寶要去美國,那麽遠,他們想見面,就只能隔著屏幕看看對方了。

蕭景逸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放心吧,我們只是雪季呆在那邊,雪季結束還會回來的。”

聽到這裏,沈星澤的眼睛一下就有了神采:“真的嗎?”

“真的!”

來之前,沈星澤查過,美國的雪季從每年11月開始,到第二年3-4月,地區不同,時間不同,但4月30號之後,雪季差不多也就全部結束了。

他之前聽雪寶提到過滑雪學校,以為雪寶會一直呆在那邊上學,沒想到,雪季結束,他們還會回來。

一路上,沈星澤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來。

“哥哥!”突然,一顆圓滾滾的團子滾進了他的懷裏,雪寶無尾熊一樣粘著他,“不管我到哪裏,你都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聽到這話,沈星澤又情不自禁笑了起來:“你也是。”

“……”

晚上,雪寶盛情邀請牛牛哥哥跟他一起睡,沈星澤自然不會拒絕。

“我也要!”覃予樂在一旁拉著雪寶的手,“想和寶哥哥一起睡覺!”

“不行。”

“好啊!”

雪寶和沈星澤異口異聲。

覃予樂抱住雪寶的手臂:“表哥說了不算,寶哥哥已經同意了。”

“我不同意。”

沈霏把他拉過來:“你晚上還要喝奶,又要踢被子,你別把兩個哥哥弄感冒了。”

說著,她就把兒子交給了保姆:“帶他回房間洗澡。”

“……”

兩個人在被窩裏聊了好多關於美國的事情,雪寶一點概念都沒有,其實沈星澤也不太了解,但他做了很多攻略,把他覺得有用的都記了下來。打開平板,一條一條念給雪寶聽。

“美國那邊的單板,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高手。比賽也很多。一開始,你可能兩三周才有一場比賽,但隨著你的年齡增長,你能參加的比賽越來越多,或許兩周一場,一周一場,一周兩場。”

“美國還有一些比賽是邀請制,只會邀請有一定名氣的優秀滑手參加。”

“所以,你得多參加比賽,闖出名氣來,才會有更多賽事邀請你,你才有機會和各個國家的高手,同場競技。”

雪寶越聽越是驚訝:“哇,哥哥你知道的好多呀,這些我都沒聽過。”

沈星澤笑道:“這些都是你告訴我想去美國之後,我才開始搜集的,希望對你有幫助。”

雪寶也不懂究竟有沒有幫助,但他狠狠地點頭:“這些對我對我有很多很多幫助。”

沈星澤一眼就看出這小迷糊除了滑雪,什麽都不懂。問他:“那你記住了嗎?”

雪寶搖頭:“沒記住。”

沈星澤寵溺的摸摸他的頭:“沒關系,謝叔叔和蕭叔叔會為你安排好的。”

“哥哥,”雪寶去拉他的手,“你以後可不可以來美國找我玩呀?”

沈星澤皺了皺眉頭,之前他以為雪寶會一直呆在美國,他想過初中或者高中,就去美國留學。

聽到蕭景逸說,雪季結束,他們還會回來,那他也不用那麽著急考慮留學的事情。

就算是新疆,沈星澤也沒辦法說去就去,何況是美國。

“等你回來,我們也可以一起玩。”

雪寶卻粘著他:“可是我想跟你一起滑雪。”

“好……”

沈星澤似乎沒辦法拒絕弟弟的任何要求。

可同樣是弟弟,他拒絕覃予樂這個表弟的時候,卻是言簡意賅,一點不猶豫。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眼下最重要的,是一起度過一個愉快的元旦假期。

沈星澤也是第一次來東北的雪場,雪寶拉著他,先把初中級道都體驗了一遍,然後一起去玩公園。

現在的雪寶,一上跳臺,前空翻說來就來。

沈星澤好久沒滑雪了,沒有他這麽熟練,還需要在氣墊上練一練。雪寶一直陪著他,還會給他一些指點。

“哥哥,跳的時候不可以猶豫哦。”

“要記得收腿。”

“看到落地坡,就趕快打開。”

“……”

蕭景逸在旁邊看著他,小家夥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光是站在旁邊看,就一眼能看出沈星澤的問題。

這個動作沈星澤之前已經練會了,現在就是找找感覺,先在氣墊上熟悉一下,就可以上跳臺了。

雪寶看著他走線、起跳,剛開始反轉,小家夥就迫不及待開始慶祝:“哥哥成功啦!”

果不其然!

下一刻,沈星澤穩穩落在落地坡上。

這邊的雪道沒辦法像新疆那樣,讓他們完成雙人跳。

但這是沈星澤從去年開始的心願,蕭景逸猜測,他一定想在雪寶去美國之前,完成這個心願。

公園裏,有兩個平行的小跳臺,蕭景逸提議:“你們倆一人一個跳臺,同時做tame dog好不好?”

“好!”雪寶答應得最痛快,拉起沈星澤的手,“哥哥,我們一起。”

就像以前一樣,沈星澤自己脫板,讓雪寶蹲下,把雪寶一頭遞給他。

雪寶雙手拽著他的雪板,被他一路拉到旁邊的拖牽處。

沈星澤彎腰穿好固定器,等拖牽過來,一把拽住,雪寶趕緊過去,和他面對面站著,兩個人抱在一起,被拖牽拖上山。

蕭景逸在後面看著他倆,沈星澤身高比雪寶高出許多,明明這個姿勢對他來說並不舒服,但他為了雪寶,一聲不吭。

道具都是兩個一組的,到了山頂,兩個人同時出發,同步滑兩組不同的道具。

雪寶主動挑了難度較高的那一組,為了和沈星澤相對,他還換成了右腳,準備全程用反腳滑行。又轉過頭沖著沈星澤齜牙:“哥哥,你要滑慢一點哦。”

“……”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待會兒要做的動作,蕭景逸站在最左邊,舉著運動相機,招了招手:“出發!”

雪寶是反腳,沈星澤很久沒有練了,為了同不好看,動作都是偏簡單的。

只在箱子和較短較粗的鐵桶上做了兩組橫呲和背呲,其他時候,都是5050。

前面一左一右有兩個彎墻,為了拍出來好看,蕭景逸還特意放慢了速度,從中間過去,這樣就可以同時拍到他們兩個人。

看著視頻裏,幾乎同步的兩個身影。蕭景逸也很驚訝,兩個孩子明明相差了兩歲半,身高體重都不一樣,卻能做到如此一致。

這只能說明他們在滑行的過程中,隨時都在觀察並遷就對方。

滑到前面的跳臺,蕭景逸在對講機裏說道:“先後刃,前刃、壓住板頭,跳!”

在他的引導下,雪寶和沈星澤同時從臺沿飛出去,騰空翻轉,越過knuckle,又同時落在落地坡上,就連落地的時候身體的晃動幅度都是那麽的一致。

沈星澤是因為還不夠熟練,雪寶是因為反腳。

到了山下,蕭景逸和他倆一起回看視頻,發現他倆同時彎腰,同時伸手想要扶一下雪地,沒摸到又同時站直身體的這一幕同步到就像節目效果一樣。

“嗚呼!!!”雪寶伸出雙手,沈星澤立刻回應,兩個人擊掌、擁抱。

看著視頻,蕭景逸對雪寶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認識,這小家夥,他竟然能全程反腳,還能滑得那麽好,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事實上,雪寶的反腳能力一向很出色,在他這裏,似乎就沒有反腳這個說法。

覃予樂看到他們擠在一起看視頻,也湊個腦袋進來:“讓我看看嘛。”

蕭景逸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讓他們三個一起看。

覃予樂全程哇哇大叫,他那有限的詞匯量只會說兩句話:“表哥好厲害呀!寶哥哥是最胖噠!”

看完之後還有第三句:“我也想學,寶哥哥,你教我。”

雪寶最喜歡教別人滑雪,一口答應下來:“好呀!”

沈霏又去給兒子買了一套裝備,覃予樂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穿上滑板,卻不知道要怎麽滑。

他去年在日本學過滑雪,一年過去,又忘記了,只知道蹲在雪板上,跟著一起往坡下直滑降。

蕭景逸想起雪寶當年學滑雪的時候也才兩歲,但過了一個雪季,他稍微在雪道上適應一下,就能順暢滑行,根本不存在忘了一說。

除了一直練習滑板以外,也能證明雪寶在板類運動上的天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弟弟,你重心要放在後面呀,別往前,你會卡刃的。”

覃予樂傻呵呵的問:“什麽叫卡刃?”

話音剛落,他身體稍稍一個前傾就卡前刃摔了一跤。

雪寶在他身後,幽幽的說:“這就叫卡刃。”

“……”

覃予樂一張嘴,剛要哭,沈星澤一個眼神看過來:“是你自己要學的,摔了不許哭。”

他平時很少笑,也不愛跟別人說話,總是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旁邊。覃予樂有點怕他,他說不許哭,覃予樂就憋住不敢哭了。

後面的雪寶卻說:“想哭就哭吧,摔疼了當然要哭,還要哭得很大聲。”

“哇!!!”

覃予樂確實憋不住了,得到他的允許,眼一閉,嘴一張,就痛痛快快的大哭起來。

卻又聽雪寶說道:“哭完了繼續練。”

覃予樂嚎了兩聲,自己擦幹眼淚,向雪寶伸出手:“寶哥哥抱我,繼續練。”

沈星澤跪在他跟前,一手壓他的雪板,一手抓住他雪服的前襟,把拽起來了。

從頭到尾,蕭景逸站在身後,舉著相機拍攝,也沒上去幫個忙什麽的。

覃予樂練一個多小時就累了,雪寶和沈星澤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沈霏帶他去雪具大廳休息,雪寶和沈星澤自己去玩。

“牛牛哥哥,你看!”雪寶擡手一指,“那裏有一條修到天上去的雪道,我帶你去玩。”

“誒!”蕭景逸趕緊攔住他,“你牛哥回去還得期末考試。”

雪寶說:“今天才1號。”

“不是幾號的問題。”

雪寶歪頭:“那是什麽問題?”

蕭景逸欲言又止。雪寶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但沈星澤聽懂了。

“摔斷腿就沒法考試了。”

蕭景逸向他投去讚賞的目光:“還是牛哥聰明。”

雪寶說:“那我們去小樹林玩吧。”

“還玩兒,”蕭景逸看了眼時間,“你該上課了。”

雪寶還得練U池,依依不舍的拉住沈星澤的手:“哥哥你陪我。”

“好。”

沈星澤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和蕭景逸一起,遠遠地看著他訓練。

今天雪寶上完課倒是很爽快,一點沒有折磨李巍:“小巍哥哥你走吧,我想帶我哥哥來玩一下U池。”

李巍看向蕭景逸,問:“我是工具人嗎?”

蕭景逸挑眉:“不然呢。”

“……”

一轉眼到了3號,覃予樂還是沒有學會換刃,但他們要回去了。

不是沈霏帶著沈星澤和覃予樂回去,謝忱和蕭景逸也帶著雪寶回去了。

回家休息了兩天,收拾東西,一家人很快訂好了行程,雪寶的簽證下來就走。

視頻通話的時候,蕭景逸和父母提了一嘴:“我們要帶雪寶去美國,機票已經訂好了。”

他都沒敢說是去美國訓練,參加滑雪比賽。

蕭母還以為他要帶著雪寶移民,堅決反對:“你要出國可以,雪寶不行,你把孩子給我送回來。”

“什麽話,怎麽雪寶不行,我走就可以?”

憑什麽兒子和孫子的待遇怎麽差了那麽多?

蕭母說:“你從小就野,我們管不了你,但你不能帶走雪寶,絕對不行!”

蕭景逸說:“又不是我要帶走他,是他自己要去的。”

雪寶點點頭:“外婆,是我想去美國。”

蕭母急死了:“美國那麽遠,你去那邊幹嘛呀,他們說話你都聽不懂。”

“我聽得懂!”雪寶趴在鏡頭前,一臉驕傲,“我在幼兒園學過,我們老師就是從美國來的。”

蕭母急得眼淚都出來了:“你走了……你走了就見不到外公外婆了。”

“不會的!”雪寶小手一揮,“爸爸說,我們四五月就回來了。”

“啊?”蕭母抹了把眼淚,“怎麽回事,蕭景逸你給我說清楚!”

蕭景逸坐在雪寶身後,一臉冷笑:“你不是不管我嗎,讓我說什麽?”

蕭母明白了:“你是故意讓我們著急。”

“是你沒了解清楚,還說什麽我走可以,雪寶要留下。”蕭景逸看了一眼雪寶,“你問問他,他答不答應。”

雪寶立刻撲到蕭景逸懷裏:“爸爸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

爸爸會帶他滑雪,外婆只能帶他去跳廣場舞。

打電話之前,蕭景逸就跟雪寶打過招呼,不能提滑雪的事,更不能提比賽。

雪寶長大了,也知道,不能讓外公外婆著急:“我們是去旅游的,玩夠了就回來。”

外婆板著臉:“你少糊弄我,蕭景逸都把你帶壞了。”

蕭景逸低頭和雪寶對視:“我把你帶壞了。”

雪寶眉眼彎彎沖他笑得很甜:“壞爸爸。”

“傻小子。”

“……”

外婆看著他倆的互動,突然意識到,雪寶已經不是當年被他抱在懷裏餵奶、哄睡的小寶寶了。他已經長大了,學會了很多他們意想不到的技能,有了他們無法理解的愛好。

他就像當年的蕭景逸,長得乖巧,心卻很野,想要去看更大的世界,永遠無法留在他們身邊,做一個乖寶寶。

外婆抹了抹眼淚,沒說話。外公接過電話:“不管你帶他去哪兒,也不管去做什麽,我們只有一個要求,你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蕭景逸點點頭:“我知道。”

本來也只是去幾個月,帶著雪球手續太麻煩了,蕭景逸費了好大勁說服雪寶,把她寄養在覃毅的馬場。

出發那天正好是沈星澤期末考試,雪寶知道牛牛哥哥不會來送他,安檢之前,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果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穿過人群,朝他跑過來。

“雪寶!”

“牛牛哥哥!”

不能讓哥哥一個人跑,雪寶也朝著沈星澤跑了過去:“爸爸說,你不會來送我了。”

沈星澤說:“考試我提前交卷,爸爸送我過來的。”

後面,沈霖背著書包,快步走來。

兩個好朋友依依不舍。雖然只去幾個月,但雪寶卻覺得自己要去好久好久。

氛圍到了,他竟然落下了眼淚。

沈星澤替他擦掉淚水:“哥哥等你回來,我們一起玩兒,你教我滑板。”

雪寶點點頭:“好~”

“雪寶,我們要走。”

雪寶剛轉過身,沈星澤卻從兜裏摸出個東西,塞進雪寶手裏:“送給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